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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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皇子是當今帝王最年長的皇子, 已經十一二歲。
在這普遍男子十五成親，女子十三成親的古代，十一二歲已經可以考慮房子的事。
等到府邸弄好, 很快就可以娶皇子妃，總不可能成親了, 夫妻倆都住在宮裏。
因為年齡和排行，縱使帝王不是很寵愛這個兒子, 大皇子府邸的位置也非常不錯。
皇子們的府邸位置並不是從頭開始建造，因為皇宮附近早就沒有了空地, 所以皇子們的府邸都是翻新。
翻新自然比重建速度快, 帝王給大皇子批下府邸位置以後, 宮人的人就動起來。
同時大皇子出宮的限制也被放寬，可以時不時的出宮看看自己府邸翻新的進度。
府邸前一個主人的痕跡被慢慢消除，開始沾染上新主人的痕跡。
東西還好處理, 可是人卻有些難辦。
不過這對大皇子府的人來說並不是問題，因為他們又不是一個主人, 沒必要手下留情。
對於大皇子而言，府邸的東西要換, 人手自然也要換。
只有換成自己人他才能安心。
至於自己人是從哪來的，大皇子身份尊貴, 自然不可能親力親為, 都是手底下的人去辦。
其中一個渠道就是官方的牙婆。
沈蘭芝和周萍歡就是從牙婆入手。
牙婆們一般都是官吏們的親眷, 那些官吏大都是基層, 大都還在溫飽線掙紮。
所以很少人會拒絕再打一份工，多拿一份錢。
比如王府的下人們, 安禦欽身為皇子不缺錢，可是下人們也不缺錢嗎？
也許有手頭富裕的下人, 可更多的還是不富裕的下人們。
沈蘭芝的辦法就是通過牙婆們牽線，幫安禦欽王府裏面的下人們再找一份工作。
工作內容並不強制要求，而是看他們給的情報內容算錢，越貴重的情報越值錢。
金錢攻勢下，哪怕沈蘭芝沒去過安禦欽的王府，也對安禦欽的王府了如指掌起來。
同時沈蘭芝把這個情報跟周萍歡共享，周萍歡心裏的火氣總算消散不少，“等大皇子出宮找你大女兒，京城可就熱鬧了。”
畢竟無論是安禦欽，還是謝雅楠、姜蕓然，三人的身份都不一般，足夠吸引京城眾人的註意力。
“就讓她們先玩玩吧，正好可以帶動其他閨閣小姐出府。”沈蘭芝輕笑。
果然，等府邸翻新，大皇子從宮裏搬出來，他和謝雅楠、姜蕓然三人的事情頓時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因為右相嫡長女謝雅楠“喜歡”大皇子，而大皇子安禦欽心儀的又是姜將軍的嫡長女姜蕓然。
相比起感情明確的謝雅楠和安禦欽兩個，姜蕓然的態度則非常模糊，沒正面回應過大皇子。
以至於大家都很好奇，謝雅楠和姜蕓然兩個，誰會成為大皇子的皇子妃？
有觀點就會有分歧，尤其還有人把這個選項擺在明面上。
“要我說大皇子現在雖然喜歡姜大小姐，可是他未來一定會娶謝大小姐，畢竟姜大小姐又不受寵，謝大小姐卻不一樣。”
“從利益角度看，的確不算錯，可問題是得看大皇子的選擇，顯然，大皇子現在心儀姜大小姐，說實在，就算姜大小姐不受寵，也不影響什麽吧。”
“怎麽不影響？影響大了去了。”有人搖頭，知道謝雅楠和姜蕓然之間的本質不同。
謝雅楠受寵，大皇子與之成婚，很大可能拉攏到右相。
可是姜蕓然呢，雖然是姜辰威的女兒，可是和她成婚，姜辰威未必會被大皇子拉攏。
這點安禦欽又何嘗不知道，他要是不知道，何必去算計謝雅楠。
現在安禦欽煩的是，為什麽這麽多人對他們三人之間的事感興趣？他一點也不想這麽高調！
要不然他以後怎麽欲抗還迎的勾搭謝雅楠，知道的人多了，難免會有明眼人。
到時候他的算計要是被人戳破並廣為人知，那他還有臉待在京城嗎？
一時間，大皇子被架在火上，進退兩難。
謝雅楠和姜蕓然，他不想舍棄其中一個，可是他心底也清楚，他做不到同時擁有兩個。
他只是皇子，右相和姜將軍不可能同時把嫡長女嫁給他。
當然，他要是成了帝王，肯定不再有這個苦惱，可問題是他並非帝王。
如果說大皇子的苦惱還帶點甜蜜，那二皇子等人就是單純的煩躁。
尤其是二皇子，在知道姜蕓然跟大皇子的.名字糾纏在一起後，心裏別提多憤怒。
他很想告訴大哥安禦欽癡心妄想，可是理智又阻止他不能這樣做。
甚至比起姜蕓然那邊，他更需要阻止安禦欽和謝雅楠走的更近，右相可是他們父皇的心腹，他絕不能讓安禦欽把右相拉攏過去。
“二殿下可是再想自己府邸的事？”這時突然有聲音問道。
安禦晟擡眸，直接被姜永綺的美貌晃花了眼，心裏的怒火突然消散大半，隨著長大，姜永綺的臉一日美過一日，這也讓安禦晟更加堅定自己的選擇。
姜永綺不僅有姜將軍的疼愛，還有如此出眾的容貌，跟姜永綺比起來，姜蕓然只是年少時不成熟的悸動，心動是真的，可是抵不過更多的利益也是真的。
“是啊，大哥搬出宮了，下一個就輪到我了，真想快點長大啊。”安禦晟笑道，並不掩飾自己想早點出宮的願望。
“殿下莫急，出宮有利有弊，好處是更加方便了，壞處是不能再久居宮中，侍奉陛下和娘娘了。”姜永綺為安禦晟嘆息道。
安禦晟一楞，福靈心至，“你說的不錯，我不應該這麽迫不及待，我遲早會出宮，現在最重要的是珍惜在父皇和母妃身邊的日子。”
姜永綺的話讓安禦晟突然想到自己勝過大哥安禦欽的地方，那就是他們父皇的寵愛。
雖然安禦欽更年長，可沒有他受寵，以至於很多人都不把安禦欽這個大皇子放在眼裏，這個安禦晟是知道的，其中有的還是他授意。
出宮以後，自由是自由，可是長此以往，父皇對他的寵愛還能如初嗎？
遠的不說，就近的，七皇子安禦瑞同樣受寵，他出宮以後，父皇會不會更寵愛七弟？
想到這，安禦晟再也呆不住，就連姜永綺都沒讓他駐足分心。
姜永綺看著安禦晟離去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呢喃道：“容顏，好像也沒那麽有用。”
因為比起她的美貌來，二皇子安禦晟顯然知道什麽才是自己的立根之本。
這一刻，姜永綺心裏對權勢的欲.望越發熾烈。
“永綺。”一道聲音從姜永綺前方傳來。
姜永綺下意識看去，就看到兩道身影朝自己走來，等回神，姜永綺發現自己忘記收斂野心，這頓時讓她有些無措。
而她身前的兩個人卻面不改色，為首的戚夢澤談笑自若道：“等沐休，我們會代替長輩去將軍府拜訪。”
他們兄弟倆的長輩都在邊關，所以京中交際的任務就落到他們身上。
不過，一般時候戚家兄弟兩人很少外出交際。
“好，我回去會與母親說。”姜永綺沖他們點頭，隨後就強忍著心慌趕緊離開，啊啊啊，她對外，尤其是男人們眼中的形象啊！
戚夢澤和戚夢寒兩個不會亂說吧？一想到他們有可能把自己的本性宣揚出去，姜永綺眼中迅速閃過一道寒光。
“戚家兄弟要來將軍府做客？”姜永綺從宮裏回來後，把這事告訴了沈蘭芝，沈蘭芝不由挑眉。
“是啊母親，你不知道我差點在他們面前露餡，還好他們沒有亂說。”姜永綺後怕道。
她在宮裏這幾天疑神疑鬼，直到確認沒聽到風言風語，心才放回肚子裏。
“他們父母都在邊關，就算拜訪，跟我又有什麽好說的？等到最後，只怕還得你們同齡人招待她們。”沈蘭芝瞇眼道。
所以戚家兄弟是有意還是無意呢？
“二姐，他們明顯是沖著你來的啊。”姜語如已經從姜湘桐處知道，戚家兄弟的大夫戚夢澤是姜永綺上輩子的原配夫君。
也是，誰能想到，姜永綺身份是眾人裏最高，結果卻是嫁的最差的，只是將軍夫人。
當然不是說戚夢澤這個夫君也很差勁，而是跟其他姐妹的王妃、皇後身份比起來，姜永綺這個將軍夫人的確是最低的。
姜永綺臉色乍青乍白，“他們還不如不沖我來呢。”起碼這樣她不會更尷尬。
“有幾種可能，就當他們當時看到了你的真面目，之後他們要是對你熱情依舊，就說明他們不介意這個，他們要是介意，肯定會想辦法疏遠你。”
“再假設他們要是沒有看到你的真面目，就說明他們眼神不好，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姜語如道。
“……他們的眼神應該沒差到那種地步。”姜永綺很難自欺欺人。
二皇子正在忙著討帝王歡心固寵，一時顧不上姜永綺這邊，等他收到消息，戚家兄弟已經登門拜訪。
“戚夢澤！”安禦晟十分生氣，覺得這是戚夢澤在挑釁自己，畢竟他平時對姜永綺的態度很明顯，結果這樣依舊有人不死心，想要接近姜永綺。
先是安禦欽糾纏姜蕓然，再是戚夢澤別有用心登門拜訪，為什麽他總是不如意！
事實上，今天除了戚家兄弟拜訪，還有一位客人也過來拜訪。
“六殿下怎會在此？”看到安禦卿，戚夢澤溫潤的神情微窒，好似始料不及。
“我替太後祖母給將軍夫人送東西.。”安禦卿道。
“原來如此，那六殿下您跟沈伯母細談，我們就不打擾了。”戚夢澤沖安禦卿點頭，隨後兄弟兩人十分自然的離開，去找姜永綺招待他們。
只從表面看，他們的確體貼。
等戚家兄弟離開後，沈蘭芝看向安禦卿，“不知太後娘娘給我送什麽東西？”
安禦卿把東西交給沈蘭芝，沈蘭芝打開以後，不禁挑眉，因為太後送來的東西並不貴重，相反非常普通。
普通到，不配出動一位皇子。
畢竟安禦卿再不受寵，也是帝王子嗣，而不是送東西的宮人。
“將軍夫人勿怪，其實是我想出宮看看，太後祖母才幫的我。”
“我自幼在北雪國長大，那裏常年冰雪，並不像齊梁國京城這般熱鬧……”安禦卿眸光黯然道。
這是在賣慘嗎？沈蘭芝心裏一笑，正要配合，一道身影猛地從外面躥進來。
“母親，我回來了！”正是前去南湘國，負責曬海鹽的姜湘桐。
“你瘦了不少，可得好好補補才行。”沈蘭芝對變瘦的姜湘桐心疼道。
姜湘桐本來就不胖，一瘦直讓人心疼。
“我更結實了……”姜湘桐正要跟沈蘭芝說自己的情況，突然註意到一旁安靜.坐著的安禦卿，眼眸頓時睜大。
“安禦卿……”
“咳，湘桐，還不快見過六皇子。”沈蘭芝咳嗽道。
因為按理來說，這時候的姜湘桐根本不認識六皇子安禦卿。
姜湘桐迅速回神，笑道：“原來是六皇子啊，我就說怎麽跟大皇子那麽像呢。”
安禦欽和安禦卿的字音都差不多，姜湘桐準備糊弄過去。
卻不想安禦卿反而認真了，“我跟大哥像嗎？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說。”
“你們可是親兄弟呀，不像才怪呢。”姜湘桐道。
“是嗎。”安禦卿道，也不知信沒信。
姜湘桐頭皮微麻，下意識往沈蘭芝懷裏躲。
安禦卿看著姜湘桐，還想探究，結果直接望進沈蘭芝眼裏，他一楞，隨後垂眸，跟姜湘桐道歉，“抱歉，是禦卿冒犯了。”
姜湘桐目瞪口呆，沒想到前世冷若冰霜，目中無人的六王爺安禦卿也有謙虛、有禮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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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是當今帝王最年長的皇子, 已經十一二歲。
在這普遍男子十五成親，女子十三成親的古代，十一二歲已經可以考慮房子的事。
等到府邸弄好, 很快就可以娶皇子妃，總不可能成親了, 夫妻倆都住在宮裏。
因為年齡和排行，縱使帝王不是很寵愛這個兒子, 大皇子府邸的位置也非常不錯。
皇子們的府邸位置並不是從頭開始建造，因為皇宮附近早就沒有了空地, 所以皇子們的府邸都是翻新。
翻新自然比重建速度快, 帝王給大皇子批下府邸位置以後, 宮人的人就動起來。
同時大皇子出宮的限制也被放寬，可以時不時的出宮看看自己府邸翻新的進度。
府邸前一個主人的痕跡被慢慢消除，開始沾染上新主人的痕跡。
東西還好處理, 可是人卻有些難辦。
不過這對大皇子府的人來說並不是問題，因為他們又不是一個主人, 沒必要手下留情。
對於大皇子而言，府邸的東西要換, 人手自然也要換。
只有換成自己人他才能安心。
至於自己人是從哪來的，大皇子身份尊貴, 自然不可能親力親為, 都是手底下的人去辦。
其中一個渠道就是官方的牙婆。
沈蘭芝和周萍歡就是從牙婆入手。
牙婆們一般都是官吏們的親眷, 那些官吏大都是基層, 大都還在溫飽線掙紮。
所以很少人會拒絕再打一份工，多拿一份錢。
比如王府的下人們, 安禦欽身為皇子不缺錢，可是下人們也不缺錢嗎？
也許有手頭富裕的下人, 可更多的還是不富裕的下人們。
沈蘭芝的辦法就是通過牙婆們牽線，幫安禦欽王府裏面的下人們再找一份工作。
工作內容並不強制要求，而是看他們給的情報內容算錢，越貴重的情報越值錢。
金錢攻勢下，哪怕沈蘭芝沒去過安禦欽的王府，也對安禦欽的王府了如指掌起來。
同時沈蘭芝把這個情報跟周萍歡共享，周萍歡心裏的火氣總算消散不少，“等大皇子出宮找你大女兒，京城可就熱鬧了。”
畢竟無論是安禦欽，還是謝雅楠、姜蕓然，三人的身份都不一般，足夠吸引京城眾人的註意力。
“就讓她們先玩玩吧，正好可以帶動其他閨閣小姐出府。”沈蘭芝輕笑。
果然，等府邸翻新，大皇子從宮裏搬出來，他和謝雅楠、姜蕓然三人的事情頓時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因為右相嫡長女謝雅楠“喜歡”大皇子，而大皇子安禦欽心儀的又是姜將軍的嫡長女姜蕓然。
相比起感情明確的謝雅楠和安禦欽兩個，姜蕓然的態度則非常模糊，沒正面回應過大皇子。
以至於大家都很好奇，謝雅楠和姜蕓然兩個，誰會成為大皇子的皇子妃？
有觀點就會有分歧，尤其還有人把這個選項擺在明面上。
“要我說大皇子現在雖然喜歡姜大小姐，可是他未來一定會娶謝大小姐，畢竟姜大小姐又不受寵，謝大小姐卻不一樣。”
“從利益角度看，的確不算錯，可問題是得看大皇子的選擇，顯然，大皇子現在心儀姜大小姐，說實在，就算姜大小姐不受寵，也不影響什麽吧。”
“怎麽不影響？影響大了去了。”有人搖頭，知道謝雅楠和姜蕓然之間的本質不同。
謝雅楠受寵，大皇子與之成婚，很大可能拉攏到右相。
可是姜蕓然呢，雖然是姜辰威的女兒，可是和她成婚，姜辰威未必會被大皇子拉攏。
這點安禦欽又何嘗不知道，他要是不知道，何必去算計謝雅楠。
現在安禦欽煩的是，為什麽這麽多人對他們三人之間的事感興趣？他一點也不想這麽高調！
要不然他以後怎麽欲抗還迎的勾搭謝雅楠，知道的人多了，難免會有明眼人。
到時候他的算計要是被人戳破並廣為人知，那他還有臉待在京城嗎？
一時間，大皇子被架在火上，進退兩難。
謝雅楠和姜蕓然，他不想舍棄其中一個，可是他心底也清楚，他做不到同時擁有兩個。
他只是皇子，右相和姜將軍不可能同時把嫡長女嫁給他。
當然，他要是成了帝王，肯定不再有這個苦惱，可問題是他並非帝王。
如果說大皇子的苦惱還帶點甜蜜，那二皇子等人就是單純的煩躁。
尤其是二皇子，在知道姜蕓然跟大皇子的.名字糾纏在一起後，心裏別提多憤怒。
他很想告訴大哥安禦欽癡心妄想，可是理智又阻止他不能這樣做。
甚至比起姜蕓然那邊，他更需要阻止安禦欽和謝雅楠走的更近，右相可是他們父皇的心腹，他絕不能讓安禦欽把右相拉攏過去。
“二殿下可是再想自己府邸的事？”這時突然有聲音問道。
安禦晟擡眸，直接被姜永綺的美貌晃花了眼，心裏的怒火突然消散大半，隨著長大，姜永綺的臉一日美過一日，這也讓安禦晟更加堅定自己的選擇。
姜永綺不僅有姜將軍的疼愛，還有如此出眾的容貌，跟姜永綺比起來，姜蕓然只是年少時不成熟的悸動，心動是真的，可是抵不過更多的利益也是真的。
“是啊，大哥搬出宮了，下一個就輪到我了，真想快點長大啊。”安禦晟笑道，並不掩飾自己想早點出宮的願望。
“殿下莫急，出宮有利有弊，好處是更加方便了，壞處是不能再久居宮中，侍奉陛下和娘娘了。”姜永綺為安禦晟嘆息道。
安禦晟一楞，福靈心至，“你說的不錯，我不應該這麽迫不及待，我遲早會出宮，現在最重要的是珍惜在父皇和母妃身邊的日子。”
姜永綺的話讓安禦晟突然想到自己勝過大哥安禦欽的地方，那就是他們父皇的寵愛。
雖然安禦欽更年長，可沒有他受寵，以至於很多人都不把安禦欽這個大皇子放在眼裏，這個安禦晟是知道的，其中有的還是他授意。
出宮以後，自由是自由，可是長此以往，父皇對他的寵愛還能如初嗎？
遠的不說，就近的，七皇子安禦瑞同樣受寵，他出宮以後，父皇會不會更寵愛七弟？
想到這，安禦晟再也呆不住，就連姜永綺都沒讓他駐足分心。
姜永綺看著安禦晟離去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呢喃道：“容顏，好像也沒那麽有用。”
因為比起她的美貌來，二皇子安禦晟顯然知道什麽才是自己的立根之本。
這一刻，姜永綺心裏對權勢的欲.望越發熾烈。
“永綺。”一道聲音從姜永綺前方傳來。
姜永綺下意識看去，就看到兩道身影朝自己走來，等回神，姜永綺發現自己忘記收斂野心，這頓時讓她有些無措。
而她身前的兩個人卻面不改色，為首的戚夢澤談笑自若道：“等沐休，我們會代替長輩去將軍府拜訪。”
他們兄弟倆的長輩都在邊關，所以京中交際的任務就落到他們身上。
不過，一般時候戚家兄弟兩人很少外出交際。
“好，我回去會與母親說。”姜永綺沖他們點頭，隨後就強忍著心慌趕緊離開，啊啊啊，她對外，尤其是男人們眼中的形象啊！
戚夢澤和戚夢寒兩個不會亂說吧？一想到他們有可能把自己的本性宣揚出去，姜永綺眼中迅速閃過一道寒光。
“戚家兄弟要來將軍府做客？”姜永綺從宮裏回來後，把這事告訴了沈蘭芝，沈蘭芝不由挑眉。
“是啊母親，你不知道我差點在他們面前露餡，還好他們沒有亂說。”姜永綺後怕道。
她在宮裏這幾天疑神疑鬼，直到確認沒聽到風言風語，心才放回肚子裏。
“他們父母都在邊關，就算拜訪，跟我又有什麽好說的？等到最後，只怕還得你們同齡人招待她們。”沈蘭芝瞇眼道。
所以戚家兄弟是有意還是無意呢？
“二姐，他們明顯是沖著你來的啊。”姜語如已經從姜湘桐處知道，戚家兄弟的大夫戚夢澤是姜永綺上輩子的原配夫君。
也是，誰能想到，姜永綺身份是眾人裏最高，結果卻是嫁的最差的，只是將軍夫人。
當然不是說戚夢澤這個夫君也很差勁，而是跟其他姐妹的王妃、皇後身份比起來，姜永綺這個將軍夫人的確是最低的。
姜永綺臉色乍青乍白，“他們還不如不沖我來呢。”起碼這樣她不會更尷尬。
“有幾種可能，就當他們當時看到了你的真面目，之後他們要是對你熱情依舊，就說明他們不介意這個，他們要是介意，肯定會想辦法疏遠你。”
“再假設他們要是沒有看到你的真面目，就說明他們眼神不好，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姜語如道。
“……他們的眼神應該沒差到那種地步。”姜永綺很難自欺欺人。
二皇子正在忙著討帝王歡心固寵，一時顧不上姜永綺這邊，等他收到消息，戚家兄弟已經登門拜訪。
“戚夢澤！”安禦晟十分生氣，覺得這是戚夢澤在挑釁自己，畢竟他平時對姜永綺的態度很明顯，結果這樣依舊有人不死心，想要接近姜永綺。
先是安禦欽糾纏姜蕓然，再是戚夢澤別有用心登門拜訪，為什麽他總是不如意！
事實上，今天除了戚家兄弟拜訪，還有一位客人也過來拜訪。
“六殿下怎會在此？”看到安禦卿，戚夢澤溫潤的神情微窒，好似始料不及。
“我替太後祖母給將軍夫人送東西.。”安禦卿道。
“原來如此，那六殿下您跟沈伯母細談，我們就不打擾了。”戚夢澤沖安禦卿點頭，隨後兄弟兩人十分自然的離開，去找姜永綺招待他們。
只從表面看，他們的確體貼。
等戚家兄弟離開後，沈蘭芝看向安禦卿，“不知太後娘娘給我送什麽東西？”
安禦卿把東西交給沈蘭芝，沈蘭芝打開以後，不禁挑眉，因為太後送來的東西並不貴重，相反非常普通。
普通到，不配出動一位皇子。
畢竟安禦卿再不受寵，也是帝王子嗣，而不是送東西的宮人。
“將軍夫人勿怪，其實是我想出宮看看，太後祖母才幫的我。”
“我自幼在北雪國長大，那裏常年冰雪，並不像齊梁國京城這般熱鬧……”安禦卿眸光黯然道。
這是在賣慘嗎？沈蘭芝心裏一笑，正要配合，一道身影猛地從外面躥進來。
“母親，我回來了！”正是前去南湘國，負責曬海鹽的姜湘桐。
“你瘦了不少，可得好好補補才行。”沈蘭芝對變瘦的姜湘桐心疼道。
姜湘桐本來就不胖，一瘦直讓人心疼。
“我更結實了……”姜湘桐正要跟沈蘭芝說自己的情況，突然註意到一旁安靜.坐著的安禦卿，眼眸頓時睜大。
“安禦卿……”
“咳，湘桐，還不快見過六皇子。”沈蘭芝咳嗽道。
因為按理來說，這時候的姜湘桐根本不認識六皇子安禦卿。
姜湘桐迅速回神，笑道：“原來是六皇子啊，我就說怎麽跟大皇子那麽像呢。”
安禦欽和安禦卿的字音都差不多，姜湘桐準備糊弄過去。
卻不想安禦卿反而認真了，“我跟大哥像嗎？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說。”
“你們可是親兄弟呀，不像才怪呢。”姜湘桐道。
“是嗎。”安禦卿道，也不知信沒信。
姜湘桐頭皮微麻，下意識往沈蘭芝懷裏躲。
安禦卿看著姜湘桐，還想探究，結果直接望進沈蘭芝眼裏，他一楞，隨後垂眸，跟姜湘桐道歉，“抱歉，是禦卿冒犯了。”
姜湘桐目瞪口呆，沒想到前世冷若冰霜，目中無人的六王爺安禦卿也有謙虛、有禮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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