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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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等吳錦娟母親醒來, 看到小女兒，不禁淚流面滿。
“這裏面有你什麽事，你為什麽非得摻和進來？吳恙被閹了, 吳家會落敗，可是在吳家落敗之前, 娘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們嫁個好人家，逃過一劫的。”
所以她不理解明明有別的路可以走, 女兒非得自斷後路。
“呵，夫家, 我才信不過呢, 娘你信不信吳家沒了, 我們這些嫁出去的女兒就是夫家手裏待宰的羔羊，就算他們有良心會留我們一命，我們也會大不如從前, 那樣的日子過著有什麽意思。”
“都是吳恙不長眼，他不過一介皇商之子, 居然還想進滿是貴夫人、小姐們所在的玉顏坊，誰不知道他打的什麽齷齪心思, 安榮身為皇室宗親都栽了，更何況小小的他。”說起這個吳錦娟母親就忍不住對這個從小惹事沒一絲好感。
以前吳恙再怎麽混賬好歹還有那根東西, 現在那根東西沒了, 憑什麽要她的女兒賠進去。
“現在說什麽也晚了, 吳恙這麽沒有眼力勁, 等以後家裏生意交給他打理，只怕同樣落不了好, 遲早也是敗落的命。”對此吳錦娟神情淡淡，可不覺得吳恙以後真能把吳家支撐起來。
“對了母親, 你確定我父親再也不能生孩子了嗎？”想到什麽，吳錦娟瞇眼跟母親確認道。
吳錦娟母親有些尷尬，不想跟女兒討論這件事，“你一個小孩子，打聽大人的事幹什麽？”
“因為我爹要是還能生，他不會這麽絕望。”吳錦娟道。
被閹掉的人只是吳恙，可不是她們爹，按理來說就算吳恙不行了，父親也該行才對。
可是她們爹表現的萬念俱灰，不像有一絲希望的樣子。
“吳家多代一脈單傳，你爹身上任務本來就重，等到吳恙出生以後，你爹高興的想要再給他添個弟弟，結果直接把自己使壞了。”吳錦娟母親訕道。
“我爹早就不行了，所以他才會對吳恙的事那麽絕望，娘，我打算去將軍府問問將軍夫人，希望將軍夫人能給我們指條明路。”吳錦娟道。
她母親驚喜，“原來你沒想做傻事啊。”
“我不那樣說，怎麽出的去門，其他姐妹的嫁妝怎麽變豐厚？”吳錦娟嗤笑道。
沒有過得去的借口，她只能被困在後院裏等待自己未來的命運，這讓她如何甘心。
現在有了借口，她的父兄會主動幫她見到將軍夫人的。
就在吳家吳錦娟下定決心起，沈蘭芝等人也在觀望吳家。
結果越看她們越無力，“已經出嫁的吳家女孩們已經被重男輕女思想洗腦的不成樣子，她們現在個個都對咱們義憤填膺，準備借著夫家的力量對付咱們。”
雖然跟吳家聯姻的人家層次加起來也比不過將軍府，可是她們的行為，卻讓沈蘭芝等人難受
“沒事，吳家還有沒出嫁的，還有後宅夫人和妾室們，吳家只有一個男丁，資源肯定全朝吳恙傾斜，‘患寡而不患均’，就不信吳家全是為吳恙無私奉獻的人。”
“也是，吳恙的親爹娘也就算了，其他人肯定不可能百分百的支持吳恙，只是但凡聰明的，肯定不會明顯的表現出來，咱們還需要仔細篩查。”
就在沈蘭芝和姜語如幾個對吳家的人進一步篩查，突然，吳錦娟的信息落入沈蘭芝幾人的眼中，“吳家夫人所生嫡幼女，自幼展現出極強的經商天賦，讓其父時常感嘆‘不是男兒身’，還被吳恙為此針對過。”
吳恙嫉妒吳錦娟的經商天賦，又鄙視和放心這個嫡妹的性別，最初的嫉妒過後，他就不再把吳錦娟當成自己繼承吳家的威脅，畢竟吳錦娟是女的，遲早嫁出去，怎配成為他的敵人。
“我們可以找機會和她接觸看看。”沈蘭芝道。
“巧了不是，母親，那位吳錦娟小姐正要來咱們將軍府後宅呢。”姜惠嫣笑著走過來道。
隨著時間過去，後宅的事沈蘭芝都交給了姜惠嫣，姜惠嫣現在是將軍府後宅名副其實的大管家。
“對方並沒有遞拜帖，而是隱瞞身份登門，不過能發現這點並非女兒心細，而是那位吳錦娟小姐直接自報家門。”姜惠嫣道。
吳錦娟是跟應聘的下人們一塊過來的，不過等進了將軍府後宅，她並沒有跟其他人面試，而是直接透露對方的身份，說想和將軍夫人見上一面。
剛好沈蘭芝這邊也說到對方。
沈蘭芝和姜語如互相對視一眼，挑眉道：“沒想到對方會這麽主動。”
“畢竟吳恙是吳家唯一男丁，出事對她們來說說是生死存亡也不為過。”姜湘桐神色凝重道。
出乎吳錦娟的意料，沈蘭芝很快同意見她。
“吳家小姐是吧，不知你找我們所為何事？難道你是想給自己兄長報仇不成？”沈蘭芝看著吳錦娟輕笑道。
吳錦娟扯扯嘴角，“將軍夫人說笑了，錦娟只是一個小女子，哪有這樣的膽量啊。”
“從你選擇來見我，你的勇氣就已經超過吳家所有人。”沈蘭芝看著吳錦娟的眼睛道。
吳錦娟十一二歲的年紀，加上身份，讓她面對沈蘭芝時肢體很是拘束，可是她的眼神卻很堅定，沒有一絲退縮。
沈蘭芝的話讓吳錦娟一楞，確實，自從吳恙出事，這還是他們家人第一次找來將軍府。
吳恙和他爹不恨沈蘭芝嗎？說恨之入骨也不為過。
可是他們有孤註一擲的報仇勇氣嗎？沒有。
吳錦娟深呼吸，“錦娟這次來，是想向將軍夫人為我吳家眾多女眷尋求一條生路，現在外面已經知道吳恙不再是男人，他們都開始對吳家的生意虎視眈眈，若是將軍夫人願意，我吳家願成為將軍夫人的馬前卒。”
“你這想法，你父兄們同意嗎？”沈蘭芝忍不住輕笑道。
“除非他們願意眼睜睜看著吳家敗落，我爹那邊我有三分把握說服他，至於吳恙那邊，說服不了。”吳錦娟冷靜道。
吳恙向來自私自利，又把吳家視為自己的囊中物，現在吳恙已經不再是男人，以吳恙的性格，更大可能是會讓吳家為自己陪葬，而不是讓吳家成為她們女眷們的庇護。
“你打算怎麽做？準備讓將軍府用權勢壓人嗎？”
“我……可以想辦法取代吳恙，成為吳家的下任當家人。”吳錦娟說著握緊拳頭道，生怕沈蘭芝會討厭自己的野心。
“只要我成了吳家下任當家人，發誓一定會對將軍夫人言聽計從。”吳錦娟沖沈蘭芝拋出自己的籌碼，說完心裏忐忑不已，生怕沈蘭芝看不上小小吳家。
“你吳家是做什麽生意的？”沈蘭芝問吳錦娟。
“錦緞……吳家主要做錦緞生意，家裏的兩款綢布是宮中貢品，我們本家在江南，有數個紡織廠。”剛開始吳錦娟還有些緊張，後面越說越順暢，並且氣質越來越自信。
沈蘭芝和姜語如兩人聽著，腰板不自覺的微微前傾，吳家做錦緞生意她們知道，但是紡織廠的事，她們就不清楚了。
還有什麽比吳家自己人更清楚吳家的家底。
“你是女子，打算怎麽奪得吳家下任當家人的位置？”了解完吳家的大致情況，沈蘭芝問吳錦娟。
“之前吳家只有吳恙一個兒子，現在吳恙被廢，膝下又沒有孩子，按照一般的處理方式，會從宗族給吳恙過繼一個同族的血脈，可問題是吳家數代單傳，同族的血脈已經出了五服，我打算以後招婿，生的孩子跟我姓，這樣一來，我爹可能會傾向我這邊。”吳錦娟道。
選出五服的族人，還是選自己的外孫，按照感情偏向，吳錦娟有這個把握，就算宗族那邊不同意，也基本動搖不了吳父的選擇，畢竟彼此的血緣和關系已經太遠了。
“那好，我再問你，若是在孩子和權利之間選？你會選哪個？畢竟女子生產是鬼門關，就算你僥幸活下來，以後夫君也能給孩子來個三代還宗，屆時將你的一切全都取而代之，這些風險你可考慮好了？”沈蘭芝問吳錦娟。
“鬼門關、三代還宗……”吳錦娟咬唇，這個她之前沒有想過。
不過她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很認真的考慮沈蘭芝的說法，“夫君可以選孤兒，這樣他以後有異心，我方便去父留子，至於生產一事，不說我本身的風險，就是別人也有可能心懷鬼胎，在我生產之際動手腳，如果真要選，我想選擇權利，有孩子不一定會讓我處境變好，可是沒有權利，一定會讓我處境變差。”
“只是這樣一來，我也就不需要夫君了。”畢竟她都不生孩子了，還要夫君幹什麽。
“可是，沒有孩子，我又該如何說服我父親？”吳錦娟皺眉道。
“孩子這事，與其自己生，還不如撿現成的，你的姐姐們已經有了孩子，其中總有和你關系好的，反正都是外孫，對你父親來說應該問題不大，至於你姐姐們夫家那邊同不同意，應該沒人會拒絕這份唾手可得的利益，你可以哄他們，說等老爺子去了，可以讓孩子們改回原來的姓氏，吳家現在只需要一個支撐門戶的男丁，這中間就是你能發揮的時間。”沈蘭芝輕聲道。
“這是拿三代還宗的蘿蔔吊著他們，可是等我老了，他們真回去自己家了怎麽辦？”吳錦娟皺眉。
“這還不好辦，只需要讓他們無家可歸不就行了。”沈蘭芝輕笑道。
吳錦娟不寒而栗，“我要對那些姻親動手嗎？”
“你覺得吳家敗落，你那些姻親是會鼎力相助，還是落井下石？到時候只怕袖手旁觀的，都能算有情有義了。”沈蘭芝問吳錦娟。
吳錦娟握拳，深呼吸，“您說的沒錯，我也信不過那些姻親，所以，為什麽我不能先對他們出手呢。”
“今後還請將軍夫人繼續教導錦娟。”吳錦娟沖沈蘭芝行禮，拜道。
“去吧，讓我看到你的誠意。”只有吳錦娟給出自己的誠意，她們才會幫吳錦娟進一步的謀劃。
要不然吳家姻親眾多，吞並起來可不容易。
等吳錦娟從將軍府出來，心情已經不再像來時充滿陰霾，因為她已經知道自己可以拉攏哪些盟友，不說那些本來就和自己關系好的姐妹，就是和自己關系不好的姐妹，相信她的條件一出，她們關系也會好起來。
只有她們越團結，力量才能越大，才能越好的自保。
“錦娟，你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吳父看到女兒這麽快就回來，非常驚訝道。
吳錦娟看著這個平時還算疼愛自己，可是跟兒子一比，立馬就把女兒放棄的父親，突然璀璨一笑道：“女兒之所以回來，是想到了把吳家撐下去的辦法。”
“什麽辦法？你哥他已經徹底不行了。”吳父面露痛苦道。
吳恙被擡回來後，他不知給兒子找了多少大夫，每一個大夫都對他搖頭，說吳恙的變性手術做的簡直比宮裏的凈.身房還要好，這意味著，吳恙今後再也不可能恢覆過來。
“我哥不行了，可是還有我呢，爹，你說我招婿，以後生的孩子跟您姓怎麽樣？”吳錦娟沖自己父親笑道，是時候讓吳家人認清楚吳恙今後的處境了。
吳恙已經不再是男人，大家沒必要再捧著和畏懼對方了。
“這……”吳父聽到女兒的話楞了，只覺得陰沈的天空裂開一條縫，從中透露出一線天光來。
如果吳恙還是男人，任憑吳錦娟口舌如簧，吳父也不會心動，可是現在吳恙已經徹底廢了，吳錦娟的提議對絕望不已的他來說，簡直就是絕處逢生。
當然這是吳父的心態，對於吳恙來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不同意！吳錦娟，你居然敢覬覦吳家的家產！”吳恙知道後快要氣瘋了。
因為吳錦娟居然敢覬覦只屬於他的東西。
吳錦娟看著他眸光冰冷，“那大哥你說，我吳家該怎麽度過這個難關？”
“我可以過繼，那些死了的男丁都可以過繼，我還活著，自然也能過繼！”吳恙道。
果然，吳父聽後為難起來，覺得這也是個辦法。
“爹，您可要考慮清楚，咱們吳家現在沒有近親，宗族已經出了五服，到時候您跟我哥一去，只怕人家會帶著咱們的錢去找自己的近親。”吳錦娟道。
“呵，說的好像你招婿沒有隱患似的，只要男人想，哪怕三代以後依舊能改姓還宗！”吳恙冷笑道。
總的來說，無論是吳錦娟的招婿還是吳恙的過繼，各有優缺點，他們兄妹也誰都說服不了誰。
吳父心裏自然糾結不已，就在這時，吳家已經出嫁的姐姐們聞聲趕回吳家，她們紛紛看著吳錦娟不敢置信道：“小妹，你怎能如此膽大包天呢！”
“就是，小妹你居然敢覬覦兄長的東西！”說話的姐姐憤怒之餘還有一絲嫉妒，因為吳錦娟的打算不是沒有可能成功的。
“難道在你們心裏，親妹妹所生的孩子，還不如已經出了五服，只有一點血緣關系的過繼孩子近嗎？”吳錦娟看著她們目光灼灼道。
她的姐姐們似是無法忍受般，紛紛避開她的視線。
“妹妹生的孩子自然比過繼的近多了，爹，我同意妹妹招婿生孩子，好歹妹妹的孩子跟我們關系近，以後就算有什麽事，他也不可能不幫我們，不幫我們有的是人戳他脊梁骨，可是過繼的孩子以後要是不管我們，我們拿什麽鉗制對方？”有跟吳錦娟關系親近的姐姐幫腔道。
“這，對啊，出了五服的過繼子，就算年齡小，也未必跟我們這些出嫁的姑姑親近。”
倒是親妹妹的孩子，天然的親近和關系近。
吳家姐妹們縱使知道吳錦娟生孩子對她們有利，可是她們依舊沒有開口幫吳錦娟，她們心裏酸澀，憑什麽跟她一樣為女子妹妹能有這運氣，她們卻沒有？
吳恙天生跟她們不一樣，哪怕得到再多，她們也很少嫉妒。
可是吳錦娟不一樣，她們姐妹之間區別並不大，越是這樣，才越容易讓人心態失衡。
“大姐、二姐你們說呢？”有關系和吳錦娟近的姐姐不允許其他姐妹逃避下去，非得讓她們表態。
“親妹妹生的孩子，肯定比過繼的近啊。”有人不情不願的嘟囔道。
吳恙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們，原來她們反對吳錦娟，卻也未必支持他過繼的想法。
就算那些姐妹再嫉妒吳錦娟，也知道哪個選擇對她們有利。
過繼同宗的孩子，得利的只有吳恙一個，她們可享受不了太多，可是吳錦娟當家，她們親姐妹，多少能蹭點東西吧。
“我也覺得過繼的好。”吳父小聲嘟囔道，心裏的天平開始向吳錦娟傾斜。
畢竟那也是他親外孫，不比出了五服的晚輩關系近，要是招婿，生的孩子也會跟他姓，那跟親孫子有什麽不同。
“呵，不說招婿的風險，就說吳錦娟懷孕的危險，萬一她生孩子難產呢？萬一她生的全都是女孩呢！”吳恙不甘心道。
這的確是吳錦娟的硬傷，一時間吳錦娟和吳恙之間的拉扯陷入僵局。
吳錦娟沒有立刻反駁吳恙，等吳父和吳恙走後，她的姐妹們擔憂道：“吳恙說的的確不錯。”
“可問題是，我就算不招婿，哪怕嫁人，也是要生孩子，也是要過鬼門關和可能全生女兒的，既然這樣我為什麽不為自己爭取？”吳錦娟道。
她的姐妹們呆住，“小妹你說的也有道理啊。”
既然承擔同樣大的危險，為什麽不選擇利益更大的那個？
心裏為吳錦娟好的姐妹還好，聽完吳錦娟的話心裏更加支持，而那些和吳錦娟關系不好的姐姐，心裏越發酸澀。
就在這時，吳錦娟眼睛一轉，隨後委婉的請她們出去，之後只留和她關系好的姐姐們。
這讓被趕出來的那些姐姐不服，她們氣不過，有的把耳朵貼近，想偷聽吳錦娟想跟其他人說什麽。
屋裏，吳錦娟跟關系好的姐姐們說起自己的為難。
“大哥說的招婿問題和生育問題，對我的確是死穴。”
“可是我也有破局的辦法，只是需要姐姐們的幫助。”吳錦娟看著姐姐們神色真誠道。
“小妹你說，能幫的我們肯定幫。”她的姐姐們心疼道。
“以防萬一，我賭不起，所以我想留在家裏，不招婿也不生孩子，繼承人的問題，我想拜托幾位膝下有子的姐姐，能不能把你們的孩子過繼給我一個？都是親外孫，想必父親不介意。”吳錦娟對有孩子的姐妹們道。
“這……就算我們同意，夫家那邊也不可能同意啊。”她的姐姐們為難道。
“姐姐們可以回去跟夫家說說，畢竟孩子要是過繼過來，將會繼承吳家的家產，不比他們只能繼承一部分財產強，難道改了姓孩子就不是他們家血脈了嗎？”吳錦娟對她們循循善誘道。
她的姐姐們聞言心動起來，畢竟真要這樣，最後得利的可是她們的孩子，她們沒理由不同意。
就在她們準備開口再商量一下，在外面偷聽的姐姐們再也忍不住，“不行，都是外孫，憑什麽把我們的孩子排除在外！”
利益當前，哪怕她們跟吳錦娟關系不好，也會厚著臉皮參與進來，要不然她們就不同意吳錦娟過繼其姐妹的孩子。
而看到她們，吳錦娟唇角微不可見的勾起，“還是找父親拿主意吧。”
吳父聽到這個辦法後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這樣一來你們妹妹既不需要擔心夫婿有異心，也不用擔心難產。”甚至繼承人的性別都是現成的。
“可是你們的夫家同意嗎？”吳父皺眉。
“我們會盡力說服他們的。”有心的吳家女兒笑道。
“爹，他們只要有一個同意的，咱們吳家以後就不用愁了。”吳錦娟故意說道。
這讓那些和她關系不好的姐姐們心裏一突，和吳錦娟關系好的姐姐們心裏也變得迫切起來。
她們趕緊回自己夫家，跟他們商量這件事，因為競爭者眾多，連帶他們夫家也不敢耽擱，很快就給了吳家答覆：同意。
選擇同意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全都同意，畢竟沒人是傻子。
這樣一來，反而換吳父苦惱起來，“這麽多孩子，咱們該選誰啊？”
“爹，人選太多了，咱們現在選了誰都有可能得罪其他姻親，不如咱們一視同仁，先不急著給那些孩子改姓，而是都先送過來我們吳家，讓我教導和培養，這樣一來咱們以後可以挑個最優秀的過繼到咱們吳家。”吳錦娟提議道。
這個辦法無法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卻可以符合大部分人的利益。
畢竟他們能送來的孩子，大都是無法繼承大部分家業的次子，就算最後落選，吳家也會給他們一大筆錢，至於成功過繼的，更是賺的盆滿缽滿。
唯一的缺點就是他們的孩子還太小了，投資時間很長，短時間內看不到結果。
畢竟最後是要過繼給吳錦娟的，孩子年齡小好培養感情。
這樣一來，吳家的危機頓解，原本吳家沒有繼承人，外界虎視眈眈，現在吳家過繼人選那麽多，他們的姻親為了自己的血脈入選，也會為吳家保駕護航，其他人自然把手縮了回去。
要說利益唯一受損的，可能就是吳恙了，今後吳錦娟當家，吳錦娟受益，過繼孩子，其他姐妹受益，而那些原先可是屬於他的利益！
“不好，大少爺暈過去了。”吳家下人驚道。
最後大夫診斷，吳恙是急火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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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吳錦娟母親醒來, 看到小女兒，不禁淚流面滿。
“這裏面有你什麽事，你為什麽非得摻和進來？吳恙被閹了, 吳家會落敗，可是在吳家落敗之前, 娘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們嫁個好人家，逃過一劫的。”
所以她不理解明明有別的路可以走, 女兒非得自斷後路。
“呵，夫家, 我才信不過呢, 娘你信不信吳家沒了, 我們這些嫁出去的女兒就是夫家手裏待宰的羔羊，就算他們有良心會留我們一命，我們也會大不如從前, 那樣的日子過著有什麽意思。”
“都是吳恙不長眼，他不過一介皇商之子, 居然還想進滿是貴夫人、小姐們所在的玉顏坊，誰不知道他打的什麽齷齪心思, 安榮身為皇室宗親都栽了，更何況小小的他。”說起這個吳錦娟母親就忍不住對這個從小惹事沒一絲好感。
以前吳恙再怎麽混賬好歹還有那根東西, 現在那根東西沒了, 憑什麽要她的女兒賠進去。
“現在說什麽也晚了, 吳恙這麽沒有眼力勁, 等以後家裏生意交給他打理，只怕同樣落不了好, 遲早也是敗落的命。”對此吳錦娟神情淡淡，可不覺得吳恙以後真能把吳家支撐起來。
“對了母親, 你確定我父親再也不能生孩子了嗎？”想到什麽，吳錦娟瞇眼跟母親確認道。
吳錦娟母親有些尷尬，不想跟女兒討論這件事，“你一個小孩子，打聽大人的事幹什麽？”
“因為我爹要是還能生，他不會這麽絕望。”吳錦娟道。
被閹掉的人只是吳恙，可不是她們爹，按理來說就算吳恙不行了，父親也該行才對。
可是她們爹表現的萬念俱灰，不像有一絲希望的樣子。
“吳家多代一脈單傳，你爹身上任務本來就重，等到吳恙出生以後，你爹高興的想要再給他添個弟弟，結果直接把自己使壞了。”吳錦娟母親訕道。
“我爹早就不行了，所以他才會對吳恙的事那麽絕望，娘，我打算去將軍府問問將軍夫人，希望將軍夫人能給我們指條明路。”吳錦娟道。
她母親驚喜，“原來你沒想做傻事啊。”
“我不那樣說，怎麽出的去門，其他姐妹的嫁妝怎麽變豐厚？”吳錦娟嗤笑道。
沒有過得去的借口，她只能被困在後院裏等待自己未來的命運，這讓她如何甘心。
現在有了借口，她的父兄會主動幫她見到將軍夫人的。
就在吳家吳錦娟下定決心起，沈蘭芝等人也在觀望吳家。
結果越看她們越無力，“已經出嫁的吳家女孩們已經被重男輕女思想洗腦的不成樣子，她們現在個個都對咱們義憤填膺，準備借著夫家的力量對付咱們。”
雖然跟吳家聯姻的人家層次加起來也比不過將軍府，可是她們的行為，卻讓沈蘭芝等人難受
“沒事，吳家還有沒出嫁的，還有後宅夫人和妾室們，吳家只有一個男丁，資源肯定全朝吳恙傾斜，‘患寡而不患均’，就不信吳家全是為吳恙無私奉獻的人。”
“也是，吳恙的親爹娘也就算了，其他人肯定不可能百分百的支持吳恙，只是但凡聰明的，肯定不會明顯的表現出來，咱們還需要仔細篩查。”
就在沈蘭芝和姜語如幾個對吳家的人進一步篩查，突然，吳錦娟的信息落入沈蘭芝幾人的眼中，“吳家夫人所生嫡幼女，自幼展現出極強的經商天賦，讓其父時常感嘆‘不是男兒身’，還被吳恙為此針對過。”
吳恙嫉妒吳錦娟的經商天賦，又鄙視和放心這個嫡妹的性別，最初的嫉妒過後，他就不再把吳錦娟當成自己繼承吳家的威脅，畢竟吳錦娟是女的，遲早嫁出去，怎配成為他的敵人。
“我們可以找機會和她接觸看看。”沈蘭芝道。
“巧了不是，母親，那位吳錦娟小姐正要來咱們將軍府後宅呢。”姜惠嫣笑著走過來道。
隨著時間過去，後宅的事沈蘭芝都交給了姜惠嫣，姜惠嫣現在是將軍府後宅名副其實的大管家。
“對方並沒有遞拜帖，而是隱瞞身份登門，不過能發現這點並非女兒心細，而是那位吳錦娟小姐直接自報家門。”姜惠嫣道。
吳錦娟是跟應聘的下人們一塊過來的，不過等進了將軍府後宅，她並沒有跟其他人面試，而是直接透露對方的身份，說想和將軍夫人見上一面。
剛好沈蘭芝這邊也說到對方。
沈蘭芝和姜語如互相對視一眼，挑眉道：“沒想到對方會這麽主動。”
“畢竟吳恙是吳家唯一男丁，出事對她們來說說是生死存亡也不為過。”姜湘桐神色凝重道。
出乎吳錦娟的意料，沈蘭芝很快同意見她。
“吳家小姐是吧，不知你找我們所為何事？難道你是想給自己兄長報仇不成？”沈蘭芝看著吳錦娟輕笑道。
吳錦娟扯扯嘴角，“將軍夫人說笑了，錦娟只是一個小女子，哪有這樣的膽量啊。”
“從你選擇來見我，你的勇氣就已經超過吳家所有人。”沈蘭芝看著吳錦娟的眼睛道。
吳錦娟十一二歲的年紀，加上身份，讓她面對沈蘭芝時肢體很是拘束，可是她的眼神卻很堅定，沒有一絲退縮。
沈蘭芝的話讓吳錦娟一楞，確實，自從吳恙出事，這還是他們家人第一次找來將軍府。
吳恙和他爹不恨沈蘭芝嗎？說恨之入骨也不為過。
可是他們有孤註一擲的報仇勇氣嗎？沒有。
吳錦娟深呼吸，“錦娟這次來，是想向將軍夫人為我吳家眾多女眷尋求一條生路，現在外面已經知道吳恙不再是男人，他們都開始對吳家的生意虎視眈眈，若是將軍夫人願意，我吳家願成為將軍夫人的馬前卒。”
“你這想法，你父兄們同意嗎？”沈蘭芝忍不住輕笑道。
“除非他們願意眼睜睜看著吳家敗落，我爹那邊我有三分把握說服他，至於吳恙那邊，說服不了。”吳錦娟冷靜道。
吳恙向來自私自利，又把吳家視為自己的囊中物，現在吳恙已經不再是男人，以吳恙的性格，更大可能是會讓吳家為自己陪葬，而不是讓吳家成為她們女眷們的庇護。
“你打算怎麽做？準備讓將軍府用權勢壓人嗎？”
“我……可以想辦法取代吳恙，成為吳家的下任當家人。”吳錦娟說著握緊拳頭道，生怕沈蘭芝會討厭自己的野心。
“只要我成了吳家下任當家人，發誓一定會對將軍夫人言聽計從。”吳錦娟沖沈蘭芝拋出自己的籌碼，說完心裏忐忑不已，生怕沈蘭芝看不上小小吳家。
“你吳家是做什麽生意的？”沈蘭芝問吳錦娟。
“錦緞……吳家主要做錦緞生意，家裏的兩款綢布是宮中貢品，我們本家在江南，有數個紡織廠。”剛開始吳錦娟還有些緊張，後面越說越順暢，並且氣質越來越自信。
沈蘭芝和姜語如兩人聽著，腰板不自覺的微微前傾，吳家做錦緞生意她們知道，但是紡織廠的事，她們就不清楚了。
還有什麽比吳家自己人更清楚吳家的家底。
“你是女子，打算怎麽奪得吳家下任當家人的位置？”了解完吳家的大致情況，沈蘭芝問吳錦娟。
“之前吳家只有吳恙一個兒子，現在吳恙被廢，膝下又沒有孩子，按照一般的處理方式，會從宗族給吳恙過繼一個同族的血脈，可問題是吳家數代單傳，同族的血脈已經出了五服，我打算以後招婿，生的孩子跟我姓，這樣一來，我爹可能會傾向我這邊。”吳錦娟道。
選出五服的族人，還是選自己的外孫，按照感情偏向，吳錦娟有這個把握，就算宗族那邊不同意，也基本動搖不了吳父的選擇，畢竟彼此的血緣和關系已經太遠了。
“那好，我再問你，若是在孩子和權利之間選？你會選哪個？畢竟女子生產是鬼門關，就算你僥幸活下來，以後夫君也能給孩子來個三代還宗，屆時將你的一切全都取而代之，這些風險你可考慮好了？”沈蘭芝問吳錦娟。
“鬼門關、三代還宗……”吳錦娟咬唇，這個她之前沒有想過。
不過她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很認真的考慮沈蘭芝的說法，“夫君可以選孤兒，這樣他以後有異心，我方便去父留子，至於生產一事，不說我本身的風險，就是別人也有可能心懷鬼胎，在我生產之際動手腳，如果真要選，我想選擇權利，有孩子不一定會讓我處境變好，可是沒有權利，一定會讓我處境變差。”
“只是這樣一來，我也就不需要夫君了。”畢竟她都不生孩子了，還要夫君幹什麽。
“可是，沒有孩子，我又該如何說服我父親？”吳錦娟皺眉道。
“孩子這事，與其自己生，還不如撿現成的，你的姐姐們已經有了孩子，其中總有和你關系好的，反正都是外孫，對你父親來說應該問題不大，至於你姐姐們夫家那邊同不同意，應該沒人會拒絕這份唾手可得的利益，你可以哄他們，說等老爺子去了，可以讓孩子們改回原來的姓氏，吳家現在只需要一個支撐門戶的男丁，這中間就是你能發揮的時間。”沈蘭芝輕聲道。
“這是拿三代還宗的蘿蔔吊著他們，可是等我老了，他們真回去自己家了怎麽辦？”吳錦娟皺眉。
“這還不好辦，只需要讓他們無家可歸不就行了。”沈蘭芝輕笑道。
吳錦娟不寒而栗，“我要對那些姻親動手嗎？”
“你覺得吳家敗落，你那些姻親是會鼎力相助，還是落井下石？到時候只怕袖手旁觀的，都能算有情有義了。”沈蘭芝問吳錦娟。
吳錦娟握拳，深呼吸，“您說的沒錯，我也信不過那些姻親，所以，為什麽我不能先對他們出手呢。”
“今後還請將軍夫人繼續教導錦娟。”吳錦娟沖沈蘭芝行禮，拜道。
“去吧，讓我看到你的誠意。”只有吳錦娟給出自己的誠意，她們才會幫吳錦娟進一步的謀劃。
要不然吳家姻親眾多，吞並起來可不容易。
等吳錦娟從將軍府出來，心情已經不再像來時充滿陰霾，因為她已經知道自己可以拉攏哪些盟友，不說那些本來就和自己關系好的姐妹，就是和自己關系不好的姐妹，相信她的條件一出，她們關系也會好起來。
只有她們越團結，力量才能越大，才能越好的自保。
“錦娟，你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吳父看到女兒這麽快就回來，非常驚訝道。
吳錦娟看著這個平時還算疼愛自己，可是跟兒子一比，立馬就把女兒放棄的父親，突然璀璨一笑道：“女兒之所以回來，是想到了把吳家撐下去的辦法。”
“什麽辦法？你哥他已經徹底不行了。”吳父面露痛苦道。
吳恙被擡回來後，他不知給兒子找了多少大夫，每一個大夫都對他搖頭，說吳恙的變性手術做的簡直比宮裏的凈.身房還要好，這意味著，吳恙今後再也不可能恢覆過來。
“我哥不行了，可是還有我呢，爹，你說我招婿，以後生的孩子跟您姓怎麽樣？”吳錦娟沖自己父親笑道，是時候讓吳家人認清楚吳恙今後的處境了。
吳恙已經不再是男人，大家沒必要再捧著和畏懼對方了。
“這……”吳父聽到女兒的話楞了，只覺得陰沈的天空裂開一條縫，從中透露出一線天光來。
如果吳恙還是男人，任憑吳錦娟口舌如簧，吳父也不會心動，可是現在吳恙已經徹底廢了，吳錦娟的提議對絕望不已的他來說，簡直就是絕處逢生。
當然這是吳父的心態，對於吳恙來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不同意！吳錦娟，你居然敢覬覦吳家的家產！”吳恙知道後快要氣瘋了。
因為吳錦娟居然敢覬覦只屬於他的東西。
吳錦娟看著他眸光冰冷，“那大哥你說，我吳家該怎麽度過這個難關？”
“我可以過繼，那些死了的男丁都可以過繼，我還活著，自然也能過繼！”吳恙道。
果然，吳父聽後為難起來，覺得這也是個辦法。
“爹，您可要考慮清楚，咱們吳家現在沒有近親，宗族已經出了五服，到時候您跟我哥一去，只怕人家會帶著咱們的錢去找自己的近親。”吳錦娟道。
“呵，說的好像你招婿沒有隱患似的，只要男人想，哪怕三代以後依舊能改姓還宗！”吳恙冷笑道。
總的來說，無論是吳錦娟的招婿還是吳恙的過繼，各有優缺點，他們兄妹也誰都說服不了誰。
吳父心裏自然糾結不已，就在這時，吳家已經出嫁的姐姐們聞聲趕回吳家，她們紛紛看著吳錦娟不敢置信道：“小妹，你怎能如此膽大包天呢！”
“就是，小妹你居然敢覬覦兄長的東西！”說話的姐姐憤怒之餘還有一絲嫉妒，因為吳錦娟的打算不是沒有可能成功的。
“難道在你們心裏，親妹妹所生的孩子，還不如已經出了五服，只有一點血緣關系的過繼孩子近嗎？”吳錦娟看著她們目光灼灼道。
她的姐姐們似是無法忍受般，紛紛避開她的視線。
“妹妹生的孩子自然比過繼的近多了，爹，我同意妹妹招婿生孩子，好歹妹妹的孩子跟我們關系近，以後就算有什麽事，他也不可能不幫我們，不幫我們有的是人戳他脊梁骨，可是過繼的孩子以後要是不管我們，我們拿什麽鉗制對方？”有跟吳錦娟關系親近的姐姐幫腔道。
“這，對啊，出了五服的過繼子，就算年齡小，也未必跟我們這些出嫁的姑姑親近。”
倒是親妹妹的孩子，天然的親近和關系近。
吳家姐妹們縱使知道吳錦娟生孩子對她們有利，可是她們依舊沒有開口幫吳錦娟，她們心裏酸澀，憑什麽跟她一樣為女子妹妹能有這運氣，她們卻沒有？
吳恙天生跟她們不一樣，哪怕得到再多，她們也很少嫉妒。
可是吳錦娟不一樣，她們姐妹之間區別並不大，越是這樣，才越容易讓人心態失衡。
“大姐、二姐你們說呢？”有關系和吳錦娟近的姐姐不允許其他姐妹逃避下去，非得讓她們表態。
“親妹妹生的孩子，肯定比過繼的近啊。”有人不情不願的嘟囔道。
吳恙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們，原來她們反對吳錦娟，卻也未必支持他過繼的想法。
就算那些姐妹再嫉妒吳錦娟，也知道哪個選擇對她們有利。
過繼同宗的孩子，得利的只有吳恙一個，她們可享受不了太多，可是吳錦娟當家，她們親姐妹，多少能蹭點東西吧。
“我也覺得過繼的好。”吳父小聲嘟囔道，心裏的天平開始向吳錦娟傾斜。
畢竟那也是他親外孫，不比出了五服的晚輩關系近，要是招婿，生的孩子也會跟他姓，那跟親孫子有什麽不同。
“呵，不說招婿的風險，就說吳錦娟懷孕的危險，萬一她生孩子難產呢？萬一她生的全都是女孩呢！”吳恙不甘心道。
這的確是吳錦娟的硬傷，一時間吳錦娟和吳恙之間的拉扯陷入僵局。
吳錦娟沒有立刻反駁吳恙，等吳父和吳恙走後，她的姐妹們擔憂道：“吳恙說的的確不錯。”
“可問題是，我就算不招婿，哪怕嫁人，也是要生孩子，也是要過鬼門關和可能全生女兒的，既然這樣我為什麽不為自己爭取？”吳錦娟道。
她的姐妹們呆住，“小妹你說的也有道理啊。”
既然承擔同樣大的危險，為什麽不選擇利益更大的那個？
心裏為吳錦娟好的姐妹還好，聽完吳錦娟的話心裏更加支持，而那些和吳錦娟關系不好的姐姐，心裏越發酸澀。
就在這時，吳錦娟眼睛一轉，隨後委婉的請她們出去，之後只留和她關系好的姐姐們。
這讓被趕出來的那些姐姐不服，她們氣不過，有的把耳朵貼近，想偷聽吳錦娟想跟其他人說什麽。
屋裏，吳錦娟跟關系好的姐姐們說起自己的為難。
“大哥說的招婿問題和生育問題，對我的確是死穴。”
“可是我也有破局的辦法，只是需要姐姐們的幫助。”吳錦娟看著姐姐們神色真誠道。
“小妹你說，能幫的我們肯定幫。”她的姐姐們心疼道。
“以防萬一，我賭不起，所以我想留在家裏，不招婿也不生孩子，繼承人的問題，我想拜托幾位膝下有子的姐姐，能不能把你們的孩子過繼給我一個？都是親外孫，想必父親不介意。”吳錦娟對有孩子的姐妹們道。
“這……就算我們同意，夫家那邊也不可能同意啊。”她的姐姐們為難道。
“姐姐們可以回去跟夫家說說，畢竟孩子要是過繼過來，將會繼承吳家的家產，不比他們只能繼承一部分財產強，難道改了姓孩子就不是他們家血脈了嗎？”吳錦娟對她們循循善誘道。
她的姐姐們聞言心動起來，畢竟真要這樣，最後得利的可是她們的孩子，她們沒理由不同意。
就在她們準備開口再商量一下，在外面偷聽的姐姐們再也忍不住，“不行，都是外孫，憑什麽把我們的孩子排除在外！”
利益當前，哪怕她們跟吳錦娟關系不好，也會厚著臉皮參與進來，要不然她們就不同意吳錦娟過繼其姐妹的孩子。
而看到她們，吳錦娟唇角微不可見的勾起，“還是找父親拿主意吧。”
吳父聽到這個辦法後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這樣一來你們妹妹既不需要擔心夫婿有異心，也不用擔心難產。”甚至繼承人的性別都是現成的。
“可是你們的夫家同意嗎？”吳父皺眉。
“我們會盡力說服他們的。”有心的吳家女兒笑道。
“爹，他們只要有一個同意的，咱們吳家以後就不用愁了。”吳錦娟故意說道。
這讓那些和她關系不好的姐姐們心裏一突，和吳錦娟關系好的姐姐們心裏也變得迫切起來。
她們趕緊回自己夫家，跟他們商量這件事，因為競爭者眾多，連帶他們夫家也不敢耽擱，很快就給了吳家答覆：同意。
選擇同意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全都同意，畢竟沒人是傻子。
這樣一來，反而換吳父苦惱起來，“這麽多孩子，咱們該選誰啊？”
“爹，人選太多了，咱們現在選了誰都有可能得罪其他姻親，不如咱們一視同仁，先不急著給那些孩子改姓，而是都先送過來我們吳家，讓我教導和培養，這樣一來咱們以後可以挑個最優秀的過繼到咱們吳家。”吳錦娟提議道。
這個辦法無法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卻可以符合大部分人的利益。
畢竟他們能送來的孩子，大都是無法繼承大部分家業的次子，就算最後落選，吳家也會給他們一大筆錢，至於成功過繼的，更是賺的盆滿缽滿。
唯一的缺點就是他們的孩子還太小了，投資時間很長，短時間內看不到結果。
畢竟最後是要過繼給吳錦娟的，孩子年齡小好培養感情。
這樣一來，吳家的危機頓解，原本吳家沒有繼承人，外界虎視眈眈，現在吳家過繼人選那麽多，他們的姻親為了自己的血脈入選，也會為吳家保駕護航，其他人自然把手縮了回去。
要說利益唯一受損的，可能就是吳恙了，今後吳錦娟當家，吳錦娟受益，過繼孩子，其他姐妹受益，而那些原先可是屬於他的利益！
“不好，大少爺暈過去了。”吳家下人驚道。
最後大夫診斷，吳恙是急火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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