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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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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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白家宅邸。

“啪啦——!”放在桌上的花瓶、書本、茶杯……被白曦瑜氣急敗壞的掃到地上,本幹凈整潔的臥室內變得一片狼藉。

他的腦中不斷浮現出先前父親對他的厲聲訓斥,又難以自控的想到荊煬對他的冷漠和維護另一人的溫柔,嫉妒如噴撒毒液的蛇時刻在腐蝕他的內心。

倏地沈寂下來的白曦瑜坐在地毯上, 盯著自己胳膊上的那道淡紅色的鞭痕, 眼神不由自主的變癡了, 情難自禁的垂頭將一個吻落在了上面, 喃喃自語道:“陛下……你為什麽從不正眼看我?”

“……你甚至寧願去凝望一個Alpha的背影, 也不願和我說一個字。”

“我好愛你……”

“也好恨你。”

白曦瑜雖淚流滿面, 但眼中流露的狠毒與猙獰卻令人膽寒,靜默半晌後,他驀地起身走向書櫃,抽出其中一本暗紅色的書籍,隨即, 一個巴掌大小的暗盒驟然出現。

他將盒子打開,取出了一管拇指長的註射器,裏面略顯粘稠的淡白色液體中竟隱隱夾雜著些許血絲。

“……既然百分之九十二的匹配度還是無法取得你的註視, 那麽……如果是代表百分之百的天命之番呢?”白曦瑜望著窗外清冷的月光, 臉頰帶淚,幾近扭曲的笑了起來。

之後, 他將註射器的針尖刺入自己的後頸, 將裏面的液體盡數推進到腺體深處, 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喟嘆。

-

夜色深了。

席白秋卻還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動不動就會用手去摸自己微微發燙的後頸,哪怕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還是有種被信息素強行罐滿酸.脹感。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打開了光腦, 在和發小黛疏鐘棲的三人小群中冒了個泡。

【某秋:1

黛疏:2

鐘棲:3

某秋:你們怎麽還沒睡?不是說Omega都是九點就要睡美容覺的可愛生物?

黛疏:很顯然我不是

鐘棲:附議

某秋:……說起來,你們有被暫時標記過嗎?

黛疏:有啊

鐘棲:都這把年紀了當然有了,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某秋:就……突然好奇被標記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黛疏:爽,就是比真正的姓.糕.巢差那麽一點點

鐘棲:第一次被標記的時候我都shi透了,實在是令人沈迷

黛疏:暫時標記後的AO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對雙方產生強烈的依賴感,當時我就跟個狗皮膏藥似的黏在他身上撕都撕不下來

鐘棲:我也是,兩個人就像是兩塊吸鐵石,不停的在那裏嘬嘬嘬

某秋:……】

——他的兩個發小真是害羞不了一點。

不過……發小們說的跟他的感覺不能說是毫不相幹,只能說是一模一樣,可他是個Alpha,荊煬也是個Alpha,那麽AA的標記感覺跟AO的標記的感覺為什麽會是一樣的?

不對,也不一樣,最起碼標記完他沒有對荊煬產生那種強烈的依賴感,對方好像也沒有,不然此時他應該被荊煬死死鎖在懷抱裏了吧?

席白秋鼻翼輕動,仍能嗅到包裹在自身身上濃郁至極的檀香氣味,不得不承認他是有點開心,但是……

他的眼神逐漸暗淡了下來,更多的憂慮和苦澀如化開糖衣後的苦藥,黏在喉中、胃裏,時刻提醒他不可以再繼續沈迷下去。

他不知道荊煬到底是怎麽想的。

一想起視頻裏荊煬標記他時的眼神,席白秋就會忍不住心生戰栗。

可他又會忍不住去回味荊叔叔跟他說的話,會想某一天和荊煬百分百配對的天命之番真的出現了。

……他會離開的。

——會離開這裏。

他不想讓自己因嫉妒而變得面目可憎,他和荊煬在彼此腦中留下最美好的一面就足夠了。

否則再這樣繼續糾纏下去,他自己會越陷越深,荊煬的生命力更會隨著易感期的痛苦而流失生命力,更是會對不起那位無辜的天命Omega。

席白秋關掉光腦,怔怔望著昏暗的天花板,手指輕輕按著頸後,一股些微刺痛跟電打似的躥過他的腺體,一跳一跳的,像是在附和他的心跳。

或許……他應該為離開早做準備,比如先去找一下父親或是舅舅給他打掩護……否則以荊煬對他堪稱病態的緊密監視,自己想獨自離開無異於是癡人說夢。

他眉頭緊蹙著閉上了眼,腦中的思緒仍在翻飛,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後頸的疼痛消失,終於陷入了沈睡。

翌日中午。

席白秋被響個不停的光腦吵醒,他擰著眉,眼眸似閉非閉的剛點下打過來的通訊按鈕,便聽見黛疏的尖叫:“席白秋我都打了不下二十個通訊了你怎麽還在睡!!你哥都已經要結婚了你怎麽還能睡得著快給我清醒點!!?”

……什麽?

席白秋怔楞了片刻,眸光逐漸清明,嗓音低啞的問:“什麽結婚?”

“今早六點跟陛下百分百配對的天命Omega出現了!!”

“你應該知道,現在只需要一個五毛錢的信息素檢測器,Alpha和Omega就可以隨時將自己的檢測信息上傳到信息素檢測中心進行配對。”

“匹配度五十九及以下是公認的不用和對方白費功夫,達百分之六十是可見可不見,七十是能進一步接觸,八十是適合結婚,九十是天作之合。”

“而一但檢測出百分百配對的天命AO,帝國婚姻系統會強行鎖死兩人公民ID,然後全網播報普天同慶,所以!”

“現在星網已經快被刷癱瘓了,全是陛下和白家少爺天命之番的消息,畢竟帝國已經幾十年沒出過一對了,而且還是和陛下有關!!大家都在推測陛下什麽時候舉辦婚禮。”

“……不過說來也奇怪,我記得以前白曦瑜跟陛下的匹配度只有百分之九十多,怎麽突然就百分之百了?教科書上說信息素裏蘊藏的基因和精神力都是恒定的,不會產生變化,第一次測的是多少就是多少,哪還會增長呢?”黛疏一邊刷著熱搜一邊碎碎念。

“席小秋你怎麽不說話?你有沒有在聽我講啊?”自顧自說了半天也沒聽見對方蹦出一個字的黛疏歪了下頭,按下語音轉視頻的邀請,結果那邊卻一直都沒有同意。

席白秋臉色慘白,指尖顫抖的點開星網熱搜。

【1 #陛下天命之番# [爆]

2#白家少爺命定皇後# [爆]

3#帝國官方認證鎖死百分百天命AO# [爆]

4#我磕的CP要結婚了!# [熱]

……

……】

氧氣似乎變得稀薄起來,耳鳴聲漸起,席白秋驀地攥住自己的領口,張開嘴大口.喘.息。

昨天是夢,還是現在是夢?

為什麽……

為什麽?

席白秋不知道在心裏質問什麽,又在質問誰,只是自虐似的翻看屠戮板面的新聞和評論,無意識的咬住自己的指骨,很快便品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不知看了多久,刷了多久,他的指骨已被自己咬的鮮血淋漓,但卻仿佛感受不到痛,接著,他閉上眼倏地關上了光腦。

……這是好事。

荊煬的天命Omega終於出現了,是好事。

他哥的易感期終於可以徹底的告別痛苦,精神海不會潰散,生命力也不會消逝,他能夠活的很好,活的很久。

席白秋笑了起來,可漆黑的眼瞳卻浸滿了淚水,低聲喃喃自語道:“……你不是早知會有這麽一天麽……”

不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麽?

為什麽現在會哭?為什麽心臟會痛?為什麽快要難受的喘不過氣來?

笑啊席白秋。

你要笑啊!

他擡手捂住不斷流淚的眼,鼻腔酸澀,喉嚨發出細碎的嗚咽。

似乎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天翻地覆了。

-

同一時刻,皇庭正殿。

鮮血噴濺於潔白的晶石地面,跪在地上的人被折磨的猶如一灘爛泥,濃郁的血腥味攢動於整個皇庭大殿,讓所有在場的侍衛皆噤若寒蟬。

“你是我父親的部下,從小也算看著我長大,我理應叫你一聲叔叔。”

“你的能力很強,而我也念及舊情,賜你功勳爵位,予你權勢金銀,可你……販賣軍情,通敵叛國,貪心不足的謀取大量錢財和地位,甚至私底下還在進行軍.火和人.體.走.私。”

低沈的嗓音響徹大殿,身形挺拔的男人戴著寬檐軍帽和黑色皮革手套,純黑色的大氅罩於寬闊的雙肩,無論是垂落的金色綬帶亦或者是左胸前的精致徽章,無一不透露出莊重與矜貴。

“我錯了陛下……我就是一時糊塗!我、我保證我再也不會做這些事!!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原諒叔叔吧!?”被踩斷一只手的Alpha涕泗橫流的仰著站在面前的人。

“對於背叛者和犯罪者,我不會原諒,亦不會姑息。”荊煬居高臨下的俯視他,嗓音溫和道:“我知道你手底下還搭建了一個用於人.體.實驗的研究室,但我很好奇你把它藏在了哪裏?竟讓情報局查了三個月都沒有查出什麽有用的消息。”

“如果你主動說了,或許不僅能保住你自己的這條命,和你一起參與走.私的妻子,也能保得住。”

聽此,何康安的眼中突然迸發了強烈的求生欲,膝行幾步切聲說道:“不是我不說而是我真的不知道!研究室根本不是我創立的,只是掛了我的名字出資拿錢,那地方我是一次都沒去過!”

“是另外一個人!!他每次都帶著面具,聲音也做了變聲處理,那些研究和醫學上的東西都是他在、呃啊!!”

何康安忽然眼球暴突的倒了下去,後腦緩緩流出混雜著腦組織的血液,像是被什麽東西從裏面硬生生的炸開。

荊煬神色不明的望著突然失去生息的人,手指摩挲著冰冷的尾戒,平靜的吩咐道:“送去監察司,他們知道該怎麽做。”

“是。”兩名侍衛上前,動作利索的將何康安的屍體擡了下去,接著,又驅使清潔機器人將地上殘留的血汙快速清理幹凈,大殿便又煥然一新了。

身形高大的帝王拿出懷表狀的光腦看了一眼時間,隨後又發了個通訊給秘書長廖其治。

與此同時,夕陽的餘暉透過彩色花窗落於這肅殺壓抑的皇庭大殿,大片厚重的晚霞綿延於天際,其中暈染著金色就像是往血液裏強行灌註的金箔,彰顯出一種近乎殘忍的美。

“陛下……”秘書長廖其治匆匆忙忙的走進大殿,額角冒汗的躬身對他行以一禮。

“這件事剛爆出來的時候我就吩咐過你把它壓下去清理幹凈,現如今已經過去了快十二個小時,為什麽民眾探討我和天命之番的熱度還這麽高?”荊煬笑著詢問他,聲音平和的讓廖其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這件事的討論度實在是太高太廣了,刪了一波還有一波,我們的工作人員到現在一直都沒停過,已經封了上百萬個賬號和發布內容。”

“盡管婚姻處那邊已經解鎖了您和白曦瑜少爺的配對ID,但……但已經截屏錄屏的人像是病毒一樣把它四面八方的擴散,其中不乏一些技術高明的黑客,能躲避攔截我們技術人員的追蹤代碼……”

廖其治忍不住拿出手帕擦了下鬢邊的冷汗,只有靠近了才知道,從對方身上傳來的壓迫感是多麽攝人,皮膚上都有種針紮的痛。

“最多再給你一個小時,否則我明天就要看到你的辭職報告。”荊煬沈聲留下這句話後,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大殿。

“……是。”廖其治心驚膽戰的呼了口氣,摸著自己的脖子感覺隱隱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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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去的懸浮車上,荊煬給席白秋打了個通訊,但對方卻一直忙線不曾接通。

荊煬垂眸點開了虛擬光屏,手指輕滑,調出了莊園別墅的室內監控。

他先是看了席白秋的臥室,目光掃過那張被褥淩亂的床,但並沒有看見人,接著又逐一查看了書房、客廳、健身房……仍是一無所獲。

荊煬直接打給了管家韓叔,眼神無波無瀾的問:“他去哪了?”

“……陛下,少爺他下午三點就出去了,到現在也沒回來。”韓述回答道。

“有說去哪麽?”

“沒有,當時白秋少爺什麽也沒說就出門了,只是看起來……像是剛哭過?”韓述略顯猶豫道。

“嗯,知道了。”荊煬掛了通訊,再度給席白秋打了過去,可仍是沒有被接通。

隨即,他又察閱了下信箱,然而信箱裏也沒有來自席白秋的任何短信。

這麽多年裏,席白秋知道他是什麽性子,了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但凡是自己出門、去哪裏都會和他報備,很少有忘記的時候。

而就算是忘記,他打通訊過去對方也會接聽,如果是不方便接聽或沒聽見的話,一但看見則會立刻回他消息或者通訊。

按照韓叔的說法,席白秋下午三點出門,而現在的時間是七點四十分,已經間隔了四個多小時。

要再等等麽?

荊煬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大腿,目光卻落在光屏裏一個名為[席白秋]的加密文件夾上。

這個文件夾裏包含了席白秋從小到大的所有視頻、照片,以及很多他覺得有紀念意義而記錄下來的文字內容,當然,席白秋每天被人記錄下來的行程報告也在裏面。

而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確定席白秋位置的定位軟件。

荊煬不是沒想過去翻看今日席白秋的行程報告,但他一直都想盡自己最大可能給席白秋過多的自由,所以基本上,如果不是標紅的行程報告他一般都不會去查閱。

他不想席白秋活的太過壓抑和窒息,因此這麽多年裏,他一直都在很努力的克制自身的控制欲,克制內心陰暗瘋狂的一面。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載著荊煬的懸浮車靜靜懸停在別墅大門前,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當天邊最後一縷夕陽的餘暉落下地平線,黑夜便到來了。

車內閉目養神的荊煬緩緩睜開了眼,第不知多少次給席白秋發了短信,打了通訊。

無人接聽,無人回覆,如水一般沈寂大海。

荊煬克制且緩慢的吐出一口氣,打開了席白秋的定位,光屏溢出的光在他俊美的面容上明明滅滅,光影交錯間,令他時而像悲憫的神,時而像危險的魔。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代表席白秋的紅點,最後一次給對方發了條語音留言——

“小白秋……該回家了。”

車內,低啞的嗓音中似包含著某種濃烈至極的危險情緒,僅短短幾個字便讓人心生戰.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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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酒吧。

勁爆的重金屬音樂響徹於室,絢爛的霓虹燈隨著鼓點閃爍,投射於舞池中隨韻律舞動的男男女女身上,戴著面具的Beta在高臺上露.腰.扭.臀,燃起紙醉金迷的火熱氛圍。

席白秋孤身坐在吧臺前,單手支著下顎,醉意朦朧的笑看著正在為他調酒的調酒師。

“先生,您已經喝了一下午了,這混酒的度數比普通純酒的度數更高,喝多了會很傷身體。”調酒師Air停下調酒的手,不忍心的勸道。

“他們……都說一醉解千愁,今天我……就要試上一試。”席白秋啞著嗓子道,因酒意上湧而變得有些熱,遂隨手扯開領口,露出大片性感的鎖骨和白皙的肌膚。

其實,暗地裏早就有很多葷素不忌的A和膽大主動的O在關註著那位孤身喝酒的Alpha,但對方身上的信息素實在是過於強勢霸道,光是靠近就覺得喘不過來氣,更別說上去勾搭了。

所以,也就只有對信息素不怎麽敏感的Beta能夠靠近他,比如說那位調酒師,比如說現在正在走過去試圖撩人的女性Beta。

“嗨帥哥,晚上好。”女Beta將自己暗紅色的大波浪卷撩到腦後,笑著用自己的酒杯輕碰了下他的,翡翠綠色的眼瞳像是兩顆漂亮的寶石,眼波流轉間能輕而易舉的勾起人心底的谷欠望。

席白秋沒說話,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喝了一大口酒,頓時苦澀襲舌,辛辣入喉。

“看你在這兒喝了一下午了,是有什麽傷心事嗎?”艾欣的紅唇開合,笑容燦爛的湊近了他,“讓我猜猜,是愛別離苦還是求而不得?”

“……求而不得……”席白秋低聲喃喃,看著她跟荊煬一樣瞳色的眼睛笑了起來,“對,我是求而不得。”

“那就放棄啊,不然痛苦的只有你自己,越陷越深的也只有你自己。”艾欣感慨萬千,像是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席白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扶著暈眩的腦袋道:“……我也想放棄,我已經很努力的在放棄了,但太難了……”

“……這裏,太疼了。”席白秋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左胸口,視線迷蒙的像是望到了久遠的過去,“……那麽多年的感情,我割舍不下,我想回到原點,我一直在試圖剜去這段感情裏變質的部分,可沒用……”

“剜掉了,會再長,一直長……”席白秋趴到桌子上,目光渙散的盯著透明的玻璃酒杯。

“那就離開吧。”艾欣看著他這個快要破碎掉的樣子,竟有些心疼起來,輕聲道:“去到一個沒有他的地方,時間久了,感情自然就會淡了。”

“……嗯。”席白秋的指尖輕輕點著冰涼的玻璃酒杯,薄唇輕啟:“……離開他。”

“離開!”席白秋聲音突然放大,拿起加了冰塊的烈酒,正要一飲而盡的時候,他的手突然被人緊緊按住,隨後,酒杯也被人不容拒絕的抽走。

“離開誰?”醇厚低沈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在這個本嘈雜喧囂的空間裏竟顯得如此鮮明。

席白秋怔了怔,大腦昏昏沈沈的,下意識跟著這道令他信任且安心的聲音回答:“……離開他。”

“他是誰?”那道聲音不緊不慢的又問。

“他是……荊煬,是……我的哥哥。”席白秋晃了晃越來越暈的腦袋,覺得這人按在他手上的力度越來越重,不由脾氣上來了,頗為不滿的轉過頭紅著眼睛斥道:“……你松手,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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