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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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隨著沈蘭芝立皇太女的風聲傳出去, 姜永綺等人身邊頓時多了不少人。
姜永綺已經接手宗室，很難再成為帝王，可是外人不知道這件事。
在外人眼裏, 姜永綺是沈蘭芝的親生女兒，皇太女不是她還能是誰？
所以大部分人都圍繞在了姜永綺身邊。
也有小部分人覺得自己眼光獨到, 去選非熱門的公主，畢竟論權利, 像姜語如、衛蘭竹等人，並不比沈蘭芝親生女兒姜永綺差。
也就是衛蘭竹現在在外打仗, 要不然身邊絕對人頭攢動。
姜語如不用說, 就算沒當上皇太女, 以她在吏部的位置，也是人人追捧的存在。
除此之外，身為長公主的姜蕓然；長袖善舞的姜惠嫣；就是身處太醫院, 醉心醫術的姜湘桐，也有了屬於自己的擁躉。
許多人都在猜測誰才是皇太女, 並暗暗下註。
據姜語如等人所知，居然還有人在賭坊開了賭局, 其中姜永綺的呼聲最高。
沈蘭芝登基以後，並沒有暴.露和賭坊之間的關系, 所以許多人不知道他們就在沈蘭芝眼皮子底下活動。
這天, 姜語如的表哥陳懷卿求見姜語如。
等見到姜語如後, 陳懷卿面色泛紅, 神情扭捏，姜語如心裏當即升起警惕心, “表哥，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咱們也不是外人。”
“既然表妹你這麽說，那我就直接開口了。”
“是這樣的，成為皇太女，以後是不是也像男帝一樣會開後宮？”陳懷卿小心翼翼的問道。
沈蘭芝登基之後，要忙的事情很多，後宮至今還沒一人，所以外界也就沒有參考。
姜語如聞言心越發提起，“肯定啊，女皇肯定會開後宮的。”
“倒是表哥你問這個幹什麽？先說好，我可是拿你當親哥看待的。”所以他們之間絕不可能！
陳懷卿奇怪的看姜語如一眼，道：“我也是拿你當親妹妹看待的，表妹，你這話好奇怪，好像自己一定是皇太女似的。”
姜語如心一突，打哈哈道：“畢竟母皇還沒有定，我當然也是有機會的。”
“倒是表哥，你好像不是很看好我啊。”姜語如反客為主道。
按理來說，陳家是她的外家，本該支持她才對。
誰知，陳懷卿還真點了點頭，“表妹，不是表哥不想支持你，只是咱們得務實點，說句難聽的，你和女皇並沒有血緣關系，機會渺茫。”
“所以表哥是看好二姐了。”姜語如眼眸微瞇。
陳懷卿臉色漲紅，“表哥怎好揣測這個，我這次來找表妹，是想問問表妹，二公主的後宅我能進去嗎？”
“要是二公主成了……開了後宮，我是不是也能有幸陪伴在二公主身邊？”
陳懷卿想著，身為公主，可能不太方便後院進人，可要成了女帝就沒這個顧慮了。
姜語如神色變得微妙，“原來表哥你是這打算，如果二姐沒有成為皇太女，你還願意進她後院嗎？”
“願意。”陳懷卿點頭。
誰知姜語如卻是一嘆，道：“表哥，看在自己人的份上，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
“因為二姐身邊已經有人了，他們對於二姐來說是忠犬，可對於旁人來說卻是惡狼，表哥你完全不是他們對手的。”
畢竟，陳懷卿的競爭對手，可是戚夢澤和戚夢寒兄弟兩個。
“‘他們’？既然不是一個，難道不能多我一個嗎？”陳懷卿先是驚訝，隨後不甘道。
既然二公主身邊的男人已經突破一個人，為什麽不能再多他一個？
“因為表哥你身份不夠，進了二姐後院很容易受欺負的。”姜語如嘆氣。
到時候陳懷卿又是她表哥，她要不要幫忙，也是個問題。
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打消陳懷卿的妄想。
“原來如此，我知曉了，多謝表妹告知。”陳懷卿心頭難掩失落道。
“我理解，畢竟二姐是天下第一美人，愛慕者不知凡幾，表哥你並不是例外。”姜語如寬慰陳懷卿。
“是啊，天下像我一樣的男子一定還有很多，相比之下，我已經足夠幸運。”陳懷卿心裏好受了點，他其實一直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不切實際，是表妹姜語如的存在讓他有一絲奢望。
現在，他的夢醒了。
送陳懷卿離開後，姜語如琢磨，“表哥只是看到二姐的臉，卻對二姐本身的性格並不了解。”
陳懷卿只有機會看到表面的姜永綺，以為姜永綺不僅貌若天仙，還有與之匹配的菩薩心腸。
現在斬斷兩人有可能的牽絆，簡直就是功德一件。
另一邊，收到消息的戚夢澤兄弟垂眸，“看在五公主的面子上，就放她表哥陳懷卿一馬吧。”
“只不過是個小蝦米，居然也敢肖想侍奉二公主殿下。”戚夢寒不爽道。
自從姜永綺成為手握實權的公主，陳懷卿這樣的男人，他們兄弟暗中料理了不知多少。
當然同為公主，姜永綺有的苦惱，其他人也有。
只是姜蕓然等人並不像姜永綺有戚夢澤、戚夢寒兄弟；姜湘桐有安禦卿作伴，其他人並不介意自己身邊人多幾個知心人。
其中以三公主姜惠嫣的養魚手段最為出眾，她待每個男人都如沐春風，許多沖她身上利益來的，也免不了動心淪陷。
就在下註的人基本已經做好決定，沈蘭芝開始公布皇太女的身份：五公主姜語如。
這無疑出乎許多人的意料，“怎麽會是五公主，五公主非長非嫡，憑什麽能脫穎而出？”
“對啊，五公主又不是女帝親生的，就不信二公主能坐的住。”有人暗中期待道。
誰知讓他們沒想到的事，最有資格不服氣這個答案的姜永綺，並沒有鬧起來，相反，姜永綺還真心祝賀即將成為皇太女的姜語如。
暗中不知多少人被打臉，覺得臉生疼。
他們派人去姜永綺身邊挑撥離間，才剛冒頭，就被抓到刑部，進行嚴格審問。
消息傳到沈蘭芝禦案，沈蘭芝發作了一批人，終於讓朝堂清靜下來。
同時，身處邊關的衛蘭竹送來祝賀，這讓朝臣們的最後一點小心思也隱匿下去，畢竟衛蘭竹現在代表著軍權，有軍權支撐，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就在姜語如被封為皇太後以後，國師沐塵突然向沈蘭芝進言，要沈蘭芝選秀，擇身家清白的民男們入宮。
剛開始沈蘭芝以忙碌為理由拒絕，畢竟她現在是真的忙，哪有功.夫去操心後宮。
可是沐塵後面的話，卻打消了沈蘭芝這個念頭。
“陛下，您是開國之君，若是後宮空無一人，今後難免有朝臣以您為借口掣肘後面的女帝，相反，您後宮若是進人，只要有了名分，哪怕有名無實，也可以堵住未來有心人的嘴。”沐塵道。
“也是，朝臣嘴裏慣會用祖制壓人，許多事情必須得在朕這一代就做完，要不然後面很難有人突破。”這也是沈蘭芝為什麽這麽忙的原因。
她們不僅需要打好江山未來幾十年的地基，還得打好幾百年的地基，工程量自然不小。
“既然這事是國師提議的，就交由國師辦理吧。”沈蘭芝對沐塵道。
沐塵心頭微緊，垂眸道：“臣想朝陛下討個賞，還望陛下恩準。”
“什麽獎賞？”沈蘭芝好奇，從認識沐塵之初，沐塵就是淡泊名利的姿態，很難想象這樣氣質的人，也擁有世俗的欲.望。
“臣自請入陛下的後宮，還望陛下能夠答應。”沐塵睫羽微顫，開口道。
沈蘭芝身體微頓，目光落到沐塵身上，“國師可知，入了朕後宮，就不能再擔任國師了。”
“是，臣覺得，陛下也不需要國師了。”沐塵早有準備道，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國師生涯沒有那麽長。
其他帝王需要他這個國師，是因為他的煉丹術，還有國家萬一出事，好把他推出來背黑鍋，可這些沈蘭芝都不需要。
沈蘭芝很清醒，她不是寄希望於自己長生的性格，也不是擔不起事的人，起碼沈蘭芝不會把本該屬於自己的責任和義務推到別人頭上。
以前沈蘭芝找過不少背鍋的人，那是因為她需要蟄伏，不宜光明正大的積攢力量，現在沈蘭芝已經是帝王，行事手段自然也有所改變。
也因為身份不同，同樣的事情，會得到不同的後果。
比如殺朝臣這事，要是沈蘭芝登基之前做，絕對會落的萬世罵名，可是她登基以後再做，就是名正言順、明察秋毫。
“國師說的對，朕的確不需要國師來為國家背書，既然國師有心，那朕就封國師為貴妃，助朕打理後宮吧。”沈蘭芝道。
“是，多謝陛下恩德。”得到沈蘭芝肯定答覆，沐塵心終於放下。
回去後，沐塵去收拾東西，徒弟清歌過來，看著沐塵不解道：“師父，我知道您對陛下的心，可對於陛下而言，您成為她的左膀右臂，不是更得她的心嗎？”
“清歌，陛下不喜歡野心勃勃的男人，而且我有官職，會很難平衡和陛下的相處，所以還不如後退一步，專心侍奉陛下。”
“還有你，今後好好當你的兵部官員，從今往後咱們再也不是國師一脈。”沐塵對徒弟清歌道。
“是，師父，徒兒一定謹記。”清歌應下道。
“哇，母皇居然要開後宮。”剛開始姜語如等人很驚訝和驚喜。
“咳咳，什麽，國師卸去職位，自請入宮！”姜語如等人震驚。
她們趕緊跑去問沈蘭芝，“那個母皇，國師……貴妃是自願的，還是非自願的啊？”
“他是自願的，在你們心裏，我是會強迫別人的那種人嗎。”沈蘭芝道。
“這樣也好，我後宮有了人，那千百年以後，人們知道我的事跡後，就不會再把我跟安辰威綁到一塊，我可不想在未來人的印象中，我跟安辰威之間是相愛相殺的關系。”光是想想，沈蘭芝就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確實，母皇後宮沒人，未來就不可能避開安辰威去。”
“跟沒有男德的安辰威比起來，其他身家清白的男人不比他好。”
“小六，母皇後宮審核這塊就看你的了。”姜語如對姜盈月道。
“五姐放心，我會讓人把母皇的後宮都記下來，也會把安辰威的所作所為保存下來。”專門負責情報的姜盈月很懂這一套。
她知道，要是對安辰威的事遮遮掩掩，說不定反而會更讓人感興趣。
反倒是把安辰威的一切都展現出來，人們對他的興趣會大減。
沈蘭芝後宮這事就這麽定了，等宮裏進了人，沈蘭芝就把那些人交給沐塵管理，自己則很少過問。
沐塵也非常識趣，把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很少有打擾沈蘭芝的時候。
邊關，仗著火.藥在手，加上衛蘭竹過人的軍事天賦，北雪國節節敗退。
就像姜語如，就收到了來自北雪國十七皇子的求和信。
不同於以往十七皇子拿他們之間的情誼說事，面對已經成為皇太女的姜語如，北雪國十七皇子態度多了敬畏和尊敬。
畢竟兩人的身份不同往日，以前姜語如只是不起眼的將軍之女，自然比不了北雪國十七皇子，現在姜語如可是皇太女，還是皇子的北雪國十七皇子也比不了。
“母皇，據北雪國那邊的意思，他們想和咱們國家聯姻，聯姻對象為我和北雪國十七皇子。”姜語如道。
“我能感覺的到，北雪國十七皇子心裏對我的怨憤。”雖然北雪國十七皇子聰明的沒有表現出來，可是字裏行間，難免洩露點情緒。
畢竟兩國真要聯姻，身為皇太女的姜語如總不可能嫁去北雪國，只能北雪國十七皇子嫁過來。
北雪國十七皇子有覬覦北雪國皇位的野望，真要兩國聯姻，他的目標只會遙遙無期。
還有就是身為男人的自尊心，北雪國十七皇子也受不了自己屈居人下。
“你的意思呢？”沈蘭芝問姜語如。
姜語如撇嘴，“現在咱們占上風，要是停.下來讓北雪國緩過勁怎麽辦？我不同意兩國聯姻，北雪國想用一個皇子就平息戰爭，門都沒有。”
“好，那咱們就徹底拿下北雪國。”
“反正我還有的是時間，不比北雪國的皇帝，已經快入土了。”沈蘭芝輕笑道。
跟其他兩國帝王年齡比起來，沈蘭芝無疑非常年輕，這意味著她擁有比他們更多的時間。
起碼在對外戰爭這塊，沈蘭芝的年齡，可以極大穩住國內安穩。
相反，北雪國那邊就不一樣了，據沈蘭芝所知，北雪國帝王老邁，底下皇子們爭鋒，程度別提多激烈。
原著裏，北雪國帝王撐不了太長時間了，沈蘭芝打算給北雪國帝王加一把火。
畢竟國際戰爭，不僅體現在軍事上，計謀同樣是國力的一部分。
很快，北雪國皇室內部就在有心人的挑撥下，火花越來越多。
而這離間手段，就算明知道有人故意挑撥，也很難破局。
因為破局的手段是北雪國皇子們放下對帝位的野心，齊心協力一致對外才行。
可問題是他們要是這樣的人，一開始就不會被挑撥成功。
所以最後的生.命裏，北雪國帝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孫們互相殘殺，北雪國國力徹底衰弱下去。
最後，北雪國帝王的壽命並不是壽終正寢，而是戛然而止，動手的人出乎預料，居然是十七皇子這個不怎麽受寵的兒子。
為了不被送去別國和親，十七皇子快北雪國帝王一步，提前殺死了北雪國老帝王，並匆促奪.權登基。
北雪國國內動蕩，衛蘭竹自然沒錯過大好時機，很快北雪國的國土就被攻占三分之二，而衛蘭竹，終於打到北雪國皇室的家門口。
“幫我給你們皇太女帶句話，就說我們今生有緣無分，也希望她能成全，我想以一個男人的身份死去，而不是令人屈辱的和親皇子。”面對衛蘭竹的到來，已經成為北雪國帝王的十七皇子十分平靜道。
“算了，看在皇太女的份上，你可以自裁。”衛蘭竹對他道。
北雪國新帝嘴.唇囁喏兩下，還是擡起了手中劍，很快，劍鋒劃過，血花飛濺。
人生最後階段，十七皇子恍惚想起自己之前做過的一個夢。
夢裏，姜語如沒有成為皇太女，依舊是不起眼的將軍府千金，之後姜語如代表齊梁國和北雪國聯姻，和他結為夫妻。
最初，他向她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最後，他沒守住他們之間的諾言，因為他已經成為北雪國新帝，不必再守什麽過家家般的戲言。
他還清晰記得姜語如當時的神情，波瀾不驚，好似對他的背叛一點也不驚訝。
然後他就死了，死在了姜語如手中，之後姜語如撫養他的庶子，開始垂簾聽政。
——好像不管他怎麽選，都動搖不了姜語如最終走向的路。
懷著淡淡的不甘，北雪國新帝身亡，同時他亦是北雪國最後一任帝王，是北雪國的亡國之君。
自他之後，北雪國就被強勢吞並，成為過去式，同時，沈蘭芝等人的新國家，也掀開一頁嶄新篇章。
建國不過兩年，三分之二的天下就被沈蘭芝等人收入囊中。
之後僅剩的南湘國，眼看局勢不妙，也向沈蘭芝等人發出臣服的信號。
沈蘭芝自然接受了南湘國的臣服。
而南湘國那邊呢，還以為就算臣服，他們的朝政也是自治，畢竟南湘國地理環境不怎麽樣，很少會有人過來吃苦。
卻不想就在南湘國臣服後沒多久，沈蘭芝等人就派了諸多官員過來治理南湘國。
讓南湘國帝王心裏無力的是，新來的官員們要是橫行霸道也就算了，可她們並不是，相反，她們把自己國家先進的紡織技術傳授給他們南湘國的子民，還幫助他們把藥材賣到外面，讓南湘國子民開始掙到錢。
南湘國帝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民一步步被收服民心，漸漸的，他的政令被削弱，那時他就知道，距離南湘國滅國不遠了。
不過，若是新的國家能讓南湘國子民免於衣食之憂，這樣的亡國感覺也不錯。
南湘國的帝王不像齊梁國和北雪國一樣代代世襲，所以他們的反抗程度比北雪國要小。
而對於北雪國和南湘國的子民，沈蘭芝並沒有厚此薄彼，而是一視同仁。
這難免讓國內出現一些不讚同的聲音，畢竟人才越多，他們未來的競爭就越激烈。
可是之後，沈蘭芝的聖旨，成功讓那些人閉了嘴。
“什麽，除了我們這裏，外面還有很大的陸地，真的假的？”以為這就是世界中心的原齊梁國人不敢置信道。
別說原齊梁國人，就是原北雪國人也很難接受。
倒是有和其他大陸有所接觸的南湘國人道：“世上還有其他大陸，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正常你個頭！”原齊梁國人和原北雪國人忍不住噴道。
可是就算他們再不敢置信，也改變不了天下之大的事實。
新大陸的出現意義重大，因為這意味著天下這塊大蛋糕也變大，這極大緩解了原三國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有效的促進了三國融合。
等到南湘國子民民心收服的差不多後，沈蘭芝就開始正式確立國號，新的國號將徹底覆蓋曾經的齊梁國、北雪國、南湘國，從今往後，它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中華。
收服北雪國，對南湘國采取懷柔政策後，衛蘭竹在邊關待了一段時間後，就返回朝中擔任兵部尚書。
剛開始衛蘭竹還想打曾經覺得自己當不了女將軍官員們的臉，結果回去一看，好家夥，那些人已經不剩幾個，還剩下的人官職也低的可以，根本不配衛蘭竹把他們再放在眼裏。
“蘭竹姐，你在外打仗辛苦了。”姜語如等人歡喜的為衛蘭竹接風洗塵。
衛蘭竹心裏一暖，“我一點也不辛苦，我很開心自己的才華得到展現。”
要是沒有母皇，她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有用武之地。
就算真的上戰場，也不可能得到自己應有的軍功。
“從今往後像蘭竹姐這樣的女子會越來越多的。”
“是啊，我是第一人，卻不會是最後一人。”這讓衛蘭竹有些惆悵的情緒散去。
“從戰場上退下來，對蘭竹姐你來說並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畢竟今後咱們國家的武裝力量，大都掌握在蘭竹姐手中啊。”
衛蘭竹回歸朝堂後，沈蘭芝當初定下的三足鼎立格局，開始正式確立。
從此，軍、政、宗室徹底分家，可以最大程度的穩定朝政。
對於沈蘭芝的做法，當下很多人都不理解，覺得沈蘭芝不把皇位留給自己的血脈，就夠不可思議了，沈蘭芝居然還變相削弱自己的皇權。
除了和沈蘭芝同樣來歷的姜語如，姜蕓然等人也有些不解，不同的是，她們就算不解，依舊會全力支持沈蘭芝。
後來沈蘭芝找機會給她們好好解釋過，“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我們國家情況特殊，畢竟女子不同於男子需要親自生育，而這期間，很容易被人趁虛而入，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證大部分女子權益的安穩。”
畢竟要是像男人那樣父傳子，女子王朝母傳女，風險實在太大，稍有不慎，國家就會動蕩，這於女子統治極為不利。
沈蘭芝很早以前就考慮過這個問題，早就想著如何能規避掉女子皇位傳承的風險。
提高醫術，減少女子難產是一條路，另一條路，則需要舍棄掉部分利益，雖然表面上看，沈蘭芝親生的女兒姜永綺都沒繼承皇位，看上去吃了大虧，可是長此以往，受益的絕對是大部分女子。
“皇位，就是女子們通往最高處的目標，這是不同於科舉的另一條通天路，而三方鼎立，可以最大程度保證國家的新鮮血液，這已經是我想到的對封建男權社會最好破局辦法。”沈蘭芝對她們道。
她們用火.藥從肉.體上毀滅男人們的根基，又用這種辦法維護住女子們的統治根基，之後就看天下女子們能不能守得住了，沈蘭芝把自己能做的已經做了。
再多的，會受限於沈蘭芝的認知和古代目前的生產力。
“母皇，我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和心血。”姜永綺向沈蘭芝保證道。
今後也許為帝的不會是她們的血脈，可是只要對方能夠傳承她們的精神，血脈又有什麽關系呢。
她們又不是男人，因為自己沒辦法生孩子，所以才對血脈和姓氏那麽執著。
哪怕姜蕓然等人不是穿越的，也知道她們建立的新皇朝有多麽的與眾不同。
而受到她們的影響，民間的風氣也迅速開放起來。
就像男子當政，普通男人哪怕不掌權，也能受益良多，現在普通女子們也是，她們就算沒為官，身上無形的枷鎖也少了許多。
就像貞節牌坊，數量肉眼可見的變少，女官員不提倡和反對貞節牌坊，男官員則是不敢再把貞節牌坊的申請往上遞，因為隨著女子當政，貞節牌坊不再是官員的政績，而是變成恥辱。
真把貞節牌坊申請遞上去，他們非但沒賞，反而會受罰，次數多了，他們自然會看懂眼色。
曾經，女子們守貞對於男權當道的社會來說是政治.正確，現在，民間風氣開放，女子們身上的枷鎖變輕，也是政治.正確。
當歷史潮流的大勢已成，將再不可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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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沈蘭芝立皇太女的風聲傳出去, 姜永綺等人身邊頓時多了不少人。
姜永綺已經接手宗室，很難再成為帝王，可是外人不知道這件事。
在外人眼裏, 姜永綺是沈蘭芝的親生女兒，皇太女不是她還能是誰？
所以大部分人都圍繞在了姜永綺身邊。
也有小部分人覺得自己眼光獨到, 去選非熱門的公主，畢竟論權利, 像姜語如、衛蘭竹等人，並不比沈蘭芝親生女兒姜永綺差。
也就是衛蘭竹現在在外打仗, 要不然身邊絕對人頭攢動。
姜語如不用說, 就算沒當上皇太女, 以她在吏部的位置，也是人人追捧的存在。
除此之外，身為長公主的姜蕓然；長袖善舞的姜惠嫣；就是身處太醫院, 醉心醫術的姜湘桐，也有了屬於自己的擁躉。
許多人都在猜測誰才是皇太女, 並暗暗下註。
據姜語如等人所知，居然還有人在賭坊開了賭局, 其中姜永綺的呼聲最高。
沈蘭芝登基以後，並沒有暴.露和賭坊之間的關系, 所以許多人不知道他們就在沈蘭芝眼皮子底下活動。
這天, 姜語如的表哥陳懷卿求見姜語如。
等見到姜語如後, 陳懷卿面色泛紅, 神情扭捏，姜語如心裏當即升起警惕心, “表哥，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咱們也不是外人。”
“既然表妹你這麽說，那我就直接開口了。”
“是這樣的，成為皇太女，以後是不是也像男帝一樣會開後宮？”陳懷卿小心翼翼的問道。
沈蘭芝登基之後，要忙的事情很多，後宮至今還沒一人，所以外界也就沒有參考。
姜語如聞言心越發提起，“肯定啊，女皇肯定會開後宮的。”
“倒是表哥你問這個幹什麽？先說好，我可是拿你當親哥看待的。”所以他們之間絕不可能！
陳懷卿奇怪的看姜語如一眼，道：“我也是拿你當親妹妹看待的，表妹，你這話好奇怪，好像自己一定是皇太女似的。”
姜語如心一突，打哈哈道：“畢竟母皇還沒有定，我當然也是有機會的。”
“倒是表哥，你好像不是很看好我啊。”姜語如反客為主道。
按理來說，陳家是她的外家，本該支持她才對。
誰知，陳懷卿還真點了點頭，“表妹，不是表哥不想支持你，只是咱們得務實點，說句難聽的，你和女皇並沒有血緣關系，機會渺茫。”
“所以表哥是看好二姐了。”姜語如眼眸微瞇。
陳懷卿臉色漲紅，“表哥怎好揣測這個，我這次來找表妹，是想問問表妹，二公主的後宅我能進去嗎？”
“要是二公主成了……開了後宮，我是不是也能有幸陪伴在二公主身邊？”
陳懷卿想著，身為公主，可能不太方便後院進人，可要成了女帝就沒這個顧慮了。
姜語如神色變得微妙，“原來表哥你是這打算，如果二姐沒有成為皇太女，你還願意進她後院嗎？”
“願意。”陳懷卿點頭。
誰知姜語如卻是一嘆，道：“表哥，看在自己人的份上，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
“因為二姐身邊已經有人了，他們對於二姐來說是忠犬，可對於旁人來說卻是惡狼，表哥你完全不是他們對手的。”
畢竟，陳懷卿的競爭對手，可是戚夢澤和戚夢寒兄弟兩個。
“‘他們’？既然不是一個，難道不能多我一個嗎？”陳懷卿先是驚訝，隨後不甘道。
既然二公主身邊的男人已經突破一個人，為什麽不能再多他一個？
“因為表哥你身份不夠，進了二姐後院很容易受欺負的。”姜語如嘆氣。
到時候陳懷卿又是她表哥，她要不要幫忙，也是個問題。
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打消陳懷卿的妄想。
“原來如此，我知曉了，多謝表妹告知。”陳懷卿心頭難掩失落道。
“我理解，畢竟二姐是天下第一美人，愛慕者不知凡幾，表哥你並不是例外。”姜語如寬慰陳懷卿。
“是啊，天下像我一樣的男子一定還有很多，相比之下，我已經足夠幸運。”陳懷卿心裏好受了點，他其實一直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不切實際，是表妹姜語如的存在讓他有一絲奢望。
現在，他的夢醒了。
送陳懷卿離開後，姜語如琢磨，“表哥只是看到二姐的臉，卻對二姐本身的性格並不了解。”
陳懷卿只有機會看到表面的姜永綺，以為姜永綺不僅貌若天仙，還有與之匹配的菩薩心腸。
現在斬斷兩人有可能的牽絆，簡直就是功德一件。
另一邊，收到消息的戚夢澤兄弟垂眸，“看在五公主的面子上，就放她表哥陳懷卿一馬吧。”
“只不過是個小蝦米，居然也敢肖想侍奉二公主殿下。”戚夢寒不爽道。
自從姜永綺成為手握實權的公主，陳懷卿這樣的男人，他們兄弟暗中料理了不知多少。
當然同為公主，姜永綺有的苦惱，其他人也有。
只是姜蕓然等人並不像姜永綺有戚夢澤、戚夢寒兄弟；姜湘桐有安禦卿作伴，其他人並不介意自己身邊人多幾個知心人。
其中以三公主姜惠嫣的養魚手段最為出眾，她待每個男人都如沐春風，許多沖她身上利益來的，也免不了動心淪陷。
就在下註的人基本已經做好決定，沈蘭芝開始公布皇太女的身份：五公主姜語如。
這無疑出乎許多人的意料，“怎麽會是五公主，五公主非長非嫡，憑什麽能脫穎而出？”
“對啊，五公主又不是女帝親生的，就不信二公主能坐的住。”有人暗中期待道。
誰知讓他們沒想到的事，最有資格不服氣這個答案的姜永綺，並沒有鬧起來，相反，姜永綺還真心祝賀即將成為皇太女的姜語如。
暗中不知多少人被打臉，覺得臉生疼。
他們派人去姜永綺身邊挑撥離間，才剛冒頭，就被抓到刑部，進行嚴格審問。
消息傳到沈蘭芝禦案，沈蘭芝發作了一批人，終於讓朝堂清靜下來。
同時，身處邊關的衛蘭竹送來祝賀，這讓朝臣們的最後一點小心思也隱匿下去，畢竟衛蘭竹現在代表著軍權，有軍權支撐，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就在姜語如被封為皇太後以後，國師沐塵突然向沈蘭芝進言，要沈蘭芝選秀，擇身家清白的民男們入宮。
剛開始沈蘭芝以忙碌為理由拒絕，畢竟她現在是真的忙，哪有功.夫去操心後宮。
可是沐塵後面的話，卻打消了沈蘭芝這個念頭。
“陛下，您是開國之君，若是後宮空無一人，今後難免有朝臣以您為借口掣肘後面的女帝，相反，您後宮若是進人，只要有了名分，哪怕有名無實，也可以堵住未來有心人的嘴。”沐塵道。
“也是，朝臣嘴裏慣會用祖制壓人，許多事情必須得在朕這一代就做完，要不然後面很難有人突破。”這也是沈蘭芝為什麽這麽忙的原因。
她們不僅需要打好江山未來幾十年的地基，還得打好幾百年的地基，工程量自然不小。
“既然這事是國師提議的，就交由國師辦理吧。”沈蘭芝對沐塵道。
沐塵心頭微緊，垂眸道：“臣想朝陛下討個賞，還望陛下恩準。”
“什麽獎賞？”沈蘭芝好奇，從認識沐塵之初，沐塵就是淡泊名利的姿態，很難想象這樣氣質的人，也擁有世俗的欲.望。
“臣自請入陛下的後宮，還望陛下能夠答應。”沐塵睫羽微顫，開口道。
沈蘭芝身體微頓，目光落到沐塵身上，“國師可知，入了朕後宮，就不能再擔任國師了。”
“是，臣覺得，陛下也不需要國師了。”沐塵早有準備道，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國師生涯沒有那麽長。
其他帝王需要他這個國師，是因為他的煉丹術，還有國家萬一出事，好把他推出來背黑鍋，可這些沈蘭芝都不需要。
沈蘭芝很清醒，她不是寄希望於自己長生的性格，也不是擔不起事的人，起碼沈蘭芝不會把本該屬於自己的責任和義務推到別人頭上。
以前沈蘭芝找過不少背鍋的人，那是因為她需要蟄伏，不宜光明正大的積攢力量，現在沈蘭芝已經是帝王，行事手段自然也有所改變。
也因為身份不同，同樣的事情，會得到不同的後果。
比如殺朝臣這事，要是沈蘭芝登基之前做，絕對會落的萬世罵名，可是她登基以後再做，就是名正言順、明察秋毫。
“國師說的對，朕的確不需要國師來為國家背書，既然國師有心，那朕就封國師為貴妃，助朕打理後宮吧。”沈蘭芝道。
“是，多謝陛下恩德。”得到沈蘭芝肯定答覆，沐塵心終於放下。
回去後，沐塵去收拾東西，徒弟清歌過來，看著沐塵不解道：“師父，我知道您對陛下的心，可對於陛下而言，您成為她的左膀右臂，不是更得她的心嗎？”
“清歌，陛下不喜歡野心勃勃的男人，而且我有官職，會很難平衡和陛下的相處，所以還不如後退一步，專心侍奉陛下。”
“還有你，今後好好當你的兵部官員，從今往後咱們再也不是國師一脈。”沐塵對徒弟清歌道。
“是，師父，徒兒一定謹記。”清歌應下道。
“哇，母皇居然要開後宮。”剛開始姜語如等人很驚訝和驚喜。
“咳咳，什麽，國師卸去職位，自請入宮！”姜語如等人震驚。
她們趕緊跑去問沈蘭芝，“那個母皇，國師……貴妃是自願的，還是非自願的啊？”
“他是自願的，在你們心裏，我是會強迫別人的那種人嗎。”沈蘭芝道。
“這樣也好，我後宮有了人，那千百年以後，人們知道我的事跡後，就不會再把我跟安辰威綁到一塊，我可不想在未來人的印象中，我跟安辰威之間是相愛相殺的關系。”光是想想，沈蘭芝就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確實，母皇後宮沒人，未來就不可能避開安辰威去。”
“跟沒有男德的安辰威比起來，其他身家清白的男人不比他好。”
“小六，母皇後宮審核這塊就看你的了。”姜語如對姜盈月道。
“五姐放心，我會讓人把母皇的後宮都記下來，也會把安辰威的所作所為保存下來。”專門負責情報的姜盈月很懂這一套。
她知道，要是對安辰威的事遮遮掩掩，說不定反而會更讓人感興趣。
反倒是把安辰威的一切都展現出來，人們對他的興趣會大減。
沈蘭芝後宮這事就這麽定了，等宮裏進了人，沈蘭芝就把那些人交給沐塵管理，自己則很少過問。
沐塵也非常識趣，把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很少有打擾沈蘭芝的時候。
邊關，仗著火.藥在手，加上衛蘭竹過人的軍事天賦，北雪國節節敗退。
就像姜語如，就收到了來自北雪國十七皇子的求和信。
不同於以往十七皇子拿他們之間的情誼說事，面對已經成為皇太女的姜語如，北雪國十七皇子態度多了敬畏和尊敬。
畢竟兩人的身份不同往日，以前姜語如只是不起眼的將軍之女，自然比不了北雪國十七皇子，現在姜語如可是皇太女，還是皇子的北雪國十七皇子也比不了。
“母皇，據北雪國那邊的意思，他們想和咱們國家聯姻，聯姻對象為我和北雪國十七皇子。”姜語如道。
“我能感覺的到，北雪國十七皇子心裏對我的怨憤。”雖然北雪國十七皇子聰明的沒有表現出來，可是字裏行間，難免洩露點情緒。
畢竟兩國真要聯姻，身為皇太女的姜語如總不可能嫁去北雪國，只能北雪國十七皇子嫁過來。
北雪國十七皇子有覬覦北雪國皇位的野望，真要兩國聯姻，他的目標只會遙遙無期。
還有就是身為男人的自尊心，北雪國十七皇子也受不了自己屈居人下。
“你的意思呢？”沈蘭芝問姜語如。
姜語如撇嘴，“現在咱們占上風，要是停.下來讓北雪國緩過勁怎麽辦？我不同意兩國聯姻，北雪國想用一個皇子就平息戰爭，門都沒有。”
“好，那咱們就徹底拿下北雪國。”
“反正我還有的是時間，不比北雪國的皇帝，已經快入土了。”沈蘭芝輕笑道。
跟其他兩國帝王年齡比起來，沈蘭芝無疑非常年輕，這意味著她擁有比他們更多的時間。
起碼在對外戰爭這塊，沈蘭芝的年齡，可以極大穩住國內安穩。
相反，北雪國那邊就不一樣了，據沈蘭芝所知，北雪國帝王老邁，底下皇子們爭鋒，程度別提多激烈。
原著裏，北雪國帝王撐不了太長時間了，沈蘭芝打算給北雪國帝王加一把火。
畢竟國際戰爭，不僅體現在軍事上，計謀同樣是國力的一部分。
很快，北雪國皇室內部就在有心人的挑撥下，火花越來越多。
而這離間手段，就算明知道有人故意挑撥，也很難破局。
因為破局的手段是北雪國皇子們放下對帝位的野心，齊心協力一致對外才行。
可問題是他們要是這樣的人，一開始就不會被挑撥成功。
所以最後的生.命裏，北雪國帝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孫們互相殘殺，北雪國國力徹底衰弱下去。
最後，北雪國帝王的壽命並不是壽終正寢，而是戛然而止，動手的人出乎預料，居然是十七皇子這個不怎麽受寵的兒子。
為了不被送去別國和親，十七皇子快北雪國帝王一步，提前殺死了北雪國老帝王，並匆促奪.權登基。
北雪國國內動蕩，衛蘭竹自然沒錯過大好時機，很快北雪國的國土就被攻占三分之二，而衛蘭竹，終於打到北雪國皇室的家門口。
“幫我給你們皇太女帶句話，就說我們今生有緣無分，也希望她能成全，我想以一個男人的身份死去，而不是令人屈辱的和親皇子。”面對衛蘭竹的到來，已經成為北雪國帝王的十七皇子十分平靜道。
“算了，看在皇太女的份上，你可以自裁。”衛蘭竹對他道。
北雪國新帝嘴.唇囁喏兩下，還是擡起了手中劍，很快，劍鋒劃過，血花飛濺。
人生最後階段，十七皇子恍惚想起自己之前做過的一個夢。
夢裏，姜語如沒有成為皇太女，依舊是不起眼的將軍府千金，之後姜語如代表齊梁國和北雪國聯姻，和他結為夫妻。
最初，他向她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最後，他沒守住他們之間的諾言，因為他已經成為北雪國新帝，不必再守什麽過家家般的戲言。
他還清晰記得姜語如當時的神情，波瀾不驚，好似對他的背叛一點也不驚訝。
然後他就死了，死在了姜語如手中，之後姜語如撫養他的庶子，開始垂簾聽政。
——好像不管他怎麽選，都動搖不了姜語如最終走向的路。
懷著淡淡的不甘，北雪國新帝身亡，同時他亦是北雪國最後一任帝王，是北雪國的亡國之君。
自他之後，北雪國就被強勢吞並，成為過去式，同時，沈蘭芝等人的新國家，也掀開一頁嶄新篇章。
建國不過兩年，三分之二的天下就被沈蘭芝等人收入囊中。
之後僅剩的南湘國，眼看局勢不妙，也向沈蘭芝等人發出臣服的信號。
沈蘭芝自然接受了南湘國的臣服。
而南湘國那邊呢，還以為就算臣服，他們的朝政也是自治，畢竟南湘國地理環境不怎麽樣，很少會有人過來吃苦。
卻不想就在南湘國臣服後沒多久，沈蘭芝等人就派了諸多官員過來治理南湘國。
讓南湘國帝王心裏無力的是，新來的官員們要是橫行霸道也就算了，可她們並不是，相反，她們把自己國家先進的紡織技術傳授給他們南湘國的子民，還幫助他們把藥材賣到外面，讓南湘國子民開始掙到錢。
南湘國帝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民一步步被收服民心，漸漸的，他的政令被削弱，那時他就知道，距離南湘國滅國不遠了。
不過，若是新的國家能讓南湘國子民免於衣食之憂，這樣的亡國感覺也不錯。
南湘國的帝王不像齊梁國和北雪國一樣代代世襲，所以他們的反抗程度比北雪國要小。
而對於北雪國和南湘國的子民，沈蘭芝並沒有厚此薄彼，而是一視同仁。
這難免讓國內出現一些不讚同的聲音，畢竟人才越多，他們未來的競爭就越激烈。
可是之後，沈蘭芝的聖旨，成功讓那些人閉了嘴。
“什麽，除了我們這裏，外面還有很大的陸地，真的假的？”以為這就是世界中心的原齊梁國人不敢置信道。
別說原齊梁國人，就是原北雪國人也很難接受。
倒是有和其他大陸有所接觸的南湘國人道：“世上還有其他大陸，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正常你個頭！”原齊梁國人和原北雪國人忍不住噴道。
可是就算他們再不敢置信，也改變不了天下之大的事實。
新大陸的出現意義重大，因為這意味著天下這塊大蛋糕也變大，這極大緩解了原三國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有效的促進了三國融合。
等到南湘國子民民心收服的差不多後，沈蘭芝就開始正式確立國號，新的國號將徹底覆蓋曾經的齊梁國、北雪國、南湘國，從今往後，它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中華。
收服北雪國，對南湘國采取懷柔政策後，衛蘭竹在邊關待了一段時間後，就返回朝中擔任兵部尚書。
剛開始衛蘭竹還想打曾經覺得自己當不了女將軍官員們的臉，結果回去一看，好家夥，那些人已經不剩幾個，還剩下的人官職也低的可以，根本不配衛蘭竹把他們再放在眼裏。
“蘭竹姐，你在外打仗辛苦了。”姜語如等人歡喜的為衛蘭竹接風洗塵。
衛蘭竹心裏一暖，“我一點也不辛苦，我很開心自己的才華得到展現。”
要是沒有母皇，她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有用武之地。
就算真的上戰場，也不可能得到自己應有的軍功。
“從今往後像蘭竹姐這樣的女子會越來越多的。”
“是啊，我是第一人，卻不會是最後一人。”這讓衛蘭竹有些惆悵的情緒散去。
“從戰場上退下來，對蘭竹姐你來說並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畢竟今後咱們國家的武裝力量，大都掌握在蘭竹姐手中啊。”
衛蘭竹回歸朝堂後，沈蘭芝當初定下的三足鼎立格局，開始正式確立。
從此，軍、政、宗室徹底分家，可以最大程度的穩定朝政。
對於沈蘭芝的做法，當下很多人都不理解，覺得沈蘭芝不把皇位留給自己的血脈，就夠不可思議了，沈蘭芝居然還變相削弱自己的皇權。
除了和沈蘭芝同樣來歷的姜語如，姜蕓然等人也有些不解，不同的是，她們就算不解，依舊會全力支持沈蘭芝。
後來沈蘭芝找機會給她們好好解釋過，“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我們國家情況特殊，畢竟女子不同於男子需要親自生育，而這期間，很容易被人趁虛而入，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證大部分女子權益的安穩。”
畢竟要是像男人那樣父傳子，女子王朝母傳女，風險實在太大，稍有不慎，國家就會動蕩，這於女子統治極為不利。
沈蘭芝很早以前就考慮過這個問題，早就想著如何能規避掉女子皇位傳承的風險。
提高醫術，減少女子難產是一條路，另一條路，則需要舍棄掉部分利益，雖然表面上看，沈蘭芝親生的女兒姜永綺都沒繼承皇位，看上去吃了大虧，可是長此以往，受益的絕對是大部分女子。
“皇位，就是女子們通往最高處的目標，這是不同於科舉的另一條通天路，而三方鼎立，可以最大程度保證國家的新鮮血液，這已經是我想到的對封建男權社會最好破局辦法。”沈蘭芝對她們道。
她們用火.藥從肉.體上毀滅男人們的根基，又用這種辦法維護住女子們的統治根基，之後就看天下女子們能不能守得住了，沈蘭芝把自己能做的已經做了。
再多的，會受限於沈蘭芝的認知和古代目前的生產力。
“母皇，我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和心血。”姜永綺向沈蘭芝保證道。
今後也許為帝的不會是她們的血脈，可是只要對方能夠傳承她們的精神，血脈又有什麽關系呢。
她們又不是男人，因為自己沒辦法生孩子，所以才對血脈和姓氏那麽執著。
哪怕姜蕓然等人不是穿越的，也知道她們建立的新皇朝有多麽的與眾不同。
而受到她們的影響，民間的風氣也迅速開放起來。
就像男子當政，普通男人哪怕不掌權，也能受益良多，現在普通女子們也是，她們就算沒為官，身上無形的枷鎖也少了許多。
就像貞節牌坊，數量肉眼可見的變少，女官員不提倡和反對貞節牌坊，男官員則是不敢再把貞節牌坊的申請往上遞，因為隨著女子當政，貞節牌坊不再是官員的政績，而是變成恥辱。
真把貞節牌坊申請遞上去，他們非但沒賞，反而會受罰，次數多了，他們自然會看懂眼色。
曾經，女子們守貞對於男權當道的社會來說是政治.正確，現在，民間風氣開放，女子們身上的枷鎖變輕，也是政治.正確。
當歷史潮流的大勢已成，將再不可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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