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江州沒了

關燈
第三十五章 江州沒了

淒淒慘慘,冷冷清清。

顧瞻心情覆雜,看著嘲諷他似的250這個積分數字,忍不住憂傷起來了。

所以他打了幾百年的工,就賺了250個積分?!

顧瞻抽空瞥了一眼一旁的魔尊和江州。

魔尊還在和江州談話,單方面的嘴炮輸出,令顧瞻想起當代洗腦大師。

他嘆口氣,現在自己實力弱打不贏魔尊,連徒弟都護不住了。不然他才不會,讓這個魔尊洗腦大師接近他徒弟。

只能委屈江州先洗洗腦了,好歹不會被魔尊解決掉。

顧瞻小心翼翼沒底氣道:“能……賒賬嗎?”

系統:“……”它就沒見過窮成這麽樣的。

難怪隔壁系統天天嘲諷它。

系統笑瞇瞇:“可以的呢,親。但是有利息。”

一聽可以賒賬,顧瞻摩拳擦掌,大手一揮,指著最貴的、積分五十萬的道具道:“就給我來套這個!”

出手豪綽,讓人以為他能還完積分。

系統:“……”

系統笑瞇瞇,偷偷咬牙切齒:“好的。”

“正在生成訂單……3……2……1……,已兌換金手指x10一份。”

訂單成功的那一刻,顧瞻下單的金手指也開始生效。

暖流順著細密的靈脈流過四肢百骸,原本有破損的靈脈被暫時修補好了,顧瞻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能一個打十個。

“既然想清楚了,那就隨本尊回魔域。”魔尊笑道。

落在顧瞻眼裏,這一幕像極了壞叔叔拿糖果哄誘未成年。

顧瞻剛才在和系統談話,因此身體一直處在掛機模式。保持著皺眉思索的表情。

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亞子。

他猛的回神,掌控身體主權。與此同時,魔尊似乎料到他回身體裏了,轉頭對顧瞻道:“阿瑤,本尊本不想傷你。”

“但是,你徒弟跟本尊談條件,他想要你的命。你說本尊該怎麽辦?這不是為難本尊嗎?”

江州倏地擡頭,惡狠狠地盯著魔尊,像只被惹怒的小獸,“我沒有!”

魔尊道:“哦?難道你不喜歡你師尊嗎?是本尊會錯意了?”

被戳穿了心思,江州心沈了下去,喃喃自語:“我喜歡師尊,但我沒有想要他的命……”

他心緒不寧,魔族血脈剛不久被魔尊解封,接二連三的打擊與自責使他心神紊亂,此時只是一味地道我沒有。

突如其來的魔族血脈覺醒,以及最親近的師尊對他的打擊,少年的世界驟然崩塌,支離破碎。

他似乎總在無能為力。

年少時娘親的一句話猶在耳邊,“小州,無論怎樣,你都要好好活著。”

“只有變強,才有機會去奪取自己想要的東西。江州,這是為師最想教你的。”

師尊……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是我不夠強嗎?

可是我已經在很努力地修煉了,為什麽你還是不要我?

頹然坐在石壁旁的江州,冷不防地站起,召劍回手中。

隨即揮劍朝魔尊劈下,從身後,一劍貫穿了魔尊的胸口!

血液順著劍身流下,顧瞻根本沒料到江州會這樣做。

魔尊更是措不及防,轉身看著江州。一向彎起的眼睛,此時瞪大了幾分,眼裏是意料之外的訝然。

怎麽會?他明明讓系統測試過,一切劇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怎麽可能偏離軌跡?

江州猩紅豎瞳映著魔尊痛苦的面孔,他還轉動手腕,使嵌在魔尊胸膛中的靈劍充分絞動,無疑是殘忍至極。

唇角血液被他伸舌舔盡,江州眼底瘋狂,癲狂地癡癡笑了起來,輕聲問道:“痛快嗎?”

隨著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他又逼近了幾分,最後只剩劍柄在外,劍身已經沾滿了血汙。

“嘀嗒……”

“嘀嗒……”

山洞內的水滴聲與血液留下的聲音混雜著,清晰可聞。

“本尊……很痛快……”魔尊忍著疼痛,笑了笑:“不愧是本尊的兒子。”

魔尊覆活不久,修為恢覆出廠設置。如今靠著吸取凡人生命力大補,也只能做到敵得過化神期修士。

修真界靈劍本來就有驅魔效果,對魔族的傷害成百倍增長。而江州那柄靈劍還是顧瞻特意用上等材料打造的,效果更加成千倍增長。

堪稱驅魔神器。

靈劍華光粲然,發揮最大效果。魔尊身形開始發虛,正陽氣貫穿他身體,肉·身將滅。

一旦肉·身覆滅,魔尊就只剩陰魂在飄蕩,更加難以捕捉,斬除。

江州猛地向後拔出,收回。他低笑道:“怎麽能讓你死的這麽容易呢?”

劍被硬生生拔了出來,血跡蜿蜒流淌。魔尊身體如破損風箏,輕飄飄摔在地面。

“嘚嘚嘚——”聞人語親眼目睹,凝出的淚珠滑過血痕,混著血滑落。

江州湊近手中劍身,嗅了嗅上面魔尊的鐵銹味的血,貌似癡迷。

然後突然掀起眼簾,目光銳利地盯向顧瞻,“師尊,你從未告訴徒兒,原來血液這麽香甜。”

後脊梁發涼,顧瞻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這……這還是他那會臉紅,會給他做做飯的乖徒嗎?

江州此時的表情像極了變態,顧瞻繃不住,現在只想拔腿就跑。

就連耍陰謀論的魔尊都要被他幹死了!

想想,他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從今以後,你我師徒緣分已盡——

你莫叫我師尊——

我沒有一個魔修徒弟——

這不得恨死他?魔尊尚且變態到用鎖骨這種刑法懲罰折磨聞人語。長江後浪推前浪,只怕江州更加變態。

江州輕笑,“師尊這是要去哪?”

顧瞻偷摸著離開的腳步頓住,忙擺手:“我沒有,我不是!”

江州笑,“師尊,現在最大的魔頭解決了,你還要徒兒嗎?”

顧瞻內心慌得一批。這已經不是要不要的問題了,這是敢不敢要的問題了。

江州朝他走來,一步一步地,宛如深淵爬上來索命的惡鬼。

顧瞻摸著石壁退後,咬牙,飛速背起聞人語,羞恥地大喊一聲:“金手指!”

有了金手指,堪稱無敵。

洞口自魔尊進來時,魔尊就設下了禁制,任何人都無法逃離。

此時顧瞻卻能輕易破除,拽著聞人語飛下。

落在水源旁,顧瞻正在為沒有坐騎煩惱。腰間小金龍滑出,落在草地上,迅速變大數十倍。

顧瞻立即上道,懂了小金龍的用意,並十分感激地老淚縱橫。

“來飛星秘境一趟,寶物沒找到,徒弟還黑化了,賠了徒兒又折兵。”

“還好有你,小金龍,嗚嗚——”

顧瞻泫然欲泣,扯下背上衣衫襤褸的聞人語的破爛袖子就要擦眼淚。

大金龍:“……”

聞人語:“……”

這是光明正大地欺負他,沒舌頭不會說話是嗎?

飛星秘境一旦開啟,幾個小時之內就會關閉,生成強大的禁制。裏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除非找到飛星秘境的另一個開口,或者在等飛星秘境的出口自動打開。

前者需要智慧,後者需要時間。

月色淒清,又到了夜晚。飛星秘境裏妖獸嘶吼,不絕於耳。

一條巨大龍在暗夜中穿梭來往,背上馱著兩道人影,帶起巨大旋風。

皸裂土地上,樹木枝葉簌簌響,打著旋飄落下來。報喪鳥嘎嘎亂叫,被風卷走。

燕之游站在稀疏樹葉下,仰頭,看見熟悉的青衣衣角,揮手,“師尊!!!我在這裏!”

應松枝站在他身邊,板著一張臉,似乎覺得燕之游丟人,又偷偷挪了幾步遠。

燕之游這下眼疾手快,正巧抓住應松枝肩頭,沒讓他騰挪一下,笑道:“二師兄,師尊來了,你不迎接一下?這是要走哪呢?”

應松枝不喜笑,常年板著嚴肅的臉,讓人以為他要擼袖子揍人。

原本燕之游是有點怕應松枝的。但經過這幾日和應松枝的朝暮相處,他發現他二師兄是真不喜歡笑,不是想打人,

他也就不那麽怕應松枝,甚至膽子越來越大了。

風聲呼嘯,面前風景在極速倒退。顧瞻似乎聽到了燕之游的聲音,轉頭,讓金龍停下。

月光微弱,但好在顧瞻視力還行。他坐在金龍身上,趴下身子朝燕之游伸手,“上來!”

燕之游身量不是很高,拽著他的手艱難上來。顧瞻沒什麽手勁,差點被燕之游拽下來。

輪到應松枝時,顧瞻還猶豫著要不要伸手。

但應松枝時刻保持酷哥形象,掠地飛上,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顧瞻剛伸出的手默默縮回,“……”

小金龍同樣無語。他本是一國之君,如今竟淪落到給修真界修者當坐騎的地步了。

說出去誰會信?顧瞻嗎?

燕之游眼尖,很快就發現不對勁。他本來以為飛龍上馱著的兩抹身影是師尊和他小師兄。

但另一個鐐銬鎖身、奄奄一息的人,明顯不是他小師兄江州。

燕之游哪壺不開提哪壺,看向顧瞻,道:“師尊,小師兄呢?”

應松枝也朝顧瞻看過來。

默然片刻,顧瞻幾番糾結之下,面露難色,“小州,他……”

燕之游察覺氣氛不對,師尊的表情也很不對。他心懸了上來,帶著嗚咽的哭腔,問顧瞻:“小師兄,怎……怎麽沒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