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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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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恢覆記憶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Sorry,the number……”

良久,他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黑瞳深處一派冰冷狠戾,深深地吸了口煙,含在口鼻之間,品味了很久,才緩緩吐出來。

似乎,沒有了更好的開脫的借口。

手裏的煙已經燃到了指腹處。但他遲遲沒有扔掉,好像沒有感覺似的被煙頭燙著。

“人呢?”賀雲屺冷著臉扯開領帶。

底下保鏢們低著頭不敢作答,賀雲屺就愈發暴躁。

他煩躁地一腳踹飛了旁邊的桌子,桌面上剛解下來價值百萬的手表飛了出去摔在地板上,表盤上出現了道道斑駁的裂紋,掉在墻角的垃圾桶邊。

“找!給我去找!把他帶回來。”然後深吸一口氣,“只要不傷到他,用什麽手段都可以。”

顧鶴消失了。

更確切的說他要去確認一件事情。

他很聰明,買了十幾個不同目的地的火車票、汽車票,為的就是不讓賀雲屺那麽快找到他。

一旦到了幹脆的時候,就不要拖泥帶水了。

動車開動的那一刻,把他手機扔出了窗外,瞬間被摔得稀巴爛。

就這樣吧。

只是,他在目的地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傅郁川似乎是因為項目開發問題,正在和一群老人解釋著什麽。huangtao

“我們才不同意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征收我們的地,那上邊兒還有墳呢,你們不要害我們遭天譴。”

“你快走快走,不要再來了,我們村不歡迎你。”

說著就要把人往外推。

包工頭的臉色看著也很不好,“老鄉,當初可你你們村長簽下的協議,白紙黑字你們可不能不認啊。”

“協議,什麽狗屁協議,那個蠢蛋就是被你們帶去灌酒才簽下的這個鬼東西,他簽的你找他去,我們可不認。”

“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啊。”

“傅先生,您看要不您先回去,我們再跟老鄉們好好商量商量?”

“商量?商量個屁!你們就是蠻不講理,哪有什麽好商量的,走不走,再不走我叫我兒子開叉車把你們叉出去!”

他們吵得不可開交,傅郁川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不過是下來看看項目的進度,而且這個村是個溫泉村,很好的開發的話建造一個度假村能增進收益,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傅先生?”

“小鶴?”

“掃把星,你回來了,他們要掘你家祖墳,你還不快來阻止!”

對於這個稱呼顧鶴顯然已經毫無動容了。反倒是傅郁川冷著臉看向那個口無遮攔的村民。

其實他們也不是什麽真正的不願意把這交出去,偏偏那個溫泉眼在顧鶴的母親的墳墓邊上,都說是衰神之水。反倒被這些外地人來當寶貝,可有錢不賺的是啥子。

村長那個傻子就買了幾百萬,他們找大師算過了,起碼可以幾千萬。所以說什麽都不讓步,他們堅信守著能躺著發財。所以鬧鬧就是等著他們上頭人的口信。

他們不認識傅郁川,只是覺得他穿得貴氣又幹凈,估摸是哪個老板。所以更是一口咬價不放,誰知道偏偏那個掃把星的兒子回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聽到了什麽風聲!

“你們,你們認識啊?”包工頭一樂呵,這下好辦了,主人回來了,就省得跟這些村民嘰嘰歪歪了。

“哎哎哎,你們什麽意思,我告訴你們,就算他回來了,那口泉眼還是靠著我們全村人維護起來的咧,就算他同意,我們也不同意!”

“小鶴,能跟你談談嗎?”傅郁川也很是意外他的出現。

看著旁邊一堆嘰嘰喳喳的人,顧鶴點點頭。

他們這裏應該算不上發達,但跟著近年來的城鄉改造計劃,也漸漸的改頭換面,以前泥濘的公路坑坑窪窪現在也變成了水泥路。雖然還是狹窄的車道,但對於村裏的人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顧鶴跟著傅郁川上車後就駛出了村子,來到了鎮上的一家餐館。雖然不及城裏的高端上檔次,但也幹凈舒服。

傅郁川是個很有分寸感的人,他的紳士確實是從骨子裏流露出來了,家世殷實的少爺從小就灌輸且接受著上流社會的教育,一切的談吐舉止都恰到好處。

“上次跟你分別之後還以為沒有機會再見面了,之前也聯系你幾次都沒有回應,還以為我招人煩了。”

顧鶴一楞,下意識地道歉,“抱歉,可能我近段時期事情太多,所以、”

“沒關系,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只是覺得我應該可以算得上你的朋友,結果還不是啊。”

顧鶴不知道怎麽回應這些話。反倒是傅郁川沒有什麽在意,笑笑又轉移了話題,“對了,這家的點心不錯,你嘗嘗。”

“謝謝。”

“七爺似乎在找你,你們之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顧鶴聽到那兩個字,手頓了頓,很快就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嗯,我單方面離家出走。”

“他似乎很在乎你。”

在乎?

“為什麽這麽評判?”

“你怎麽就不信他喜歡你呢,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剝皮拆骨吞到肚子裏。”

“占有欲和喜歡,是兩樣東西。”顧鶴永遠是坦誠的。

縱使他現在和賀雲屺的關系僵硬。但依舊無法令人徹底靠近,傅郁川的心情相當陌生,自己在這幾分鐘之內漫上來的各種情緒,似乎名為妒忌。

“好吧,那我們可以談談公事嗎,很抱歉以這種方式,之前我們聯系不上你。所以才會和村長進行溝通,你放心,價格的話可以再商量。”

顧鶴思索了一番,然後擡頭,“在法律角度我的承認是有效的是嗎?”

“對。”傅郁川點點頭,“你要是還有什麽需求可以盡管提。”

“我沒有別的需求,我可以跟你簽,只要把我母親安置好就可以了,我確實還有另外一個條件。”

“請說。”

“我想要一位律師。”

傅郁川挑了挑眉,“離家出走需要律師?”

這次顧鶴反倒沒有回答他。

“可以,我會給你介紹一位最有經驗的權威律師。”然後莞爾,“那之後你會考慮我嗎?”

“之後,我們可以是朋友。”

傅郁川笑笑對他舉杯,他終於知道賀雲屺為什麽會看上他了。

和以往不同,這次他似乎並不打算出手,他也不明白為什麽。也許是這次的東西太美不忍心真正的破壞,也許是遇到了真正的喜歡,會讓他一次次刷新自己的對自己的認知。

現在顧鶴住在一個便宜的小旅店裏面,這裏的旅店並沒有大城市那麽嚴格。即使沒有身份證,只要給錢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竟然看到了熟悉的車,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逃跑,而是怔怔地看著那輛邁巴赫的車牌號,是經常在校門口看到的,他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看見賀雲屺。

依照他的性格,好一點應該是派人直接把自己綁回去。

車窗被搖下,他抿著唇,眼睛對上賀雲屺深邃的目光,渾身的血液幾乎靜止了。

那個人的眼神略顯冷淡的、矜貴的,還帶一點若有似無的溫柔,這是他的專屬待遇。

穿過狹窄的車道,幽暗的路燈下,幽幽的環境讓人倍感壓迫,兩個仿佛穿透了整整一個世紀。

“過來。”熟悉的聲音把他的思緒喚了回來。

顧鶴身體僵硬,茫然失神的望著他,像是突然得了失語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寶貝,過來。”

顧鶴沒有動。

他好聲好氣地又重覆道:“乖寶,別讓我說第三遍。”

賀雲屺似乎並沒有給他逃跑的時間,推開車門徑直走下來,過去捏緊了少年纖細的手腕往下拽了到了自己的懷裏,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對方的腕骨生生扼碎。

一個熾熱的吻帶著血腥氣息狂風驟雨般襲來,席卷著他的唇舌,強烈而霸道地攻城略池,鉗著他下巴的手收緊,胸膛壓迫的更深。

淩厲又攻擊性強的眉眼在此時此刻柔軟下來,他的吻侵略性太強,顧鶴被吻得頭暈目眩,四肢的血液齊齊湧進大腦裏,思緒極為混沌。

顧鶴的喉間不經意漏了一兩聲帶著顫栗的尾音,雙手顫抖地摁在賀雲屺的胸口,勉強撐住身體。

“玩夠了嗎?”

顧鶴闔上眼睛,渾身過電般顫抖,下巴被捏著仰起頭來,脆弱的喉骨彎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乖寶,我說過,要躲就躲遠點,別那麽容易就被我抓到。”

他皺著眉,攥緊了顧鶴的手腕:“瘦了。”

可偏偏這句話讓顧鶴的心忽然又亂了套,左右不過是一句話而已。

“下次決定逃跑之前你要好好做功課,規劃好路線,被我抓到,那那雙腿就別想要了。”

顧鶴耳後的聲音相當清冷,跟平時的慵懶略微不同,似乎壓抑著某種慍憤。

他想掙開賀雲屺的懷抱,但那只手摩挲了兩下他脆弱的咽喉,聲音冷冷的,暗含警告,“別動。”

“不聽話是要受到懲罰的,寶貝。”

“寶貝 別鬧了好嗎?”

“我沒鬧。”

“為什麽要離開?”

“你騙我。”

騙?

“仗著我失憶給我編織了一個可笑的夢,我自己醒了,難道不應該離開嗎?”

賀雲屺平靜地看著他:“你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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