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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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在遇到沈蘭芝之前, 公輸儀從沒想那麽多。
因為對她來說，能夠施展自己能力的地方實在有限。
所以為了能繼續做研究，哪怕知道工部讓自己打白工, 公輸儀也懶得計較。
可是有時候公輸儀也會想著，要是自己是男人, 憑她的本事，一定不遜色自己目前的夫君。
但可惜她並非男人, 無法像男人們一樣施展自己的才華。
因為選擇有限，哪怕工部尚書不是一個好夫君和好上司, 公輸儀依舊為對方老老實實, 勤勤懇懇的幹活。
可是現在, 公輸儀認識了沈蘭芝幾個。
她們欣賞她的才華不說，還願意支持她的研究，相比之下一直沖她索取的工部尚書就顯得特別貪得無厭。
以前公輸儀不願意計較這些, 不代表她什麽都不明白。
更甚至，經年累月下來, 工部尚書已經習慣讓她處理那些事情，一旦她撂挑子, 工部尚書很難短時間內找到替補。
就算找到替補，別人的籌碼也不如公輸儀這樣低。
工部尚書又一次讓公輸儀幫忙, 這次公輸儀沒有直接答應, 而是跟工部尚書談條件, “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 咱們雖是夫妻，卻也差不多, 你的事也就算了，可工部與我並無關系, 他們的忙我憑什麽白幫？”
事實上，只有公輸儀白出力而已，那些人求幫忙的人情，全都落在了工部尚書頭上，便宜工部尚書。
“那夫人你說怎麽做？夫人可是要錢財？”工部尚書眉頭微皺，很快舒展道。
畢竟公輸儀真要要錢，對他來說只是左口袋進右口袋的關系，本質並沒有改變，所以工部尚書並不反感公輸儀要錢。
而錢雖然重要，但對公輸儀卻不是最重要的存在。
“我不要錢，我拿錢有什麽用，我要東西，我要工部的東西，任我予取予用。”公輸儀眼中閃過一道亮光道。
“這，怕是不合規矩吧。”工部尚書為難道，畢竟他雖然是工部尚書，可工部並不是他的一言堂。
以前公輸儀動靜小，眾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可要是動靜大，一定會有人趁機做文章。
“怎麽，請我幫忙的時候怎麽就不顧規矩了？總之這是你們的事，和我沒有關系，等你們什麽弄好這事，我再幫你們的忙。”公輸儀恪守底線道，不再像以前一樣好說話。
工部尚書磨牙，可又不得不去給公輸儀辦這件事。
他發現公輸儀最近何止架子大了，感覺她研究東西的速度也慢了許多，以前他不讓公輸儀研究，公輸儀都會想著法的研究，現在他想讓公輸儀研究，公輸儀反倒沒了能拿出手的成果。
“對了，皇宮的玻璃窗戶已經開始修繕，我這邊還用繼續研究玻璃嗎？”公輸儀突然問道。
因為玻璃生意成為皇商，再加上公輸儀沒有把玻璃研究出來，最後工部尚書和戶部尚書兩人只好捏著鼻子花一大筆錢買玻璃。
畢竟宮裏規定的修繕期限不等人，他們還不至於拿自己的官位開玩笑。
錢已經花出去了，按理來說玻璃對他們就沒那麽緊要了才對。
聽公輸儀提起玻璃，工部尚書臉皮抽搐一下，“不能放棄，等研究出玻璃，我們自己也能賣。”
看現在玻璃有多受歡迎就知道了，他們不僅是為了報覆，更因為玻璃研究出來，可以獲得莫大的利益。
他們要是有玻璃配方，就相當於有下金蛋的母雞，到時候完全可以把玻璃生意打壓下去，他們自己掙錢。
“我就是怕玻璃長時間弄不出來，你們會失望，省得最後再遷怒到我身上。”公輸儀醜話說在前頭道。
“夫人不必擔憂，工部其他人也在研制玻璃，這個活並不是夫人一個人在幹。”工部尚書支吾道。
跟公輸儀一樣，工部的匠人們同樣是專業的，只是那樣一來，說明參與進來的官員更多了。
“那就好。”公輸儀垂眸，等下次過去玉顏坊，就把這事跟沈蘭芝說了。
畢竟她只能保證自己，而無法保證別人。
沈蘭芝聽後沈思，“你有那些匠人的.名單嗎？我們可以讓人登門拜訪一下。”
“有，實不相瞞，工部這個地方，真正有本事的匠人職位都不高，能升到高位的，都是科舉出來的，而那些人會讀書，但對那些東西卻一知半解。”公輸儀直接揭工部的老底。
這也是為什麽工部尚書明明不會科研，卻身居高位的原因，不僅是公輸儀的協助，更因為人家是正統科舉出來的官員，天生“根正苗紅”。
相比之下，有能力的匠人，讀書不一定行，自然往上走不了。
“這樣正好，他們要是身居高位，我們未必拿得出來打動他們的籌碼。”沈蘭芝輕笑。
工部這種情況，反而方便她們操作。
就像工部尚書等人試圖買通她們的人，她們也可以買通工部的人。
拿著公輸儀提供的人員名單，玻璃店鋪的人悄悄登門拜訪。
職位不高就意味著他們的俸祿也高不到哪去，尤其這裏還是京城，生活成本更高，據統計那些底層匠人大都剛過溫飽線，養活一家人都困難，更何談拿錢做別的事。
跟工部尚書等人的花天酒地比起來，工部底層匠人們大都生活清貧。
玻璃店鋪的人登門拜訪後，說明來意，不少匠人都面露為難，畢竟那是上司交給他們的任務，他們故意拖延時間，要是被人發現怎麽辦？
直到玻璃店鋪的人拿出他們的誠意：一份足夠他們生活富足，助他們家擺脫清苦的錢。
這極大動搖了那些匠人的意志，畢竟世上誰能餐風飲露，世人大都為五鬥米勞碌奔波，要是可以，他們當然也想讓家人過的好點。
他們都這樣，心裏對科研沒有熱愛的家人們動搖更大，還反過來幫忙玻璃店鋪的人勸說匠人們，“你們在工部勞心勞力那麽多年，也沒得這麽多錢，人家又不是讓你們撂挑子不幹，只是幫點小忙而已，放心，不會被發現的。”
“就是，東西哪是那麽好研究的，速度慢一點很正常啊，要我說還是你們上司不行，這不是故意砸人家飯碗嗎，挺缺德的。”
他們上司故意砸人飯碗，還不讓人家反擊了？
“這……”匠人們還在猶豫。
“再說，要是有這筆錢，你們今後再也不用在上司跟前伏低做小，努力巴結換費用。”
雖然工部東西很多，但也不是工部什麽人都能隨便用.的，它們需要得到上司批準，總之限制並不少。
那些和上司關系不錯的匠人也就算了，和上司關系不睦的匠人們，一年到頭也批不下來多少錢。
能成為工匠，他們都有一顆鉆研精神，可是再火.熱的心也受不了長時間的冷待，因為家人們的勸說，匠人們的心本就動搖。
直到費用.的事一出，成為壓倒他們心裏的最後一根稻草。
尤其是那些得不到上面批款，咬牙自己花錢做研究的匠人，他們更需要這筆錢。
這時玻璃店鋪的人打蛇隨棍上道：“您的成果要是出來了，可以把東西賣給我們，我們會收。”
“真的？！”匠人和家人們驚喜。
他們研究出來的大都是一些小玩意，就算上報上去，也得不到多少錢。
而功勞大的，名聲根本落不到他們頭上。
現在有人出資和收購，那些匠人別提多心動。
這樣一來他們的溫飽可以解決，可以讓家人過好一點，也能讓他們更加專心研究自己想研究的東西，這條件實在好太多。
在糖衣炮彈的攻勢下，工部的匠人們紛紛淪陷，他們心照不宣的延遲研發玻璃的進度，更大的心思都放在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上面。
而對於他們做出來的東西，沈蘭芝也沒糊弄他們，而是通通收購，萬一有些東西就派上用場呢。
公輸儀有大才，且驚才絕艷，可是不能所有事情都指望公輸儀一個人，其他有才能的匠人們同樣重要。
這也就是沈蘭芝不好大張旗鼓，要不然一定對那些古代科研人員禮遇有加。
明面上不能暴.露，私下裏只好給那些匠人更多補貼，直讓那些匠人感到不好意思，更加吭哧吭哧的幹活。
工部尚書絲毫沒察覺到自己部門的暗流湧動，因為他們根本不關心底層匠人所需，所以他們不知道，不知不覺間，工部真正有本事的匠人開始慢慢倒向沈蘭芝。
讓沈蘭芝心裏有些後怕的是，工部不愧是古代科學家們的搖籃，裏面有本事的人一大堆，比如就在沈蘭芝對他們發起糖衣炮彈攻勢之際，工部已經有匠人摸索到了玻璃配方的邊緣。
就差那麽一點，她們的配方就會暴.露。
“幸好咱們直接朝匠人們下手，這樣一來玻璃的配方總算隱瞞住了。”姜語如後怕道。
畢竟玻璃生意已經成為她們最掙錢的項目之一，一旦出現競爭對手，將損失巨大。
“工部那邊暫時搞定了，開始戶部吧。”
不同於工部的精華是那些底層匠人，戶部的話，沈蘭芝等人找的是戶部尚書。
對外沈蘭芝等人套的是一個煙花生意馬甲，那個馬甲通過關系舉薦，終於和戶部尚書搭上話。
“你說你想買硫磺礦和硝石礦回老家做煙花？”戶部尚書看著煙花商人瞇眼道。
“是啊，大人您也知道，外地現在還沒人見識到煙花的盛景，所以我準備把京城的煙花帶回老家看看，還望大人通融一二。”煙花商人誠懇道。
“就算那樣，也用不著花大價錢買吧。”戶部尚書道。
“這，大人，實不相瞞，京城煙花在我們那塊可是稀罕物，我想以後靠煙花掙點小錢，所以買硫磺礦和硝石礦是最好的選擇。”煙花商人尷尬道。
他這樣說，戶部尚書反而打消心中疑慮，再看煙花商人送的錢，他揮手，“你先回去吧，這事本官考慮考慮。”
“是，草民靜候佳音。”煙花商人恭敬下退。
“大人，真要賣硫磺礦和硝石礦嗎？”戶部的官員問戶部尚書。
“畢竟這些礦都不便宜，把它們賣出去，可以讓咱們戶部賬面好看點，最近因為前線打仗，咱們戶部調動糧草，賬面的錢變少，總得想點其他辦法不是。”戶部尚書道。
跟前線糧草運輸比起來，什麽硫磺、硝石礦都不算什麽。
很快戶部尚書就做了決定，決定賣硫磺和硝石礦給國庫回血。
買賣硫磺和硝石礦，並不是私下交易，而是走明面上的手續，甚至這事戶部尚書還稟明帝王，得到帝王的準許。
就這樣，雖然花了一大筆錢，幾個硫磺和硝石礦到了手。
為了防止被京城的人發現端倪，這幾座硫磺和硝石礦都在地方，恰好契合煙花商人說的老家。
“戶部挺好說話的啊。”事情辦的如此順利，沈蘭芝和姜語如都很驚訝。
畢竟這麽大的寶藏沒有一點波瀾就到手，難免給她們一種不真實感。
雖然早就知道朝廷沒有點亮火.藥技能，對硫磺和硝石礦不重視，可沒想到他們會這麽輕視。
“母親，我聽戶部的一些夫人說，國庫現在的支出都在兵馬糧草上。”姜惠嫣道。
其他人不知道買硫磺和硝石礦的人是沈蘭芝，說話就沒多少顧忌。
沈蘭芝和姜語如有事，可能不常跟她們說話，不知道這些情報，可是姜惠嫣還有幾個姨娘，卻會把這些消息整合出來，在沈蘭芝需要的時候拿出來。
這不，姜惠嫣的話直接解了沈蘭芝和姜語如兩人的疑惑。
“原來如此，打仗確實耗費巨大，這麽看來他們也不是不知道輕重緩急。”
“不過這樣咱們可就不用客氣了。”
既然國庫需要回血，那她們肯定趁機多薅點羊毛。
畢竟錯過這個村，很難再有這個店了。
於是，通過各種門路找到戶部尚書要買硫磺和硝石礦的煙花商人更多了。
戶部都驚了，“煙花有那麽好賣嗎？”
這玩意不就看一個新奇嗎？
戶部官員疑惑，也有人直截了當的問了，一個煙花商人道：“諸位大人身處京城可能不覺得，可是對於我們地方而言，京城傳來的新奇玩意就像開了光似的，特別受人追捧。”
“其次就是煙花不比玻璃，玻璃買了可以用很長時間，可是煙花不一樣，煙花放完就沒了，所以喜歡這個東西的人會一直購買。”
“確實，煙花跟玻璃沒法比。”玻璃可以做鏡子、窗戶、杯子、盤子，煙花只能看，頂多就是在不同的禮節上弄出不同的花樣，一點不務實。
因為腦海中沒有清晰概念，戶部的人還真以為地方非常追捧京城傳過去的東西，紛紛為想買硫磺和硝石礦的商人放行。
賣完以後，他們十分得意，覺得國庫賬面緩解了，他們腰包也鼓了，差事辦的特別好。
沈蘭芝也沒做的太過分，起碼沒到國庫硫磺、硝石礦儲量的一半。
除此之外，沈蘭芝還積極搜尋民間沒有上報的礦脈，畢竟朝廷對這個不太重視，以至於不少人都沒上報。
這可是大殺器，必須得掌握在她們自己手中。
不過不同於已經被朝廷登記在案的礦脈，民間的礦脈大都不為人所知，需要時間搜尋和驗證。
除此之外，民間的鐵礦之類，也在沈蘭芝等人的搜尋範圍。
鐵礦可以鍛造武器和盔甲，對沈蘭芝等人來說也是剛需，可是鐵礦註定不能像硫磺和硝石一樣舞到戶部的臉上，因為鐵礦是絕對不能買賣的。
再加上前線正在打仗，鐵礦朝廷自己用都還不夠，哪還有剩餘的空間。
“我看了一下，發現齊梁國的各種礦脈並不多，起碼不如北雪國和南湘國，不過北雪國和南湘國因為地理環境導致，礦脈開采困難，所以綜合所述，還不如齊梁國，所以我們要不要從其他兩國想想辦法？”姜語如發現道。
“北雪國正在和齊梁國打仗，目前不宜接觸，南湘國如何？湘桐，去請你師父過來。”沈蘭芝對姜湘桐道。
王不留行過來後，聽到沈蘭芝等人的打算很驚訝，“你們想從南湘國下手？”
“是，這會不會讓師父為難？”姜湘桐抿唇道。
畢竟再怎麽說，南湘國也是王不留行的老家。
“為難倒不至於，我還是跟你們說說南湘國的情況吧，南湘國和齊梁國、北雪國的情況都不一樣。”
“比如帝王，雖然三國都有帝王，可是南湘國的帝王並不像其他兩國帝王一樣充滿威嚴，這是因為南湘國多山林，陡峭的山脈和茂密的叢林，做不到政令通達，南湘國平時都以部落為主，除非大事才會聚集起來。”
“這跟北雪國有點像，北雪國也是由各個游牧部落組成。”
只是南湘國的部落，都是定居，北雪國的部落是游.走。
除此之外，就是北雪國以武力值見長，雖然部落眾多，可帝王卻很有威嚴。
相比之下，南湘國帝王的脾氣就好很多，平時並不會插手其他部落的事。
“南湘國礦脈的確很多，可開采困難，所以南湘國並不以礦出名，平時大家的生活主要靠山林狩獵和海邊捕魚為生。”王不留行道。
“南湘國的生活方式還挺多種多樣。”姜語如驚訝道。
“因為南湘國的地勢一半山林，一半海邊，齊梁國不也是，一邊種地，一邊紡織。”
這是不同地勢決定的不同生活方式，每個國家的國情都不相同。
“你說，南湘國有海邊。”突然，沈蘭芝目光灼灼的看向王不留行。
姜語如也反應過來，“那南湘國有沒有出過海，和海另一邊的國家建交過？”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家屬於山林區域，對海邊的事並不清楚。”王不留行道。
“不知我們能不能跟南湘國那邊搭上線？我們有生意和南湘國那邊做。”沈蘭芝問王不留行。
王不留行驚了，“你們準備跟南湘國做生意，我沒聽錯吧？”
得益於山林和海邊物產豐富，南湘國的百姓們更為溫飽，可是成也山林，敗也山林，繁茂的山林阻礙了他們通往外界的路，商業發展平平無奇。
從戰爭方面看，南湘國的山林阻礙了敵人的入侵，同樣也阻礙了他們入侵別人。
“你們準備跟南湘國做什麽生意？南湘國那邊最出名的生意是木材和藥材。”王不留行道。
“食鹽，我們要跟南湘國做食鹽生意。”沈蘭芝對王不留行道。
自古鹽、鐵都由朝廷把控，由此可見它們對國家有多重要。
鐵礦的事急也急不來，可是鹽的事卻能馬上考慮。
因為南湘國居然有海。
齊梁國的江南也水路發達，可江南的水不像海水一樣可以產出大量食鹽。
“除此之外，要是能行，我們還想組建船隊出海，去探索其他的國度。”
“出海？難道是為了計劃失敗找的後路？”王不留行挑眉。
“不是，出海另有原因，如何，你能幫我們和南湘國聯系上嗎？”
王不留行沈思，“我倒是可以幫你們在中間牽線，不過這樣我就得回去一趟。”
“我回去倒是無所謂，可是湘桐呢？”她放心不下湘桐這個徒弟。
“這有什麽難辦的，你帶她一起離開不就行了，正好讓那孩子看看她的母親。”沈蘭芝笑道。
姜湘桐猛地擡頭，心頭砰跳。
她真的能去南湘國，見自己親生母親嗎？
“行，既然你這麽說了，湘桐要是沒意見，我就帶她一起回去了。”王不留行眉頭舒展道。
沈蘭芝看向姜湘桐，“湘桐，南湘國那邊的事就交給你了，到時候我們會把計劃書給你準備好。”
比如如何曬海鹽，組建船隊出海，需要找尋什麽東西。
“好，南湘國那邊就交給我吧。”姜湘桐平覆心神，冷靜道。
只是消息放出去，京城為之震動。
“神醫不是說好在京城常住嗎，怎麽又要回南湘國了？”
“對啊，也不知道神醫以後還會不會回來？”
京城權貴們人心惶惶，生怕王不留行一去不覆返，屆時他們要是生了重病，該找誰去。
好在王不留行說自己一定會回來，如此才安撫住他們。
除此之外，姜湘桐離開齊梁國的事，於情於理都該給姜辰威說一聲，沈蘭芝給姜辰威去了信，可能正在打仗，姜辰威對這事沒怎麽分心，只說知道了，並沒有多說，沈蘭芝就當他默認了。
就這樣，姜湘桐收拾好東西，隨師父王不留行一起離開了齊梁國，前往南湘國。
離別那天，沈蘭芝帶著將軍府眾人為姜湘桐送行。
“你們路上多保重，記得時常寫信回來。”沈蘭芝俯身幫姜湘桐整理整理衣服，眼中有著不舍，可更多的還是驕傲和放心。
孩子們大了，遲早要獨當一面，沈蘭芝相信她們的能力，並不會把她們困在自己身邊。
“好，你們在京城也多加保重，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南湘國的特產。”姜湘桐心裏有些沈重，可是她很清楚自己一定會回來，這極大沖淡了心裏的惆悵。
姜湘桐這次去南湘國，事情不少，一是勘探南湘國的各種礦脈，二是負責海邊曬鹽，三就是組建船隊，每一件都不是小事。
“四姐你先去，我們之後會組建商隊接應你們。”姜語如對姜湘桐承諾道。
海鹽曬好以後，自然還需要銷售渠道，這個渠道將由她們打通，姜湘桐只需要曬鹽部分就好。
“好，我等著你們。”姜湘桐笑道。
隨後姜湘桐和王不留行的車隊駛出京城，直至再也看不見。
與此同時，亦有馬車從北雪國駛來齊梁國。
姜湘桐離開後沒多久，沈蘭芝等人收到了衛蘭竹的來信，衛蘭竹已經抵達地方，成功占領一個綠林強盜的山頭。
並在衛蘭竹的領導下，他們不再對普通百姓出手，而是把目標改為當地作惡多端的宗族富戶，還有魚肉百姓的貪官汙吏。
“宗族富戶人手眾多，雙方對上，強盜土匪們死傷慘重，貪官汙吏的大本營在城內，不好突破，他們雖然人少，可是都有兵器，同等數量下，強盜土匪們並不是對手。”衛蘭竹的來信內容這樣道。
她收服那些人後，就開始行動，只是不同的對手，結果也有所不同。
首先是宗族富戶，他們靠同姓結盟，人數非常多，赤手空拳下，強盜土匪們死的也不少，可以說要不是衛蘭竹比那些宗族富戶更讓他們害怕，他們絕不會把宗族富戶們當成目標。
對於他們，衛蘭竹心裏並不憐惜，而是當消耗品來用。
另外就是貪官汙吏們，他們身處府衙，地理位置易守難攻不說，就說武器，衙門的武器可比強盜土匪們精良多了，人數要是再多點，衛蘭竹估計都不是對手。
好在最後結果是好的。
“那些宗族和貪官汙吏我都調查過，他們惡行累累，罄竹難書，他們死後，我發文書，看者無不拍手叫好。”
比如宗族，人多了，可以用武力奪得更多的利益，可同時他們這種行為，也會讓很多利益受損的人怨恨。
貪官汙吏們更多的是吃人不吐骨頭，比如百姓們受了冤屈打官司，他們看錢說話，沒少弄出冤案和人命，以至於許多百姓寧願冤屈死，也絕不進衙門，因為衙門並不會為他們主持公道。
他們的數量也許乍一看很多，可是跟那些受他們壓迫的百姓們比起來，卻連大海中的一滴水都算不上。
現在衛蘭竹那邊的困境是缺少兵器，還有盔甲，對衛蘭竹來說，這兩樣東西都是多多益善的好。
“我記得，兵部每年的武器都會更新換代吧。”沈蘭芝沈吟道。
沒錯，她又把主意打到了朝廷身上，誰讓朝廷這只羊就是毛多呢。
“是，兵部的武器每年都會更新換代，聽戶部的夫人們吐槽，說他們就是巧立名目的要兵器費，畢竟京城附近的軍隊，武器磨損情況沒有邊關快。”所以兵部每年都會換武器，就值得玩味了。
當然，兵部管理的是所有軍隊，不僅包括京城附近的隊伍，還包括邊關。
“去打聽打聽兵部淘汰的武器都是怎麽處理的？”
最後兵部武器的消息來自青.樓那邊，說是有兵部的官員喝酒說漏嘴，說兵部每年的武器大都會回爐重造，記住，是“大都”，不是“全部”。
“用他們的話說，其他的都是被損耗的部分，可實際上就算邊關將士們的武器，也不會達到那麽高的損耗率，更別說京城這邊。”
“既然這樣，那‘損耗’的那部分去哪裏了？”沈蘭芝用指骨扣桌面。
眾人不禁面面相覷，“兵部的人把那些損耗打造成別的換成錢了？”
“他們要是換成錢還好，就怕不是。”沈蘭芝道。
“姐姐的意思是，那些武器都被兵部昧下，積攢了起來？我想到一個人。”阮姨娘神色凝重道。
“我也是……”陳金珠也道。
姜永綺則迷茫：“那個人是誰啊？”
“還能是誰，咱們親爹唄。”姜語如道。
姜永綺這才恍然，再看其他人，她面露驚恐，除了年幼的姜盈月和姜婉姝，其他人都明白了？
“如果兵部真是姜辰威的人，那咱們就不能輕易插手了，不能引起姜辰威的警覺。”
跟早有準備的姜辰威比起來，她們無疑還太弱小。
既然兵部這邊行不通，她們就想別的辦法。
沒在朝廷管轄範圍內的鐵礦數量雖然少，可也不是沒有。
目前沈蘭芝手裏有不少硫磺和硝石礦，按理來說做出土炸.藥不是問題，可問題是，她們還不敢把火.藥露出來，要不然被朝廷發現，人家直接來個沒收，她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結果後面還真讓她們找到一個才被發現，還沒來得及傳出去的鐵礦，消息來源還是青.樓。
聽說發現鐵礦的那個人進京想把鐵礦獻給某個權貴，就在他求見權貴之前，一個忍不住，去了青.樓，並在醉酒以後，對花娘們大肆吹噓此事。
現在那人被扣在青.樓，且消息已被證實。
不僅如此，那個男人為了能獨吞功勞，還把一塊發現鐵礦的人害死，也就是說，鐵礦的事目前只剩他一個知情.人。
加上他先去的青.樓，還沒來得及求見自己想見的貴人，以至於他的失蹤並沒有引起懷疑。
等沈蘭芝後面派人實地探查，男人們的家人們對此也沒起疑心，因為和男人一塊的人都出了事，他們也猜測男人兇多吉少，渾然不知男人利欲熏心，親手殺害了同伴。
當然男人最後也沒活下去，雖然時間晚了點，可想必他能趕上給被自己害死的人在下面賠罪。
鐵礦位置坐落在偏僻角落，那正好是一塊無主的地，沈蘭芝讓人把那塊地買下來，先確定土地歸屬。
等確定歸屬以後，就開始采礦。
和硫磺、硝石礦的開采一樣，鐵礦的開采同樣帶動了附近百姓的就業問題，因為下礦工人們的報酬真的豐厚，不僅管吃管住，還比其他人的下礦增添了許多安全措施。
雖然無法百分百避免出事，可是有不少錢拿，安全更有保證的情況下，附近的百姓們都願意去做工。
至於這些礦是國有還是私有，開采出來的鐵礦什麽用途，他們並不關心，比起操心那個，他們更願意拿錢回家，讓家裏人吃更多頓的飽飯。
不過以防萬一，沈蘭芝還是讓人把鐵礦運送到別的地方，分批打造成武器。
民間的鐵匠打造武器是犯法的，但無奈沈蘭芝給的實在太多，足夠他們冒險。
就這樣，衛蘭竹有了武器，整體力量更上一層樓。
同時衛蘭竹麾下的將士種類也發生了變化，畢竟武器鋒利，是兇器，用不可能交到人品不行的強盜土匪們的手中，衛蘭竹麾下的土匪強盜數量還沒消耗完，可是兵器並不會發給他們，而是發給了其他人。
這自然引起他們的不滿，要不是衛蘭竹力大無窮，身邊又有眾多親衛，他們早就反了衛蘭竹。
直到有了武器，他們的不滿就像火星遇到幹草，被轟的點燃。
“那些武器就算發給新人，我都不會說什麽，可是憑什麽那些武器發給那些女人？那些女人力氣有我們的大，有我們經驗豐富嗎！”一處山林，傳來土匪強盜們的怒吼。
“就是，要知道沖鋒陷陣的可是我們，憑什麽讓她們撿便宜，不行，今天這事要不給我們個說法，老子就是死也不會給她賣命了！”
只是等他們聚集到一起，怒氣沖沖的去找衛蘭竹，才發現不知不覺間，衛蘭竹身邊聚集的女人們數量，是他們數十倍之多。
因為他們一直在減少人數，女人們的數量一直在增加，此消彼長，可不就女多男少。
那些男人心裏怵了一瞬，可是想到她們女子的身份，又輕視起來。
“憑什麽武器發給她們，而不是給我們！”他們質問衛蘭竹。
“這還用問，因為她們比你們更忠心啊，你們怎麽敢保證，武器到手以後還聽我的指揮，而不是對我刀劍相向？”衛蘭竹用“你們傻了吧”的眼神看向他們。
土匪強盜們一窒，想起自己的前科，“怎麽，難道你還指望她們為你沖鋒陷陣不成？”
“為何不可？”
“女人力氣天生不如男人，你這不是把人命當兒戲嗎！”土匪強盜們忍無可忍的怒吼道。
“既然你們這麽認為，那不如互相比比，看女人們在有武器的情況下，能不能縮短力量差距。”衛蘭竹面無表情的對他們道。
“你讓我們赤手空拳跟她們打嗎？這不公平！”
“看，你們也知道就算女子力氣小，可是在她手持武器的情況下，你們依舊沒有必勝的把握，所謂的不公平只是借口。”衛蘭竹不屑道。
“誰說的，信不信我們就算沒武器，依舊能打贏她們，要是我們贏了，你們就把武器讓我們用。”一個身材粗獷的男人站出來道，看著衛蘭竹眼中快速閃過一道狠意。
等著吧，等他把武器弄到手，第一個就拿衛蘭竹開刀。
他想的很好，心裏甚至已經暢想起把衛蘭竹踩在腳下的樣子，卻不想真開始打，他楞是不敢近前，因為那是血肉之軀面對鋼鐵武器的本能退縮。
求生的本能讓他只想躲閃，剛開始暢想的“空手奪白刃”更是奢望，因為一靠近，就會被武器劃傷，對方甚至不需要很大力氣，就在他身上弄出傷口，更何況對方的力氣並不小。
“去死吧。”和男人對戰的女人沒有手下留情，很快男人身上就傷痕累累。
男人心裏從一開始的狂妄到後來的驚慌，他下意識後退，張口道：“我認輸……”
只是不等他說完，女人就眼疾手快的砍向他的脖子，男人的話還沒說完，身體就轟然倒下。
剩餘男人見狀非但沒有上前，反而齊齊後退一步，他們看著衛蘭竹狂咽唾沫，底氣不再充足，“她是練過的，這不公平。”
“不，她沒練過，再說就算她練過又怎麽樣，別忘了你們也是練過的。”衛蘭竹看著他們嗤笑道。
“不可能，她要是沒練過，為什麽能贏？”強盜土匪不信，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因為我賭上了自己的性命，因為我要為枉死的親人們報仇！”贏了的女人眼神就像一只饑腸轆轆的狼，就好像一個男人的血不夠，她掃視到其他土匪強盜，眼中滿是刻骨銘心的恨意。
土匪強盜們心裏震驚，他們這是遇上苦主了？他們之前做惡太多，根本不記得女人。
“如何，還有異議嗎？”衛蘭竹問他們。
土匪強盜們心裏當然不滿，不過他們識趣的不再說出口。
看著他們，衛蘭竹心裏冷酷的想，是時候解決掉這些家夥了，等解決完這些人，她也該離開了。
衛蘭竹不會一直待在一個地方，她會搗毀一個地方最大的惡，並為當地留下來火種後就離開。
火種就是那些女子，她們或被宗族迫害，不甘自己命運的女子；或勇於反抗，深陷大牢的女子。
而那些土匪強盜，將是她們的磨刀石，可以幫她們變得更加鐵血。
就在衛蘭竹暗中發展壯大力量，消息終於傳到京城。
畢竟衛蘭竹不僅動了地方宗族勢力，還殺了朝堂官員，這直讓齊梁國朝堂人心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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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到沈蘭芝之前, 公輸儀從沒想那麽多。
因為對她來說，能夠施展自己能力的地方實在有限。
所以為了能繼續做研究，哪怕知道工部讓自己打白工, 公輸儀也懶得計較。
可是有時候公輸儀也會想著，要是自己是男人, 憑她的本事，一定不遜色自己目前的夫君。
但可惜她並非男人, 無法像男人們一樣施展自己的才華。
因為選擇有限，哪怕工部尚書不是一個好夫君和好上司, 公輸儀依舊為對方老老實實, 勤勤懇懇的幹活。
可是現在, 公輸儀認識了沈蘭芝幾個。
她們欣賞她的才華不說，還願意支持她的研究，相比之下一直沖她索取的工部尚書就顯得特別貪得無厭。
以前公輸儀不願意計較這些, 不代表她什麽都不明白。
更甚至，經年累月下來, 工部尚書已經習慣讓她處理那些事情，一旦她撂挑子, 工部尚書很難短時間內找到替補。
就算找到替補，別人的籌碼也不如公輸儀這樣低。
工部尚書又一次讓公輸儀幫忙, 這次公輸儀沒有直接答應, 而是跟工部尚書談條件, “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 咱們雖是夫妻，卻也差不多, 你的事也就算了，可工部與我並無關系, 他們的忙我憑什麽白幫？”
事實上，只有公輸儀白出力而已，那些人求幫忙的人情，全都落在了工部尚書頭上，便宜工部尚書。
“那夫人你說怎麽做？夫人可是要錢財？”工部尚書眉頭微皺，很快舒展道。
畢竟公輸儀真要要錢，對他來說只是左口袋進右口袋的關系，本質並沒有改變，所以工部尚書並不反感公輸儀要錢。
而錢雖然重要，但對公輸儀卻不是最重要的存在。
“我不要錢，我拿錢有什麽用，我要東西，我要工部的東西，任我予取予用。”公輸儀眼中閃過一道亮光道。
“這，怕是不合規矩吧。”工部尚書為難道，畢竟他雖然是工部尚書，可工部並不是他的一言堂。
以前公輸儀動靜小，眾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可要是動靜大，一定會有人趁機做文章。
“怎麽，請我幫忙的時候怎麽就不顧規矩了？總之這是你們的事，和我沒有關系，等你們什麽弄好這事，我再幫你們的忙。”公輸儀恪守底線道，不再像以前一樣好說話。
工部尚書磨牙，可又不得不去給公輸儀辦這件事。
他發現公輸儀最近何止架子大了，感覺她研究東西的速度也慢了許多，以前他不讓公輸儀研究，公輸儀都會想著法的研究，現在他想讓公輸儀研究，公輸儀反倒沒了能拿出手的成果。
“對了，皇宮的玻璃窗戶已經開始修繕，我這邊還用繼續研究玻璃嗎？”公輸儀突然問道。
因為玻璃生意成為皇商，再加上公輸儀沒有把玻璃研究出來，最後工部尚書和戶部尚書兩人只好捏著鼻子花一大筆錢買玻璃。
畢竟宮裏規定的修繕期限不等人，他們還不至於拿自己的官位開玩笑。
錢已經花出去了，按理來說玻璃對他們就沒那麽緊要了才對。
聽公輸儀提起玻璃，工部尚書臉皮抽搐一下，“不能放棄，等研究出玻璃，我們自己也能賣。”
看現在玻璃有多受歡迎就知道了，他們不僅是為了報覆，更因為玻璃研究出來，可以獲得莫大的利益。
他們要是有玻璃配方，就相當於有下金蛋的母雞，到時候完全可以把玻璃生意打壓下去，他們自己掙錢。
“我就是怕玻璃長時間弄不出來，你們會失望，省得最後再遷怒到我身上。”公輸儀醜話說在前頭道。
“夫人不必擔憂，工部其他人也在研制玻璃，這個活並不是夫人一個人在幹。”工部尚書支吾道。
跟公輸儀一樣，工部的匠人們同樣是專業的，只是那樣一來，說明參與進來的官員更多了。
“那就好。”公輸儀垂眸，等下次過去玉顏坊，就把這事跟沈蘭芝說了。
畢竟她只能保證自己，而無法保證別人。
沈蘭芝聽後沈思，“你有那些匠人的.名單嗎？我們可以讓人登門拜訪一下。”
“有，實不相瞞，工部這個地方，真正有本事的匠人職位都不高，能升到高位的，都是科舉出來的，而那些人會讀書，但對那些東西卻一知半解。”公輸儀直接揭工部的老底。
這也是為什麽工部尚書明明不會科研，卻身居高位的原因，不僅是公輸儀的協助，更因為人家是正統科舉出來的官員，天生“根正苗紅”。
相比之下，有能力的匠人，讀書不一定行，自然往上走不了。
“這樣正好，他們要是身居高位，我們未必拿得出來打動他們的籌碼。”沈蘭芝輕笑。
工部這種情況，反而方便她們操作。
就像工部尚書等人試圖買通她們的人，她們也可以買通工部的人。
拿著公輸儀提供的人員名單，玻璃店鋪的人悄悄登門拜訪。
職位不高就意味著他們的俸祿也高不到哪去，尤其這裏還是京城，生活成本更高，據統計那些底層匠人大都剛過溫飽線，養活一家人都困難，更何談拿錢做別的事。
跟工部尚書等人的花天酒地比起來，工部底層匠人們大都生活清貧。
玻璃店鋪的人登門拜訪後，說明來意，不少匠人都面露為難，畢竟那是上司交給他們的任務，他們故意拖延時間，要是被人發現怎麽辦？
直到玻璃店鋪的人拿出他們的誠意：一份足夠他們生活富足，助他們家擺脫清苦的錢。
這極大動搖了那些匠人的意志，畢竟世上誰能餐風飲露，世人大都為五鬥米勞碌奔波，要是可以，他們當然也想讓家人過的好點。
他們都這樣，心裏對科研沒有熱愛的家人們動搖更大，還反過來幫忙玻璃店鋪的人勸說匠人們，“你們在工部勞心勞力那麽多年，也沒得這麽多錢，人家又不是讓你們撂挑子不幹，只是幫點小忙而已，放心，不會被發現的。”
“就是，東西哪是那麽好研究的，速度慢一點很正常啊，要我說還是你們上司不行，這不是故意砸人家飯碗嗎，挺缺德的。”
他們上司故意砸人飯碗，還不讓人家反擊了？
“這……”匠人們還在猶豫。
“再說，要是有這筆錢，你們今後再也不用在上司跟前伏低做小，努力巴結換費用。”
雖然工部東西很多，但也不是工部什麽人都能隨便用.的，它們需要得到上司批準，總之限制並不少。
那些和上司關系不錯的匠人也就算了，和上司關系不睦的匠人們，一年到頭也批不下來多少錢。
能成為工匠，他們都有一顆鉆研精神，可是再火.熱的心也受不了長時間的冷待，因為家人們的勸說，匠人們的心本就動搖。
直到費用.的事一出，成為壓倒他們心裏的最後一根稻草。
尤其是那些得不到上面批款，咬牙自己花錢做研究的匠人，他們更需要這筆錢。
這時玻璃店鋪的人打蛇隨棍上道：“您的成果要是出來了，可以把東西賣給我們，我們會收。”
“真的？！”匠人和家人們驚喜。
他們研究出來的大都是一些小玩意，就算上報上去，也得不到多少錢。
而功勞大的，名聲根本落不到他們頭上。
現在有人出資和收購，那些匠人別提多心動。
這樣一來他們的溫飽可以解決，可以讓家人過好一點，也能讓他們更加專心研究自己想研究的東西，這條件實在好太多。
在糖衣炮彈的攻勢下，工部的匠人們紛紛淪陷，他們心照不宣的延遲研發玻璃的進度，更大的心思都放在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上面。
而對於他們做出來的東西，沈蘭芝也沒糊弄他們，而是通通收購，萬一有些東西就派上用場呢。
公輸儀有大才，且驚才絕艷，可是不能所有事情都指望公輸儀一個人，其他有才能的匠人們同樣重要。
這也就是沈蘭芝不好大張旗鼓，要不然一定對那些古代科研人員禮遇有加。
明面上不能暴.露，私下裏只好給那些匠人更多補貼，直讓那些匠人感到不好意思，更加吭哧吭哧的幹活。
工部尚書絲毫沒察覺到自己部門的暗流湧動，因為他們根本不關心底層匠人所需，所以他們不知道，不知不覺間，工部真正有本事的匠人開始慢慢倒向沈蘭芝。
讓沈蘭芝心裏有些後怕的是，工部不愧是古代科學家們的搖籃，裏面有本事的人一大堆，比如就在沈蘭芝對他們發起糖衣炮彈攻勢之際，工部已經有匠人摸索到了玻璃配方的邊緣。
就差那麽一點，她們的配方就會暴.露。
“幸好咱們直接朝匠人們下手，這樣一來玻璃的配方總算隱瞞住了。”姜語如後怕道。
畢竟玻璃生意已經成為她們最掙錢的項目之一，一旦出現競爭對手，將損失巨大。
“工部那邊暫時搞定了，開始戶部吧。”
不同於工部的精華是那些底層匠人，戶部的話，沈蘭芝等人找的是戶部尚書。
對外沈蘭芝等人套的是一個煙花生意馬甲，那個馬甲通過關系舉薦，終於和戶部尚書搭上話。
“你說你想買硫磺礦和硝石礦回老家做煙花？”戶部尚書看著煙花商人瞇眼道。
“是啊，大人您也知道，外地現在還沒人見識到煙花的盛景，所以我準備把京城的煙花帶回老家看看，還望大人通融一二。”煙花商人誠懇道。
“就算那樣，也用不著花大價錢買吧。”戶部尚書道。
“這，大人，實不相瞞，京城煙花在我們那塊可是稀罕物，我想以後靠煙花掙點小錢，所以買硫磺礦和硝石礦是最好的選擇。”煙花商人尷尬道。
他這樣說，戶部尚書反而打消心中疑慮，再看煙花商人送的錢，他揮手，“你先回去吧，這事本官考慮考慮。”
“是，草民靜候佳音。”煙花商人恭敬下退。
“大人，真要賣硫磺礦和硝石礦嗎？”戶部的官員問戶部尚書。
“畢竟這些礦都不便宜，把它們賣出去，可以讓咱們戶部賬面好看點，最近因為前線打仗，咱們戶部調動糧草，賬面的錢變少，總得想點其他辦法不是。”戶部尚書道。
跟前線糧草運輸比起來，什麽硫磺、硝石礦都不算什麽。
很快戶部尚書就做了決定，決定賣硫磺和硝石礦給國庫回血。
買賣硫磺和硝石礦，並不是私下交易，而是走明面上的手續，甚至這事戶部尚書還稟明帝王，得到帝王的準許。
就這樣，雖然花了一大筆錢，幾個硫磺和硝石礦到了手。
為了防止被京城的人發現端倪，這幾座硫磺和硝石礦都在地方，恰好契合煙花商人說的老家。
“戶部挺好說話的啊。”事情辦的如此順利，沈蘭芝和姜語如都很驚訝。
畢竟這麽大的寶藏沒有一點波瀾就到手，難免給她們一種不真實感。
雖然早就知道朝廷沒有點亮火.藥技能，對硫磺和硝石礦不重視，可沒想到他們會這麽輕視。
“母親，我聽戶部的一些夫人說，國庫現在的支出都在兵馬糧草上。”姜惠嫣道。
其他人不知道買硫磺和硝石礦的人是沈蘭芝，說話就沒多少顧忌。
沈蘭芝和姜語如有事，可能不常跟她們說話，不知道這些情報，可是姜惠嫣還有幾個姨娘，卻會把這些消息整合出來，在沈蘭芝需要的時候拿出來。
這不，姜惠嫣的話直接解了沈蘭芝和姜語如兩人的疑惑。
“原來如此，打仗確實耗費巨大，這麽看來他們也不是不知道輕重緩急。”
“不過這樣咱們可就不用客氣了。”
既然國庫需要回血，那她們肯定趁機多薅點羊毛。
畢竟錯過這個村，很難再有這個店了。
於是，通過各種門路找到戶部尚書要買硫磺和硝石礦的煙花商人更多了。
戶部都驚了，“煙花有那麽好賣嗎？”
這玩意不就看一個新奇嗎？
戶部官員疑惑，也有人直截了當的問了，一個煙花商人道：“諸位大人身處京城可能不覺得，可是對於我們地方而言，京城傳來的新奇玩意就像開了光似的，特別受人追捧。”
“其次就是煙花不比玻璃，玻璃買了可以用很長時間，可是煙花不一樣，煙花放完就沒了，所以喜歡這個東西的人會一直購買。”
“確實，煙花跟玻璃沒法比。”玻璃可以做鏡子、窗戶、杯子、盤子，煙花只能看，頂多就是在不同的禮節上弄出不同的花樣，一點不務實。
因為腦海中沒有清晰概念，戶部的人還真以為地方非常追捧京城傳過去的東西，紛紛為想買硫磺和硝石礦的商人放行。
賣完以後，他們十分得意，覺得國庫賬面緩解了，他們腰包也鼓了，差事辦的特別好。
沈蘭芝也沒做的太過分，起碼沒到國庫硫磺、硝石礦儲量的一半。
除此之外，沈蘭芝還積極搜尋民間沒有上報的礦脈，畢竟朝廷對這個不太重視，以至於不少人都沒上報。
這可是大殺器，必須得掌握在她們自己手中。
不過不同於已經被朝廷登記在案的礦脈，民間的礦脈大都不為人所知，需要時間搜尋和驗證。
除此之外，民間的鐵礦之類，也在沈蘭芝等人的搜尋範圍。
鐵礦可以鍛造武器和盔甲，對沈蘭芝等人來說也是剛需，可是鐵礦註定不能像硫磺和硝石一樣舞到戶部的臉上，因為鐵礦是絕對不能買賣的。
再加上前線正在打仗，鐵礦朝廷自己用都還不夠，哪還有剩餘的空間。
“我看了一下，發現齊梁國的各種礦脈並不多，起碼不如北雪國和南湘國，不過北雪國和南湘國因為地理環境導致，礦脈開采困難，所以綜合所述，還不如齊梁國，所以我們要不要從其他兩國想想辦法？”姜語如發現道。
“北雪國正在和齊梁國打仗，目前不宜接觸，南湘國如何？湘桐，去請你師父過來。”沈蘭芝對姜湘桐道。
王不留行過來後，聽到沈蘭芝等人的打算很驚訝，“你們想從南湘國下手？”
“是，這會不會讓師父為難？”姜湘桐抿唇道。
畢竟再怎麽說，南湘國也是王不留行的老家。
“為難倒不至於，我還是跟你們說說南湘國的情況吧，南湘國和齊梁國、北雪國的情況都不一樣。”
“比如帝王，雖然三國都有帝王，可是南湘國的帝王並不像其他兩國帝王一樣充滿威嚴，這是因為南湘國多山林，陡峭的山脈和茂密的叢林，做不到政令通達，南湘國平時都以部落為主，除非大事才會聚集起來。”
“這跟北雪國有點像，北雪國也是由各個游牧部落組成。”
只是南湘國的部落，都是定居，北雪國的部落是游.走。
除此之外，就是北雪國以武力值見長，雖然部落眾多，可帝王卻很有威嚴。
相比之下，南湘國帝王的脾氣就好很多，平時並不會插手其他部落的事。
“南湘國礦脈的確很多，可開采困難，所以南湘國並不以礦出名，平時大家的生活主要靠山林狩獵和海邊捕魚為生。”王不留行道。
“南湘國的生活方式還挺多種多樣。”姜語如驚訝道。
“因為南湘國的地勢一半山林，一半海邊，齊梁國不也是，一邊種地，一邊紡織。”
這是不同地勢決定的不同生活方式，每個國家的國情都不相同。
“你說，南湘國有海邊。”突然，沈蘭芝目光灼灼的看向王不留行。
姜語如也反應過來，“那南湘國有沒有出過海，和海另一邊的國家建交過？”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家屬於山林區域，對海邊的事並不清楚。”王不留行道。
“不知我們能不能跟南湘國那邊搭上線？我們有生意和南湘國那邊做。”沈蘭芝問王不留行。
王不留行驚了，“你們準備跟南湘國做生意，我沒聽錯吧？”
得益於山林和海邊物產豐富，南湘國的百姓們更為溫飽，可是成也山林，敗也山林，繁茂的山林阻礙了他們通往外界的路，商業發展平平無奇。
從戰爭方面看，南湘國的山林阻礙了敵人的入侵，同樣也阻礙了他們入侵別人。
“你們準備跟南湘國做什麽生意？南湘國那邊最出名的生意是木材和藥材。”王不留行道。
“食鹽，我們要跟南湘國做食鹽生意。”沈蘭芝對王不留行道。
自古鹽、鐵都由朝廷把控，由此可見它們對國家有多重要。
鐵礦的事急也急不來，可是鹽的事卻能馬上考慮。
因為南湘國居然有海。
齊梁國的江南也水路發達，可江南的水不像海水一樣可以產出大量食鹽。
“除此之外，要是能行，我們還想組建船隊出海，去探索其他的國度。”
“出海？難道是為了計劃失敗找的後路？”王不留行挑眉。
“不是，出海另有原因，如何，你能幫我們和南湘國聯系上嗎？”
王不留行沈思，“我倒是可以幫你們在中間牽線，不過這樣我就得回去一趟。”
“我回去倒是無所謂，可是湘桐呢？”她放心不下湘桐這個徒弟。
“這有什麽難辦的，你帶她一起離開不就行了，正好讓那孩子看看她的母親。”沈蘭芝笑道。
姜湘桐猛地擡頭，心頭砰跳。
她真的能去南湘國，見自己親生母親嗎？
“行，既然你這麽說了，湘桐要是沒意見，我就帶她一起回去了。”王不留行眉頭舒展道。
沈蘭芝看向姜湘桐，“湘桐，南湘國那邊的事就交給你了，到時候我們會把計劃書給你準備好。”
比如如何曬海鹽，組建船隊出海，需要找尋什麽東西。
“好，南湘國那邊就交給我吧。”姜湘桐平覆心神，冷靜道。
只是消息放出去，京城為之震動。
“神醫不是說好在京城常住嗎，怎麽又要回南湘國了？”
“對啊，也不知道神醫以後還會不會回來？”
京城權貴們人心惶惶，生怕王不留行一去不覆返，屆時他們要是生了重病，該找誰去。
好在王不留行說自己一定會回來，如此才安撫住他們。
除此之外，姜湘桐離開齊梁國的事，於情於理都該給姜辰威說一聲，沈蘭芝給姜辰威去了信，可能正在打仗，姜辰威對這事沒怎麽分心，只說知道了，並沒有多說，沈蘭芝就當他默認了。
就這樣，姜湘桐收拾好東西，隨師父王不留行一起離開了齊梁國，前往南湘國。
離別那天，沈蘭芝帶著將軍府眾人為姜湘桐送行。
“你們路上多保重，記得時常寫信回來。”沈蘭芝俯身幫姜湘桐整理整理衣服，眼中有著不舍，可更多的還是驕傲和放心。
孩子們大了，遲早要獨當一面，沈蘭芝相信她們的能力，並不會把她們困在自己身邊。
“好，你們在京城也多加保重，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南湘國的特產。”姜湘桐心裏有些沈重，可是她很清楚自己一定會回來，這極大沖淡了心裏的惆悵。
姜湘桐這次去南湘國，事情不少，一是勘探南湘國的各種礦脈，二是負責海邊曬鹽，三就是組建船隊，每一件都不是小事。
“四姐你先去，我們之後會組建商隊接應你們。”姜語如對姜湘桐承諾道。
海鹽曬好以後，自然還需要銷售渠道，這個渠道將由她們打通，姜湘桐只需要曬鹽部分就好。
“好，我等著你們。”姜湘桐笑道。
隨後姜湘桐和王不留行的車隊駛出京城，直至再也看不見。
與此同時，亦有馬車從北雪國駛來齊梁國。
姜湘桐離開後沒多久，沈蘭芝等人收到了衛蘭竹的來信，衛蘭竹已經抵達地方，成功占領一個綠林強盜的山頭。
並在衛蘭竹的領導下，他們不再對普通百姓出手，而是把目標改為當地作惡多端的宗族富戶，還有魚肉百姓的貪官汙吏。
“宗族富戶人手眾多，雙方對上，強盜土匪們死傷慘重，貪官汙吏的大本營在城內，不好突破，他們雖然人少，可是都有兵器，同等數量下，強盜土匪們並不是對手。”衛蘭竹的來信內容這樣道。
她收服那些人後，就開始行動，只是不同的對手，結果也有所不同。
首先是宗族富戶，他們靠同姓結盟，人數非常多，赤手空拳下，強盜土匪們死的也不少，可以說要不是衛蘭竹比那些宗族富戶更讓他們害怕，他們絕不會把宗族富戶們當成目標。
對於他們，衛蘭竹心裏並不憐惜，而是當消耗品來用。
另外就是貪官汙吏們，他們身處府衙，地理位置易守難攻不說，就說武器，衙門的武器可比強盜土匪們精良多了，人數要是再多點，衛蘭竹估計都不是對手。
好在最後結果是好的。
“那些宗族和貪官汙吏我都調查過，他們惡行累累，罄竹難書，他們死後，我發文書，看者無不拍手叫好。”
比如宗族，人多了，可以用武力奪得更多的利益，可同時他們這種行為，也會讓很多利益受損的人怨恨。
貪官汙吏們更多的是吃人不吐骨頭，比如百姓們受了冤屈打官司，他們看錢說話，沒少弄出冤案和人命，以至於許多百姓寧願冤屈死，也絕不進衙門，因為衙門並不會為他們主持公道。
他們的數量也許乍一看很多，可是跟那些受他們壓迫的百姓們比起來，卻連大海中的一滴水都算不上。
現在衛蘭竹那邊的困境是缺少兵器，還有盔甲，對衛蘭竹來說，這兩樣東西都是多多益善的好。
“我記得，兵部每年的武器都會更新換代吧。”沈蘭芝沈吟道。
沒錯，她又把主意打到了朝廷身上，誰讓朝廷這只羊就是毛多呢。
“是，兵部的武器每年都會更新換代，聽戶部的夫人們吐槽，說他們就是巧立名目的要兵器費，畢竟京城附近的軍隊，武器磨損情況沒有邊關快。”所以兵部每年都會換武器，就值得玩味了。
當然，兵部管理的是所有軍隊，不僅包括京城附近的隊伍，還包括邊關。
“去打聽打聽兵部淘汰的武器都是怎麽處理的？”
最後兵部武器的消息來自青.樓那邊，說是有兵部的官員喝酒說漏嘴，說兵部每年的武器大都會回爐重造，記住，是“大都”，不是“全部”。
“用他們的話說，其他的都是被損耗的部分，可實際上就算邊關將士們的武器，也不會達到那麽高的損耗率，更別說京城這邊。”
“既然這樣，那‘損耗’的那部分去哪裏了？”沈蘭芝用指骨扣桌面。
眾人不禁面面相覷，“兵部的人把那些損耗打造成別的換成錢了？”
“他們要是換成錢還好，就怕不是。”沈蘭芝道。
“姐姐的意思是，那些武器都被兵部昧下，積攢了起來？我想到一個人。”阮姨娘神色凝重道。
“我也是……”陳金珠也道。
姜永綺則迷茫：“那個人是誰啊？”
“還能是誰，咱們親爹唄。”姜語如道。
姜永綺這才恍然，再看其他人，她面露驚恐，除了年幼的姜盈月和姜婉姝，其他人都明白了？
“如果兵部真是姜辰威的人，那咱們就不能輕易插手了，不能引起姜辰威的警覺。”
跟早有準備的姜辰威比起來，她們無疑還太弱小。
既然兵部這邊行不通，她們就想別的辦法。
沒在朝廷管轄範圍內的鐵礦數量雖然少，可也不是沒有。
目前沈蘭芝手裏有不少硫磺和硝石礦，按理來說做出土炸.藥不是問題，可問題是，她們還不敢把火.藥露出來，要不然被朝廷發現，人家直接來個沒收，她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結果後面還真讓她們找到一個才被發現，還沒來得及傳出去的鐵礦，消息來源還是青.樓。
聽說發現鐵礦的那個人進京想把鐵礦獻給某個權貴，就在他求見權貴之前，一個忍不住，去了青.樓，並在醉酒以後，對花娘們大肆吹噓此事。
現在那人被扣在青.樓，且消息已被證實。
不僅如此，那個男人為了能獨吞功勞，還把一塊發現鐵礦的人害死，也就是說，鐵礦的事目前只剩他一個知情.人。
加上他先去的青.樓，還沒來得及求見自己想見的貴人，以至於他的失蹤並沒有引起懷疑。
等沈蘭芝後面派人實地探查，男人們的家人們對此也沒起疑心，因為和男人一塊的人都出了事，他們也猜測男人兇多吉少，渾然不知男人利欲熏心，親手殺害了同伴。
當然男人最後也沒活下去，雖然時間晚了點，可想必他能趕上給被自己害死的人在下面賠罪。
鐵礦位置坐落在偏僻角落，那正好是一塊無主的地，沈蘭芝讓人把那塊地買下來，先確定土地歸屬。
等確定歸屬以後，就開始采礦。
和硫磺、硝石礦的開采一樣，鐵礦的開采同樣帶動了附近百姓的就業問題，因為下礦工人們的報酬真的豐厚，不僅管吃管住，還比其他人的下礦增添了許多安全措施。
雖然無法百分百避免出事，可是有不少錢拿，安全更有保證的情況下，附近的百姓們都願意去做工。
至於這些礦是國有還是私有，開采出來的鐵礦什麽用途，他們並不關心，比起操心那個，他們更願意拿錢回家，讓家裏人吃更多頓的飽飯。
不過以防萬一，沈蘭芝還是讓人把鐵礦運送到別的地方，分批打造成武器。
民間的鐵匠打造武器是犯法的，但無奈沈蘭芝給的實在太多，足夠他們冒險。
就這樣，衛蘭竹有了武器，整體力量更上一層樓。
同時衛蘭竹麾下的將士種類也發生了變化，畢竟武器鋒利，是兇器，用不可能交到人品不行的強盜土匪們的手中，衛蘭竹麾下的土匪強盜數量還沒消耗完，可是兵器並不會發給他們，而是發給了其他人。
這自然引起他們的不滿，要不是衛蘭竹力大無窮，身邊又有眾多親衛，他們早就反了衛蘭竹。
直到有了武器，他們的不滿就像火星遇到幹草，被轟的點燃。
“那些武器就算發給新人，我都不會說什麽，可是憑什麽那些武器發給那些女人？那些女人力氣有我們的大，有我們經驗豐富嗎！”一處山林，傳來土匪強盜們的怒吼。
“就是，要知道沖鋒陷陣的可是我們，憑什麽讓她們撿便宜，不行，今天這事要不給我們個說法，老子就是死也不會給她賣命了！”
只是等他們聚集到一起，怒氣沖沖的去找衛蘭竹，才發現不知不覺間，衛蘭竹身邊聚集的女人們數量，是他們數十倍之多。
因為他們一直在減少人數，女人們的數量一直在增加，此消彼長，可不就女多男少。
那些男人心裏怵了一瞬，可是想到她們女子的身份，又輕視起來。
“憑什麽武器發給她們，而不是給我們！”他們質問衛蘭竹。
“這還用問，因為她們比你們更忠心啊，你們怎麽敢保證，武器到手以後還聽我的指揮，而不是對我刀劍相向？”衛蘭竹用“你們傻了吧”的眼神看向他們。
土匪強盜們一窒，想起自己的前科，“怎麽，難道你還指望她們為你沖鋒陷陣不成？”
“為何不可？”
“女人力氣天生不如男人，你這不是把人命當兒戲嗎！”土匪強盜們忍無可忍的怒吼道。
“既然你們這麽認為，那不如互相比比，看女人們在有武器的情況下，能不能縮短力量差距。”衛蘭竹面無表情的對他們道。
“你讓我們赤手空拳跟她們打嗎？這不公平！”
“看，你們也知道就算女子力氣小，可是在她手持武器的情況下，你們依舊沒有必勝的把握，所謂的不公平只是借口。”衛蘭竹不屑道。
“誰說的，信不信我們就算沒武器，依舊能打贏她們，要是我們贏了，你們就把武器讓我們用。”一個身材粗獷的男人站出來道，看著衛蘭竹眼中快速閃過一道狠意。
等著吧，等他把武器弄到手，第一個就拿衛蘭竹開刀。
他想的很好，心裏甚至已經暢想起把衛蘭竹踩在腳下的樣子，卻不想真開始打，他楞是不敢近前，因為那是血肉之軀面對鋼鐵武器的本能退縮。
求生的本能讓他只想躲閃，剛開始暢想的“空手奪白刃”更是奢望，因為一靠近，就會被武器劃傷，對方甚至不需要很大力氣，就在他身上弄出傷口，更何況對方的力氣並不小。
“去死吧。”和男人對戰的女人沒有手下留情，很快男人身上就傷痕累累。
男人心裏從一開始的狂妄到後來的驚慌，他下意識後退，張口道：“我認輸……”
只是不等他說完，女人就眼疾手快的砍向他的脖子，男人的話還沒說完，身體就轟然倒下。
剩餘男人見狀非但沒有上前，反而齊齊後退一步，他們看著衛蘭竹狂咽唾沫，底氣不再充足，“她是練過的，這不公平。”
“不，她沒練過，再說就算她練過又怎麽樣，別忘了你們也是練過的。”衛蘭竹看著他們嗤笑道。
“不可能，她要是沒練過，為什麽能贏？”強盜土匪不信，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因為我賭上了自己的性命，因為我要為枉死的親人們報仇！”贏了的女人眼神就像一只饑腸轆轆的狼，就好像一個男人的血不夠，她掃視到其他土匪強盜，眼中滿是刻骨銘心的恨意。
土匪強盜們心裏震驚，他們這是遇上苦主了？他們之前做惡太多，根本不記得女人。
“如何，還有異議嗎？”衛蘭竹問他們。
土匪強盜們心裏當然不滿，不過他們識趣的不再說出口。
看著他們，衛蘭竹心裏冷酷的想，是時候解決掉這些家夥了，等解決完這些人，她也該離開了。
衛蘭竹不會一直待在一個地方，她會搗毀一個地方最大的惡，並為當地留下來火種後就離開。
火種就是那些女子，她們或被宗族迫害，不甘自己命運的女子；或勇於反抗，深陷大牢的女子。
而那些土匪強盜，將是她們的磨刀石，可以幫她們變得更加鐵血。
就在衛蘭竹暗中發展壯大力量，消息終於傳到京城。
畢竟衛蘭竹不僅動了地方宗族勢力，還殺了朝堂官員，這直讓齊梁國朝堂人心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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