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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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一整片的雞皮疙瘩, 從言驚蟄的頭皮到尾巴骨,緊縮縮地“唰”了出來。

他愕然地與段從對視,腦海隨著這句話浮現出畫面,天靈蓋差點被洶湧上充的血氣給頂起來。

與之相對的, 是段從無比平靜黝黑的眼睛, 讓人看不出那目光底下是否藏著興味與戲謔。

“……不是這種刺激。”言驚蟄張了兩下嘴, 才從一路縮到胸口的嗓子裏擠出聲音, “你還是出去吧, 我會收拾幹凈不弄臟的。”

“不。”段從的拒絕言簡意賅, 連理由都懶得給。

不能否認這個要求確實過於刺激,也可能是副作用上來了,言驚蟄的呼吸與心跳一並加快,在電腦前昏頭漲腦,口渴得厲害。

盯著他不斷顫動的喉結看了會兒, 段從體貼地踢了下轉椅,讓言驚蟄稍稍側過身去,不用完全暴露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你在治病, 言驚蟄。”他啞聲提醒, “我出的錢。”

話是實話,言驚蟄也一直在提醒自己, 可在這個氛圍下提出來, 卻帶著微妙的冷水效果。

言驚蟄被潑得清醒過來, 抿了抿嘴, 他沒再堅持,背對著段從又挪挪轉椅, 把發燙的手指探進睡衣下擺。

段從精挑細選的影片只提供了伴奏的效果,言驚蟄緊閉著眼, 本來就瘦削的身影佝得像只鵪鶉,完全縮進寬大的椅背裏。

其實他們不是沒做過更過分的事,段從在這方面,真的有點兒“變態”的成分。

他們還在一起時,有時候鬧得狠了,言驚蟄會恍惚著想,自己或許骨子裏就是個受虐狂,也可能段從這個人就是他的性癖,一些稱得上戲弄的玩法,他都無法抗拒,甚至沈淪其中。

就像喝醉酒的那晚。

可眼下他是清醒的。就算有“治病”這個借口,也消弭不了過於強烈的羞恥心。

所以言驚蟄只想完成任務,快速解決。

明明氛圍、目的都足夠到位,也吃了藥,萎頓的部位卻無法配合他的焦灼,無論言驚蟄怎麽努力,它都綿軟得像一團死肉,越想快一點,越毫無反應。

電腦裏的主角似乎是到了,發出讓人耳赤的驚叫,言驚蟄感到無比的難堪與潰敗,晃動的手腕一點點慢了下來,呼吸疲憊而綿長。

這感覺太熟悉了,曾經被趙榕試探的許多次,他都……

“在想誰。”

段從的聲音突然響起,語氣冷漠又平淡。

座椅又被踢動了,言驚蟄下腹一緊,睜開眼正正迎上段從的目光,心臟底部猛地擴散開不受控制的麻意。

“別……”他想讓段從別看,肩膀佝得更緊,手指卻中邪一樣停不下來。

“都吃藥了,還這麽沒作用?”

段從往前傾傾身子,擡腳踩在座椅邊沿,以一種很壓迫的姿勢,將言驚蟄封鎖起來。

“你和她做成功的那兩次,有了言樹苗的那次,在想什麽,嗯?”

“在想我嗎?”

那些陰暗的情緒破籠而出,段從直勾勾盯著他,嘴角危險地抿起來。

“對著女人怎麽都不行的時候,想起過我都怎麽糙你嗎,言驚蟄?”

最後一句提問已經完全壓抑成了氣聲。

伴隨著段從突然踩向他的腳掌,言驚蟄眼眶酸燙,淚腺牽連了全身的神經,呼吸抖得厲害,劇烈哆嗦到說不出一個字。

感受到腳底隱約的搏動與濕潤,段從有些意外地動動眉毛。

他逼迫自己收攏情緒,在言驚蟄那裏多踩兩秒才緩緩推開椅子,擦幹凈腳底,他拿起手機看眼時間,告訴言驚蟄:“不到6分鐘。”

言驚蟄蜷縮著把臉埋進椅背,並起腿企圖遮擋住一片狼藉,無比難堪地“嗯”了一聲。

哭了。

段從的喉結緩緩收縮,盯著他潮紅的耳廓與小半張臉頰,胳膊動了動,最後還是落下來垂在身側。

“早點休息。”

沙著嗓子說完這句話,他關掉音箱,轉身先出去了。

這場堪稱失敗的第一次嘗試,沒有為言驚蟄的治療起到任何效果,卻為他和段從的關系與相處,開辟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新模式。

——白天兩人各忙各的,該上班上班,該送孩子送孩子。

等到晚上,言樹苗睡著以後,言驚蟄給自己餵了藥,就默默往段從房間走,推開段從為他留下的門縫,二人什麽也不多說,直接“治病”。

段從用來刺激言驚蟄的手段總是暗含著難言的恨意,像一場琴色的覆仇,反覆翻攪起言驚蟄的愧疚與自責。

言驚蟄也如同一個癡迷於自我詰難的教徒,甘之如飴地接受折磨,忐忑著推開那扇既痛苦又割舍不斷的房門,在段從的註視下一次次高朝。

方式雖然荒誕,可兩人還是保持著該有的分寸,段從沒再像喝酒那晚一樣過激,言驚蟄也對自己有著清醒的克制,每晚折騰完就回自己房間,第二天睜眼,又是心照不宣的一天。

連著一段時間下來,言驚蟄那方面的頻率提上去了,本身的問題卻依然沒什麽成效。

他還是不能正常□□,曾大夫看完他第一療程的記錄反饋,調整了一下言驚蟄的藥單,表示如果依然無效,可以考慮助勃器等其他治療手段。

“下次把你愛人一起帶來吧。”曾大夫說,“有時候伴侶帶來的影響或壓力,也會影響到性生活的質量。”

“我離婚了。”言驚蟄為難地笑了笑。

“啊。”曾大夫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禮貌地點點頭收回話題,“抱歉。”

這次治療段從沒陪他一起,耽擱得有點久。

快結束時言樹苗那邊都要放學了,段從正好有時間,就開車過來帶他,一起去接小孩。

“你要配合治療,小言。”

臨分別時,曾大夫又語重心長地提點他。

“如果你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對治療沒有強烈渴望的話,我也很難幫到你。多去嘗試以往喜歡的做艾方式,如果有什麽顧慮,也希望你能盡早敞開心扉。”

“畢竟心病是最難醫的。”

最後一句話意味深長。

言驚蟄不知道他猜出了什麽,光聽到“做艾”兩個字他就一陣心虛,感到段從在朝他這兒看,只得連聲先答應下來。

“喜歡的做艾方式。”前往學校的路上,段從重覆了一遍曾大夫的話,意有所指地瞥向言驚蟄。

“你有嗎?”

大白天可不比夜裏,言驚蟄這會兒也沒吃藥,聽見段從這麽直白的提問,他正局促著滿腦袋飄畫面,手機正好震動起來,進來一個電話。

“是言樹苗班主任。”

言驚蟄看一眼,忙把電話接起來。

他以為老師是要催促他快來接小孩,滿懷歉意地剛解釋一句自己早上在醫院,那邊說了句什麽,他的表情和語氣同時一怔。

“怎麽了?”段從一直用餘光觀察他,偏過頭輕聲問。

通話已經結束幾秒鐘了,言驚蟄才咽咽喉嚨,茫然地與段從對視。

“班主任說,言樹苗,被他媽媽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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