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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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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這是什麽?似乎只有迎著光才能看見。

席白秋目光出神的觀察著它,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

啊,跟他想的一樣的軟彈。

下一秒,透明的小觸手動了動,從他的指縫緩緩滑過掌心,最後纏在了他的手腕,像是在隨他的脈搏一呼一吸。

怎麽辦,有點可愛。

“害怕嗎?”荊煬突然出聲道。

“啊?怕什麽?”席白秋下意識反問,然後順著觸手看去,發現它竟是從他哥的身體裏延伸出來的,不由錯愕萬分,直接踩著沙發走了過去。

“……這難道是,信息素觸肢?”席白秋跪坐在荊煬身側,有些不確定的問。

“嗯。”荊煬嗓音低啞的應道,姿態慵懶的倚靠在沙發背前,“剛才我只是在想最近這幾年是不是太縱容你了,情緒變得有些波動,藏在精神海裏的觸肢便控制不住了。”

“不過……或許跟我的易感期快到了也有一定關系。”荊煬側過臉,深邃的目光落在席白秋身上。

“真美……”席白秋讚嘆道,用雙手捧著那一小截漂亮溫馴的透明小觸肢。

書上說,只有頂級Alpha才會蘊養出信息素觸肢,但就算是頂級Alpha也不是每人都能蘊養出來,觸肢的形成除了信息素外,還需要更為強大的精神力,可以說是相當於半身的存在。

這很少見。

真的很少見。

說是萬分之一的概率都不足為過。

席白秋被萌的心都化了,忍不住將那漂亮的觸手貼向自己的臉頰蹭了蹭,卻沒註意到坐在一旁的Alpha身體微不可見的一顫,並不動聲色的換了個坐姿。

畢竟只有觸肢的主人才知道,它是多麽的敏感。

只是這樣一來,荊煬心中的怒火基本上算是消散了個幹幹凈凈,隨之而來的便是擔憂。

擔憂今晚的席白秋會不會發燒,會不會頭暈,會不會嘔吐,會不會痙攣……

“你怎麽都沒跟我說過?”席白秋抱怨的看了他一樣,又美滋滋道:“不過它真的好可愛啊,還有你只能放出這一條嗎?多的有沒有?”

荊煬雙臂舒展搭在沙發背上,姿勢變動間,性感的鎖骨線條在敞開的領口處若隱若現,他輕聲道:“有的,很多。”

但他並不想放出來。

怕釋放的太多失控的就越快。

畢竟,觸肢說白了就是給伴侶築巢的存在。

而像席白秋先前的動作,在荊煬看來就是在跟他調.情。

“你易感期快到了?那這幾天有頭痛嗎?”席白秋收回被小觸手勾走的思緒,著急忙慌的問。

“嗯。”荊煬斂眸道,“不過痛的不厲害。”

沒有匹配度高Omega來安撫,陷入易感期的Alpha總會很難受,更別說還是荊煬這種有命定之番的頂級Alpha。

席白秋抿了抿唇,試探性的提出一個建議:“……小青蕊跟你的匹配度高達百分之八十以上呢,要不要試、”——試。

他的話在對上荊煬看向他的眼神時戛然而止。

很冰冷,也很危險。

似乎他要是在繼續說下去,就會發生什麽極其糟糕的事。

席白秋摸了摸鼻子,在心裏打了個突。

“好了,很晚了,睡覺吧。”荊煬站起身,率先向席白秋的臥室走去。

而那晶瑩剔透的觸肢則滑至席白秋的手腕,之後還繞了兩個圈,就這麽把人牽走了。

席白秋看著Alpha高大挺拔的背影,無聲嘆了口氣。

洗漱完畢後,席白秋打了個哈欠撲進柔軟的床褥,又側過臉揪住荊煬的一小截衣角,小聲道:“你今晚要陪我嘛?”

“嗯。”荊煬側躺到他身邊,關了大燈,只留兩盞不怎麽明亮卻倍感溫暖的小地燈,聲音又低又柔,“我不放心,萬一今晚真發燒了怎麽辦?”

“……不會的。”席白秋閉上眼嘟囔道,“你不要每次都這麽緊張……這樣很……累的……”

睡意令他的話語逐漸消散於唇邊。

荊煬輕輕拍著席白秋的脊背,像是在哄孩子一般,眼神在暖色的燈光裏顯得無比溫柔。

漸漸的,他俯身湊近,在青年的眉心落下了一個珍惜的吻。

-

席白秋這一夜睡得極好,沒有發燒,也沒有嘔吐,甚至還做了個極美的夢。

直到他遭到廖青蕊的短信轟炸,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他忘了給這個小Omega回關於她親手制作的巧克力的結果。

【廖青蕊:怎麽樣怎麽樣!!他有沒有說什麽!?有沒有有沒有!?[星星眼][星星眼]】

席白秋:……

——說起來最後那盒巧克力被荊煬扔哪了來著?

【席白秋:……

席白秋:我哥可能不太愛吃甜食】

席白秋試圖給他哥遮掩,試圖繼續給他哥搓這根紅線。

【廖青蕊:QAQ好的,那我下次給他做鹹味小曲奇!!

廖青蕊:[打滾][打滾]

席白秋:[摸摸頭]】

啊,Omega真是一種很可愛的生物。

此時的席白秋正要穿過學校的半開放式長廊去A603教室上《機械與生命》的課程,由於正值課間時分,所以走廊裏來來往往的學生很多。

“嘭!”

因為只顧著看光腦發消息,席白秋一個沒註意便撞倒了人,定睛一看,好像還是位Omega。

“抱歉,我沒註意看路,你沒事吧?”席白秋趕忙上去,小心的將那人扶了起來。

離得近了,席白秋也看清了這位男性Omega的面容,不由神情微怔。

面前的Omega有一頭漂亮的銀白色頭發,帶著些許的自然卷,淺紫色的瞳眸水潤潤的,輕咬下唇的模樣看著就惹人憐惜。

但不知為何,席白秋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好像是他的小學同學?是姓白嗎?

“……衣服臟了。”白曦瑜看著自己雪白袖口處的一點汙漬,眉頭緊蹙道,“這是我最喜歡的一件襯衣。”

聽此,席白秋滿懷歉意道:“實在是對不起,要不這樣,我幫你清洗幹凈或者重新賠你一件?”

聞言,白曦瑜擡頭看向席白秋,嗓音溫軟的詢問他:“這是聖耶萊的當季新品,價值千萬,你賠得起嗎?”

席白秋想了想,剛要起唇說可以,便聽眼前的Omega又嘆了口氣,漫不經心的與他擦肩而過,並輕飄飄的留下一句:“算了,只能說我今天運氣不好。”

席白秋:“……”

說實話,有種拳頭硬了但鑒於對方是Omega可以理解對方的驕矜但其實並不想理解的憋屈感。

“傻站著幹嘛呢?進去啊,茍宴已經占好位了。”江鹿遠拍了拍他的肩說。

“嗯。”席白秋揮散腦中思緒,和室友們一起走進了教室。

結果這節課上的快把席白秋凍死了。

他本來就畏寒體虛,而這間教室的空調又打的極低,對別的人來說可能這個溫度只是稍稍偏涼,但對席白秋來說這是必須要裹緊被子縮在他哥懷裏取暖的溫度。

江鹿遠看著席白秋凍得犯紫的嘴唇和發顫的身軀,直接把身上的外套脫下罩在了他身上。

“謝謝。”席白秋感激的低聲說,將冰涼的手縮進了還帶有餘溫的外衣口袋,鼻間嗅到了一股桂花清酒的味道,那是江鹿遠的信息素。

“沒事兒,你回家後記得喝點姜湯什麽的,去去寒。”江鹿遠笑了笑,壓低了嗓子說。

席白秋點了點頭。

雖然有了室友的外套,但席白秋還是感覺有些冷,一直哆哆嗦嗦的熬到了下課。

之後回到家,席白秋感覺那股子冷意還在身上,他就把室內氣溫調高,又撲向被褥,把自己裹成了個球,這才發出一聲喟嘆。

到了晚上七點,席白秋將剛做好的飯菜一一端上桌,客廳裏便響起了開門聲。

“哥,你回來的真巧,菜剛做好。”說著,席白秋便一邊解圍裙一邊走向廚房,打算去端最後一道菜。

“站那兒。”荊煬出聲道。

“什麽?等下啊,還有一道排骨湯沒端出來。”席白秋沒太聽清。

“我叫你站那兒。”荊煬語調微揚,神情中辨不出喜怒,擡起腳大步向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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