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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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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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日漸偏移,萬丈霞光絢爛肆意,暈染了整個天邊。

“滴滴,今晚八點,白辰星,明先生邀約,現在播報時間晚間19點整。”

“滴滴,今晚八點,白辰星,明先生邀約,現在播報時間晚間19:01。”

光腦不停播報的機械電子音陡然響徹靜謐溫馨的臥室,令不知不覺在席白秋床上睡了一下午的Alpha緩緩睜開了眼。

“……小白秋。”荊煬睡意尚存,嗓音低啞的喚了聲,但無人應答。

男人坐了起來,赤腳踩在長毛地毯上,身體微躬,將兩肘撐在敞開兩腿,姿態慵懶的用左手系上右手松開的袖扣。

“小白秋?”荊煬又喚了聲,但臥室內始終一片安靜。

“文森,定位。”荊煬用指尖摩挲著袖扣,嗓音低緩的吩咐。

“收到,正在定位席白秋少爺,滴,定位成功,地點在中央星——”

“算了。”荊煬打斷了光腦AI,十指交插抵住額頭,閉了閉眼,“總要給他一點自由才是。”

“嗯,自由。”荊煬又輕聲重覆了這兩個字,沈默片刻後另起話題:“明拾約在了哪裏?”

“中央星,水榭天明溫泉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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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白色的水霧無聲流淌在溫泉之上,耳邊回想著節奏明快的古典音樂,聽起來會帶給人一種身處雨後森林,草木清新的無邊想象。

黛疏和鐘棲已經不知道和誰去哪裏鬼混了,只有席白秋身著一襲黑色的絲綢浴衣,像個安靜的蘑菇似的躺在溫泉池邊的長椅上,而在他的另一邊則陪著一位由黛疏和鐘棲斥巨資給他點的水榭頭牌——一位漂亮的Beta男性。

說是用來陪伴可憐的孤寡老人。

席白秋:6

“你不用陪著我,不如提早下班,反正我那兩位朋友已經付完了錢。”席白秋的手裏拿了一柄古典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雙眼放空的盯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腦子還是在忍不住轉悠荊煬的事。

“那可不行,我可是很有職業素養的。”戴著白色垂耳兔發箍的Beta青年笑瞇瞇說著,柔和的橘黃色燈光落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腹肌上,寬肩窄腰,哪怕是Beta也有著令人目眩神迷的魅力。

“所以今晚,我是你的。”男性Beta揚唇,用手指點了點脖子上戴著的黑色項圈,項圈側面則嵌著塊銀色金屬名牌,寫著兩個字:寒鴉。

“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席白秋的視線顯然被引導到了那那兩個字,沒接他略顯暧昧的話,淡聲問:“寒鴉,你的名字?”

“對。”男性Beta雙膝跪地,將雙臂搭在席白秋身下躺椅的木制扶手處,笑吟吟的看著他。

“……你還是坐著吧,地很硬。”席白秋不習慣俯視人,也不習慣被人伺候。

“好的。”寒鴉起身坐在他另一側的躺椅,赤腳勾了下一旁的銀色推車,上面擺了各種類型酒,看起來眼花繚亂。

“喜歡什麽口感的酒?”寒鴉修長的手指掌控著調酒器,在指間流暢的旋轉。

“不是太烈的都可以。”席白秋看著晶瑩剔透的酒器被拋起,在半空中滑過一道圓弧,隨後接住傾瀉下來的酒液,點點星河流轉其中。

他在高腳杯前輕打了個響指,頓時本氤氳霧氣的酒面燃起幽藍色的火焰,像是盛開的花。

“嘗嘗,是甜的。”寒鴉將酒盞遞向他,燃起是火焰跳躍在他的眼中,深邃如海,無端彰顯出一種迷人的魅力。

“漂亮,像是燃燒的星河。”席白秋來了點興趣,神情放松的看著燃燒的火焰。

“不用怕,看著是火,其實是沸騰的水霧,不燙,是溫的。”寒鴉單手托腮,眉眼含笑。

席白秋接過高腳杯後淺嘗一口,接著忍不住又嘗了嘗,直到將整杯酒都喝完了,眼神晶晶亮的看著他:“我第一次喝這麽好喝的酒,不辣不辛,還是甜的。”

“這真的是酒嗎?”

“嗯,專門為你調的。”寒鴉道。

“再來一杯吧。”席白秋將空了的酒杯遞給他。

“您能喜歡是我的榮幸。”寒鴉眉眼彎彎,笑著為他又調了一杯,只不過這次調出來的火焰是紅色的,絢爛的猶如萬丈晚霞。

此時的席白秋已經徹底將荊煬給他立的在外不準喝酒的規矩拋到了天邊。

畢竟他平時根本不喜歡喝那種又苦又辣的酒,所以今天這種在席白秋看來根本就不算是酒,只能算是一種新型飲料,於是喝的毫無顧忌。

然而只這兩杯他就醉了。

他不知道這種酒雖然好喝,但度數其實非常高。

醉酒的席白秋變得過於安靜,只呆呆的盯著空了的酒盞,唇色艷紅,像是被玫瑰揉碎的汁水塗抹。

再加上由於溫泉在附近,溫度終究是潮濕且灼熱的,所以席白秋憑本能將領口扯的很大,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

顯得莫名的欲。

寒鴉的眸色深了,他忍不住湊近了對方,低聲詢問:“您還好嗎?。”

席白秋歪了下頭,用那雙仿佛含了秋水般的眼睛看著他,隨後乍然一笑,像是秋日陽光絢爛的午後,嗓音溫柔道:“嗯,還好。”

怦怦——

心臟在悸動。

寒鴉怔住,眼前的青年無疑是他工作生涯中,服侍過最為特別的客人。

他的容貌無疑是俊美的,笑起來的時候會給人一種極度安寧、舒適的感覺。

再加上明明是居於上位的Alpha,卻沒有給人絲毫壓迫感和想要臣服的戰栗感,反倒是隨意、溫和,像是懶散漂浮的雲,又像是輕拂枝芽的風。

任何人都能看得見感受的到,但唯獨卻抓不到。

“我可以向您,討一個吻嗎?”寒鴉低聲喃喃道,不由自主的緩緩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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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煬單手支顎,坐在溫泉岸邊的榻榻米上。

從他的角度,可以望見蜿蜒曲折的溫泉水道,青石紅鯉,煙霧裊裊,岸邊甚至還有專門培育四季常開的粉櫻樹。

明拾算是他為數不多的好友,兩人認識多年,大學畢業後他被迫繼位,而明拾則成了明家家主,手段狠辣,沒用幾年就將本快沒落的明家推成了四大財閥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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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老哥,你那命定之番還沒出現啊?”坐在他對面的Alpha赤著上身,大刺刺的露著精壯的胸腹肌,下.身只穿著了一條寬松的黑色絲綢長褲,成熟男性的荷爾蒙爆棚。

但荊煬跟他就是兩個極端,黑色的襯衣將漂亮而又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藏匿其中,筆挺的西褲,鋥亮的皮鞋,整個人就像是在出席一場商務會議,在一眾光著膀子泡溫泉的氛圍中格格不入。

“出不出現都跟我沒關系。”荊煬眼皮子都沒擡一下,跟個老幹部似的坐在那品茶。

“那其他的呢?”明拾又問。

“也沒有其他。”荊煬又答。

“這可不行,易感期沒有Omega安撫,憋久了真會折壽啊。”明拾對他指指點點,“尤其是像我們這種強大到必須要由命定之番安撫易感期的A。”

明拾“嘖嘖”出聲,不懷好意的打量著荊煬的某個蟄伏的部位,挑眉,“該不會已經憋廢了吧?”

“這麽好奇,要不你來試試?”荊煬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噢聽聽這是多麽可怕的話。”明拾掀起唇角,“我可沒興趣,我對我老婆身心始終如一。”

“對了給你看我家崽兒,是不是超可愛,前兩天小家夥竟然能翻身了……”明拾說著便興致勃勃的打開虛擬光屏,將他剛滿月兒子的照片三百六十度放大再放大,那個嘴一直在不停的炫耀。

“你今天約我來到底是幹什麽的?”荊煬冷不丁的問。

“這還看不出來?來給你秀的啊。”明拾說的理所應當,“噢,順便關心一下你的X生活。”

荊煬神情平靜的看著他,剛要說點什麽時候,一股堪稱甜膩勾人的信息素摧枯拉朽般迸發開來。

明拾臉色一變,立刻明白有某個高等級的Omega進入了易感期。

高等級Omega的易感期信息素殺傷力極大,對沒有徹底標記過Omega的Alpha來說,堪稱毫無抵抗力,他們會像失去理智的野獸,去尋找那位Omega,然後瘋狂的占.有他,標記他,撕碎他。

但倘若是已經徹底標記過自己omega的A來說,這種情況會好很多,像明拾,幾乎沒受什麽影響。

“……先,先生……幫、幫幫我……唔……”一名面頰緋紅,身形頎長的Omega青年步伐踉蹌,幾乎是憑借著本能走到了荊煬面前,漂亮的紫羅蘭眼睛浸著水霧,重重跌坐在荊煬的腳邊。

“……難受……幫幫我……”Omega喃喃自語著,用泛著粉的手指想去觸碰荊煬的腳踝。

“你處理下。”荊煬波瀾不驚的移開腳踩到另一側的石磚,起身向前走去。

“好的。”明拾按了下太陽穴,直接聯系了白家,讓他們趕緊過來把他們的小少爺接走。

同時按下了桌前的信息素清理和下落隔離窗的按鈕。

“……別走先生……”白曦瑜的視野裏只有那道模糊的身影,伸手竟一把拽住了荊煬垂落的手。

身形高大的Alpha側過臉,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神情平靜的看不出一絲被引.誘的跡象。

“先生……先生……”已經被忄青谷欠支配的白曦瑜目光癡迷的仰視著他的神明,想用自己的臉去貼男人的手背,用自己的唇去親吻男人的指尖,想讓這個男人掌控他所有的一切。

荊煬頭也沒回,動作堪稱粗暴的甩開他的手,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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