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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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說差了三個人的名額？”今夏轉頭, 看向戰二。
“是的，我挨著統計的每個人手上積分，算起來確實差了三個。等下, 我找找車票。”戰二想起來了什麽，現在自己衣兜裏探了探，“我去！我這次還是沒有車票，什麽意思啊？這是直接告訴我們下車嗎？”
第一次的時候, 他手上明明有票, 但是從第二次循環開始後，戰二就處於逃票狀態，沒有積分也沒有車票但是被無視。
今夏開口道, “應該是因為我們從窗玻璃裏爬出來後就被認定為鏡中怪物, 所以從乘客名單中被開除了。”
“是嗎？”戰二依舊困惑，“可是，憐馨是為什麽沒有車票？難道她也和我們一樣進入過鏡面裏？”
戰二轉頭, 看著憐馨依舊是那副天真的小女孩模樣，雖然管理局不怎麽註重小孩子的身心健康，只關心等級, 導致憐馨思想有些偏激, 但是她長得人畜無害, 所以戰二對她尚且有包容度。
畢竟戰二也曾經經歷過中二時期, 認為世界非黑即白，然後被生活痛揍了一頓，終於成長為一個快樂寬容的大人。
“你進過鏡面世界裏嗎？”
“對啊。”憐馨擡起頭，眼睛亮亮的, 閃爍著狡黠的光，“你知道我是什麽時候進去的嗎？”
“嗯。”戰二沈思, 然後就聽見廣播的聲音已經念到第十二條規則，這次是完整版的，他立刻打斷憐馨的話，“等一下再說，我先聽聽規則。”
【……
11、本次列車不接受投訴。
12、如果你對於乘務員有意見，可以找到列車長進行投訴，我們致力於給所有乘客提供最完美的體驗，歡迎您乘坐本次列車。
13、為了確保您的安全，請牢記並背誦以上十二條規則。】
車內的乘客對於忽然冒出來的第十二條規則毫無觸動，只是冷笑了一番，誰知道這是不是陷阱。
乘務員那麽兇狠，他們哪裏敢去投訴。
但是有一個人比乘務員更可怕。
車廂內的人不由自主將視線放在今夏身上，心裏不停在權衡利弊，雖然今夏看上去除了漂亮什麽都不會，但是車廂內每一個有能力留到最後的人都被她分過積分。
他們對此只有一個評價，瘋子。
但是又打不過瘋子。
因此只能咬牙切齒。
廣播響起。
【明照站到了，請到站的旅客有序下車】
車門打開又關閉。
@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乘務員走過來檢票。
很巧，第一位就是瘦弱且沒票的成年人，回回都被丟下車，目前已經有嚴重的心理陰影，面如死灰，生無可戀。
但是在他絕望等到既定的命運時，旁邊的學生卻友好地遞過來一張車票，“給你吧，反正我是半價票。”
男人驚喜且不敢相信，他都被丟過兩次了，這一次居然有人伸出援手，難道這個世界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無可救藥，其實人與人之間還是充滿信任與關愛的。
他接過車票，連連道謝。
學生轉過頭去，不敢告訴他，其實積分到最後根本沒有用，不如多留下一個人當替死鬼，等到後來積分過多的時候，還有一個人可以幫忙分擔。
他已經試過一次被抓進鏡面世界的痛苦，雖然沒死，但是被怪物追逐著撕咬，感覺去一次可以做三天噩夢。
他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今夏站起身，在車廂裏走動，守在通道口的乘務員偷偷朝著投來驚喜的目光。
事情進展地比想象中還順利，甚至不需要乘務員再次規勸，這些人就主動將多餘的積分和車票讓了出去。
“我覺得這次有希望。”乘務員終究是普通人，在沒有人的過道連接處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本來以為列車沒有離開的希望了。
天知道，當她得知結束循環的條件是全員生還後的絕望，簡直比被抓入鏡子裏還要絕望，這列車上有八百多人，有一半是好人已經算幸運，指望所有人都大公無私，公平分配積分，簡直是奢望。
尤其是乘務員有過被無緣無故投訴丟下車的經歷。
她已經對人性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不要放松警惕，接下來還有一個考驗，不是所有人都能抵禦住餐車的誘惑。”
“好的。”乘務員立馬點頭，經過上一次輪回，她已經對今夏言聽計從。
現在的乘務員就是紙老虎，雖然被乘客恐懼著，勉強可以控場，實際上完全沒有戰鬥力，一旦遇見發瘋的乘客，被戳破了戰力假象，列車依舊會駛向深淵。
指望所有人理智實在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今夏沒法放心。
用餐時間到。
今夏站在車廂連接處，關註著乘客的動靜，一切都很順利，推車內的面包數量不斷減少，每個人都拿到了食物。
沒有人違反規則，也沒有人被丟下車。
今夏稍稍松了一口氣。
但是她剛放松，前面就起了騷亂，有人在試圖哄搶食物。
乘務員沒有辦法改變列車的初始設定，她們只是游戲的參與者，不是設定者，所以泡面的香氣平等誘惑著每一個人。
“我不要吃面包！我要吃頓好的，誰知道這破列車要在黑暗中循環多少次，我已經死了那麽多次，也不在乎再多一次。”發瘋的是一個老年人，在前兩次循環中他都被丟下車，唯獨這一次留在了車內。
好不容易沒有人搶積分，肯定要吃頓好的，誰知道下一次循環還能不能吃上熱乎東西。
他不管不顧沖上來。
乘務員試圖勸阻，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阻攔，直接被推倒在地。
老人抓起了餐車的東西，旁邊的乘客反應過來，一把將他按住。
是個熟悉面孔。
今夏還有印象。
正是第一輪循環中戴眼鏡的中年人，那位社會學老師，在車廂內依舊冷靜分析情形，最後跑得比誰都快。
雖然戰鬥力不行，但是他頭腦清楚，掄起放在旁邊的書包就砸向老人。
知識就是力量。
磚頭重的書不止可以讓人背的頭暈眼花，用來砸人效果更好。
眼鏡男氣喘籲籲，“搞什麽啊！好不容易大家都不用被丟下車，還來搞這一出。你明明知道被丟下車是一件多難受的事情，還搶人食物，要是大家都哄搶起來，你以為你還能活著站在這裏？明明所有人都在克制，才能讓你留下來，結果你反而背刺集體。”
眼鏡男慷慨激昂，旁邊的人卻不由自主看向了餐車。
剛才那麽虛弱的老人發瘋地一撲，都能將乘務員按倒，是不是證明乘務員根本沒有那麽可怕。
一想到自己是怎麽被壓榨的，有些乘客已經忍不住行動起來。
他們不怨恨列車規則，因為規則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執行規則的乘務員就在眼前，隨時可以報覆，可以投訴。
“我，我想找列車長。”有乘客大著膽子開口。
乘務員臉色一變，最糟糕的情形出現了。
果然，世界大同什麽的，根本不可能出現。
一旦乘客明白他們手中擁有不被限制的投訴權利後，所有乘務員都會被丟下車。
“噓，小聲點，列車長不在。”憐馨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乘務員身邊，小小的個子，洋娃娃一樣精致的臉，穿上漂亮裙子，擺在櫥窗中也毫無違和感。
但是她手上拎著半個身子高的斧頭。
蘿莉，但是會砍人。
憐馨除了和今夏溝通外，很少說話，她一直都是旁觀者，帶著嘲諷的神情看著列車上發生的事情，以至於很容易被人忽略掉。
但加上斧子之後，形勢一下子就轉變了。
看上去泛著寒光的斧頭，斧柄粗壯，刀刃鋒利，看上去有十幾斤重，砸在地上就是一個小坑，卻被憐馨輕松拎起來，還能隨意轉動。
力量才是王道。
乘客立刻鴉雀無聲。
乘務員疑惑地看向憐馨，不明白她為什麽可以違反規則，按照列車規則，如果乘客要去投訴，沒有人可以攔住他們，否則視為違規。
但是憐馨卻好像游離在規則之外。
不管怎麽樣，乘務員還是真誠道謝，“要是沒有你幫忙，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憐馨沒有擡頭，她對於一切都漠不關心，小聲嘟囔，“我只是不想姐姐輸而已。”
雖然只是一場游戲，但是姐姐永遠都會是贏家。
她優雅、溫柔而且強大，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能配得上她。
她為姐姐創造一個完美的世界。
這是最後一列車廂。
在分發完食物後，乘務員終於放松下來。
她擡起頭，看向窗外，隱隱約約間，有光亮起來。
車子終於要結束循環了。
隧道外的光照射在玻璃上，影子變得模糊，困在鏡子裏的怪物紛紛被光亮逼到角落裏，他們是蝸居於黑暗之中的生物，無法真正走入現實之中。
憐馨轉頭看向一旁的戰二，“之前的問題，我還沒有回答你。”
戰二有些發蒙，“什麽？”
“你問我什麽時候進入過鏡面世界裏。”
“哦，是這個問題啊，那你是……”戰二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雙眼瞪大如銅鈴，看著憐馨向窗玻璃上倒去。
小小的身體很快就與玻璃融為一體，整個人就如同燃燒的蠟燭一樣融化掉。
戰二下意識伸手去拉，結果自己卻被拽入玻璃之中。
當光照射進來黑暗的時候，那些在黑暗中滋生的生物就會如霧氣散開。
它們是無法擁有陽光的靈魂。
戰二腦海中忽然蹦出來一個念頭，如果他被評定為怪物，無需車票，那麽列車駛出隧道後，自己豈不是就要和鏡中怪物一樣消失？
——哐當。
戰二摔在黑暗之中。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怪物。
呵，他又進入鏡面世界了。
看著面前越來越多的怪物，戰二深吸一口氣，準備故技重施，分解掉鏡子。
但是技能無效。
這一次的鏡面不是他這種低階選手能夠打破的。
戰二擡起頭，看向黑暗中逐漸多起來的紅色眼睛，就像餓狼一樣，將他環繞。
那就只能放大招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就跑。
“今夏！你在哪裏啊！救——命——”
*
“今夏怎麽還不到啊？”小白揚起的尾巴垂落下去。
它早上收到消息，說是今天的列車，立馬就刪除消息，半夜偷摸出發，打算避開所有人，悄悄驚艷今夏。
然後在路上被截住。
圭垚識破小白的小計倆，跟著一起過來了。
兩個人坐在擁擠的人海之中，大眼瞪小眼。
一個試圖解釋，“其實今夏不是今天回來了，我只是想來車站透透風。”
一個附和，“是嗎？我也想在車站看風景。”
小白怒氣沖沖挽袖子，“臭泥巴怪！”
圭垚冷笑，“在熱帶雨林被大猩猩追的不是你嗎？”
戰爭一觸即發，然後小白就看見阿多尼斯帶著花站在遠處。
熹微的晨光中，阿多尼斯的皮膚如同雕塑，泛著冷白，眉眼精致，沒有表情，路過的人紛紛向他投來驚艷的目光。
小白瞬間氣餒，開始思考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問題，難道自己沒有把消息刪除幹凈？
怎麽大家都知道了！
圭垚在一旁嘲笑，“你沒有看工作群嗎？隊長早就發了今夏的列車班次。”
小白：？
第一百零三次查看時間後，小白開始原地轉圈。@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今夏怎麽還沒有到啊。”
他不知道今夏現在的具體位置，所以沒有錨點，無法使用空間傳送，要不然它早就搶先沖上去了，哪裏會還在這裏受氣。
遠處的阿多尼斯收起花，站起身，準備離開。
小白耳朵嗖地立起來，又少一個競爭對手！
然而圭垚也準備離開。
小白察覺不對，跟了上去，一眼就看見了列車電視正在播放的新聞。
【G26491號列車在駛向禹城的途中忽然失去信號，有關部門正在緊急調查原因，請民眾不要傳播謠言。如果有G26491號列車相關信息，可以撥打####進行反饋……】
小白：！
它擡起頭，看見阿多尼斯已經在無人處召喚出亡靈。
墻上的攝像頭瞬間黑下來，而貧瘠的土地上，一堆白骨正在成型。
是近乎兩米高的馬，雖然只剩下骨架，但是從大腿骨的粗壯程度來說，非常有力而且強壯。
小白當機立斷，一口咬上了白骨馬的後腿，將自己甩了上去。
圭垚抓著小白的尾巴也晃了上來。
馬聲嘶鳴，向前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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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的時候, 他手上明明有票, 但是從第二次循環開始後，戰二就處於逃票狀態，沒有積分也沒有車票但是被無視。
今夏開口道, “應該是因為我們從窗玻璃裏爬出來後就被認定為鏡中怪物, 所以從乘客名單中被開除了。”
“是嗎？”戰二依舊困惑，“可是，憐馨是為什麽沒有車票？難道她也和我們一樣進入過鏡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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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戰二也曾經經歷過中二時期, 認為世界非黑即白，然後被生活痛揍了一頓，終於成長為一個快樂寬容的大人。
“你進過鏡面世界裏嗎？”
“對啊。”憐馨擡起頭，眼睛亮亮的, 閃爍著狡黠的光，“你知道我是什麽時候進去的嗎？”
“嗯。”戰二沈思, 然後就聽見廣播的聲音已經念到第十二條規則，這次是完整版的，他立刻打斷憐馨的話，“等一下再說，我先聽聽規則。”
【……
11、本次列車不接受投訴。
12、如果你對於乘務員有意見，可以找到列車長進行投訴，我們致力於給所有乘客提供最完美的體驗，歡迎您乘坐本次列車。
13、為了確保您的安全，請牢記並背誦以上十二條規則。】
車內的乘客對於忽然冒出來的第十二條規則毫無觸動，只是冷笑了一番，誰知道這是不是陷阱。
乘務員那麽兇狠，他們哪裏敢去投訴。
但是有一個人比乘務員更可怕。
車廂內的人不由自主將視線放在今夏身上，心裏不停在權衡利弊，雖然今夏看上去除了漂亮什麽都不會，但是車廂內每一個有能力留到最後的人都被她分過積分。
他們對此只有一個評價，瘋子。
但是又打不過瘋子。
因此只能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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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驚喜且不敢相信，他都被丟過兩次了，這一次居然有人伸出援手，難道這個世界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無可救藥，其實人與人之間還是充滿信任與關愛的。
他接過車票，連連道謝。
學生轉過頭去，不敢告訴他，其實積分到最後根本沒有用，不如多留下一個人當替死鬼，等到後來積分過多的時候，還有一個人可以幫忙分擔。
他已經試過一次被抓進鏡面世界的痛苦，雖然沒死，但是被怪物追逐著撕咬，感覺去一次可以做三天噩夢。
他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今夏站起身，在車廂裏走動，守在通道口的乘務員偷偷朝著投來驚喜的目光。
事情進展地比想象中還順利，甚至不需要乘務員再次規勸，這些人就主動將多餘的積分和車票讓了出去。
“我覺得這次有希望。”乘務員終究是普通人，在沒有人的過道連接處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本來以為列車沒有離開的希望了。
天知道，當她得知結束循環的條件是全員生還後的絕望，簡直比被抓入鏡子裏還要絕望，這列車上有八百多人，有一半是好人已經算幸運，指望所有人都大公無私，公平分配積分，簡直是奢望。
尤其是乘務員有過被無緣無故投訴丟下車的經歷。
她已經對人性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不要放松警惕，接下來還有一個考驗，不是所有人都能抵禦住餐車的誘惑。”
“好的。”乘務員立馬點頭，經過上一次輪回，她已經對今夏言聽計從。
現在的乘務員就是紙老虎，雖然被乘客恐懼著，勉強可以控場，實際上完全沒有戰鬥力，一旦遇見發瘋的乘客，被戳破了戰力假象，列車依舊會駛向深淵。
指望所有人理智實在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今夏沒法放心。
用餐時間到。
今夏站在車廂連接處，關註著乘客的動靜，一切都很順利，推車內的面包數量不斷減少，每個人都拿到了食物。
沒有人違反規則，也沒有人被丟下車。
今夏稍稍松了一口氣。
但是她剛放松，前面就起了騷亂，有人在試圖哄搶食物。
乘務員沒有辦法改變列車的初始設定，她們只是游戲的參與者，不是設定者，所以泡面的香氣平等誘惑著每一個人。
“我不要吃面包！我要吃頓好的，誰知道這破列車要在黑暗中循環多少次，我已經死了那麽多次，也不在乎再多一次。”發瘋的是一個老年人，在前兩次循環中他都被丟下車，唯獨這一次留在了車內。
好不容易沒有人搶積分，肯定要吃頓好的，誰知道下一次循環還能不能吃上熱乎東西。
他不管不顧沖上來。
乘務員試圖勸阻，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阻攔，直接被推倒在地。
老人抓起了餐車的東西，旁邊的乘客反應過來，一把將他按住。
是個熟悉面孔。
今夏還有印象。
正是第一輪循環中戴眼鏡的中年人，那位社會學老師，在車廂內依舊冷靜分析情形，最後跑得比誰都快。
雖然戰鬥力不行，但是他頭腦清楚，掄起放在旁邊的書包就砸向老人。
知識就是力量。
磚頭重的書不止可以讓人背的頭暈眼花，用來砸人效果更好。
眼鏡男氣喘籲籲，“搞什麽啊！好不容易大家都不用被丟下車，還來搞這一出。你明明知道被丟下車是一件多難受的事情，還搶人食物，要是大家都哄搶起來，你以為你還能活著站在這裏？明明所有人都在克制，才能讓你留下來，結果你反而背刺集體。”
眼鏡男慷慨激昂，旁邊的人卻不由自主看向了餐車。
剛才那麽虛弱的老人發瘋地一撲，都能將乘務員按倒，是不是證明乘務員根本沒有那麽可怕。
一想到自己是怎麽被壓榨的，有些乘客已經忍不住行動起來。
他們不怨恨列車規則，因為規則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執行規則的乘務員就在眼前，隨時可以報覆，可以投訴。
“我，我想找列車長。”有乘客大著膽子開口。
乘務員臉色一變，最糟糕的情形出現了。
果然，世界大同什麽的，根本不可能出現。
一旦乘客明白他們手中擁有不被限制的投訴權利後，所有乘務員都會被丟下車。
“噓，小聲點，列車長不在。”憐馨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乘務員身邊，小小的個子，洋娃娃一樣精致的臉，穿上漂亮裙子，擺在櫥窗中也毫無違和感。
但是她手上拎著半個身子高的斧頭。
蘿莉，但是會砍人。
憐馨除了和今夏溝通外，很少說話，她一直都是旁觀者，帶著嘲諷的神情看著列車上發生的事情，以至於很容易被人忽略掉。
但加上斧子之後，形勢一下子就轉變了。
看上去泛著寒光的斧頭，斧柄粗壯，刀刃鋒利，看上去有十幾斤重，砸在地上就是一個小坑，卻被憐馨輕松拎起來，還能隨意轉動。
力量才是王道。
乘客立刻鴉雀無聲。
乘務員疑惑地看向憐馨，不明白她為什麽可以違反規則，按照列車規則，如果乘客要去投訴，沒有人可以攔住他們，否則視為違規。
但是憐馨卻好像游離在規則之外。
不管怎麽樣，乘務員還是真誠道謝，“要是沒有你幫忙，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憐馨沒有擡頭，她對於一切都漠不關心，小聲嘟囔，“我只是不想姐姐輸而已。”
雖然只是一場游戲，但是姐姐永遠都會是贏家。
她優雅、溫柔而且強大，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能配得上她。
她為姐姐創造一個完美的世界。
這是最後一列車廂。
在分發完食物後，乘務員終於放松下來。
她擡起頭，看向窗外，隱隱約約間，有光亮起來。
車子終於要結束循環了。
隧道外的光照射在玻璃上，影子變得模糊，困在鏡子裏的怪物紛紛被光亮逼到角落裏，他們是蝸居於黑暗之中的生物，無法真正走入現實之中。
憐馨轉頭看向一旁的戰二，“之前的問題，我還沒有回答你。”
戰二有些發蒙，“什麽？”
“你問我什麽時候進入過鏡面世界裏。”
“哦，是這個問題啊，那你是……”戰二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雙眼瞪大如銅鈴，看著憐馨向窗玻璃上倒去。
小小的身體很快就與玻璃融為一體，整個人就如同燃燒的蠟燭一樣融化掉。
戰二下意識伸手去拉，結果自己卻被拽入玻璃之中。
當光照射進來黑暗的時候，那些在黑暗中滋生的生物就會如霧氣散開。
它們是無法擁有陽光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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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二擡起頭，看向黑暗中逐漸多起來的紅色眼睛，就像餓狼一樣，將他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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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轉頭就跑。
“今夏！你在哪裏啊！救——命——”
*
“今夏怎麽還不到啊？”小白揚起的尾巴垂落下去。
它早上收到消息，說是今天的列車，立馬就刪除消息，半夜偷摸出發，打算避開所有人，悄悄驚艷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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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垚識破小白的小計倆，跟著一起過來了。
兩個人坐在擁擠的人海之中，大眼瞪小眼。
一個試圖解釋，“其實今夏不是今天回來了，我只是想來車站透透風。”
一個附和，“是嗎？我也想在車站看風景。”
小白怒氣沖沖挽袖子，“臭泥巴怪！”
圭垚冷笑，“在熱帶雨林被大猩猩追的不是你嗎？”
戰爭一觸即發，然後小白就看見阿多尼斯帶著花站在遠處。
熹微的晨光中，阿多尼斯的皮膚如同雕塑，泛著冷白，眉眼精致，沒有表情，路過的人紛紛向他投來驚艷的目光。
小白瞬間氣餒，開始思考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問題，難道自己沒有把消息刪除幹凈？
怎麽大家都知道了！
圭垚在一旁嘲笑，“你沒有看工作群嗎？隊長早就發了今夏的列車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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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今夏現在的具體位置，所以沒有錨點，無法使用空間傳送，要不然它早就搶先沖上去了，哪裏會還在這裏受氣。
遠處的阿多尼斯收起花，站起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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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察覺不對，跟了上去，一眼就看見了列車電視正在播放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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