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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4、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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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偏愛

眾人轉頭, 沈蘅君急急地從樓梯上走下,一把將蘇甜摟在了懷裏,抱著她後退幾步,面向趙虛塵很是兇狠地質問:

“趙虛塵!你憑什麽打她?她是我的人, 你敢動她試試!”

沈蘅君像護著小雞的母雞, 一點也沒有平時的溫柔怯弱, 此刻強勢到讓趙虛塵都有一瞬怔楞。

沈蘅君摸了摸蘇甜身上, 緊張地問:“甜兒,你沒事吧?他打你哪兒了嗎?”

蘇甜本來以為自己哪裏惹師娘生氣了, 她剛才才會那樣冷淡。但是此時師娘又對她這般緊張看重, 蘇甜心裏的小疙瘩就沒了,搖了搖頭說:“師娘, 我沒事,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麽。”

沈蘅君一聽這話就放了心,但轉頭她頗有點悍婦的風範, 對著趙虛塵兇道:“趙虛塵, 我不準你動她,你聽到了嗎?你要是動她,我就和你拼命!”

趙虛塵軀體一震, 沒想到沈蘅君為了一個小丫頭就當眾對他這個樣子。這又不是他們親生女兒, 至於這麽護著嗎?他無法理解。

於是, 趙虛塵虎著眼睛, 對沈蘅君道:“這麽不分是非地袒護,你知道她都做了些什麽嗎?”

“什麽?”沈蘅君心裏“咯噔”一下, 不知道蘇甜闖了什麽禍, 但是下一刻她又硬氣起來, “不管她做了什麽, 我都不許你動手打她!”

趙虛塵被她這副無腦護犢子的樣子給氣到了,只好厲聲告訴沈蘅君:“只因為別人說了她一句矮,你看她叫師兄姐把人給打的!這可是與我們有世交的雁山派弟子,你叫我見到她們師父如何有顏面?”

沈蘅君轉頭一見,這些個藍衣弟子身上確實狼狽,臉上也有些不可忽視的瘀痕。

但是愛情使人眼盲心盲。一向善良仁慈的沈蘅君竟然道:“不過就是些小傷罷了,同道之間指教切磋難免會這樣,哪有你說的這麽嚴重?”%

頓了頓,沈蘅君又道:“何況,誰叫她們對蘇甜出言侮辱的?蘇甜是小時候吃過苦才長不高的,這種傷疤能隨便揭嗎?我這做師娘的聽著都要心痛死了!”

沈蘅君一邊說,一邊拍拍自己鼓隆隆的胸口,很是氣憤的樣子。

趙虛塵被她說得也有點理屈,但他強自爭辯道:“即便這樣,那也不能隨便動手!我們雲山派可是大派,一般人都不是對手,若都按她這樣行事,豈不是養了仗勢欺人的門風?”

“她這哪是隨便動手,明明是正當防衛,換你指著鼻子被人罵,你能忍住不出手嗎?況且,我們又不是沒帶蘇甜出來過,她可乖得很,沒有仗勢欺人不說,反而做的都是行俠仗義的好事。今天這一點小事,你至於大動肝火嗎?”

沈蘅君毫不留情地說道,為了保護蘇甜,她都被激發出了悍性,一波接著一波懟得趙虛塵都說不出話來。

“你!我算是看明白了,這蘇甜今天這麽橫,全是你這師娘給慣的!”趙虛塵氣得手指著沈蘅君的都在發抖。

“我慣的又怎麽了?蘇甜她值得我的愛護!我從來沒有忤逆過你,但今天這事定不能隨你。”沈蘅君依然強硬道。

蘇甜躲在她的懷裏都不敢說話了。

“不責罰蘇甜,我又如何對雁山派掌門交代!”趙虛塵氣道。不明白妻子為什麽要讓自己難做,難道他還不如一個蘇甜來得重要?

沈蘅君聽後卻不以為然地說:“名貴兵器、奇珍秘籍……你隨便拿些送給他當賠罪不就沒事了?”

趙虛塵一聽就火大,她對蘇甜可真是溺愛到頭了!她寶貝徒弟傷人的事在她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趙虛塵的怒火快沖到頭頂的時候,一個悅耳的女聲出來說道:“趙掌門,可否讓小輩也出來說幾句?”

孟素雲小心地說道,剛才這夫妻倆吵得不可開交,她根本就不敢插話,此時方找到開口的時機。

趙虛塵轉頭看她一眼,緩和了臉色說:“你要說什麽便說吧。”

孟素雲可不是夢月那種跋扈奸詐之人,她緩緩開口道:“今天這事其實我們也有錯,我師妹確實不該對蘇甜出言侮辱的,落得最後的結果也是我們技不如人。”

“師姐!”一旁的夢月不甘地叫道。

孟素雲卻嚴厲地看了她一眼說:“你若還當我是師姐,就不要再火上澆油了!”

夢月接收到她的目光,不甘不願地退到後面去了。

教訓完夢月,孟素雲又轉頭對趙虛塵請求:“掌門若執意給本派賠罪,倒是不用責打蘇甜一頓,只要她願意給本派無辜受牽連的弟子誠心道個歉,今日這事便算揭過了,回去後我們也不會對師尊提起此事。”

孟素雲這話一出,趙虛塵還沒說話,沈蘅君就已經急切道:“你這個提議好,看來你這姑娘是個難得明事理的。”

她這話倒說得好像趙虛塵不明事理,他便又不滿地瞥了沈蘅君一眼。

沈蘅君沒有發現,還轉頭對他說:“我看就按這個提議來好了,萬事以和為貴。”

本來這個法子是最能迅速解決事情、結果也是最圓滿的,趙虛塵應該趕緊答應才是,但是一看到沈蘅君為了蘇甜這急趕著的模樣,趙虛塵卻遲遲點不下這個頭。

紀若寒見了,便也出來道:“師父,現在最緊要的是表現我們的誠意、全了雁山派的臉面。既然素雲姑娘都這麽要求了,我們還是遵循她們的意願為好。”

紀若寒話語溫和,有理有據,一句不提蘇甜,反倒勸動了趙虛塵。

他最終松口道:“那好吧。”

沈蘅君聽了面上一喜

,摸了摸懷裏蘇甜的頭,催促道:“甜兒,你快去給她們道個歉吧。”

她就怕萬一趙虛塵又改主意。

道歉又有何難?只是動動嘴皮子,又不會掉塊身上的肉,蘇甜便趕緊撒腿去了。

“各位姐姐對不住了,今天這事是我小甜甜沖動了,應該冤有頭債有主才對,不該無辜牽連到各位,對不起啦!”

她這話聽來很有誠心,又有點意有所指,被蘇甜指到的夢月就有點不高興了。

“你……”她正想問“你說誰是主”。

素雲卻扯了扯她的衣服,對她搖了搖頭,讓她不要再生事了。

夢月只好忍了。

最後來到素雲的面前,蘇甜依然雙手合十,彎腰一鞠說:“素雲姐姐,我也對不住你,差點讓你被色狼占便宜了。”

齊俢雲聽到了,轉頭氣瞪蘇甜一眼。

素雲聽後卻是一羞,聲音也暗藏一絲異樣道:“你還提這個做什麽呢?”

她低頭說:“你也及時救了我,我、並沒有怪你。”

“沒怪就好,嘿嘿。”蘇甜摸摸頭,笑得像只得意的小松鼠。

所有的歉已經道完了,趙虛塵懶得再留下,便要轉身拂袖而去。

這時,孟素雲卻喊住了他:“趙掌門請留步,晚輩尚有一事相求。”

“說吧。”趙虛塵回過身來,衣袖飛揚,頗有點有求必應的風度。

“敢問掌門此行是否前往雁山參加武林大會?”孟素雲斟酌著問了這個似乎有點探聽隱私的問題。

趙虛塵略微一凝,這次的行程是光明正大的,也沒必要隱瞞遮掩,他便矜貴地點了點頭。

孟素雲聽後松了一口氣,下一句卻道:“晚輩有個不情之請,可否讓我們這些人同行?”

這等於說,反正大家都是要去雁山派的,讓雲山派捎帶著她們一起上路。

這本就是一件舉手之勞的小事,趙虛塵自然點點頭應允,但他依然不解地問了句:“為何?”

孟素雲聽後卻有一絲難色,最後卻還是選擇坦言:“因著召開武林大會,去往雁山的路已不大太平,晚輩學藝不精,恐遇到邪方的人,自己會無力護著底下師妹們,哪怕一員的傷損都是晚輩不願看到的。”

趙虛塵聽完孟素雲的話,不但沒覺得她菜弱,反而很欣賞她的擔當,點點頭道:“你很有個樣子。”

再轉頭一見自己這些弟子,最滿意的紀若寒如今都有些不知輕重,他便對著最不成器的蘇甜淡聲說了句:“你看看人家,學著點吧。”

正黏在師娘身邊的蘇甜被他這一句搞懵了,她學什麽?她又不是種子選手,又當不了雲山派掌門。真是神經!

但趙虛塵說完那一句就走了,蘇甜也無從問起,正要繼續黏師娘,師娘卻已經帶著柳兒上樓了。

再一轉頭,孟素雲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

蘇甜便好奇地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孟素雲連忙收回了眼,低下頭說:“沒什麽事。”

她說完,也果真帶著自己那派的人上樓休息了。

蘇甜也想上樓休息,卻被紀若寒叫住了:“把人家店子砸成這樣,留下來一起收拾吧。”

蘇甜哀叫一聲“啊”,乖乖留下來收拾了。

沈蘅君上樓後正在自己房間休息,趙虛塵推門走了進來。

沈蘅君皺眉:“你怎麽不敲門?”

“我們都是夫妻……”見到沈蘅君變厲的眼神,他無奈道,“好,我下次記住。”

沈蘅君卻坐回去,不再看他。

趙虛塵也不介意她的冷淡,走到沈蘅君的身後,雙手扶上她的肩頭問:“為何對蘇甜青睞有加?我從沒看你護一個人像護她一樣。”

即便當年兩人感情最好的時候,趙虛塵也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沈蘅君不想回答他,但知道不回答他不會走,只好說了一個敷衍的答案:“那孩子挺能逗我開心的,我一個人也寂寞。”

“原來是這樣,你喜歡小孩子……”趙虛塵聽後了然。

沈蘅君以為這下子他可以離開了,沒想到趙虛塵揉了揉她的肩頭說:“那我們自己生一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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