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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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安禦淵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折在並州。
他還沒有治好自己, 更沒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皇位，這讓他如何甘心。
隨著病情加重，安禦淵的恨意和求生欲越發強烈。
姜湘桐和師父王不留行就是這時候抵達的並州, 她們抵達的時間比姜湘桐前世要早，現在還只是並州疫情的初級階段。
可就算是初級階段, 也足夠並州的百姓們人心惶惶，絕望不已。
那些有錢的人家還好, 大部分百姓的家裏連買藥錢都拿不出來，一旦染上疫情, 他們能做的就是等死, 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步入末路。
王不留行和姜湘桐到的時候, 並州城門已經封鎖，只能進不能出。
並州將領，也就是沈竹韻夫君, 姜永綺的姨夫——江明。
此時江明正急得團團轉，他一邊安排兒子們趕緊離開並州, 一邊對並州疫情焦頭爛額。
更別說還有三皇子這麽有分量的人物。
不過要不是因為三皇子，江明可能早就跟兒子們一塊走了, 現在他要是離開，三皇子的人說不定會對他直接下手, 江明只能膽戰心驚的留下。
這天, 江明收到姜湘桐師徒來並州的消息, 整個人別提多興奮, “三殿下，好消息, 王不留行神醫來並州了！”
這話傳到安禦淵耳朵裏，讓安禦淵的眸光忍不住亮了亮, “快去把神醫給本殿下請來！”
江明趕緊讓人去請王不留行，他們人到的時候，王不留行和姜湘桐已經開始給就近的百姓診治。
正把脈到一半，她們的診斷被江明的人打斷，王不留行強忍著心裏的煩躁，“走吧，我隨你們去看看，不過我並不會留在並州府邸，看完還得診治其他人。”
這讓江明派來的人皺眉不悅，“他們的賤命怎配和貴人相提並論。”
話落，姜湘桐敏銳察覺到周圍百姓的眸光黯下，比起被刺痛，他們更像是麻木。
“你們最好想清楚再說話，我可不是你們齊梁國的人，你們齊梁國的人就算身份再尊貴，也命令不到我頭上，大不了我全都不治了。”王不留行怒然拂袖道。
江明的人心驚，頓時認清了王不留行的身份地位，到時候王不留行不治百姓是小，要是誤了給貴人看病，他們根本擔待不起。
想通以後，他們迅速放低姿態，對王不留行畢恭畢敬道：“看神醫您說的，到時候讓您給這些泥腿子治病還不行嗎。”
“你們還是先去問過貴人的意思吧，我怕進去你們府邸，再也出不來。”王不留行擡眸道。
江明的人只好跑回去問江明，江明生氣，“不過只是一個小小醫師而已，叫她一聲神醫，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江大人，不可對神醫不敬，殿下說了，答應神醫的要求。”安禦淵的人出面警告江明道。
江明神情一滯，“是，是，我這就去請王不留行神醫，我親自去請人。”
三皇子的人這才滿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回去跟安禦淵稟報。
江明出馬，很快就把王不留行師徒請來，看到王不留行身後的姜湘桐，江明恍然，“神醫愛徒是將軍府四小姐吧，論輩分，我還算你姨夫呢。”
“見過姨夫。”姜湘桐看著江明笑著有禮道。
這讓江明心頭一松，覺得有這層關系在，說不定能留王不留行神醫更長時間。
只是王不留行的原則沒那麽輕易動搖，等見了三皇子安禦淵，王不留行給三皇子把完脈，開了藥方後，就要離去。
安禦淵不放心，自然開口挽留。
“這樣吧，我讓愛徒留下來照顧殿下，她的醫術並不差，照顧人沒問題。”王不留行想了一下道，把姜湘桐留了下來。
這讓安禦淵心頭微松，不好再強留王不留行。
等王不留行走後，安禦淵看著姜湘桐神情虛弱，卻又不失謙和溫潤道：“以後就勞煩小醫仙了。”
“殿下不必客氣，能照顧殿下是臣女的榮幸。”姜湘桐看著安禦淵笑著道，看著是那麽的真心實意。
安禦淵不知道，這並非她們師徒臨時起意，而是早就商量好的。
畢竟，不近距離接近安禦淵，又怎麽能親手殺掉他呢。
安禦淵恍然不覺，此時他疫病加身，對於自己能不能挺過去，自己心裏都沒底，整個人正是脆弱的時候。
前世是姜湘桐一直支持和鼓勵他撐下去，讓安禦淵身體得到很好照顧的同時，心裏也沒出太大問題。
可是這次，姜湘桐可不是為他治病，而是來跟安禦淵收債的。
當天江明就給姜湘桐安排好了住處，就在三皇子居所的附近，這極大的方便了姜湘桐的行動。
平時的時候，安禦淵的防備心很重，可是現在，他能不能撐下去還是個未知數，以往的警惕心自然也松懈下來。
“不好，江大人也染上疫病了！”姜湘桐入住第二天，府衙就傳來驚慌失措聲。
“不，我怎麽可能會染上疫病呢，四小姐，你快救救我啊！”江明跌跌撞撞的朝姜湘桐跑來，說著就要朝姜湘桐的身上撲去，宛若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姜湘桐身體往旁邊一側，江明撲到安禦淵一個親衛身上。
親衛沒跟他客氣，直接把江明當場踹飛，畢竟江明已經染病，誰敢跟他沾邊啊。
“並州本就疫病源地，可能江大人早已得病，現在才爆發出來。”姜湘桐眉眼微垂道，想起上輩子。
前世，江明也是被她所救的人之一，也是少數知道並州疫病的知情.人，可是過後他並沒有報答她的救命.之恩，而是投靠了安禦淵。
多可笑，她救的人大都是這樣的白眼狼，可見她前世有多眼盲心瞎。
“我們能不能想辦法離開並州？”安禦淵面色蒼白的問道，只覺得繼續待在並州，心裏十分不安。
並州已經封鎖，不能出去，可那是對普通百姓而言，安禦淵這樣的身份，想離開並不難。
可姜湘桐哪裏會讓安禦淵輕易離開，她對安禦淵欲言又止道：“殿下，並州是疫情源頭，能解並州疫情的解藥說不定也在並州。”
萬一走了，沒有解藥，到時候還是死。
意識到這點，安禦淵臉色乍青乍白，最後還是沒有選擇離去，畢竟留下來活命的希望更大一點。
可是很快，安禦淵又不安起來，因為短短兩天，江明就病入膏肓，形如枯槁，臥床不起起來。
江明的情況一下變得比他還嚴重，這讓安禦淵怎能不慌。
“殿下，姜姑娘的意思是，可以在江大人身上試藥。”
反正江明的情況，也不可能更糟了，安禦淵點了點頭，希望姜湘桐能給他帶來好消息。
可惜的是，不等試藥出結果，江明就在極致的痛苦中死去，因為姜湘桐餵他喝的並不是良藥，而是毒.藥。
“殿下，我師父說屍體亦會傳染疫病，希望那些病亡的屍體能以火焚燒。”江明死後，姜湘桐跟安禦淵道。
這安禦淵知道，王不留行在外面的確是這樣做的，他沒有懷疑和反對。
很快江明的屍體就消失在烈火中，他是並州職位最高的官員，他這一死，並州的掌控權難免落到安禦淵頭上，可安禦淵現在自顧不暇，哪有心思管理並州。
更讓他心沈的是，他發現江明時候，自己身體也陡然沈重起來，他生怕自己步江明的後塵，趕緊讓人把姜湘桐叫過來，希望姜湘桐能讓她師父王不留行再來一趟。
而聽到他的話，姜湘桐只是看著他，一動沒動。
“姜四小姐？”安禦淵開始狐疑。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自姜湘桐身後走出。
看到對方，安禦淵瞳孔驟縮，失聲尖叫道：“安禦卿，你怎麽會在這裏？”
“父皇派我前來接三皇兄回京。”安禦卿看著安禦淵不閃不避道。
安禦淵心裏一喜，可很快就察覺不對，“不，你絕對不是父皇派來的！”
“說，你到底什麽目的？”安禦淵忍不住喝道。
安禦卿卻沒再看他，而是轉眸看姜湘桐，“朝廷欽差快要來了，你對安禦淵該不會下不去手吧？”
說到後半句，安禦卿微沈，語氣裏有種微妙的情緒。
“我會下不去手，你開什麽玩笑。”姜湘桐被氣笑了。
說著姜湘桐朝安禦淵一步步走去，安禦淵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只能動嘴，“快來人啊！”
“三殿下還是別白費功.夫了，沒有萬全把握，我們怎麽敢暴.露自己，倒是三殿下，欠我的該還了。”說到最後，姜湘桐看著安禦淵平靜道。
在來並州之前，她對安禦淵難免還有點情緒，可是現在，她心裏一點波瀾也沒有，因為她之後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安禦淵連個阻礙都算不上。
“你我無冤無仇，為什麽要害我？我又欠了你什麽？”
“還有安禦卿，你居然和人合夥弒兄，你今後絕對會不得好死！”安禦淵看著姜湘桐和安禦卿雙眼猩紅，充滿恨意道。
安禦卿嗤笑，還沒說什麽，姜湘桐就先一步用毒.藥堵住了安禦淵的嘴，“三殿下放心，我絕對會讓安禦卿長命百歲的。”
她要改變她們，以及更多人的命運。
安禦卿聞言，眸中波瀾乍起，就在安禦淵痛不欲生之際，聽到安禦卿的聲音，“弒兄算什麽，我今後還要弒父呢。”
“你，你……”饒是安禦淵痛苦難耐，也依舊被安禦卿的話所震驚，他本以為安禦卿殺他就已經是膽大包天，卻不想安禦卿的膽子能更大。
恍惚之間，安禦淵仿佛看到幻覺。
幻覺裏，他和姜湘桐是夫妻，安禦卿則早亡，後來，他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帝位，成為帝王，可是他並沒有善待姜湘桐這個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發妻，而是為了姜永綺辜負姜湘桐，把屬於姜湘桐的後位給了姜永綺，讓姜湘桐死不瞑目。
原來這就是姜湘桐嘴裏的還債原因嗎？意識到這點，安禦淵最後一絲意識消散。
他的眼睛睜大，沒有瞑目，可是直到最後身死，他對辜負姜湘桐的事也沒有悔恨，唯一的悔恨，就是恨為什麽重生的不是自己，而是姜湘桐。
對於安禦淵的本性，姜湘桐早就不抱任何希望，對於安禦淵的死不悔改，並不意外。
親眼看著安禦淵咽氣後，姜湘桐轉身，“走吧，去救並州百姓，以及，招待朝廷欽差們。”
說到最後，姜湘桐語氣十分意味深長。
她們既然有反心，朝廷的人自然不可能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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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有治好自己, 更沒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皇位，這讓他如何甘心。
隨著病情加重，安禦淵的恨意和求生欲越發強烈。
姜湘桐和師父王不留行就是這時候抵達的並州, 她們抵達的時間比姜湘桐前世要早，現在還只是並州疫情的初級階段。
可就算是初級階段, 也足夠並州的百姓們人心惶惶，絕望不已。
那些有錢的人家還好, 大部分百姓的家裏連買藥錢都拿不出來，一旦染上疫情, 他們能做的就是等死, 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步入末路。
王不留行和姜湘桐到的時候, 並州城門已經封鎖，只能進不能出。
並州將領，也就是沈竹韻夫君, 姜永綺的姨夫——江明。
此時江明正急得團團轉，他一邊安排兒子們趕緊離開並州, 一邊對並州疫情焦頭爛額。
更別說還有三皇子這麽有分量的人物。
不過要不是因為三皇子，江明可能早就跟兒子們一塊走了, 現在他要是離開，三皇子的人說不定會對他直接下手, 江明只能膽戰心驚的留下。
這天, 江明收到姜湘桐師徒來並州的消息, 整個人別提多興奮, “三殿下，好消息, 王不留行神醫來並州了！”
這話傳到安禦淵耳朵裏，讓安禦淵的眸光忍不住亮了亮, “快去把神醫給本殿下請來！”
江明趕緊讓人去請王不留行，他們人到的時候，王不留行和姜湘桐已經開始給就近的百姓診治。
正把脈到一半，她們的診斷被江明的人打斷，王不留行強忍著心裏的煩躁，“走吧，我隨你們去看看，不過我並不會留在並州府邸，看完還得診治其他人。”
這讓江明派來的人皺眉不悅，“他們的賤命怎配和貴人相提並論。”
話落，姜湘桐敏銳察覺到周圍百姓的眸光黯下，比起被刺痛，他們更像是麻木。
“你們最好想清楚再說話，我可不是你們齊梁國的人，你們齊梁國的人就算身份再尊貴，也命令不到我頭上，大不了我全都不治了。”王不留行怒然拂袖道。
江明的人心驚，頓時認清了王不留行的身份地位，到時候王不留行不治百姓是小，要是誤了給貴人看病，他們根本擔待不起。
想通以後，他們迅速放低姿態，對王不留行畢恭畢敬道：“看神醫您說的，到時候讓您給這些泥腿子治病還不行嗎。”
“你們還是先去問過貴人的意思吧，我怕進去你們府邸，再也出不來。”王不留行擡眸道。
江明的人只好跑回去問江明，江明生氣，“不過只是一個小小醫師而已，叫她一聲神醫，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江大人，不可對神醫不敬，殿下說了，答應神醫的要求。”安禦淵的人出面警告江明道。
江明神情一滯，“是，是，我這就去請王不留行神醫，我親自去請人。”
三皇子的人這才滿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回去跟安禦淵稟報。
江明出馬，很快就把王不留行師徒請來，看到王不留行身後的姜湘桐，江明恍然，“神醫愛徒是將軍府四小姐吧，論輩分，我還算你姨夫呢。”
“見過姨夫。”姜湘桐看著江明笑著有禮道。
這讓江明心頭一松，覺得有這層關系在，說不定能留王不留行神醫更長時間。
只是王不留行的原則沒那麽輕易動搖，等見了三皇子安禦淵，王不留行給三皇子把完脈，開了藥方後，就要離去。
安禦淵不放心，自然開口挽留。
“這樣吧，我讓愛徒留下來照顧殿下，她的醫術並不差，照顧人沒問題。”王不留行想了一下道，把姜湘桐留了下來。
這讓安禦淵心頭微松，不好再強留王不留行。
等王不留行走後，安禦淵看著姜湘桐神情虛弱，卻又不失謙和溫潤道：“以後就勞煩小醫仙了。”
“殿下不必客氣，能照顧殿下是臣女的榮幸。”姜湘桐看著安禦淵笑著道，看著是那麽的真心實意。
安禦淵不知道，這並非她們師徒臨時起意，而是早就商量好的。
畢竟，不近距離接近安禦淵，又怎麽能親手殺掉他呢。
安禦淵恍然不覺，此時他疫病加身，對於自己能不能挺過去，自己心裏都沒底，整個人正是脆弱的時候。
前世是姜湘桐一直支持和鼓勵他撐下去，讓安禦淵身體得到很好照顧的同時，心裏也沒出太大問題。
可是這次，姜湘桐可不是為他治病，而是來跟安禦淵收債的。
當天江明就給姜湘桐安排好了住處，就在三皇子居所的附近，這極大的方便了姜湘桐的行動。
平時的時候，安禦淵的防備心很重，可是現在，他能不能撐下去還是個未知數，以往的警惕心自然也松懈下來。
“不好，江大人也染上疫病了！”姜湘桐入住第二天，府衙就傳來驚慌失措聲。
“不，我怎麽可能會染上疫病呢，四小姐，你快救救我啊！”江明跌跌撞撞的朝姜湘桐跑來，說著就要朝姜湘桐的身上撲去，宛若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姜湘桐身體往旁邊一側，江明撲到安禦淵一個親衛身上。
親衛沒跟他客氣，直接把江明當場踹飛，畢竟江明已經染病，誰敢跟他沾邊啊。
“並州本就疫病源地，可能江大人早已得病，現在才爆發出來。”姜湘桐眉眼微垂道，想起上輩子。
前世，江明也是被她所救的人之一，也是少數知道並州疫病的知情.人，可是過後他並沒有報答她的救命.之恩，而是投靠了安禦淵。
多可笑，她救的人大都是這樣的白眼狼，可見她前世有多眼盲心瞎。
“我們能不能想辦法離開並州？”安禦淵面色蒼白的問道，只覺得繼續待在並州，心裏十分不安。
並州已經封鎖，不能出去，可那是對普通百姓而言，安禦淵這樣的身份，想離開並不難。
可姜湘桐哪裏會讓安禦淵輕易離開，她對安禦淵欲言又止道：“殿下，並州是疫情源頭，能解並州疫情的解藥說不定也在並州。”
萬一走了，沒有解藥，到時候還是死。
意識到這點，安禦淵臉色乍青乍白，最後還是沒有選擇離去，畢竟留下來活命的希望更大一點。
可是很快，安禦淵又不安起來，因為短短兩天，江明就病入膏肓，形如枯槁，臥床不起起來。
江明的情況一下變得比他還嚴重，這讓安禦淵怎能不慌。
“殿下，姜姑娘的意思是，可以在江大人身上試藥。”
反正江明的情況，也不可能更糟了，安禦淵點了點頭，希望姜湘桐能給他帶來好消息。
可惜的是，不等試藥出結果，江明就在極致的痛苦中死去，因為姜湘桐餵他喝的並不是良藥，而是毒.藥。
“殿下，我師父說屍體亦會傳染疫病，希望那些病亡的屍體能以火焚燒。”江明死後，姜湘桐跟安禦淵道。
這安禦淵知道，王不留行在外面的確是這樣做的，他沒有懷疑和反對。
很快江明的屍體就消失在烈火中，他是並州職位最高的官員，他這一死，並州的掌控權難免落到安禦淵頭上，可安禦淵現在自顧不暇，哪有心思管理並州。
更讓他心沈的是，他發現江明時候，自己身體也陡然沈重起來，他生怕自己步江明的後塵，趕緊讓人把姜湘桐叫過來，希望姜湘桐能讓她師父王不留行再來一趟。
而聽到他的話，姜湘桐只是看著他，一動沒動。
“姜四小姐？”安禦淵開始狐疑。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自姜湘桐身後走出。
看到對方，安禦淵瞳孔驟縮，失聲尖叫道：“安禦卿，你怎麽會在這裏？”
“父皇派我前來接三皇兄回京。”安禦卿看著安禦淵不閃不避道。
安禦淵心裏一喜，可很快就察覺不對，“不，你絕對不是父皇派來的！”
“說，你到底什麽目的？”安禦淵忍不住喝道。
安禦卿卻沒再看他，而是轉眸看姜湘桐，“朝廷欽差快要來了，你對安禦淵該不會下不去手吧？”
說到後半句，安禦卿微沈，語氣裏有種微妙的情緒。
“我會下不去手，你開什麽玩笑。”姜湘桐被氣笑了。
說著姜湘桐朝安禦淵一步步走去，安禦淵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只能動嘴，“快來人啊！”
“三殿下還是別白費功.夫了，沒有萬全把握，我們怎麽敢暴.露自己，倒是三殿下，欠我的該還了。”說到最後，姜湘桐看著安禦淵平靜道。
在來並州之前，她對安禦淵難免還有點情緒，可是現在，她心裏一點波瀾也沒有，因為她之後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安禦淵連個阻礙都算不上。
“你我無冤無仇，為什麽要害我？我又欠了你什麽？”
“還有安禦卿，你居然和人合夥弒兄，你今後絕對會不得好死！”安禦淵看著姜湘桐和安禦卿雙眼猩紅，充滿恨意道。
安禦卿嗤笑，還沒說什麽，姜湘桐就先一步用毒.藥堵住了安禦淵的嘴，“三殿下放心，我絕對會讓安禦卿長命百歲的。”
她要改變她們，以及更多人的命運。
安禦卿聞言，眸中波瀾乍起，就在安禦淵痛不欲生之際，聽到安禦卿的聲音，“弒兄算什麽，我今後還要弒父呢。”
“你，你……”饒是安禦淵痛苦難耐，也依舊被安禦卿的話所震驚，他本以為安禦卿殺他就已經是膽大包天，卻不想安禦卿的膽子能更大。
恍惚之間，安禦淵仿佛看到幻覺。
幻覺裏，他和姜湘桐是夫妻，安禦卿則早亡，後來，他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帝位，成為帝王，可是他並沒有善待姜湘桐這個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發妻，而是為了姜永綺辜負姜湘桐，把屬於姜湘桐的後位給了姜永綺，讓姜湘桐死不瞑目。
原來這就是姜湘桐嘴裏的還債原因嗎？意識到這點，安禦淵最後一絲意識消散。
他的眼睛睜大，沒有瞑目，可是直到最後身死，他對辜負姜湘桐的事也沒有悔恨，唯一的悔恨，就是恨為什麽重生的不是自己，而是姜湘桐。
對於安禦淵的本性，姜湘桐早就不抱任何希望，對於安禦淵的死不悔改，並不意外。
親眼看著安禦淵咽氣後，姜湘桐轉身，“走吧，去救並州百姓，以及，招待朝廷欽差們。”
說到最後，姜湘桐語氣十分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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