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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寶貝,你想怎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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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寶貝,你想怎麽處理

他曾經希望有一天這些人都能受到地獄式的懲罰,單純的被捕。對於那些無辜的人來說是不是過於輕巧了。

那邊又有人喊七爺,他體力不支便暈過去了。

“寶貝,還有視頻,記得接收。”

不管顧鶴現在心情如何,賀雲屺確實是該掛電話了。因為接下來的聲音會以另一種方式呈現。

顧鶴慌忙地去找到自己正在充電的手機,長按電源開機,很快郵箱就跳出了一封新的郵件。

他戴上耳機,點進去了那個鏈接,看到的那一瞬間仿佛他兵荒馬亂的記憶一並湧而出。

視頻裏甲板上一個人雙眼充滿著血淚跪著,被人擡腳踹得後仰,那個人身上穿著一件白色背心,上面染上了臟兮兮的汙漬和血跡,嘴角端不斷滲出透明的口水,泛出水潤的光芒,平時整齊的發型早已淩亂,胳膊上脖頸處都是一道道紅紫的痕跡。

滿地碎裂的玻璃,那骨骼斷裂的聲響、皮開肉綻的動靜清晰可聞,一時竟分不清是人間還是地獄。

這裏,彌漫著死亡的味道。

賀雲屺吸著煙沒有說話,煙味濃得有些苦澀,幽藍的眸裏全是陰狠,太陽穴突突的跳,把煙狠狠往地上一扔,吸了口腥鹹的海風,只覺得更暴躁。

“七爺,找到了。”

賀雲屺身邊的人猛地摁著丁叔的頭,將他往甲板上一砸,他的眉骨驟痛,血從一滴變成一股,沾濕他的睫毛,從臉頰上往下不停地掉,他的半張臉都是血,抹著像裂了一道口子的嘴角,笑得扭曲。

顧鶴看到這個笑容,身體瞬間有了異樣。

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是窒息,瞬間胸口發緊,他的大腦也不聽使喚,閉上眼睛仿佛整個人都頭腳顛倒過來,失去重心。但是他拼命地穩住了身體,手掌不收控制地握緊又不能用勁兒,一用勁就渾身發抖。

“看來,趙鵬泰還真是餵不飽你啊。”

“七爺。”那人的嗓子沙啞得不像話,說出的聲音難聽又難以分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可顧鶴還是聽出來了,夾著濃濃泰國音的蹩腳中文,是那個人。

賀雲屺在翻看資料時,上面的圖片並不清晰,一個個孩子戴著氧氣面罩,七八歲的模樣,頭發密長烏黑也有金燦柔軟,都安靜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在這麽多人中他還是第一眼就看見了顧鶴。

然後翻頁的手變慢,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心疼。

之後的照片就帶著各種詭異和血腥了,有些孩子被鐵鉤穿過手掌,生生拉向兩邊,腳下墜著鐵球……

而後關於他的資料也少得可憐,一張A4紙還裝不滿,統一評價是:孤僻,養不熟的白眼狼。

資料中顯示幾經輾轉他都隨遇而安,過分乖巧的性格就怪招人疼的,但是十四之後給出的卻是空白——下落不明。

“在我的眼皮底下做這些小動作,是覺得我瞎還是覺得趙鵬泰可以保你高枕無憂。”

賀雲屺兩指夾著煙從唇間取下,擱在煙灰缸邊彈了彈,雙銳利的眼睛直直盯著他,流露令人心驚的陰霾戾氣。

“七爺,七爺您饒了我吧,趙鵬泰的貨源本是走水路。可是他說現在不安全,所以才會選擇偷梁換柱,那裏面的貨我真的一點都沒有動。”

顧鶴說:“他在說謊。”

“誰?”丁叔不料還有一個聲音,似乎是從電話裏傳出來的,瞬間臉色大變。

賀雲屺旁邊那個兇狠的男人蹲在他旁邊,飛快從腰後抽出一把軍刀,他的右手被人按在地上,五指張開,對著他手就是猛地一紮,手背被刀子刺穿,被牢牢釘在甲板上,指節被重物一根一根打碎。

星星點點的血跡染臟了他露在外面的白色袖子,很是醒目。但是他的主子見不得這些臟東西,很快就站到一旁了。

賀雲屺似乎是輕笑了一聲,轉了轉左手腕上的佛珠,漫不經心地問:“寶貝兒怎麽看出來的?”

“瞳孔收縮,眉毛上挑嘴角扭曲卻偏偏要作出微笑的表情,他在偽造身體語言的特征。”顧鶴分析。

“027的事,還記得嗎?”

賀雲屺的站了起來,臂肌肉僨張,褲腿紮進短靴,渾身透著爆發的欲-感,他的骨子裏帶著暴戾和血氣,讓周身寒氣一陣。

“記、記得。”丁叔狼狽地匍匐跪在地上,冷汗直冒,前幾天他也聽說了趙鵬泰確實得罪了一個人,沒想到現在卻找到了自己。但是他不明白,他從來沒有得罪過賀家。

顧鶴不是養在溫室裏的小樹苗,這種畫面與他而言其實無感,更何況他是法醫專業的。

但是通過視頻能清楚的感覺到這個背脊挺直的男人在顫抖,那飄散在空氣中,血與海水融合的味道。

他瞳孔收縮,血色全無,無法動彈,記憶浮現了那輛綠皮火車呼嘯而過,留下一串冷冽的轟鳴聲......他那時無時無刻不被那些陌生的目光、眼神圍繞,它們像尖細的針,刺在他身體的每一處,永遠提心吊膽地活著。

吃驚、不解、覆雜......一團情緒雜亂地籠在心頭,顧鶴的睫毛向下斂著,眼窩籠上淺淺的陰影。仿佛一股無形的壓力罩著他有些喘不過氣,思緒不明。

丁叔眼裏紅得猙獰,喘著氣,胸腔裏像有火在燒,他知道眼前的額這個人是認真的,為了達到目的他什麽都做得出來!那一瞬間湧上無垠的恐懼。

“我、我、七爺,求求你饒了我,饒了我吧......”

那個男人沒再動他,站回了賀雲屺的身邊,什麽話也沒說,只看了他一眼。

“寶貝兒,你想怎麽處理?”

賀雲屺手裏把玩著一把小刀,刀鋒貼著指尖轉來轉去,他的聲音懶洋洋的還帶著點笑意,像是簡單的縱容討小情歡心。

顧鶴清楚,自己一步步策劃十幾年的事情只在瞬間就能得到瓦解,並且不費吹灰之力,他有些不甘。但更多的是迷茫,對於他而已,未曾想到會以這種方式來懲罰找到毀了他整個童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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