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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笨蛋,都在打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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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笨蛋,都在打你的主意

男孩伸到半空的手僵住不敢動彈,弱弱地喊了聲七爺,然後把求助地目光投向臧甚堯。

畢竟面對的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賀七爺。縱使他剛才沒有放出什麽狠話,但那一句足以讓他在刀尖上待命了。

呵,沒用的東西。

臧甚堯揮了揮手,然後那誠惶誠恐地男孩就被人帶走了。

很快這點小插曲就被其他人打破了。

“聽說臧先生做完這次生意,要出國了?”

“嗐,這話說得多優雅,可惜到了我這兒可不叫出國。”臧甚堯彈了一下手中雪茄燃盡的灰燼,紛紛灑灑落下,旁邊的一雙玉手等著接著,絲毫不會掉入地毯上,吐出一口煙圈繼續道:“叫逃命。”

“哦?”

“七爺倒是坦然。”臧甚堯眸中戾氣凝聚,直接將燃著地雪茄按在那雙玉手上,那雙手只是顫抖了一下,依舊穩穩地托舉著。

“你們賀家把我西北的地兒給端了,我連個立足的地兒都沒有,這不得趕緊逃命?”

賀雲屺優雅地品了一口茶,“臧先生是想先告個狀?”

“倒也不是,我可是真心誠意地想和七爺談個生意而已。”

臧甚堯一直覺得賀雲屺這個人藏得很深,當年賀家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任誰都沒想到會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少年坐上那個位置。

“聽聞太子爺最近動作很是頻繁啊。”

太子爺,現在賀家那個老爺子唯一的嫡系親親孫,可惜一直和老爺子的路子不和,多次觸碰灰色地帶頻頻觸雷,其實是個翻不起風浪眼界低的三世祖,經常惹了釘子,平時太高調,麻煩一大堆,也就能借著點賀家的勢力逞威風,現在追捧著他的都各懷鬼胎......

老爺子是個思想非常傳統的人,他的繼承人怎麽可能容許是一個隨隨便便的阿貓阿狗,但這一次朝賀雲屺低頭妥協。

畢竟風燭殘年的老爺子已經無法掌控局面和權力,只能算得上茍延殘喘。

而他手裏的那份權和錢,到了誰的手裏,誰就能逆轉翻盤。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血腥廝殺過的人才有的深切體會。

“我還以為老爺子叫你回來給他養老呢。”

“嗯,墓地已經選好了。”不過是辦個葬禮而已,辦一個是辦,辦一群也是辦。

這一來一回的迂回戰術讓賀雲屺的劣根性就再度展露無遺。

有些人越老越怕年輕人,但又不得不依仗年輕人。

臧甚堯沒想到他這麽直接,幹笑一聲掩飾尷尬。

這些年,他名下黑黑白白的事根本沒有分界,有的靠權勢被壓下,有的直接被迫潛伏於灰色地帶,手裏不見得有多幹凈。

但就算是這樣,依舊有比他手腕還要殘忍的人出現了,這人捉摸不透、陰晴不定、更為殺伐果斷的行事作風讓人招架不住。

可能是多次明裏暗裏的交鋒,無聲無息,愈發的變得難以預料……

所以這一次他不得不向先下手為強。

臧甚堯的脊背無聲地下了一層冷汗,背心的布料黏濕地貼著皮膚。

賀雲屺擡手看了眼手表,指針已經超過十點整了,懷裏的人倒是老老實實地坐著,仿佛一個聽話的玩偶,於是又捏了捏他的手。

顧鶴皺眉,又怎麽了?

“寶貝兒,超過十點了,怎麽辦?”聲音裏含著一絲引誘。

顧鶴睫毛輕顫,嘴唇緊抿,這個問題對於他來說,怎麽回答都非常不識趣。畢竟回答什麽都是無解,搭在腿上的手指蜷了蜷。

“臧先生,家裏門禁時間到了。”賀雲屺下巴蹭了蹭顧鶴柔軟的發絲,聞著他身上散發的同款洗發水的味道,好像在他身上格外的好聞,“再不回去小家夥就要鬧了。”

顧鶴:“......”

誰和你是一家人。

就會拿他當擋箭牌,這應該是另外的價錢。

頭上的手又大又熱,隔著頭發似乎也能覺察到主人的溫暖。

認識這麽多年,賀雲屺非常了解臧甚堯的脾氣,他一旦想要什麽,在如願之前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可惜這次他的聰明用錯了地方。

臧甚堯眼裏閃過錯愕,沒想到他這次生意賀雲屺竟然毫不心動,明明他越過了賀家的那些老東西。

“七爺,等等。”他的聲音有些急促,“金三角的貨我可以按三倍價給你,東歐那邊的石油您看?”

“我看起來像做慈善的?”

賀雲屺的眼神犀利,仿佛通過雙眼可以把臧甚堯的靈魂看得一清二楚。

“還是說我比較適合撿漏?”他的嗓音微涼,仔細聽著已經沾染了薄怒。

今晚不過是想著周六,那小書呆子指不定又是寫那些破數據,幹脆帶他出來玩玩而已。

至於什麽生意不生意的,這點零碎,他根本就沒興趣。

賀雲屺攬著顧鶴的肩膀走了出去。

“抱歉,臧總,我們之間的合約作廢。”謝雋攔住了臧甚堯的去路,步履沈穩卻帶著凜烈的殺氣。

謝雋跟著賀雲屺這些年,能坐到他這麽個位子的人,樹大招風,想要把他弄下來的人越是不計其數。畢竟是跟著七爺身邊的,那陰沈冷漠的氣場倒是學來了幾分。

路過他的時候,謝雋朝他偏了下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也請您不要打任何人的主意,您也不希望貴公司的談資都成一捧灰吧。”

“您也知道的,七爺最討厭不長眼的人。”

臧甚堯和他對視了片刻,表情冷硬,沒有說話。

等到他們走遠後暴躁情緒再也抑制不住了。

“靠。”他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臟話,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名字,“趙鵬泰!”

忽然外面的一個侍者慌慌忙忙進來,跑到臧甚堯的耳畔說了句什麽。

“人到了?”

“快了。”

他的眼裏燃起的戾氣想要焚化四周,然後強忍住了慌亂與遲疑。

“打電話給那邊,把那邊的貨都停了,那批疫苗暫時不能進來。”

“是。”

臧甚堯手下集團的基本是以娛樂、貸款為主線的事業鏈,之後迅速鋪張發展,IT、娛樂、金融現在這些上得了臺面的東西就是他的門面招牌,而如今互聯網事業根須無盡精細。

而他負責某種機密業務,走在國際娛媒的頂端,適當的權利更方便行事,能吸引各種話題被輕易地掩蓋那些骯臟的手段,比如私吞公款,非法放貸,暴力追討,為一切收拾殘局。



深秋的晚風攜著海水的味道送到顧鶴的鼻尖。

此刻他們剛從船艙裏出來,甲板上倒也是新奇的熱鬧,船艦開始點亮滿燈,高大上的甲板晚宴,冷餐相當精致,整個場面奢華無比,在一聲聲「幹杯」聲中開始。

“餓了嗎?”

顧鶴搖搖頭,海風將他細軟的發絲吹亂,賀雲屺揉了揉他的發絲,嗅了嗅,像狗狗的行為,顧鶴不由地躲開,但縮到一半就被鉗住了。

“為什麽染頭發?”他看著細軟的發絲,如果是黑色可能會更乖。

顧鶴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如實回答:“想看起來兇一點。”

他本來就白,染了頭發顯得更加純良無害,用學姐們的話來說就是看起來奶乎乎的,他本人非常的後悔聽了那個托尼的建議。

賀雲屺沒料到他的回答這麽一本正經又這麽可愛,柔軟的觸感讓他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想要的也更多。

“Elvis。”

目光所及的面前是一個發及肩頭的歐式美人。

那一雙桃花眼笑起來還帶了幾分邪魅,身上穿的是一套黑色的皮夾克,濃濃的朋克風格。特別是左耳閃著炫目光亮的鉆石耳釘。

“Mafia。”賀雲屺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感。

那個聲音……

“這麽巧啊,我以為你對今天的晚宴沒有興趣呢。”那人眉眼一挑,就掃到了賀雲屺攬在懷裏的人。

“哦?這麽快就取到貨了?看著挺挑眼的。”

很明顯他以為顧鶴是船上的貨,語言裏充滿了輕佻。

然後挑挑眉,半開玩笑地看向賀雲屺:“等你玩膩了給我玩玩?”

左右不過是買來暖床的小玩意,說得再好聽也就那麽回事,圈子裏這種交易不少。

“七爺,上次你還沒給個準話呢,好歹我手裏還有個向你討來的人情。”這會帶著半威脅的語氣,話也說一半留一半,臉上的笑意盡收。

“談合作可以,走正常程序。”

賀雲屺那雙眼睛不笑的時候流露來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銳利光芒,顧鶴能感覺到他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緊了緊。

“行,痛快。”

他銳利的眼神像是兩把冰鉤子掃過顧鶴,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要仔細看,才能看到他眼底若隱的陰沈與不甘。

“冷?”賀雲屺感覺到了懷裏的人似乎顫了顫,深秋的海風確實比較冷。

顧鶴搖搖頭,細碎的頭發下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他眼裏的神情,讓人看不真切,藏在衣袖裏的手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不一會兒他的身上就披上了帶著暖意的西裝外套,身體被迫貼著他。頓時鼻息間就充斥著男人的的香味,讓他怦怦直跳地心臟穩了幾度。

顧鶴把頭扭開了,看著那深藍的天空,夜幕更顯得點點星光亮得耀眼。

嘖,真是纏綿情話,賀雲屺,沒想到你還有這麽柔情的一面,這和他聽說的有些誤差啊。

這一點小插曲大家都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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