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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王八念經我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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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王八念經我不聽

房內點著龍鳳雙喜紅燭,懸著紅綃暖帳,放置在窗前桌案上的香爐,裊裊飄著檀香。

顧瞻身著精美嫁衣,坐在掛著紅綢帳子的鎏金雕花木床上,安安靜靜地,宛如一尊貌美絕倫的雕像。

終於,等婚房大門被喜婆子合上,離開的腳步漸漸聽不見了,顧瞻秒破功。

喜帕墜著串串流蘇,又重又遮擋視線。

顧瞻擡手掀開喜帕,不疼不愛地丟棄在地面上。他酸痛的腰松泛,朝大紅色的床榻上後仰,砸入被褥的一片柔軟之中。

他仰躺在床上,又打了幾個滾,發現實在睡不著,精神有些活躍。

於是,睜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雕刻精美的天花板看,忍不住走神。

走了半天神,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要是等下進來的是個醜八怪怎麽辦?

顏狗顧瞻表示很難接受。

他又滾了下被褥,被褥上不再平整,全是他滾出的褶皺。就算是假結婚,他也要結的有臉!

最後還是說服不了自己,“不行!”顧瞻翻身坐起,躍下床榻。

他被人帶到提前布置好的婚房,然後什麽也不知道,坐等人來娶他,還派喜婆子來監視他,以防他突然逃婚。

現在大概是新郎快來了,喜婆子出去迎接,就留了幾個女童子看守。

“哎呀,真是位俏新郎,來來來,這邊請。”喜婆子滿臉是笑,笑得像朵皺巴巴的菊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結婚。

“咱們新娘子,可早在房裏等候著嘍……”

顧瞻站在窗邊,貼著窗楞聽外面狀況。

喜婆子說了一大堆,而新郎卻只是冷淡地回應了一個單音節,“嗯。”

新郎性格冷,有些煩躁。喜婆子見狀也就收斂了笑意,領著他一路走到了廊檐下。

推開那扇殿門,則就進入顧瞻所在的婚房。

喜婆子完成了使命,就想要討點費用。

她挑著媚眼,捏著香帕的手,朝新郎揚去,散出一股脂粉濃厚的香氣。

親昵地點碰了新郎肩頭,她故作嬌羞地道:“老婆子我完成了任務,不得討點費用?”

這一頓嬌羞捏嗓,聽著顧瞻都泛起渾身的雞皮疙瘩。

下一秒,“啊——疼!疼疼!”

她的手被新郎抓住,猛的折斷,骨頭脆響,發出慘叫。

“滾。”冰冷的字句中透著慍怒。

“好,好好好。”喜婆子手被硬生生折斷,手無力地垂下,拖著殘缺手肘離開。

江州冷眼看著對方離開,方才他體內的暴怒因子又翻湧上來,差點控制不住就要殺人。

他低頭,為了不被魔族暴虐生性控制,他用劍割開手掌放出血液,疼痛能勉強維持住殘存的理智。

而魔族恢覆的能力很強,往往剛割開皮膚放血沒多久,不出幾個時辰血痕便會彌合恢覆。

若是一直這樣做,久而久之,他會被放血過多而身亡。

現在,手腕中央那道被他割開的傷痕快速痊愈,只留有淡淡的印記。

江州指尖凝聚刀鋒,狠厲割下,放出汩汩鮮血。

師尊,大概不會想見他這種瘋魔的樣子。

那幾個女童子被遣散,江州踏入婚房內。

在聽到腳步聲接近時,顧瞻就飛速抓起地面上的喜帕子蓋好,端正地坐在床榻上。

江州踏入,入眼是穿好喜服的顧瞻,而他的喜帕蓋的歪歪斜斜,明顯是被人慌亂中蓋上的,幾顆流蘇還在搖晃。

而顧瞻身後的被褥也滿是褶皺,不用猜,也知道剛才有人在上面打滾。

江州輕笑,他師尊還是這麽可愛。

來人的腳步聲自進入房內起,就變慢了,顧瞻鼻尖還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面色凝重,擰著眉,他還不知道來的人是誰。

但新郎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令顧瞻不得不忌憚,這是剛殺了人?

顧瞻神經緊繃,喜帕子下的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江州方向,指尖發涼。

曾經年少時,夢中幻想千萬次的情景就出現在眼前。

江州喉頭滾動,停步,他竟然不知該怎麽說起,沈默了片刻。

顧瞻還正奇怪著,對方就差幾步就接近自己了,卻停在那裏沒有動。

難道是不行?

思索良久,江州還是決定先說話,“……師尊。”

這一聲哽咽的“師尊”,劈的顧瞻心跳如鼓,瞳孔猛縮。

是江州?!

顧瞻掀開喜帕子,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頓時心涼了半截。

顧瞻的反應很大,像是受到極大的震撼。落在江州眼裏,卻是因為不想再見他,而生出的厭惡。

江州走上前,拾撿起丟棄在地面上的喜帕子,想要替顧瞻蓋上,“師尊,這不合禮數。”

他彎眼笑著,眸子盛著澄澈,像極了少年時期的江州,純粹幹凈。顧瞻後退半步,有些恍惚。

尼瑪,這到底是不是江州?!

明明不久前這孩子還黑化,現在怎麽又白回來了?顧瞻不敢確定,他阻止江州的手,“你怎麽來了?”

江州放下喜帕子,笑容淺淡:“師尊不希望我來嗎?只可惜我若不來,師尊就要和別人成親了,要是這樣的,弟子會很傷心的。”

“若是弟子難過了,不知會幹出什麽事情。師尊,你知道魔尊被弟子怎麽了嗎?”

他問這話的時候像一個天真無邪,爛漫可愛的孩子。

顧瞻背脊竄上寒冷,毛骨悚然,“你不必說,為師不想聽。”

他不是不想聽,而是不敢聽。

江州遺憾地搖了搖頭,輕笑道:“師尊,可弟子想講給你聽。”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顧瞻冷臉看他。

江州:“……”

江州不管顧瞻意願,接著道:“弟子如今修為突飛猛進,還得得益於魔尊,他的修為全渡給弟子了,他沒了修為又受了重傷,橫死在了那個山洞中。”

“若是來的人是別人,弟子不介意讓他落得和魔尊同一個下場。”

他說完,又問了一句,“師尊,弟子殺了魔尊。您說,弟子這算不算為民除害?該不該獎賞。”

顧瞻搖頭不是點頭不是,差點搖頭晃腦,被他帶偏。

很快,顧瞻就冷靜下來,“是,為師該獎賞你一劍。從你進來這兒起,身上就帶著淡淡的血腥氣,你又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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