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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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因果
鬼王不情不願的答應了，他看起來有什麽顧慮。
謝餘清從一堆木材後，揪出來抖成篩子的村長，村長雙手抱頭，像是受到了驚嚇。
村長的反應不奇怪，院子中有的村民被嚇暈，有的被嚇哭，村長反應還算是輕的。
只是，村長的目光呆滯，慌張地盯著九娘的方向，兩條腿都在發抖。
“你也知道九娘有古怪。”謝餘清壓低聲音，冷冷道，“想不想讓我幫你除掉她，那樣她再也不會威脅你。”
村長眼睛瞪大，恐懼中又多了幾分蠢蠢欲動，如果能殺了那個鬼東西，他就能從苦海中解脫出來…
“求你，殺了她。”村長聲音蒼老，泛黃的眼珠子凸出來，看起來殺意滿滿 。
謝餘清冷冷道：“告訴我，九娘是不是柳冷昭。”
村長呆若木雞，如同牽線木偶，木納的回答：“不。”
謝餘清眼皮微壓，厲聲問：“九娘是厲鬼。”
話音剛落，村長瞳孔皺縮：“是鬼，那個女人是鬼！！”
謝餘清勾起薄唇，聲音緩緩：“急什麽，你死不了。”
“謝…”村長從口中擠出一個音節。
謝餘清解開村長身上的攝魂術，輕輕打了個響指，村長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攝魂術，顧名思義，能攝取別人的靈魂，對別人最純真的靈魂進行審問，靈魂會全無保留的回答提問者的問題，如果撒謊，靈魂會受到懲罰。
一般情況下，靈魂不會撒謊。
******
溫一子捂住胸口 ，他傷口已經裂開了，一道道血跡滲透出來，撐著一口氣給師兄弟們發布命令 。
“二師弟你負責把村民都送回家，一定要確保他們的人身安全，小師妹把九娘安頓好，三師弟跟我回狐仙廟。”
師兄弟沒有異議，各就各位啟程。
狐仙廟。
謝餘清點燃篝火，沈千燈烤了一會兒，漸漸暖和了。
溫一子氣息奄奄的躺在地上，沈千燈無奈的看了眼謝餘清，低聲問：“我可不可以，幫你大師兄包紮一下。”
謝餘清眉頭緊蹙，表情冷淡，分明沒什麽表情，沈千燈卻能敏銳的察覺到他生氣了。
沈千燈硬著頭皮繼續道：“可…”
謝餘清氣壓很低，他冷冷道：“去吧，我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
我看你就是！
沈千燈夾著尾巴跑到溫一子面前 ，柔聲問：“包紮一下，你傷口裂開了。”
溫一子眉頭舒展，他知道沈千燈對他的心思，也願意給沈千燈一個展現自己的機會。
“多謝。”
沈千燈松了口氣 ，突然感覺自己也沒那麽難了。
溫一子把衣服脫了，猙獰的傷口露出來，沈千燈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撒藥粉的動作都輕柔了很多。
看著自己喜歡的人，替另一個男人上藥，謝餘清心裏不是個滋味。
到底溫一子是他大師兄，從小到大大師兄對他們幾個師兄弟照顧有加，沈千燈幫他處理一下傷口而已，沒有什麽。
謝餘清努力說服自己，但是心裏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有些煩躁，試圖轉移註意力，看了眼旁邊苦大仇深的鬼王。
他冷漠道：“你一個鬼王，怎麽甘願蝸居雲藍山那麽多年。”
鬼王不高興，他本來就心情不好，反駁道：“什麽叫蝸居！整個鬼界和藍花鎮都密切相關。”
謝餘清挑眉，聽見這個驚天消息，又問：“我說呢，雲藍山霧氣那麽大，原來打開狐仙雕塑那扇石頭門，就到了鬼界。”
“雲藍山也算半個鬼界了。”謝餘清冷靜道。
鬼王一點都不介意謝餘清猜到了這個秘密，這些臭修士早晚會知道。
“對，所以，他們供奉我，合情合理。”
鬼王一字一頓道。
沈千燈給溫一子纏繃帶的手一頓，看向謝餘清眼中多了幾分敬佩，這聯想能力，不愧是他…道侶。
好厲害，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火眼金睛。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溫一子魂不守舍的聽著他三師弟與鬼王的對話，身上的疼痛在刺激他的神經，他瞇眼看著沈千燈柔和溫柔的側臉，下頜線很柔，看起來很乖巧，眼睛看人的時候也很溫柔，臉紅的時候就像自己在欺負他，讓人忍不住想調戲他。
當初自己是怎麽狠心拒絕他的？
那時沈千燈沒有現在開懷，陰沈狡猾，顯得對自己的感情也上不得臺面，而現在不同了，沈千燈為了他而改變，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再給他一次機會呢？！
沈千燈被他盯著看，有些緊張，他喃喃自語：“我臉上有臟東西麽？”
說罷，沈千燈用手背蹭了蹭臉頰。
溫一子知道失禮，抱歉道：“我…沒有，你臉上沒東西，我剛才有些失神兒…”
謝餘清一邊和鬼王對話，一邊豎起耳朵聽著沈千燈那邊的情況，他磨牙，然後用力折斷了手中的樹枝子。
鬼王疑惑：“怎麽了，是不是也感覺我很冤枉。”
謝餘清咬牙切齒道：“是，挺冤枉。”
“……”
沈千燈包紮完畢，湊到謝餘清身邊，謝餘清冷冷的看了眼沈千燈，沈默不語。
沈千燈不知道該怎麽哄他，有些頭疼。
鬼王還在說著自己的心酸歷史，謝餘清不和自己說話，沈千燈便只能靜靜的聆聽。
終於，鬼王說到關鍵處，表情也有幾分難看。
“其實，九娘和柳冷昭的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本王當初也廢了很大力氣想阻止也沒有成功。”
“如果你們要抓九娘，我可以幫…”
狐仙廟的角落，九娘挽著柳宛宛的胳膊走過來，步伐輕快。
“大師兄，九娘說做了點心，過來給我們嘗嘗。”柳宛宛噠噠噠跑過來，抓住大師兄的手，“你受傷了，好嚴重啊，都怪宛宛沒有陪在大師兄身邊…”
“沒事，應該是大師兄保護你。”溫一子溫潤幾分。
鬼王騰一下子站起來，過去露出鋒利的爪子，扼住九娘的脖子，把九娘抵在柱子上，狠狠掐著九娘的脖子。
九娘小鹿般的眼睛滿滿的害怕，她哆哆嗦嗦道：“你幹什麽，我…救命…”
鬼王冷漠諷刺她：“九娘，還是想讓我叫你魑魅。”
九娘瞪大眼睛，她楞了不過一秒鐘，就收起了無辜可憐，咯咯咯壞笑起來。
“你告訴他們了？”
九娘面目猙獰，嘴巴漸漸白皙，臉慘白一片，她瘋狂道：“為什麽要幫人類，為什麽！我們才是一類人。”
鬼王面色難看：“誰和你一類人！你怎麽連小昭的母親都殺——”
九娘笑得更詭異，她眼珠子轉來轉去，就像是個木偶，動一下卡一下，根本不是人類應該有的動作。
“一個愚蠢的人類而已，小昭的母親？你別忘了，柳冷昭做過的事情，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鬼王勃然大怒：“我這就讓你魂飛魄散，你信不信！”
魑魅笑聲太瘆人，沈千燈看見了九娘的真面目，躲在了謝餘清身後。
柳宛宛發現自己剛剛接觸的小姐妹突然變成厲鬼，嚇得她汗毛都起來了，他抱住他大師兄的胳膊不松開。
“她她她！大師兄，她是騙子。”
溫一子警惕的拔劍：“別出聲，躲好。”
謝餘清幹脆利落的拿出專門關押鬼的金鐘罩，把九娘給收了過來。
金鐘罩發出強烈的金光，鬼王被靈氣震的頭昏眼花，一把抓住旁邊的柱子。
金光消失後，鬼王氣呼呼的沖上前，想找謝餘清理論，這時候，宋覺回來了，他健步如飛，把鬼王給攔住。
“哎！你幹什麽！”
鬼王臉都綠了，他罵道：“怎麽又是你！那個小兔崽子，我這輩子不想再看見你了！”
宋覺無緣無故挨罵心裏不舒服：“你講不講理！”
鬼王嗤之以鼻：“不講。和你這種目光短淺、毫無自制力的廢物說話，簡直是在浪費本王的時間！！！”
宋覺裂開了，他磨牙，怒道：“踏馬，我才不是你口中的樣子，你血口噴人！”
鬼王：“我說你是，你就是！”
謝餘清覆雜地看著兩個人你來我往，拖著金鐘罩，拉著沈千燈往供臺走。
謝餘清壓低聲音問沈千燈：“他們不在，我你偷偷牽你的手麽。”
沈千燈臉一下子紅了，想到了今天謝餘清生了好幾次氣，他想自己也應該哄哄他了。
他害羞的點了點頭：“好。”
得到了許可，謝餘清大膽起來，他碰了一下沈千燈的手背，然後，緊緊把沈千燈的手攥在手心，十指相扣。
沈千燈任由他摸索，不知不覺兩個人已經靠在了一起，謝餘清短暫的抱了沈千燈一會兒，吸了幾口沈千燈身上的藥香，心滿意足的松開了沈千燈。
溫一子一行人過來，謝餘清便用攝魂術，控制魑魅，從他口中套出幾句真心話。
魑魅活了少說五百年，這種低級手段，收效甚微。
謝餘清：“你為什麽殺雲藍山的村民。”
魑魅呆若木雞：“我恨他們，他們對我不好，欺負我和我的家人，我要殺了他們！他們死有餘辜！”
謝餘清繼續道：“你什麽時候死的？日期。”
魑魅似乎是想了想：“二十年前，冬天。”
謝餘清挑眉，驚訝不已。
二十年前。
九娘的怨氣很重，二十年成了厲鬼，說明她生前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對藍花鎮的村民恨之入骨，執念太深，難以度化。
“那你，生前所恨為何？”
魑魅沒了聲音，攝魂術失效了。
鬼王掙脫了宋覺的束縛，憤憤不平的補充：“恨柳冷昭。”
謝餘清沈默不語，她在金鐘罩上貼了一張符箓，搖了搖頭：“讓大師兄來審問。”
“用問鬼。”
宋覺停住，表情隱晦：“問鬼？不可以！”
溫一子按住宋覺，無所畏懼道：“沒事，師尊不讓我用，我知道。”
“我自會領罰。”
宋覺沒有聲。
問鬼，靈劍派只有溫一子一個人修習了。
師尊肖無敵以鬼修入道，收第一個弟子時，戾氣重，教以詭異的鬼術，後來發現鬼術副作用太大，漸漸地，肖無敵便明令禁止了。
很小的時候，溫一子曾經把鬼術秘籍給謝餘清看過，後來被師尊發現，溫一子還被責罰一頓，不知道三師弟記住多少。
謝餘清淡淡道：“太久沒用了，很危險，大師兄我祝你一臂之力。”
溫一子一楞，他就知道，他天資聰穎的三師弟，全部記在了心裏。
沈千燈看了眼謝餘清的背影，突然感覺謝餘清比他想象中要重情重義。
你也沒那麽冷漠麽。
好想摸摸謝餘清的腦袋啊，像謝餘清小時候那樣。
給他的面癱了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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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餘清從一堆木材後，揪出來抖成篩子的村長，村長雙手抱頭，像是受到了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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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村長的目光呆滯，慌張地盯著九娘的方向，兩條腿都在發抖。
“你也知道九娘有古怪。”謝餘清壓低聲音，冷冷道，“想不想讓我幫你除掉她，那樣她再也不會威脅你。”
村長眼睛瞪大，恐懼中又多了幾分蠢蠢欲動，如果能殺了那個鬼東西，他就能從苦海中解脫出來…
“求你，殺了她。”村長聲音蒼老，泛黃的眼珠子凸出來，看起來殺意滿滿 。
謝餘清冷冷道：“告訴我，九娘是不是柳冷昭。”
村長呆若木雞，如同牽線木偶，木納的回答：“不。”
謝餘清眼皮微壓，厲聲問：“九娘是厲鬼。”
話音剛落，村長瞳孔皺縮：“是鬼，那個女人是鬼！！”
謝餘清勾起薄唇，聲音緩緩：“急什麽，你死不了。”
“謝…”村長從口中擠出一個音節。
謝餘清解開村長身上的攝魂術，輕輕打了個響指，村長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攝魂術，顧名思義，能攝取別人的靈魂，對別人最純真的靈魂進行審問，靈魂會全無保留的回答提問者的問題，如果撒謊，靈魂會受到懲罰。
一般情況下，靈魂不會撒謊。
******
溫一子捂住胸口 ，他傷口已經裂開了，一道道血跡滲透出來，撐著一口氣給師兄弟們發布命令 。
“二師弟你負責把村民都送回家，一定要確保他們的人身安全，小師妹把九娘安頓好，三師弟跟我回狐仙廟。”
師兄弟沒有異議，各就各位啟程。
狐仙廟。
謝餘清點燃篝火，沈千燈烤了一會兒，漸漸暖和了。
溫一子氣息奄奄的躺在地上，沈千燈無奈的看了眼謝餘清，低聲問：“我可不可以，幫你大師兄包紮一下。”
謝餘清眉頭緊蹙，表情冷淡，分明沒什麽表情，沈千燈卻能敏銳的察覺到他生氣了。
沈千燈硬著頭皮繼續道：“可…”
謝餘清氣壓很低，他冷冷道：“去吧，我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
我看你就是！
沈千燈夾著尾巴跑到溫一子面前 ，柔聲問：“包紮一下，你傷口裂開了。”
溫一子眉頭舒展，他知道沈千燈對他的心思，也願意給沈千燈一個展現自己的機會。
“多謝。”
沈千燈松了口氣 ，突然感覺自己也沒那麽難了。
溫一子把衣服脫了，猙獰的傷口露出來，沈千燈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撒藥粉的動作都輕柔了很多。
看著自己喜歡的人，替另一個男人上藥，謝餘清心裏不是個滋味。
到底溫一子是他大師兄，從小到大大師兄對他們幾個師兄弟照顧有加，沈千燈幫他處理一下傷口而已，沒有什麽。
謝餘清努力說服自己，但是心裏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有些煩躁，試圖轉移註意力，看了眼旁邊苦大仇深的鬼王。
他冷漠道：“你一個鬼王，怎麽甘願蝸居雲藍山那麽多年。”
鬼王不高興，他本來就心情不好，反駁道：“什麽叫蝸居！整個鬼界和藍花鎮都密切相關。”
謝餘清挑眉，聽見這個驚天消息，又問：“我說呢，雲藍山霧氣那麽大，原來打開狐仙雕塑那扇石頭門，就到了鬼界。”
“雲藍山也算半個鬼界了。”謝餘清冷靜道。
鬼王一點都不介意謝餘清猜到了這個秘密，這些臭修士早晚會知道。
“對，所以，他們供奉我，合情合理。”
鬼王一字一頓道。
沈千燈給溫一子纏繃帶的手一頓，看向謝餘清眼中多了幾分敬佩，這聯想能力，不愧是他…道侶。
好厲害，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火眼金睛。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溫一子魂不守舍的聽著他三師弟與鬼王的對話，身上的疼痛在刺激他的神經，他瞇眼看著沈千燈柔和溫柔的側臉，下頜線很柔，看起來很乖巧，眼睛看人的時候也很溫柔，臉紅的時候就像自己在欺負他，讓人忍不住想調戲他。
當初自己是怎麽狠心拒絕他的？
那時沈千燈沒有現在開懷，陰沈狡猾，顯得對自己的感情也上不得臺面，而現在不同了，沈千燈為了他而改變，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再給他一次機會呢？！
沈千燈被他盯著看，有些緊張，他喃喃自語：“我臉上有臟東西麽？”
說罷，沈千燈用手背蹭了蹭臉頰。
溫一子知道失禮，抱歉道：“我…沒有，你臉上沒東西，我剛才有些失神兒…”
謝餘清一邊和鬼王對話，一邊豎起耳朵聽著沈千燈那邊的情況，他磨牙，然後用力折斷了手中的樹枝子。
鬼王疑惑：“怎麽了，是不是也感覺我很冤枉。”
謝餘清咬牙切齒道：“是，挺冤枉。”
“……”
沈千燈包紮完畢，湊到謝餘清身邊，謝餘清冷冷的看了眼沈千燈，沈默不語。
沈千燈不知道該怎麽哄他，有些頭疼。
鬼王還在說著自己的心酸歷史，謝餘清不和自己說話，沈千燈便只能靜靜的聆聽。
終於，鬼王說到關鍵處，表情也有幾分難看。
“其實，九娘和柳冷昭的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本王當初也廢了很大力氣想阻止也沒有成功。”
“如果你們要抓九娘，我可以幫…”
狐仙廟的角落，九娘挽著柳宛宛的胳膊走過來，步伐輕快。
“大師兄，九娘說做了點心，過來給我們嘗嘗。”柳宛宛噠噠噠跑過來，抓住大師兄的手，“你受傷了，好嚴重啊，都怪宛宛沒有陪在大師兄身邊…”
“沒事，應該是大師兄保護你。”溫一子溫潤幾分。
鬼王騰一下子站起來，過去露出鋒利的爪子，扼住九娘的脖子，把九娘抵在柱子上，狠狠掐著九娘的脖子。
九娘小鹿般的眼睛滿滿的害怕，她哆哆嗦嗦道：“你幹什麽，我…救命…”
鬼王冷漠諷刺她：“九娘，還是想讓我叫你魑魅。”
九娘瞪大眼睛，她楞了不過一秒鐘，就收起了無辜可憐，咯咯咯壞笑起來。
“你告訴他們了？”
九娘面目猙獰，嘴巴漸漸白皙，臉慘白一片，她瘋狂道：“為什麽要幫人類，為什麽！我們才是一類人。”
鬼王面色難看：“誰和你一類人！你怎麽連小昭的母親都殺——”
九娘笑得更詭異，她眼珠子轉來轉去，就像是個木偶，動一下卡一下，根本不是人類應該有的動作。
“一個愚蠢的人類而已，小昭的母親？你別忘了，柳冷昭做過的事情，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鬼王勃然大怒：“我這就讓你魂飛魄散，你信不信！”
魑魅笑聲太瘆人，沈千燈看見了九娘的真面目，躲在了謝餘清身後。
柳宛宛發現自己剛剛接觸的小姐妹突然變成厲鬼，嚇得她汗毛都起來了，他抱住他大師兄的胳膊不松開。
“她她她！大師兄，她是騙子。”
溫一子警惕的拔劍：“別出聲，躲好。”
謝餘清幹脆利落的拿出專門關押鬼的金鐘罩，把九娘給收了過來。
金鐘罩發出強烈的金光，鬼王被靈氣震的頭昏眼花，一把抓住旁邊的柱子。
金光消失後，鬼王氣呼呼的沖上前，想找謝餘清理論，這時候，宋覺回來了，他健步如飛，把鬼王給攔住。
“哎！你幹什麽！”
鬼王臉都綠了，他罵道：“怎麽又是你！那個小兔崽子，我這輩子不想再看見你了！”
宋覺無緣無故挨罵心裏不舒服：“你講不講理！”
鬼王嗤之以鼻：“不講。和你這種目光短淺、毫無自制力的廢物說話，簡直是在浪費本王的時間！！！”
宋覺裂開了，他磨牙，怒道：“踏馬，我才不是你口中的樣子，你血口噴人！”
鬼王：“我說你是，你就是！”
謝餘清覆雜地看著兩個人你來我往，拖著金鐘罩，拉著沈千燈往供臺走。
謝餘清壓低聲音問沈千燈：“他們不在，我你偷偷牽你的手麽。”
沈千燈臉一下子紅了，想到了今天謝餘清生了好幾次氣，他想自己也應該哄哄他了。
他害羞的點了點頭：“好。”
得到了許可，謝餘清大膽起來，他碰了一下沈千燈的手背，然後，緊緊把沈千燈的手攥在手心，十指相扣。
沈千燈任由他摸索，不知不覺兩個人已經靠在了一起，謝餘清短暫的抱了沈千燈一會兒，吸了幾口沈千燈身上的藥香，心滿意足的松開了沈千燈。
溫一子一行人過來，謝餘清便用攝魂術，控制魑魅，從他口中套出幾句真心話。
魑魅活了少說五百年，這種低級手段，收效甚微。
謝餘清：“你為什麽殺雲藍山的村民。”
魑魅呆若木雞：“我恨他們，他們對我不好，欺負我和我的家人，我要殺了他們！他們死有餘辜！”
謝餘清繼續道：“你什麽時候死的？日期。”
魑魅似乎是想了想：“二十年前，冬天。”
謝餘清挑眉，驚訝不已。
二十年前。
九娘的怨氣很重，二十年成了厲鬼，說明她生前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對藍花鎮的村民恨之入骨，執念太深，難以度化。
“那你，生前所恨為何？”
魑魅沒了聲音，攝魂術失效了。
鬼王掙脫了宋覺的束縛，憤憤不平的補充：“恨柳冷昭。”
謝餘清沈默不語，她在金鐘罩上貼了一張符箓，搖了搖頭：“讓大師兄來審問。”
“用問鬼。”
宋覺停住，表情隱晦：“問鬼？不可以！”
溫一子按住宋覺，無所畏懼道：“沒事，師尊不讓我用，我知道。”
“我自會領罰。”
宋覺沒有聲。
問鬼，靈劍派只有溫一子一個人修習了。
師尊肖無敵以鬼修入道，收第一個弟子時，戾氣重，教以詭異的鬼術，後來發現鬼術副作用太大，漸漸地，肖無敵便明令禁止了。
很小的時候，溫一子曾經把鬼術秘籍給謝餘清看過，後來被師尊發現，溫一子還被責罰一頓，不知道三師弟記住多少。
謝餘清淡淡道：“太久沒用了，很危險，大師兄我祝你一臂之力。”
溫一子一楞，他就知道，他天資聰穎的三師弟，全部記在了心裏。
沈千燈看了眼謝餘清的背影，突然感覺謝餘清比他想象中要重情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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