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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顧鶴,在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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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顧鶴,在哄他

顧鶴看著網上掛出來的房屋銷售信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這裏住習慣了,總是挑不到滿意的。要麽就是采光不好,要麽就是在鬧市區。

其實他也考慮過買房子,租房對於他來說確實不難,不喜歡可以更換一個住所,不需要考慮太多,但買房子不一樣。

對於他們這種打工族來說,縱使剛好湊過首付的錢競標也是一大難題。畢竟這個世界最不缺有錢人,尤其是比你錢還多的有錢人。

而且買房對於他來說有種畫地為牢的感覺,有些不自在,他從來都是一個沒有家的人,漂泊似乎早就成習慣了,家對於他來說反而有種束手束腳的感覺。

賀子言不知道從哪知道他要租房的事情,立馬表態他有房啊!

“嫂子你不要跟我客氣,放在那也是落灰。”

當顧鶴跟他談及會給他交房租的時候,賀子言連連搖頭說不要。

之後或許又怕顧鶴會拒絕,於是說那就按他之前租的房子價格給就好了,“不用給水電和物業。”

顧鶴有些哭笑不得,這不是倒貼嗎?

賀子言倒也沒想那麽多,樂呵呵的主動來幫他搬家,這一次下來顧鶴反倒沒怎麽忙活了。

但讓顧鶴沒想到的是,這地方怎麽這麽眼熟,不就是賀雲屺提到過的江南庭苑嗎?

賀子言知道自己露餡兒了,連忙呼叫賀雲屺救場。

“乖寶,你要是不喜歡住,等我回來,我跟你走。”

“......”

顧鶴盯著手機的這句話久久罵不出來,懟的胸口發悶。

*

“所以……你接受他了?”程梓暮望著眼前的顧鶴。

由陽光在他垂下的眼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光,顯得整個人臉部線條也變得柔和起來。

“嗯。”顧鶴有些漫不經心的地轉動著咖啡的習慣,“還在追求階段。”

程梓暮怎麽覺得這次的橋段似乎也是似曾相識。

接著顧鶴從手邊的袋子裏掏出了一本筆記本,“麻煩你替我轉交給宋醫生。”

“這是?”

“他的近期行為觀察。”

程梓暮有些不解地看著他,“賀先生,生病了?”

“嗯,他近期表現雖然很克制,但一些蛛絲馬跡是有跡可循的。”

正巧程梓暮接到了宋溫言的電話,“我在蘭納咖啡,嗯,那你過來吧。”

不一會兒咖啡廳的玻璃門被一位穿著卡其色風衣的男人推開,店員集體的「歡迎光臨」氛圍過於熱情。

男人禮貌地回應點頭,然後目光搜尋著咖啡廳的每一個角落,最終把目光落在了靠街邊櫥窗的位置,徑直地走了過去。

“宋醫生。”

“你好。”宋溫言其實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顧鶴比較妥當。

程梓暮看到人來了,自然地往裏面挪了一個位置,他也順勢坐了下來。

“你們兩個在打什麽啞謎?”他把筆記本推到了宋溫言的面前。

宋溫言也是不解,直到指尖翻開筆記本的第一頁,有些錯愕。

末了,同時醫學者,多多少少的敏感點會比別人強一些。

“賀先生確實在接受心理治療。只是,他已經暫停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了。”

程梓暮不解地看著筆記本上雋秀的字跡清晰地寫著分秒那人出現的癥狀。

“我知道你們行業的操守,我也不會打聽過多的病人隱私,我想知道,多久了?”

“三年。”

三年啊。

“分離障礙?”

“嗯。”

那他還挺會偽裝的。

分離障礙也是俗稱的癔癥。

程梓暮覺得這兩口子談戀愛還真挺費腦的。

宋溫言是來接程梓暮的,等他們兩個人走後,一個人氣喘籲籲地沖進了咖啡廳。

“嫂、嫂子,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賀子言看著桌上的咖啡,如牛飲水直灌入喉。

“你慢點。”

“我只想問問賀雲屺小時候的事情。”

賀子言還以為賀雲屺又惹顧鶴不高興了,明明都看到勝利的曙光了,他決不允許出任何岔子!

“嫂子你要考公嗎?”賀子言其實也知道自家多多少少有點配不上清白的嫂子。要是賀雲屺在這種事情上拖後腿,那是真的沒救了。

於是江湖救急地給賀雲屺發消息,“哥,我們家是黑戶嗎?”

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模樣,顧鶴忽然笑了起來。

看著顧鶴帶著柔軟弧度的嘴唇不由得呆了呆。

“可以跟我說說......他小時候的事情嗎?”

這是有戲了?!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大部分也是聽他們說的。”

他們自然指的是那些老家夥。

看似叱咤風雲的人物沒有一個是平緩地走到今天的位置,和大部分的豪門一樣,賀雲屺父母的事情自然是政治聯姻,大家都是表面夫妻。

賀雲屺的出身自然是沒有情感的消耗品。

繼承人一直是大家族中炙手可熱的東西,權利和地位不論在哪一個時代都不過時。

而被放任的賀雲屺這枚被迫出生的棋子自然是很好利用的工具,但是他的姑姑並不同意這一做法。

這個姑姑其實也是一個狠角色。但已經和支離破碎的賀家站在對立面上了,自小她也是政治婚姻的犧牲品,她唯一的孩子也在這場爭奪中犧牲了。

可能是血緣關系,賀雲屺的出現似乎是某契機,為了不讓他在這場扭曲的陰謀論中成為下一個犧牲品,幹脆就順手拉了他一把。

但是賀家的人哪個不是瘋子,在她的手上活著,也是拼了命的一件事情。

直到十八歲那年,她的心臟撐不住了,賀雲屺從緬甸回來,做了屬於他自己的選擇。

別人的童年或悲慘或幸福,但他的童年只有黑。

在他殺戮的對立也是僅剩的那點純粹,掠奪的游戲他早就厭棄了,當一個人站在頂端便會俯視眾生甚至參與其中體驗人生,所以帶著的正是他單純的動機。

“......我知道的大概就這麽多。”賀子言說道最後聲音也弱了下去。

“其實,這三年哥一直在關註你。但又不敢走太近,你去瑞士的後的第二年,哥也去了,還遇上了雪崩。”

反正今天都把賀雲屺老底揭光光了,也不差這一件事情吧。

顧鶴沈默了許久。

“嫂子?”

“祖宗你說句話啊。”

顧鶴回過神的時候謝雋什麽時候來的他的不知道,不過好像是到了約定的時間點了,他下午還有一節研討課。

“你來了。”

謝雋瞪了眼賀子言,不知道這吞金獸又說了什麽。

“對,七爺吩咐我這個點來接你。”

賀子言顯然很無辜,我當然是助攻啊。

“嗯,那我先去上課了。”

“好。”賀子言乖乖地跟顧鶴揮了揮手告別,都說真誠是戀愛裏的必殺技。但他們之前就被扼殺在真誠裏,賀雲屺,你能不能爭氣點!

賀雲屺:賀子言,你最好別給我捅婁子。

賀子言:我看起來是這種人嗎?別來教訓我,你該想想你有沒有絕對的忠誠。

賀雲屺:什麽意思?

賀子言:哼,你求我。

賀雲屺:求你。

賀子言:......

賀雲屺的節操在顧鶴面前,一文不值。

賀雲屺回來的時候堪稱風風火火一刻也不帶歇的。

一路上回來都是心慌的,忠誠這個詞在他和顧鶴的關系裏可謂是導火索。

他甚至在腦子裏想象到顧鶴的不辭而別。想象到那個冰冷的房子毫無人氣,想象到一切冰冷的餐具放置原位......所有的思緒洶湧如潮水朝著不可控的漩渦中心湧去。

在他打開門的那一刻,想象中的畫面並不與現實重合。

因為在他對面站著的是拎著垃圾袋的顧鶴,顯然在看見賀雲屺的時候也是一楞。

“要出去?”他的嗓音有些沙啞,畢竟連夜趕飛機又任何進食,聲帶並不那麽潤朗。

顧鶴那雙琥珀色清澈的雙瞳看著他:“恩,回來了?”

在賀雲屺回過神之際,他頭一低,就看見正在穿鞋的顧鶴。

他的眼神一暗,伸手拉住了顧鶴的胳膊,把他拉起來,以禁錮的姿勢將他圈在墻壁與他的懷抱之間。

因為動作幅度過大,顧鶴的下擺被拉出,敞開的白襯衫沿著肩部滑落至手腕,露出弧度更顯纖細的脊背,瑩白誘人。

他的表情茫然,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極力的推拒壓在身上的男人:“你幹嘛?”

然而抵在腿側的東西實在太過明顯,讓他想忽視也不可能。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賀雲屺封住了唇,隨後感覺腰上的手臂一緊,對方在他唇上輾轉的吮吻,急切地攫取他的氣息。

然而箝住他的大掌順勢而下,顧鶴的眉微微一皺,卻沒推開他。

賀雲屺吻的很急,像是在確認什麽似的,吻得他幾近窒息,還好顧鶴楞了一秒後,還是寬容地張開嘴,由著他和自己唇齒交纏,交換充滿渴望和情欲的親吻。

直到舌根被過度的吸力就差到痛楚,疼得顧鶴瑟縮一下,發出吃痛的輕哼,向旁邊櫃子躲去,但很快賀雲屺就追上去。

幸好在他窒息之前賀雲屺放開了他,否則他差點以為賀雲屺是來催命的。

“乖寶。”

“嗯。”

顧鶴濕漉漉的嘴唇貼著他的皮膚,呼吸也熱**呼在頸窩,所做的一切都像安撫。

從一開始進門到現在,顧鶴並沒有拒絕他,順從他的舉動,像在哄他,要給他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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