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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晚安(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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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晚安(大結局)

自從顧鶴把戒指調換了位置,眼尖的賀雲屺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小狐貍悄無聲息的認可。

今年的冬天來得似乎有些遲。不然為何他這麽久還是沒有感受到寒意。

倒是顧鶴,本來學校醫院兩頭跑就累,賀雲屺想帶他去旅游被各種推辭了,問:自己有一個工作狂老婆怎麽辦?

能怎麽辦,寵著唄。

“老婆,今天早上讓你帶的圍巾怎麽落在家裏?”

賀雲屺剛出差回來,打開門就看見沙發上那條羊絨圍巾,這不是他昨晚視頻時特地讓顧鶴找出來戴上的嗎?怎麽還在家裏?

“嗯?”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濃重的鼻音,含糊地回答道:“忘了。”

賀雲屺就知道,“現在在哪?”

“你回來了?”顧鶴在那頭被凍得吸了吸鼻子,他真不知道一天之內能驟降十度。

“嗯,這次的合作很順利,所以提前回來了,你下班了嗎?”

“下了。”

“在外面?”

“你不用來接我,我打車回去。”

賀雲屺怎麽會讓他自己回來,“你去附近找間咖啡館點杯咖啡坐著,我馬上到。”

“我不想喝咖啡。”顧鶴剛結束了一個案件。

按理說他其實可以安排給其他人。但是這次碰上的這個實屬是太狡猾了。

世界上真實地存在著一種叫「意外制造師」的職業。

利用人體捐贈為突破口為市場,多出了器官獵人的職業。

正因為他深受禍害中能體會到受害者家屬的心情。所以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同意和刑偵科的合作。

眼球7w,心臟155w,腎臟180w,肺40......

當他拿到這份特殊的報價單的時候就知道不簡單了。

“顧老師,我知道您童年的時候因為一些事情可能有所體會,處於我們的私心。如果您不能接受我們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加入。”

人的價值被壓榨得一絲不剩。

順藤摸瓜這些黑色產業鏈無一例外不是圍繞著一個人,臧甚堯。

這個已經快模糊不清的名字再次出現在視野裏。

賀雲屺知道他要加入的時候並沒有反對,總有一些事情需要有交代的。

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賀雲屺依舊能把顧鶴庇護在自己的世界裏,這就是他為何絲毫不畏懼別人知道他軟肋的原因。

他夠資本,且夠狂。

這件事情不僅國內轟動,且聯合了國際警察進行圍捕,說得上是一次最震撼的掃黑行動。

無一例外每位參與者都得到了提拔,顧鶴更是榮獲表彰,他擁有了更廣的世界,但是他拒絕了。

不知情的人心裏真是直呼可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選擇是什麽。

今天的局上,一波又一波的引薦,一次又一次的表彰讓他忙得實在暈乎。

最終還是要參加科裏的慶功宴。

果然,他還是無法適應這種人情世故局。雖然說沒有什麽利益性的聚會,但多多少少還是不自在的。

“我喝。”那邊傳來賀雲屺關門的聲音,“乖乖等著,馬上來接你。”

他也不再拒絕,聽話地擡腳走近了一家咖啡店,這才註意到窗戶上開始裝飾雪花麋鹿標識,原來是聖誕節快到了。

還記得那年的聖誕節,那個人真的是連哄帶騙的把自己拐到手。

“歡迎光臨。”

侍者迎上客人,替他們褪去大衣掛在手臂上,引導他們落座。

顧鶴望著陰沈的天空,點的那杯咖啡熱氣騰騰在他手邊,熱傳遞的作用果然是有效的,冰涼的指尖開始恢覆了暖意。

忽然,他的背後籠罩了熟悉的味道,脖子上頓時一暖。

他仰頭,看見賀雲屺正彎著腰從後往前幫他戴上圍巾,順帶摸了摸他的耳朵,“冷嗎?”

“一點。”

賀雲屺知道顧鶴是不會說謊的。但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牽起他的手,“走了,回家。”

“咖啡。”顧鶴望了眼那杯被遺忘的咖啡。

咖什麽啡,一杯咖啡而已。

但是勤儉節約是刻在顧鶴骨子裏的,賀雲屺不喝他再不喜歡還是皺著眉會把咖啡喝掉的。

賀雲屺揚手就把咖啡灌進嘴裏,外行人都看得出是如牛飲水。

咖啡的溫度剛剛好,是焦糖瑪奇朵,焦香味在舌尖味蕾上綻放。

“喝完了。”

賀雲屺並不介意周圍投來錯愕的目光,應該是看起來上流人士怎麽會有如此粗鄙的行為。

顧鶴倒是微微皺眉,那種戲謔的目光在他這裏很是敏感。

只是掌心被輕輕一捏,整個人被攬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乖,不跟他們生氣。”

他們前腳剛踏出店後腳就感受到了臉上的微微涼意。

路上的行人不約而同地擡頭。

“下雪了!”

人群中不知道誰說了句,引起了更多的行人駐足觀望今年的初雪。

其實對於他們來說冬天其實並不是一個擁有美麗的季節。

“你還記得嗎,那年冬天,你把手伸進我領口裏,凍的我一個激靈,你眼裏都是惡作劇成功的小竊喜。”

顧鶴眨了眨眼看著他,似乎在回憶著他說的是哪個冬天。

賀雲屺把人擁入懷裏,寬大的衣服把人裹在自己的懷裏,繼續道:“可是後來眼睜睜的看著你臉上的笑意全部褪去,只剩木然的抗拒。”

他們兩個人能走到今天的地步,其實都是顧鶴的遷就多一些。

或許二人相愛的過程中多了曲折。但是哪有一對戀人是徹頭徹尾的完美。

賀雲屺忽然脖子一涼,低頭看到一雙亮晶晶地眼睛,露出孩童般地皎潔。

他忍不住低頭吻了吻顧鶴的額頭,然後額頭抵上他的額頭,溫熱的呼吸在兩個人間,呢喃道——“寶寶。”

“會不會很幼稚?”顧鶴其實也沒那麽重的玩心,只是覺得新奇。

“不會,我很喜歡。”

兩個人黏黏糊糊地看了場初雪。

回去的時候顧鶴還是染上風寒,感冒了。

“咳咳咳。”

賀雲屺緊張得不行,畢竟他心臟本就不好,小病都能變大病,更是要精心呵護著,幫人洗好澡後穿上絨絨的小奶牛連體睡衣,顯得他的年紀更小了。

顧鶴對於這些事沒有意見的。但偶爾還是會吐槽一下他什麽眼光,怎麽總買這些動物睡衣,能不能成熟一點,他已經不小了。

賀雲屺總是說要補償童年的他。

反正他對穿衣方面也沒有特殊要求,賀雲屺樂意準備就隨便他好了,反正也只在家裏穿,妥協了。

生病的顧鶴軟綿綿的,一點都不想動,窩在沙發上。

賀雲屺把隱藏地辦公桌升降出來,為了陪他,直接在沙發上辦公。

顧鶴順勢靠在他身上,看著電視裏播放的刑偵電影,多了些趣味。

不一會兒賀雲屺感覺到了自己空閑的左手被小狐貍抓過去了,筆在他的手腕上不知道在畫些什麽,他也任由著小家夥胡作非為。

知道他單手回覆完了郵件,毛茸茸的小奶牛早就靠在他懷裏睡著了。

擡起自己的左手,畫的是一塊簡易的手表,時間指著十點整。

他的嘴角不由得上揚,看了眼現在的時間,剛好十點整。

不一會兒賀雲屺朋友圈更新了。

配文:“獨一無二。”

底下的評論呼啦呼啦的,熱鬧得很。

“賀子言:哈哈哈哈哈,哥,你幼不幼稚!等等,該不會是嫂子畫的吧?嗚嗚嗚,我也想要。”

“李序南:好看。”

“許紀川:七爺又開始秀老婆了,嗚嗚嗚,想看嫂子照片。”

“謝雋:我今天遇上嫂子了,太帥了!”

“老黑:穿白大褂的嫂子最帥,不接受反駁!”

“某總:七爺,啥時候有空再出來交流一下野花啊?”

“賀子言:賀雲屺,你要出軌?”

“紀初澈:嬌嬌,我到pure了,我進去還是你出來?”

“謝雋:hhhhhh,許紀川,你今晚屁股是不想要了。”

——

半夜,賀雲屺是被滾燙的身軀熱醒的。

“寶寶?”

顧鶴嘴裏嘟囔著——“熱。”

“別踢被子,你發燒了,我們去醫院。”

“熱。”顧鶴還在睡夢中,只是本能地想尋找涼快的地方。

賀雲屺也不含糊,直接讓醫生到家裏來。

最終還是掛水了。

“用紫色針頭。”

醫生手一頓,默默將藍色針頭換成了紫色的。

顧鶴醒的時候發現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醫用敷料。但是他的手被一只溫暖的大手捂著,一點都不冷。

只是稍稍一動,賀雲屺就醒了,睜開眼便看見紅血絲爬上雙目,緊張地看著他:“乖寶,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餓了嗎?”

顧鶴搖搖頭,他的嗓子很疼,扁桃體估計腫的不像話了。

擡手撫上賀雲屺的眼角,擔憂地看著他。

但賀雲屺回應他的是一個微笑,輕輕地親了親他幹燥的唇瓣,“我沒事,睡吧,再睡會兒,我已經幫你請假了。”

顧鶴捏了捏他的手指。

“沒事,我身強體壯的不會被傳染的。”賀雲屺摸了摸他的額頭,已經退燒了,把人攬入懷中:“沒事兒了,睡吧。”

“嗯。”

在熟悉且溫暖的懷抱中他很快就睡了過去。

(全文完)

麋渡想說:

在落日晚風盡頭,賀雲屺有的是自由,當他以為所有爛尾的結局都源於過度的熱情的時候,被還是被他的神明救贖了,真正的道歉是回報或補償,語言上的道歉不過是苦肉計,不值得被原諒。所以他花了三年的時間去懂、去愛他的狐貍,行動即是唯一的證明,這份愛已經如鯨向海,如鳥投林,無可避免,退無可退了。所以當顧鶴朝他重新伸出手時,他的靈魂已經和最愛的人擁抱了。

而顧鶴也只是一個會被情緒包裹的普通人,當把不合適的人歸還人海,把不該有的情緒深藏於心,他只是站在清醒與麻木的邊緣,不能墜落也不能解脫,他也永遠有破窗效應,那個人重新帶著炙熱的愛意朝他奔赴。如果說之前的明目張膽偏愛不是真的,那現在呢?只能說是賀雲屺真誠的愛一點一點把破碎的他拼湊了回來,這裏的愛,是動詞,時間會去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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