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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8、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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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聘禮

海邊的小屋裏。

苗花有點生氣地對鴨蛋道:“都怪你, 到處和人說她是我的童養夫,害得牛哥差點都不賣給我們豬蹄了。”

鴨蛋不在意地說道:“花花姐,我沒有說錯呀,她本來就是你的小相公啊。牛哥那個人真是小氣, 你有沒有相公關他什麽事?”

苗花也不好解釋, 只是對鴨蛋道:“反正以後你的嘴巴不要這麽漏了。”

說完, 對著蘇甜, 她的語氣卻是溫柔了好幾個度:“我現在就給你們做吃的,你和鴨蛋在這裏玩一會兒。”

苗花交代完就進廚房了, 鴨蛋對著蘇甜道:“牛哥肯定是喜歡苗花姐, 可是,苗花姐喜歡你。”

蘇甜聽完卻沒甚特別反應, 平淡道:“她本來就是我媳婦。”

鴨蛋點點頭,而後又問:“這倒也是,不過你是從哪裏過來的?之前都沒有見過你的, 苗花姐說你是她的遠方親戚。”

蘇甜想了想說:“我記不起來了。”

鴨蛋聽後小大人地說:“你一定是失憶了!”

“失憶?”

“對啊, 失憶就是把從前的事全都忘記了。”

“那這個失憶能治嗎?”蘇甜問。

“應該能的,我明天帶你去找大夫問問。”鴨蛋很是仗義地說道。

蘇甜點點頭。

兩人坐著玩了一會兒。

鴨蛋突然說:“我想放水了,你去不去?”

說完, 想起苗花不準他帶蘇甜去, 他便道, “算了, 我一個人去好了。”

鴨蛋從凳子上跳下來,徑直走出了門外, 找到了一處沙地, 直接尿在了那裏。

等他回來後, 卻見蘇甜欲言又止。

鴨蛋大方道:“我們是朋友, 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蘇甜這才道:“我早上在集市上看到一個小男嬰,他下面有個東西。”

鴨蛋一聽就明白了說:“這很正常啊,男孩子都有的!你沒有嗎?”

蘇甜表情古怪了一下,沒有說話。

鴨蛋還要再問,苗花已經從廚房走出來了:“面煮好了,可以吃了。”

因燉湯還需要很久,是以苗花煮了一鍋面條,盛出來後還鋪了一層厚厚的豬肉絲。

一人盛了一碗後,鴨蛋就叫起來了:“苗花姐你偏心!二狗的肉多得面條都快看不見了。”

苗花有點尷尬,幹笑道:“她是病人,當然要多吃些養身體的。你不夠吃的話,我碗裏的再給一些你。”

鴨蛋哪裏好意思?本來就是吃別人家的,剛才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他便道:“我說著玩的,花花姐帶我吃這個,我已經很滿足了。”

三人便沒有多話,繼續吃面條了。

苗花這時問鴨蛋:“你剛才和她都聊了些什麽?”

鴨蛋正開口道:“二狗讓我明天帶她去……”

這時,蘇甜瞪了鴨蛋一眼。

鴨蛋馬上改口道:“沒說什麽,她讓我明天帶她去外面玩。”

苗花聽後囑咐道:“那你不要帶她去危險的地方,要註意安全。”

鴨蛋埋下頭,點點頭。

到了第二天,將魚全部賣完,苗花回了家,鴨蛋就帶著蘇甜去了鎮上看大夫。

“這可是幾十年的老字號,大夫是宮裏退下來的禦醫,保管能治好你的病。”鴨蛋站在醫館門口對蘇甜打包票道。

兩人進去後排隊,到蘇甜的時候,老大夫將手擱在她的腕上,摸了摸胡須道:“姑娘曾經受過重傷?”

鴨蛋一聽覺得自己被打臉了,這什麽禦醫,連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正要開口反駁,蘇甜卻示意他不要說話。

老大夫診脈之後,淡定道:“你腦中瘀塊壓迫了血管,造成你記不起從前的事,傷情不算嚴重,只是需要些時候。老夫給你開幾副化解的藥方,你吃了後會慢慢記起來的。”

蘇甜點點頭,客氣道:“謝謝大夫。”

大夫給她開了藥方,蘇甜按方子抓了藥後,拎著幾個藥包就帶著鴨蛋出來了。

“我們看病的事,你不要告訴苗花。”出來後,蘇甜對鴨蛋交代道。

“我知道的。”鴨蛋乖乖應道。

這日後,蘇甜便背著苗花偷偷喝藥了。

她腦中那個女人的身影越來越清晰了,只有那張臉看不清楚。

一日在飯桌上,苗老頭突然道:“二狗來我們家也有好幾個月了,是時候該給你們把婚事辦了。再拖下去,苗花都要到十九歲成老姑娘了。”

“爹!”苗花叫了一聲,不知是羞是怒。

蘇甜聽後卻放下碗道:“我不

能娶。”

苗花和苗老頭都轉頭看著她,似乎沒想到她會拒絕。

頂著父女倆的目光,蘇甜道:“我還沒有記起來,等我記起來了……再說。”

苗老頭不滿地哼了一聲道:“等你記起來就跑了。”

但奇怪的是,苗老頭竟然也沒逼蘇甜,只是對苗花說:“你聽到了嗎?她不肯娶你,你還是早點另擇出路!”

苗花聽完卻只是咬了咬唇,什麽話也沒說。

第二日,到菜場上賣魚。之前見過的那個阿牛帶了一夥人包圍了魚攤。

苗花擋在了蘇甜的身前,有點緊張地問:“牛哥,你這是幹什麽?

這時,一個媒婆自阿牛的身後走出道:“苗家姑娘,你爹收了牛家的聘禮,說今天就可以把你擡回家去了。”

“什麽?”苗花大驚。

蘇甜也有點愕然。

正好苗老頭去酒館喝完了打這裏經過,苗花便拉著他的衣袖子問:“爹,她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苗老頭剔了剔牙說道。

“爹,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不是說要讓我嫁給……嫁給二狗的嗎?”說到最後幾個字,苗花還是有點羞澀地壓低聲音了。

“你要嫁,她肯娶嗎?她都不願意娶你,牛家又送來豐厚的禮金,我只能先把你嫁給牛家了。”在苗老頭眼裏,銀子比女兒重要。

苗花一聽,都哭出來了:“爹,你怎麽能這樣?”

苗老頭不在意道:“有什麽好哭的?牛家家底厚,你嫁過去不愁吃穿,這是好事啊!”

苗花卻看了一眼蘇甜,隨後哭道:“我不要嫁去牛家,我不願意!爹,求求你不要這樣做。”

苗花急得都要給他爹跪下了。

苗老頭卻無動於衷,對一旁的牛家人說:“這閨女……你們現在帶走就是了。”

牛家人聽了就要將苗花綁走,但她們的手還沒碰到苗花,人就被震飛了。

蘇甜一臉冷煞道:“滾!她是我媳婦,我很快就娶她,你們誰敢動她?”

牛家人倒了一地,疼得哎喲叫喚,知道不是蘇甜的對手,便都屁滾尿流地跑了。

苗老頭也嚇得腿打哆嗦,對蘇甜道:“我是苗花的爹,你可不能打我。”

“天下哪有你這樣的爹?你現在將禮金給牛家退回去,退了這樁親,不然我可不認什麽爹不爹的。”蘇甜氣勢逼人地說道。

“是是是。”苗老頭一聽連忙應了,趕緊追著牛家人退親去了。

四周圍著看熱鬧的人也散了,苗花抹了把眼淚,卻不敢看蘇甜。

蘇甜走到她身邊問:“怎麽了呢?”

苗花將倒下的桌子扶起,聲音小小地問:“你剛才說娶我的事……是真的嗎?”

這大半年裏苗花對她的關心,蘇甜都記在了心裏。

對於她這個過去一片空白的人來說,苗花救了她的命還對她這麽好,蘇甜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

她便點了點頭說:“是真的。”

苗花驚喜地轉頭。

蘇甜接著卻遲疑道:“可是,你知道的,我是女……”

苗花急忙打斷了她的話說:“我不介意,即便你是女孩,我也想嫁你的。”

見到她深情的模樣,蘇甜點了點頭,沒有拒絕了。

此時苗花卻輕聲道:“那你答應我,不要再喝那些藥了,好嗎?”

苗花卑微央求,蘇甜心內一震,原來她都知道?

問完,苗花心內惴惴,正想收回那話時,就聽到蘇甜說了一個字:“好。”

苗花激動地抱住了蘇甜,這是兩人目前做過最親密的舉動。

鴨蛋路過看到了就說:“羞羞。”

苗花忙不好意思地放開了蘇甜。

晚上在飯桌上,苗老頭就開始催婚了,他對蘇甜道:“既然你攪黃了我閨女的親事,那你就應該趕緊娶她過門,不然這村子人的口水都能把苗花淹死。”

當著苗老頭的面,蘇甜握住了苗花的手,和她對視一眼後,道:“我明白的,我打算七日後迎娶她。”

苗老頭的心這算放下,丟了銀子,落個養老的女婿也不錯。

……

而此時,雲山派內。

沈蘅君誕下了女兒,也剛出了月子。

趙虛塵來看過一眼,見沈蘅君生的是一個女兒,他心中很有些失望,連名字都懶得取就走掉了。

這正合了沈蘅君的心意,她也不要趙虛塵來給她和蘇甜的女兒取名字。

心內隱隱有個盼望,沈蘅君便沒有給女兒取大名,按那次的夢只給女兒取了個“丫寶”的小名。

紀若寒倒來看得勤,每回來了抱著孩子舍不得撒手,有次看入迷了說漏了嘴:“這孩子長得真像師妹……”

這話一出,沈蘅君和柳兒臉色都變了。

好在紀若寒很快反應過來,給自己打了圓場說:“師娘,對不住,我真是糊塗了,許是太思念師妹,眼睛都看花了……”

沈蘅君這才放下心來。

突然,小嬰兒在紀若寒懷裏哭了出來。

沈蘅君忙道:“把孩子給我吧,她肯定是餓了要吃奶了。”

紀若寒便將繈褓小心翼翼遞到沈蘅君懷中,小嬰兒一吸住了茹頭就不哭了,嘟嘰嘟嘰吮xī起來,很是可愛。

沈蘅君一見就險些掉了淚。

隔著放下的紗帳,紀若寒道:“師娘,我還是不死心,想親自去臨海的漁村尋找師妹。”

紀若寒怕沈蘅君會反對,沒想到卻聽到她說:“去吧。”

紀若寒心內一喜,又聽到沈蘅君說:“我和你一起去。”

紀若寒卻不同意,她關心地說道:“師娘,你剛高齡生完孩子,身體實在不宜奔波勞碌,我若是找到師妹,定盡快將她帶回與你團聚。”

沈蘅君搖了搖頭說:“你放心,我已經做完月子,身子也已經調理好了。你若是不帶我去,在這裏等待的每一時每一刻,我心內都是煎熬,如在地獄。”

紀若寒聽完便沒有再反對了,應聲道:“那好,等我安排以後便來接師娘。”

沈蘅君點點頭,紀若寒便離去了。

兩人臨出發的前兩天,丫寶卻突然生起了病,高熱不退,從山下請來的大夫也束手無策,急得沈蘅君和紀若寒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丫寶病得這麽嚴重,治不好會夭折,她們自然不能在此時離開,便打算過段時間再去找尋蘇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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