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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寶貝你說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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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寶貝你說句話

“其實我們都是一類人,但是你為什麽要墮落?”

“不過我也是瞎了眼。”看著顧鶴沒有回應,似乎怒火又燃了起來!

“難道我說錯了?”

之後從他嘴裏吐出來的話是啐毒的匕首,紮進肉裏都沒聲兒,直戳肺腑。

原以為聽見那些汙穢的語言了並沒有什麽感覺,似乎他是被流言蜚語餵大的,現在聽起來卻是那麽的令人憤恨,也不知道怎麽的。難道在那個人身邊待久了,被養得嬌氣了嗎,這些話都聽不得了?

顧鶴後背抵著實驗桌,捂住了心口,是情緒激動造成的心率失衡,劇烈的疼痛幾乎讓他喘不上氣。

“你玩得那麽開,真不怕被玩死在床上嗎?”

他眩暈惡心,心臟收縮疼得有點舉步維艱,眼前也開始發黑,周圍的聲音也漸漸悠遠,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口袋裏的藥,雙手顫得找不準方向,但是被那個人搶先了一步把藥奪走。

他咬著嘴唇拼命吸氣,抓緊了胸前的衣服,細白的手指忍不住地顫著,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已經給咬爛,血絲絲縷縷地滲下來。

他仰著頭,心跳過快,他的呼吸越來越困難,連那個人說話的聲音都好像是隔著很遠的距離傳過來。

他仿佛站在一片黑暗之中,最後一絲光線也漸漸被吞沒。

那人看著病態的顧鶴似乎有種被征服的感覺,他的手掐在顧鶴的脖子上,聲音全部被堵在喉管裏,整個人都在窒息,只剩下一顆心在空蕩蕩的胸腔裏狂躁地跳動。

直到他看到顧鶴的臉色發青才把手放開,看到了手中撕了標簽的瓶子,打開聞了聞。

“你、你有心臟病?”

顧鶴不明白他現在說這些有什麽意義。

興許是真的怕他就這樣死去,後來被人扶了一把,塞了兩顆藥進嘴裏。

等疼痛稍微緩解了些,顧鶴一腳踹了過去,正好踢在了他的肚子上,那人立馬彎腰捂住腹部,臉色煞白。

顧鶴畢竟是從小就和人大家磨出來的技巧,手臂是防不及地被玻璃滴定管一擊,鋒利地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裏面的劈裏啪啦的動靜驚動了隔壁實驗室,外面的人猛地拍門詢問發生了什麽事,還有的在用力撞門。

“向陽,你在加熱什麽?”顧鶴敏銳地嗅到了空氣中味道,他猛地想到隔壁是粉末冶金實驗室。

他剛想跑過去卻被向陽死死地勒住頸脖,整個人被卷到了地上,背部直直地紮到了地上的玻璃渣。

“你瘋了?”

“對,我是瘋了!反正我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這次實驗不成功課題組一定會想方設法把我踢出去的,到時候我畢不了業,基金也沒有了!”

向陽的情緒越來越激動,頗有幾分亡命之徒的心灰意冷,顧鶴耳邊似乎隱約聽到了一聲沈悶地爆破聲。

“反正你也在,我們一起死吧,一起解脫了,死了,死了就幹凈了。 ”

還是說他的本意就是毀了實驗室的?毀了和他搶課題的人?而自己恰好出現在這裏變成了助燃劑?

顧鶴沒想到自己還能這麽走運。

“瘋子。”

顧鶴一個擡手一拳就照臉打了過去,精準地沖擊著他的面頰和下頜角,向陽猝不及防地踉蹌後退了幾步,口中漫著鐵銹味。

同一時間門被撞開了。

“別進來了,跑。”

他們也聞到了味道,臉色大變,慌張地沖著外面吼道——“快跑,要爆炸了!”

許紀川才從食堂回來,手裏刷著是紀初澈的卡,別提有多嘚瑟了,他知道顧鶴今天有實驗。於是更加興奮地問能不能圍觀,他覺得電視劇裏的法醫超酷的,想去觀摩,並保證不會打擾他的。

顧鶴只交代了十一點之後可以。於是他幹脆去幫嫂子順手打飯了。雖然學生食堂的飯很好吃,但他覺得教工食堂的好吃。

剛哼著歌兒到實驗室樓下就看到有人慌慌張張地跑下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快跑,要爆炸了。”

“哈?”許紀川手裏的兩份飯哐當地掉在地上,五步並兩步地往上沖,還不忘給顧鶴打電話。

“媽的,什麽破手機,關鍵時刻用不上。”

說時遲那時快。

「砰」的一聲巨響接著一聲,騰騰升起蘑菇雲。

不一會兒紛亂地腳步聲還有救護車、消防車地鳴笛聲交替重疊響徹整個校園。

許紀川站在旁邊呆呆地看著眼前被消防員從廢墟裏擡出的人。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攥著衣服的手指都泛白了,不知過了多久,肩頭給人輕輕地拍了一下。

“許紀川。”

許紀川面無表情地看著走到他面前的人,被那人小心翼翼地摟在懷裏。

“能站穩嗎?”

許紀川點頭。

紀初澈是跑過來的,呼吸很是急促,利落地脫了自己的外套給他披上,然後蹲下來檢查這只小花貓有沒有受傷,索性就是臉黑了點,頭發亂了點。

“有沒有受傷?”

許紀川搖搖頭,被紀初澈擁在懷裏,此時他也顧不上什麽師生之別了,幸好沒有受傷。

“我一聽到爆炸就跑上去了,可是人太多了......”

“沒關系,你已經盡力了。”

許紀川搖搖頭,“不,我答應好七爺要保護他的,我、”

不知過了多久,肩頭給人輕輕地拍了一下,許紀川以為是紀初澈,剛想問找到了嗎?

但當看到那人的臉就震攝住,“七爺,對不起。”

賀雲屺的眼神帶著一貫的倨傲威嚴,周身迸發出戾氣。

“傷著沒?”

他的鼻尖紅紅的,眼裏的淚在眼眶裏打轉似乎要落不落,看起來狼狽又傷心。

“謝哥。”許紀川紅著眼睛看向謝雋。

謝雋現在也說不準,也沒有取笑他的小花臉,只是揉了揉他的那頭亂糟糟的紅發。

“情況怎麽樣?”

“正好是午飯時間,實驗室的人不是很多,重傷有三名,輕傷有十名,顧鶴不在名單上。”

賀雲屺聽了手下的匯報,眉眼更冷淡了。

“都他媽半個小時了還沒找到?”略微沙啞的嗓音裏滿滿都是不耐,令人對視半分都膽寒。

“七爺,這次的實驗室爆燃是粉末冶金實驗室,爆燃原因或與鎂鋁粉爆燃有關,威力太大了。因為涉及化工所以救援時間會比其他救援長一些。”

一個身穿消防服的認出了賀雲屺,撿著重點小心翼翼地解釋著。

謝雋看著那濃煙滾滾,心中奔騰過一萬只草泥馬,他生怕七爺一個沒耐心就直接沖進去了。

沒想到賀雲屺永遠比他預判得快。

“七爺,太危險了,你不能進去。”謝雋攔住了他的去路,“裏面很有可能發生二次爆炸。”

“那你他媽讓我幹等著他們把他屍體擡出來?”賀雲屺像是一只被惹怒的獵豹,壓低著咆哮,眼裏全是怒意。

謝雋知道顧鶴對於七爺來說是最特殊的。但是這種時候他不能放任自己的老大感情用事。

“賀雲屺?”

一聲猶如天籟之音降臨打破了這一僵局。

賀雲屺壓低了呼吸,看著眼前頭發亂成一團,臉上也沾滿塵土,小小的臉,依舊是雙熟悉的眼睛……他身上的白大褂已經被燒焦了一半,漂亮的肩胛骨混著血跡輕輕顫著,在光影之中尤為地刺眼。

他快速上前,急待確認地摸上他的臉龐,額頭上的汗水和塵土混在一起的,此刻的賀雲屺倒沒有潔癖發作,觸碰到的皮膚是有溫度的,這就說明他活著。

顧鶴感到自己的身體被賀雲屺大力地箍在胸前,漸漸呼吸都困難。可是他沒有推開這個擁抱,反倒合手虛虛拍了拍他,抱太緊了,難受。

就在爆炸發生的時候他躲到了大桶蒸餾水的後面,巨大的沖擊能得到一定程度的緩解,或許他足夠幸運,被這一沖極力反推了出去,在救援人員到來之前幫忙營救還困在實驗室裏的其他人,所以才出來晚了。

正當他踉蹌地走出了那窒息的環境想喘口氣,沒想到就看到賀雲屺險些沖了進去,一時間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縱使嗓子裏還是鐵銹味,嗓子眼像是要冒了煙,嘶啞疼痛得厲害,他還是竭盡全力地叫住了賀雲屺,他怕再慢一秒那個人什麽都不顧地就沖進去了。

「砰」果然發生了二次爆炸。

“請同學們不要慌亂,有序撤離!”

“請同學們有序撤離!”

“工作人員準備二次施救。”

……

“七爺,嫂子背後還有傷,你力氣悠著點。”謝雋看著顧鶴身後實在是慘不忍睹,密密麻麻腥紅一片,“醫生呢,立馬讓他們過來。”

顧鶴的腰桿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溫度,接著是一陣騰空感,被毫不費力地打橫抱著。

很快顧鶴就被送去醫院清理創傷了。

從上了救護車到醫生清理完傷口,賀雲屺的眼神一直在他的身上。

經過三個小時的清創,把紮在肉裏的玻璃碎都剔出來,然後上藥包紮。

所幸沒傷到內臟動脈和脊椎。但是傷口密集,他身上的傷有幾處還是比較嚴重傷口,伴有中度感染,縫了針、上了藥被紗布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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