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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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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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席白秋到底還是沒能說服荊煬跟他一起出門, 但在第二天的晚上他觀賞到了最絢爛最華麗的煙花盛宴,也算是心滿意足了。

實際上,似乎自從出事之後,席白秋對那些頗有自毀傾向的刺激性極限運動的興趣就淡了, 因此哪怕就算是被荊煬強行拘在家裏也不會覺得悶, 反倒是覺得挺舒服的。

更別說在居家的這段時間裏, 他還察覺到了身體的某些變化, 比如皮膚變得更白, 後頸腺體變得更加敏感, 以及他能聞到自身的信息素味道了。

那是一種很淡的蘭花清香,綿長而又幽遠,又混雜著濕潤的雨後氣息,深吸一口便能感到一股沁涼的甜。

席白秋仔細想了很久,才想起這是清泉玉蘭的花香味道, 而且還是荊煬身上的紋身——黑蛇纏花的花。

一時之間,他的心頭有些酸澀,又有些綿軟, 但更多的卻是潺潺流水般的愛意。

直到他這天接到父親席淵的通訊, 在閑聊中無意得知爸爸雲疏月受涼生病了後,本平靜的心情瞬間被擔憂焦慮占滿。

“我現在就回去, 父親你應該早些告訴我。”席白秋不讚同的說道。

“你爸爸不想讓你擔心, 而且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只是普通的發熱感冒罷了。”席淵低聲道, 話語中帶著些安撫。

“爸爸的身體一向很好,怎麽突然就病了?”席白秋一邊問一邊穿好外套和鞋子。

“大概是看著你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好, 他也就徹底放下了心,這些年緊繃壓抑的神經一下子松懈下來, 再加上他這個人一向是要風度不要溫度,風寒入體,便病倒了。”席淵嘆了口氣。

席白秋也嘆了口氣,然而在掛了通訊後,他去開門時發現這個門依然打不開,只好當機立斷給去上班的荊煬打了個通訊。

但他一連打了三個,對方都沒有接通,席白秋推測那人應該是在忙,早上荊煬出門前就跟他說過,今天要去和一位別洲星系的最高領袖商討事宜,怕是沒聽見吧。

席白秋站在門口思忱了片刻,最後他從自己的臥室裏翻出許久不用的工具箱,先給荊煬發了個短信說明情況,接著便開始淡定的拆解門鎖。

不得不說,荊煬這棟別墅的鎖比他大學附近的江景大平層難拆多了,當然也不否認他幾年沒動手接觸機械手生的原因。

拆了得有一個小時,地上散落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機械零件,席白秋終於走出了荊煬家的大門,不由深吸了一口雪後沁涼的新鮮空氣,頓時神清氣爽。

五分鐘後,他回到了自己家裏。

“都說了不是什麽大問題……還有,你怎麽穿的這麽薄就過來了?”倚靠在床頭的雲疏月唇色確實有些蒼白,但臉頰又泛著不正常的紅,神情懨懨的,有種病態的美感。

“我擔心你啊爸爸。”席白秋想湊到他身邊待一會兒,結果卻被雲疏月用食指抵著眉心推遠了。

“別靠這麽近,當心傳染你了。”雲疏月低咳兩聲,而坐在一旁的席淵將他滑落下來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哪那麽容易傳染。”席白秋不想讓他再擔心,雖然還想在繼續跟他們聊一會兒,但是看雲疏月強撐著精神跟他說話的樣子,到底還是心疼了,低聲道:“那爸爸你好好養病,等你病好了我再來看你。”

“嗯,快回去吧,你父親會好好照顧我的。”雲疏月神情倦怠的對他笑了笑,“還有,記得回臥室去找件厚點的外套穿上。”

“好。”席白秋聽他的話,在自己家呆了不到半個小時,便又慢吞吞的回去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就這麽短短一會兒的功夫,荊煬竟已經回來了。

而且詭異的是,在客廳裏席白秋並沒有發現荊煬的身影,只有空氣中漂浮著的,濃烈到窒息的檀香味信息素。

至於那扇被他拆的七零八落的正門正在被家政機器人維修中。

這時,席白秋的光腦終端裏出現了一條短訊。

【荊煬:易感期突然到了,我在地下空間。】

席白秋眼皮子一跳,想怪不得信息素這麽濃,連客廳內的信息素隔離墻都落下了。

只是不知怎麽的,席白秋感到有些奇怪,想荊煬對他突然出門這件事竟能這麽平靜嗎?

不正常。

雖是這麽想著,席白秋又考慮到荊煬應該是還沒來得及吃午餐,便在廚房裏簡單下了碗雞蛋面,又開火炒了兩盤菜,切了個果盤,將其一一擺放在自動推車上。

【荊煬:小白秋,我開始有些難受了。

荊煬:你怎麽不理我?

荊煬: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

荊煬:為什麽不下來陪我?

荊煬:小白秋

荊煬:寶寶

……



在席白秋做飯的這段時間裏,荊煬一連給他發了數十條消息,腕間光腦震動的他皮膚都微微發麻。

席白秋耐心的一邊搭乘電梯一邊語音回覆他:“剛在給你準備午餐,現在就來。”

怎麽說呢……荊煬這家夥一進入易感期就會變得很不正常,那這麽說的話,荊煬對他出門一事的平靜反應也情有可原?

電梯門開後,席白秋帶著身邊自動行駛的餐車走進地下長廊,直到盡頭。

然而在推開華麗而又厚重的大門,他卻頓住了,眸中甚至湧現出了幾分難以置信,像是看見了什麽很不得了的東西。

實際上,他確實看見了很不得了的東西。

橘黃色的壁燈燈光明明滅滅,一個巨大華美的金絲籠安靜的佇立於角落,層層疊疊的白色薄紗半遮於籠頂,垂落下來的輕紗迤邐於地。

走近了看,席白秋的目光落在金絲籠的底部,上面鋪了一層又一層的暗紅色絨被,一直墊到他的膝蓋上方,不僅如此,還用柔軟的枕頭圍著籠壁堆了一圈,縫隙處又裝點著大量白色的羽毛。

一個看起來無比柔軟蓬松的金絲籠。

席白秋顫了顫眼睫,忍不住脫掉了鞋襪,打開未上鎖的籠門鉆了進去。

……因為那被軟褥鋪滿的籠底看起來真的很舒服。

席白秋拉開絨被躺下,感覺整個人都陷進了被褥之中,周身又縈繞著那股令人安心的檀香味信息素,不由舒服閉上眼的發出一聲喟嘆。

“哢噠。”

是鎖芯被鎖死的聲響。

席白秋驀地睜開眼尋聲望去,身形高大的Alpha站在金絲籠外,正目光溫和的註視著他。

席白秋:“……”

——不知為何,莫名有那麽一點羞恥。

“……你什麽時候弄的這個?”席白秋率先打破這股奇怪的氛圍,起身屈起一條腿靠在籠子欄桿前問。

“上周。”荊煬邁步走近,俯下.身去,伸手入籠摸了摸他的發頂,聲音帶笑,“是我親手做的。”

“……你餓了吧?那邊是我給你做的午餐,先吃一點?”席白秋不怎麽自然的轉移話題,總覺得再繼續談論這個關於籠子話題會很危險。

“好。”荊煬的眸光繾綣又溫柔,只是在應聲的一瞬間,無數條純黑色的精神觸肢從空氣中彰顯出來,而那根代表心臟的殷紅觸肢則鉆進了金絲籠,順著席白秋的小腿蜿蜒了上去。

席白秋眉眼舒展開來,一把掬起貼過來的紅色觸肢,不僅放在臉頰邊親昵的蹭了蹭,還在它的尖端親了一下。

於是,這根三指粗的觸肢可疑的蜷縮起來,本殷紅的顏色變得更加鮮紅了幾分,像是在害羞。

席白秋眼眸微微睜大,第一次看見觸肢的害羞反應,不免十分新奇的把它繼續捏來揉去,試圖再次看見它的可愛反應。

正坐在一旁往嘴裏送飯的荊煬手指不由一緊,眸色在頃刻間沈了下來。

他很快用完了午餐,讓家政機器人將碗筷收了下去後,擡手略顯粗暴的扯開了領帶。

而席白秋玩著玩著發現,自己的雙腕被這根柔軟Q彈的殷紅觸肢緊緊捆住了。

檀香味的信息素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充斥在了整個空間,金絲籠門被荊煬打開後又關上,席白秋整個人便被觸肢裹挾著送進了Alpha熾熱的懷抱裏。

“……你怎麽這麽快就吃完、了……唔!”席白秋話都沒說完,嘴就被對方堵住了。

荊煬的吻一向是又深又重的。

席白秋被他吻的根本說不出話來,空氣被一點一點的剝奪,大腦開始逐漸缺氧,不由升起一種目眩神迷之感,後頸處的腺體也開始變得麻.癢難耐。

“你幹脆一直待在這裏吧。”荊煬咬著他下唇的軟肉低聲說道,溫熱的大掌覆於他的脊背,掀起一陣令人戰栗的刺激,“好不好?”

被稍微放開一點的席白秋臉貼在荊煬的頸窩,胸膛急劇起伏,泛紅的眼角浸著晶瑩的淚水,只感覺自己的舌根被口允的生疼。

“哪裏都不要去,就待在這裏,一直待在這裏……”荊煬喃喃自語著,眸中浮現出極端的愛與洶湧的欲交織成一張大網,將懷中人緊緊束縛。

呼吸漸緩的席白秋顫了顫眼睫,不怎麽確定的想:合著這人對他出門一事現在才開始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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