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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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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朝露跟隨人來到玉顏坊, 心裏難掩驚訝。

畢竟玉顏坊從開業至今,裏面的客人大都是權貴,不過這多少也讓她對找自己的那位貴人身份有了底氣。

因為她們即將做的可不是一件小事。

沈蘭芝要找的是私鹽管事人, 無論是能力還是膽量都必須大。

就在朝露過來途中,沈蘭芝手中翻看著朝露的資料, 朝露並不是商人世家,經商天賦是後天開啟的。

年幼到年少時期, 朝露都是農女,事情的轉機出現在朝露嫁人以後, 長大以後, 朝露的父母為了錢, 把她賣給了商人做妾。

好聽點的說法叫“二妻”。

之前沈蘭芝等人了解過,走南闖北的商人一般都會娶兩個妻子,一個在家裏照顧老人孩子, 一個則跟在自己身邊交際應酬,朝露就是負責出去交際應酬的那個。

也是那段經歷, 讓她迅速成長起來,具備一個商人該有的素養。

朝露是商人二妻, 還不是商人明媒正娶的妻子,按理來說這份差事怎麽也輪不到她才對, 畢竟在有夫君的情況下, 怎麽也輪不到朝露親自主持大局。

而之所以能輪到朝露, 也是因為她們的夫君已經沒了, 她們夫君過世以後,家裏生意出現波折, 那時候是朝露出面力挽狂瀾。

等生意危機過去,朝露也沒回後宅, 而是跟商人原配分工,一個主內,一個主外的過起日子。

現在商人原配負責在家裏照顧她們的孩子,朝露則負責在外面打拼。

朝露在眾多候選者裏也許不是能力最強的,可卻是最合沈蘭芝等人心意的。

畢竟男女一塊競爭,寧願降低標準也要錄取男人,現在沈蘭芝自然也要給同性一個機會。

“見過貴人。”朝露過來,眉眼微垂的向沈蘭芝行禮,並沒有擡頭亂看。

“請坐,既然你能過來,想必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沈蘭芝對朝露溫和道。

在看中朝露後,她們給朝露透露過一點信息,畢竟她們選中了朝露,朝露未必選擇她們。

現在,朝露能過來,無疑已經做好決定。

“是,貴人,朝露已經做好準備,萬一出事,朝露將一力承擔。”朝露堅定道。

風險越大,回報越大,沈蘭芝給的,足夠她誓死效忠。

“好,以後就由你負責賣鹽,切記,一定要小心謹慎。”沈蘭芝道。

“是,朝露謹記在心。”朝露上心道。

因為她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條怎樣的路,為了家人,她絕不能出事。

很快朝露就帶人出發離開京城,與此同時,商人原配,也帶著兒女們來京。

畢竟私鹽利潤巨大,讓人不得不防。

商人原配和孩子們是變相的人質,今後她們會在京城落腳,學習並長大。

說實話,這個結果比朝露想的好得多,她還以為自己需要過段時間,體現出自己的價值,家裏人才會得到善待,卻不想一開始沈蘭芝等人就給安置妥當。

不僅如此,商人原配作為一個成年人,也被沈蘭芝等人拉去幹活,這直讓一直待在後宅的原配驚詫不已,就連生前對她們不錯的夫君,也沒關心過她想不想待在後宅。

商人原配身份雖然比朝露高一點,可是她心裏也曾對能跟隨夫君在外行走的朝露羨慕過,卻不想年輕時候沒有的機會,現在反送到了她跟前。

“許晴定不會辜負貴人們的信任。”商人原配,也就是許晴鄭重道,她負責的是私鹽情報方面,也就是給朝露那邊打掩護,盡量不讓人發現朝露的真實身份,這份工作就是沒有報酬,許晴也不會讓朝露出事。

從齊梁國到南湘國的路並不好走,因為一到南湘國邊界,山林就開始多起來,層林疊嶂,很少再有下腳的地方。

而朝露等人要在這種情況下搭建一條安穩的商道,並不容易。

就在姜湘桐抵達南湘國,開始忙活的時候,京城發生了一件事。

——齊梁國去北雪國當質子的六皇子安禦卿從北雪國逃了回來。

因為齊梁國和北雪國兩國已經開戰,對雙方質子自然也不再友好,只是六皇子安禦卿直接逃回來,著實出乎齊梁國眾人的意料。

說句難聽的,當初齊梁帝把這個兒子送走的時候,估計就當以後沒這個兒子了。

可是現在對方胳膊腿完好,活生生的回來,齊梁帝也不好把這個兒子拒之門外。

六皇子安禦卿回來以後,齊梁國第一時間就加強對北雪國質子的監視,絕不能讓他們齊梁國的質子也給跑了。

而這件事,跟沈蘭芝等人還能扯上點關系,因為從北雪國逃回來後,六皇子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宮裏特意派人過來詢問王不留行神醫有沒有回來。

打發走宮裏的人,沈蘭芝直面色古怪。

“母親,那個六皇子有什麽地方不對嗎?”姜語如註意到沈蘭芝神情。

沈蘭芝搖搖頭,“按理來說他的確能和我們扯上點關系,可是現在事情改變許多,未必還會朝著原著劇情走。”

“可就算跟咱們沒關系,那位六皇子的回歸,也將改變京城的局勢。”

“因為,太後選定了他。”沈蘭芝道。

“太後想支持六皇子?也是,六皇子從小在北雪國當質子,也沒有母妃外家,這樣的背景跟其他皇子比起來,的確算幹凈。”姜語如挑眉。

其他皇子不是有給力的外家,就是有帝王的寵愛,根基不像六皇子那樣淺,也不會為了太後助力跟帝王對著幹,太後真要選擇六皇子,倒不失為一步好棋。

“不過,原著裏太後和六皇子是不是失敗了?”想到原著,姜語如遲疑道。

沈蘭芝點頭,“對,他們在原著是失敗者。”

“不管原著,這次傷害過四姐的渣男,總不可能再上位成功。”姜語如道。

京城,隨著六皇子的到來,開始風起雲湧。

因為太後選定了六皇子,隨後一些朝臣的態度開始松動。

畢竟站隊太後和站隊皇子,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太後沒有子嗣,之前就算站太後,百年以後權利也會回到帝王一脈,他們何必去得罪帝王。

可是有皇子就不一樣了,皇子是能接替帝王權利的人,這次站隊要是成功,他們就是從龍之功,所得的回報,遠比單純站太後大得多。

先前太後陣營的官員也不是沒提過讓太後找一個皇子扶持,可是太後都沒應,現在太後選定了一個皇子,他們一直飄著心總算安穩下來,並且願意出更多的力。

只是有利有弊,六皇子安禦卿既然選了太後做自己在齊梁國的靠山,那就很難再獲得自己父親齊梁帝的支持,因為齊梁帝和太後是政敵。

所以哪怕六皇子安禦卿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齊梁帝也沒表現出對這個兒子的喜愛。

因此就算六皇子安禦卿已經回京一段時間,京城大部分人還不知曉那位皇子的存在。

就算知曉,也不會有人不識趣的觸齊梁帝眉頭,惹齊梁帝不喜。

帝王不喜,讓那位六皇子又沈寂下去。

不僅是外人,就連六皇子的親兄弟們,比如二皇子安禦晟,就曾在姜永綺跟前表現過對那位弟弟的不屑。

要不是顧忌自己在姜永綺面前的形象,安禦晟的話絕對更難聽。

倒是姜永綺為了在安禦晟面前維持真善美的形象,每次都眉頭微蹙,對這個話題避而不談。

次數多了,安禦晟在她面前不再說安禦卿。

“姜二小姐。”這天大皇子安禦欽來找姜永綺。

二皇子安禦晟看到他十分不喜,“不知大哥找姜二小姐什麽事?”

“是這樣,太後想給六弟舉辦一場宴會,我是想問問屆時姜大小姐會不會來?”大皇子安禦欽道。

聽他問姜大小姐,二皇子嘴裏磨牙,姜永綺則眉頭微皺,心裏驚疑大皇子是不是發現財寶端倪,不過姜永綺沒有表現出來,在外人面前,她一直都註重偽裝。

“大殿下,實不相瞞,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姐姐未必會參加太後娘娘的宮宴。”姜永綺道。

這次換大皇子皺眉,“還請姜二小姐幫我給姜大小姐傳個話,就說我有事想跟姜大小姐說。”

姜永綺聞言心跳的更厲害,等回去,她緊張道:“怎麽辦,大皇子是不是發現真.相了?”

“先別慌,他現在還待在宮裏,應該還沒那麽大能耐。”沈蘭芝拍拍姜永綺的手背安撫道。

“既然她想我去參加六皇子的接風洗塵宴,那我就去會會他。”姜蕓然道。

“大姐,小心大皇子狗急跳墻啊。”姜語如皺眉擔憂道,總覺得大皇子找上她們大姐沒有好事。

“放心,我也不是好惹的。”姜蕓然冷笑。

姜永綺幫忙傳話,確定姜蕓然屆時也會出席六皇子的接風洗塵宴,得到準確答覆,大皇子眉眼梢都洋溢著笑意。

二皇子心裏越發不痛快,在姜永綺離開後,他語氣冰冷的質問大皇子,“大哥真的做好決定了?要知道姜大小姐出身雖然不錯,可是娶她顯然得不到姜將軍的支持。”

誰都知道,兩個嫡女,姜辰威明顯偏向嫡次女姜永綺。

“這就不勞二弟你擔心了,再說咱們父皇正是龍精虎猛的時候,二弟你這麽早就考慮這個,不覺得越界了嗎。”大皇子嗤笑道。

縱使他真的有心皇位,也不可能當著二皇子的面承認。

等大皇子走後,二皇子安禦晟陡然面沈如水。

難道他真要在姜蕓然和姜永綺之間做一個取舍嗎?為什麽他不能得到兩個!

很快來到六皇子的接風洗塵宴,雖然六皇子是今天的主角,可是在場大部分的註意力都不在六皇子的身上。

除了是不想放出錯誤的政治信號外,還因為六皇子的性格不善言談。

只見六皇子身著暗色系錦衣,容顏已經可以窺見未來的風華俊美,只是和其他善言談的皇子比起來,六皇子安禦卿很是沈默寡言。

從他出場到消息,咳嗽的次數比說話多,整體氣質冷漠且陰郁,給人一種不好靠近的感覺。

就是跟選擇了他的太後之間也是恭敬有餘,親近不足。

一般來說,被餡餅砸中的皇子,不管心裏怎麽想的,表面都會裝裝樣子,這位卻不是。

和之前太後舉辦的宮宴不同,上一次皇子公主們並沒有出現,這一次則不同,他們能出席的基本都出席,並對外努力營造皇室“兄友弟恭”“手足情深”的氛圍。

只是他們想的很好,但是架不住六皇子不配合,不管誰去跟六皇子套近乎、打招呼,都會得到六皇子冷淡的回應,這當即讓他們臉色不好看起來。

“六弟才從北雪國回來,可能不適應齊梁國皇宮,今後有空我可以帶六弟轉轉。”二皇子安禦晟一臉和善道,人前人後兩幅截然不同的面孔。

“多謝二哥,不必,我不習慣和人待在一起。”六皇子安禦卿沖二皇子安禦晟點頭,身上氣質越發陰沈孤僻。

二皇子在心裏深呼吸,要不是為了給大家心裏留個好印象,誰稀罕跟老六這塊硬石頭說話。

正常人不該寒暄客套,你來我往嗎,安禦卿倒好,一句話就把人堵死。

“好了二哥,既然六弟喜歡一個人待著,那我們就別打擾六弟了。”和安禦晟一母同胞的公主過來帶自己哥哥離開。

如此一來,安禦卿雖然是今天宴會的主角,卻意外落了單。

“母親,六皇子是不是社恐啊?”姜語如小聲問沈蘭芝。

今天沈蘭芝入宮,帶的是姜蕓然和姜語如,至於姜永綺,則沒有帶她過來。

畢竟姜永綺是公主伴讀,今天正好給她放個假。

“社恐不至於,我覺得他就是懶得搭理他們,不想跟他們虛以委蛇。”沈蘭芝道。

除了宴會的客人和上次太後宮宴有所變化外,還有宴會的地點,上次她們宴會的地方都不大,這次不同,太後特意拿一座不用.的宮殿來宴請眾人。

所以這次她們的活動範圍更大。

不過這裏是小說,為了以防萬一,沈蘭芝就算逛園子,也會把姜蕓然和姜語如帶在身邊。

就在母女三人有說有笑,大皇子安禦欽朝她們走來,“見過將軍夫人,以及二位小姐。”

“臣婦/臣女見過大皇子。”沈蘭芝三人亦向大皇子行禮。

“幾位請起,將軍夫人,不知本皇子能不能跟姜大小姐說會兒話。”大皇子安禦欽看著沈蘭芝道。

雖然他是詢問的語氣,可沈蘭芝就是沒有感覺到他的尊敬。

“自然可以,說實在的,若不是大皇子,今天我就帶永綺入宮了。”

所以姜蕓然占用.的是姜永綺的宴會名額,聽懂沈蘭芝的言外之意,安禦欽心裏冷哼。

他篤定姜蕓然在沈蘭芝手下過不了好日子,心裏自然對沈蘭芝沒有好感。

大皇子就算把姜蕓然借走,也不敢離開太遠,他也識趣,並不把姜蕓然小路和偏僻地方帶,而是當著眾人的面落落大方的去角落,既可以讓人看見,又不會讓人聽見的距離。

總之,兩人都沒離開沈蘭芝和姜語如的視線之內,姜語如看著大皇子的方向冷哼道:“也不知道大皇子會跟大姐說些什麽?”

“四姐的前世,他們是夫妻,希望這個命運可以改變。”姜語如發自內心的祈禱道。

“別的不說,起碼這輩子他們成不了,湘桐前世,你們大姐之所以嫁給大皇子,除了因為彼此擁有共同的秘密外,更多的還是想跳出將軍府這個火坑,不想再跟將軍府有瓜葛。”沈蘭芝輕聲道。

這輩子,姜蕓然不再對將軍府避恐不及,大皇子這個選項自然也就變得可有可無起來。

“擺脫一個火坑的辦法居然是跳進另一個火坑。”姜語如苦笑,心裏只覺得悲哀。

沒一會兒,姜蕓然跟大皇子分開,回來沈蘭芝和姜語如身邊,還不等她們問,姜蕓然就道:“大皇子說他想娶我為妻,其他的沒有多說。”

“至於財寶的事,估計是想留在婚後。”畢竟婚前就提這事,難免讓這場婚姻變得冰冷。

“他想得美,門都沒有。”姜語如道。

“沒錯,就算你同意,我這個掌握你婚姻大事的母親也不會同意。”沈蘭芝瞇眼道。

“那好,到時候就勞煩嫡母做這個惡人了。”姜蕓然也不跟沈蘭芝客氣。

只是她們沒想到,之後事情極大出乎她們的意料。

“沈蘭芝,雅楠不見了,都快開宴了她還沒回來,你幫我一塊找找吧。”臨近開宴,正當眾人回去宴席之際,周萍歡倉皇緊張的過來道。

“好,你先別急,先去找太後娘娘,讓太後娘娘吩咐宮人們,這樣找的更快。”沈蘭芝道。

旁觀者清,周萍歡稍微冷靜下來,“對,找太後娘娘,雅楠一定不會出事的。”

說著周萍歡趕緊去求見太後娘娘,沈蘭芝三人則面色凝重的看著偌大的宮殿,皺眉道:“咱們該去哪找啊?”

今天的宮宴場地範圍大,有利也有弊,就比如現在,她們想找人都沒清晰的方向。

“你們兩個去人多的地方看看,我往偏僻點的地方找。”沈蘭芝對姜蕓然和姜語如道,謝雅楠說不定出事了,這時候她生怕姜蕓然和姜語如也被人盯上。

“好,我負責宮殿那邊,語如先回宴會,看謝雅楠有沒有回去,說不定只是虛驚一場呢。”姜蕓然道。

要真是這樣,就算是場烏龍她們也高興。

很快三人分開行動,沈蘭芝看準一個方向,往假山方向走去。

沒一會兒周萍歡也稟報完太後,太後馬上出動宮人幫忙找謝雅楠。

“右相夫人,你怎麽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其他人看到周萍歡的表情感到奇怪道。

周萍歡心裏焦急不已,卻又不得不穩住,因為她不能讓更多人知道自己女兒有可能出事,她深呼吸,把事往自己身上攬,“是,我突然身體不適,可能參加不了宮宴了。”

眾人表示理解,“夫人既然不適,那就跟太後娘娘說一聲,先去歇著吧,相信太後娘娘不會怪罪的。”

周萍歡嘴裏泛苦的去休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太後對她道:“右相夫人放心,宮人們已經去找令千金,想必很快就有消息了。”

“是,太後娘娘,不是臣婦想太多,而是臣婦女兒自幼乖巧懂事,尤其是出去赴宴,從不會離開臣婦太遠和太長時間。”所以周萍歡才能迅速察覺到自己女兒的反常。

已知謝雅楠不會主動離開自己母親身邊太久,這麽久還沒消息,很有可能是被動回不來,這讓周萍歡怎能不擔憂。

比起太後的宮人來,沈蘭芝對宮裏情況不是很熟悉,找著找著她意外聽到不該聽的。

“安禦卿,你為什麽不死在北雪國,這樣一來我也不用被你連累!”一道聲音惡狠狠道,雖然語氣稚嫩,可其中的恨意卻一點不少。

因為說話的人是北雪國送到齊梁國的質子,隨著安禦卿從北雪國逃回來,對方卻斷掉自己回國的路。

“是你自己太蠢,兩國都開始打仗了,你還不趕緊跑。”安禦卿冷聲道。

“安禦卿,你真是欺人太甚!”北雪國質子再也忍不住,好像要對安禦卿動手。

就在這時,假山的另一邊傳來咳嗽聲,北雪國質子猛地一驚,忙像兔子一樣迅速逃跑。

等沈蘭芝轉過假山,就見安禦卿沈默的整理衣服。

“還請將軍夫人別把剛才的事說出去。”安禦卿道。

沈蘭芝有些驚訝,“我還以為六皇子不知道我的身份呢。”沒想到安禦卿居然知道。

這次換安禦卿沈默了,“將軍夫人說笑了。”

“好了,剛才的事我會為六皇子保密,六皇子也趕快回宴會吧。”沈蘭芝對安禦卿道。

“將軍夫人不一起回去嗎?”安禦卿點頭,剛走兩步,就發現沈蘭芝沒跟上來。

“我有點事要辦,六皇子先回去吧。”沈蘭芝道。

“不知將軍夫人想做什麽?也許我能幫上忙。”安禦卿道,就當報答沈蘭芝剛才的解圍。

“這,還請六皇子保密,我是想找右相千金。”知道安禦卿的人品,沈蘭芝索性直言,萬一安禦卿真有謝雅楠的消息呢,畢竟他可是……

“右相千金嗎,實不相瞞,我並沒有看到右相千金,倒是看到大哥去了那個方向。”安禦卿指了一個方向道。

“大皇子……”沈蘭芝皺眉,心裏一突。

大皇子難道跟這件事有關系?應該不至於吧。

可是,敢在太後宮宴動手腳的,無非就是那一小撮人。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沈蘭芝索性直接朝大皇子的方向找去。

謝雅楠的事不好大聲張揚,所以找人的時候沈蘭芝並沒有發出太大動靜。

因此沈蘭芝周圍安靜,以至於其他地方傳來的聲音就明顯起來。

沈蘭芝循著安禦卿指的方向找過去沒多久,耳邊就傳來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那道聲音,好像人砸到地上的沈悶聲。

這讓沈蘭芝瞇眼,迅速靠過去。

“抱歉謝小姐,本皇子並不是有意冒犯,這也並非我做的,而是我被人叫過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門內大皇子安禦欽悶哼道,情況好像很不好。

下一瞬謝雅楠虛弱的聲音傳來,“既然不是大皇子做的,那就請大皇子離開此地。”

“實不相瞞,我也想離開,可是身上根本沒有力氣,可能這就是幕後兇手的目的也說不定。”

“不過謝小姐放心,我一定盡力,絕不會損害謝小姐的清譽。”話落,室內傳來趔趄的聲音。

眼看大皇子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真沒冒犯自己的意思,謝雅楠驚疑,難道真是她想錯?是她錯怪大皇子了?

終於,大皇子艱難的打開房門,開門後他沖謝雅楠回眸道:“此事還請謝小姐保密,因為我已有心儀的千金小姐,我不想讓她傷心和誤會……”

雖如此,他說話的速度卻不快,身體也還在門內,眼睛更是定定的看著謝雅楠,想看謝雅楠會不會為此失落。

只是不等他看清楚謝雅楠的表情,腦勺後就猛地一痛,整個人直接栽倒在地。

直到安禦欽徹底倒下,謝雅楠才回神,她驚恐的看向門外,以為是壞人,卻不想她直接看到沈蘭芝,臉上的神情頓時轉移驚疑,“沈伯母……”

“噓。”沈蘭芝讓謝雅楠靜聲,並隨手扔掉手中的石頭,趕緊進屋檢查謝雅楠的情況。

只見謝雅楠虛弱的躺在一張廢棄的床.上,好在衣衫並不淩亂,看到沈蘭芝過來,謝雅楠直接紅了眼眶。

沈蘭芝也不說話,直接把謝雅楠抱起來,謝雅楠的手腳並沒有被捆住,可謝雅楠依舊沒有離開這裏,說明謝雅楠並不具備離開的力氣。

“伯母,我……”

“先別說話,現在最要緊的是離開這裏。”沈蘭芝抱著謝雅楠,大步跨過安禦欽,迅速朝外面走去。

好在附近就是假山,可以讓她們遮掩身形。

沒過多久,身後就傳來匆忙且淩亂的腳步聲,為首的人出乎沈蘭芝的意料。

她懷裏的謝雅楠更是驚訝,“是母親。”

“我們要不要出去?”

“不能出去,你母親是被人引來的。”沈蘭芝神色凝重,非但沒出去跟周萍歡會面,反而帶著謝雅楠迅速離開。

“大皇子,怎麽會是大皇子?”

“這裏只有大皇子一個,並沒有旁人。”

“大皇子受傷了,快去找太醫。”

周萍歡帶來的人直接亂成一團,而沒有看到自己女兒,周萍歡只覺得“翁”地一聲,也不知是害怕還是慶幸。

謝雅楠緊拽著沈蘭芝的衣服,身體緊繃,直到看到其他人的身影,她才放松下來。

沈蘭芝把她放下來,讓她扶著自己走,並問謝雅楠什麽情況。

謝雅楠倚在沈蘭芝身上,咬唇道:“我跟母親分開去逛禦花園,走累後喝了一杯宮人遞過來的茶水,之後就昏了過去,等我醒來渾身無力,沒多久大皇子也被人扔了進來,好在大皇子醒後沒有冒犯我。”

“也不知誰在背後算計我們?”謝雅楠咬牙切齒,顯然同樣的經歷,讓她把安禦欽劃分為了同類。

沈蘭芝心下猛沈,對謝雅楠道:“準確來說,被算計的人只有你一個,並不包括大皇子。”

“伯母你的意思是大皇子算計我?可是他圖什麽啊?”謝雅楠驚訝。

她也懷疑過安禦欽,可是安禦欽正人君子的做派打消了她的疑慮。

“不出意外,他是想算計你喜歡上他,之前你是不是對他不假辭色,現在則對他有不少好感?”沈蘭芝問謝雅楠。

謝雅楠驚呆了,“好像,確實是這樣。”

之前她並沒把大皇子放在眼裏,可是就在剛才,大皇子在她心裏已經變成了好人。

畢竟事關她的清白和性命,以至於安禦欽正人君子的做派,讓她極為的感激。

沈蘭芝一嘆,“這事等你母親回來一塊說。”

很快沈蘭芝把謝雅楠帶回宴席,太後趕緊派人通知周萍歡。

只見到受傷的大皇子,依舊沒找到自己女兒,周萍歡心裏別提多渾噩,直到收到太後傳來的消息,周萍歡趕緊趕回來。

直到親眼看到自己女兒平安無事,周萍歡差點癱軟,“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娘,是沈伯母救了我。”謝雅楠慶幸感激道。

周萍歡連忙把女兒摟到懷裏,問沈蘭芝,“這事怎麽回事?”

“有人想要算計你女兒,並且差點得逞。”沈蘭芝道。

“是誰?是誰想壞我女兒清白!”周萍歡臉色大變道。

“不是你女兒的清白,而是你女兒的芳心。”沈蘭芝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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