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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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收到消息, 姜辰威迅速趕來，並難掩心中激動。
現在他膝下只有嫡長子姜銘軒一個兒子，對他而言, 兒子自然越多越好。
一想到阮姨娘懷的有可能是個兒子，姜辰威一路上走路帶風, 直奔後宅而來。
他到的時候，阮姨娘已經被安頓在軟榻上, 看到姜辰威過來，阮姨娘面上閃過驚喜之色, “將軍。”
神情.欲說還休, 直讓姜辰威這個鐵漢柔情萬千。
“你先坐, 別急著起來，消息可確定了？”姜辰威連忙把想起身的阮姨娘輕柔不失強勢的按回去，隨後直接問沈蘭芝道。
問的時候, 姜辰威看著沈蘭芝眼底深處微不可見的警惕，因為他怕沈蘭芝再給他弄出一個女兒來, 也不知阮姨娘這胎，沈蘭芝又沒有做手腳, 姜辰威心裏微沈。
“大夫還沒來呢，將軍先坐吧。”沈蘭芝輕笑道。
姜辰威只得按耐下來, 等專業的大夫來。
在此期間, 阮姨娘時不時的幹嘔, 其表現更讓人確信她身懷有孕的事。
姜辰威心一邊喜悅一邊提起, 隨後他跟沈蘭芝說起他們的兒子姜銘軒，“若是銘軒知道自己有弟弟, 一定會很高興。”
他不傻，知道拿自己說事沈蘭芝說不定反被激怒, 可兒子就不同了，相信看在兒子的份上，沈蘭芝多少也會收斂一些。
剛開始沈蘭芝還有些不明所以，轉念明白姜辰威的心思，她心裏不由嗤笑，姜辰威要是知道他已經不能生育，阮姨娘不管有沒有懷上，孩子都跟他無關，看姜辰威還能這麽關切嗎。
可惜還不是告訴姜辰威真.相的時候，她們只能在心裏笑笑。
“之前銘軒已經跟我說了，只是孩子性別這事誰能說的定，萬一要再是小姐呢？”沈蘭芝故意膈應姜辰威道。
果然，姜辰威心裏的喜悅瞬間消散一半，“女兒也挺好的……”
當著妻妾和所有女兒的面，他不會露出自己的嫌棄。
“大夫來了。”突然有人道。
姜辰威立馬被轉移了註意力，阮姨娘神情柔弱，柔聲開口：“勞煩大夫了。”
隨後當著眾人的面把脈，把脈期間，姜辰威堪稱度秒如年，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期盼阮姨娘能懷上，最好還是個兒子。
等到大夫診斷完，姜辰威迫不及待問道：“大夫，如何？”
“恭喜將軍，賀喜將軍，雖然月份還淺，可的確是喜脈無疑。”大夫恭敬道。
再算一下月份，剛好是姜辰威回來之後，姜辰威瞬間狂喜，他能待在京城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不想臨走前還能得到阮姨娘有孕這個意外之喜。
“阮姨娘身體可有不適，可需要靜養？”姜辰威給大夫使眼色。
大夫經驗豐富，自然順著姜辰威的話來。
“既然有身孕，那阮姨娘自然不能再操勞，給我幫忙的事，等阮姨娘生完以後再說如何？”沈蘭芝道。
聞言阮姨娘面色微白，楚楚可憐的看向姜辰威，姜辰威知道她不想放棄這份差事，可是比起差事，還是孩子更重要。
更別說阮姨娘真要給他生個兒子，地位又豈是一份差事可比。
“不錯，阮姨娘有孕期間，就勞煩夫人為為夫打理後宅了。”姜辰威安撫沈蘭芝道。
阮姨娘咬唇，知道已經沒有回旋餘地，只能沈默接受。
“將軍放心，您在外為國為民，為婦也不能拖將軍後腿，家裏我一定幫將軍照看好。”想到姜辰威很快就要離開將軍府，沈蘭芝笑容真摯不少。
就是這話聽在姜辰威耳中，總覺得有些不對味。
“夫人賢惠，為夫走後，將軍府就交給夫人了。”
“等我下次再回來，孩子可能都出生了。”說到這個姜辰威十分的遺憾。
阮姨娘配合的露出傷心表情，“妾舍不得將軍。”
如果可以，姜辰威何嘗不想留下，可是比起兒女情長，他有更重要的事做。
“臨走前我給你留個人，荊海。”姜辰威對沈蘭芝很不放心，遂點了一個前院管事出來。
“將軍。”一道身影從劉安身後走出，低眉順眼的朝眾人行禮。
姜辰威看著他，“從今往後，就由你負責阮姨娘的事，直到阮姨娘生下少爺。”他自顧自的給孩子定下性別。
“以後你要是有事，直接讓人往前院給荊海傳話，荊海都會幫你辦好。”姜辰威跟阮姨娘道。
本來他這次回來打算把荊海帶去軍營，可是遇上阮姨娘有孕，只得推辭一段時間。
阮姨娘感動的看著姜辰威，淚盈於睫：“將軍對妾真好，妾一定給將軍生個小少爺。”
“咳，好了，天色不早，阮姨娘有了身子，還是早點回去休息的好。”
“還有劉安，將軍的行禮都準備妥當了嗎？”沈蘭芝出言打斷道，好像明天姜辰威就會離開。
姜辰威心裏正高興呢，聽到沈蘭芝的話，自然不開心。
不過越是這樣，沈蘭芝才更像原主，畢竟以原主的性格，怎麽可能真心實意的祝願阮姨娘有孕。
這也是姜辰威把荊海留下的原因，他絕不允許阮姨娘肚子裏面的孩子有一點閃失。
其他人見狀，紛紛識趣告辭。
離開前，姜湘桐看著阮姨娘的方向，玩味的挑了挑眉。
姜語如快步跟上來，抱住姜湘桐的胳膊，小聲問姜湘桐，“什麽情況？”
“假孕。”姜湘桐回以小聲，姜語如眼睛頓時睜大。
沈蘭芝帶姜永綺回去主院，柳姨娘抿唇，回去路上眸光暗淡道：“可惜了，今天要是沒有阮姨娘，將軍一定能看到我兒的聰慧。”
她可以自己不爭寵，可是無法容忍本該屬於自己女兒的風頭被人奪去。
“娘親，父親他就算看到我，頂多只是幾句誇獎，能有一間鋪子值錢嗎？誰能想到我們母女兩人的第一間鋪子是來自夫人，而不是我父親。”看著商鋪地契，姜惠嫣突然覺得諷刺道。
明明她是跟姜辰威有血緣，但凡她父親眼裏有她、有她們這些女兒，她們這些年也不至於仰夫人鼻息。
“我們今後還是討好夫人吧。”姜惠嫣道。
柳姨娘張嘴，想為姜辰威說些什麽，卻怎麽也沒辦法開口。
姜辰威給了她們什麽？名聲——問題是名聲對她們有什麽用？管不了吃，管不了喝，甚至還不如跟掌管後廚的陳金珠說兩句好話管用。
至於嫁人以後，給姜惠嫣撐腰的事，距離她們還太遠，起碼現階段，姜辰威的喜愛，沒有沈蘭芝的一間鋪子來的值錢。
柳姨娘是陪嫁丫鬟，不像沈蘭芝手握更多資產，看著那份商鋪地契，柳姨娘驀然流淚，“惠嫣，是娘拖累了你，你若是托生到了夫人的肚子裏，何至於小小年紀就要左右逢源。”
姜惠嫣是天生的長袖善舞嗎？也許她有這方面的天賦，可更多還是被後天環境打磨成。
“娘您別難過，以後咱們一定能越來越好的。”姜惠嫣寬慰自己母親道，一點也沒嫌棄自己的母親，孩子對母親的心大都很純粹，姜惠嫣雖然善鉆營，可換母親的事，她從沒有想過。
“柳姨娘，三小姐。”迎面而來的曾芹沖母女二人行禮。
“曾姨。”看到曾芹，姜惠嫣笑容燦爛道。
曾芹被她笑容感染，也笑起來，“三小姐，我代夫人過來告訴您，從明日起，您將跟在夫人身邊學習怎麽處理內宅事務。”
“這怎麽可以，惠嫣年紀那麽小。”柳姨娘下意識道，她以為沈蘭芝只是說說，沒想到是來真的。
“柳姨娘，三小姐比眾人想象的更加聰慧，夫人對三小姐的期望很大，您放心，三小姐現在還小，夫人不會讓三小姐太累的。”曾芹道。
柳姨娘顧不得那麽多，連忙逼近曾芹，“芹兒，你能不能告訴我夫人是怎麽想的？求求你了。”
她哀求曾芹，憑借她和曾芹以往的姐妹情。
果然，曾芹神情松動，“夫人的意思是，讓三小姐以後接替我的位置。”
“你的位置？”柳姨娘疑惑。
“是，夫人允我內宅管家的位置。”曾芹笑道。
“你以後就是內宅管家了，這可真是太好了。”柳姨娘先驚後喜道。
“不是，夫人給了我兩個選擇，一個是留下來當內宅管家，一個是出府幫夫人打理生意，我選了後者。”
柳姨娘楞住，“這兩個的確特別難選。”
就連她也不知道曾芹是留下來好，還是出府做事的好。
“所以你知道了吧，等我和我家那口子一走，內宅管家的位置就會空出來，夫人心裏新管家的人選就是三小姐。”曾芹道。
“夫人居然想讓慧嫣管家，這合適嗎？二小姐不會鬧起來嗎？”柳姨娘擔憂道。
女兒要是能管家，哪怕只是學會夫人一點皮毛，也受益匪淺，畢竟夫人可是將軍夫人，能給姜惠嫣身上鍍一層金。
有利就有弊，比如二小姐姜永綺，會答應嗎。
“夫人說了，二小姐的天賦不在這方面，沒必要讓兩人做比較。”曾芹道。
“那我就放心了，你呢，選擇出府是你出自你的本心嗎？”柳姨娘對女兒放心後，關心起曾芹。
“是我娘給我的提議，本來我還有些不願意，可是看到三小姐的實力，我突然就放心了。”曾芹笑道。
看到三小姐姜惠嫣勝出比賽的那刻起，曾芹就明白自己只有出府一條路，因為姜惠嫣天資更加出眾，她繼續留在後宅，不過空費人力。
“李嬤嬤向來深謀遠慮，她是不可能害你的。”柳姨娘說著有些羨慕道。
當初她和曾芹同為夫人的陪嫁丫鬟，按理來說曾芹成為姨娘的可能性比她更大，可李嬤嬤卻讓女兒曾芹後退一步，初時她心裏驚喜又惶恐，覺得自己何德何能。
直到她也成為母親，驀然明白了李嬤嬤的一番苦心，對於李嬤嬤而言，夫人和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個她都心疼。
曾芹要是成了將軍的姨娘，有了自己的孩子，到時候女兒和夫人產生利益沖突，李嬤嬤該幫誰？還不如一開始斬斷這個可能。
“是，我也知道母親的一番苦心，說起來事情有利有弊，出去以後能看到更多的人和事，想到這個我心裏就有些激動。”曾芹樂觀道。
柳姨娘沈默，眸光微微暗淡，以她妾室的身份，這輩子怕是再也無法接觸到外界，就像曾芹說的，有利就有弊。
“那你以後回來，可一定要跟我好好說說外面的事情，讓我也長長見識。”柳姨娘對曾芹道。
曾芹點頭，“一定。”
與此同時，李嬤嬤從沈蘭芝這裏得到姜辰威已經絕育的肯定消息，震驚不已，“那阮姨娘肚子裏面的孩子究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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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阮姨娘懷的有可能是個兒子，姜辰威一路上走路帶風, 直奔後宅而來。
他到的時候，阮姨娘已經被安頓在軟榻上, 看到姜辰威過來，阮姨娘面上閃過驚喜之色, “將軍。”
神情.欲說還休, 直讓姜辰威這個鐵漢柔情萬千。
“你先坐, 別急著起來，消息可確定了？”姜辰威連忙把想起身的阮姨娘輕柔不失強勢的按回去，隨後直接問沈蘭芝道。
問的時候, 姜辰威看著沈蘭芝眼底深處微不可見的警惕，因為他怕沈蘭芝再給他弄出一個女兒來, 也不知阮姨娘這胎，沈蘭芝又沒有做手腳, 姜辰威心裏微沈。
“大夫還沒來呢，將軍先坐吧。”沈蘭芝輕笑道。
姜辰威只得按耐下來, 等專業的大夫來。
在此期間, 阮姨娘時不時的幹嘔, 其表現更讓人確信她身懷有孕的事。
姜辰威心一邊喜悅一邊提起, 隨後他跟沈蘭芝說起他們的兒子姜銘軒，“若是銘軒知道自己有弟弟, 一定會很高興。”
他不傻，知道拿自己說事沈蘭芝說不定反被激怒, 可兒子就不同了，相信看在兒子的份上，沈蘭芝多少也會收斂一些。
剛開始沈蘭芝還有些不明所以，轉念明白姜辰威的心思，她心裏不由嗤笑，姜辰威要是知道他已經不能生育，阮姨娘不管有沒有懷上，孩子都跟他無關，看姜辰威還能這麽關切嗎。
可惜還不是告訴姜辰威真.相的時候，她們只能在心裏笑笑。
“之前銘軒已經跟我說了，只是孩子性別這事誰能說的定，萬一要再是小姐呢？”沈蘭芝故意膈應姜辰威道。
果然，姜辰威心裏的喜悅瞬間消散一半，“女兒也挺好的……”
當著妻妾和所有女兒的面，他不會露出自己的嫌棄。
“大夫來了。”突然有人道。
姜辰威立馬被轉移了註意力，阮姨娘神情柔弱，柔聲開口：“勞煩大夫了。”
隨後當著眾人的面把脈，把脈期間，姜辰威堪稱度秒如年，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期盼阮姨娘能懷上，最好還是個兒子。
等到大夫診斷完，姜辰威迫不及待問道：“大夫，如何？”
“恭喜將軍，賀喜將軍，雖然月份還淺，可的確是喜脈無疑。”大夫恭敬道。
再算一下月份，剛好是姜辰威回來之後，姜辰威瞬間狂喜，他能待在京城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不想臨走前還能得到阮姨娘有孕這個意外之喜。
“阮姨娘身體可有不適，可需要靜養？”姜辰威給大夫使眼色。
大夫經驗豐富，自然順著姜辰威的話來。
“既然有身孕，那阮姨娘自然不能再操勞，給我幫忙的事，等阮姨娘生完以後再說如何？”沈蘭芝道。
聞言阮姨娘面色微白，楚楚可憐的看向姜辰威，姜辰威知道她不想放棄這份差事，可是比起差事，還是孩子更重要。
更別說阮姨娘真要給他生個兒子，地位又豈是一份差事可比。
“不錯，阮姨娘有孕期間，就勞煩夫人為為夫打理後宅了。”姜辰威安撫沈蘭芝道。
阮姨娘咬唇，知道已經沒有回旋餘地，只能沈默接受。
“將軍放心，您在外為國為民，為婦也不能拖將軍後腿，家裏我一定幫將軍照看好。”想到姜辰威很快就要離開將軍府，沈蘭芝笑容真摯不少。
就是這話聽在姜辰威耳中，總覺得有些不對味。
“夫人賢惠，為夫走後，將軍府就交給夫人了。”
“等我下次再回來，孩子可能都出生了。”說到這個姜辰威十分的遺憾。
阮姨娘配合的露出傷心表情，“妾舍不得將軍。”
如果可以，姜辰威何嘗不想留下，可是比起兒女情長，他有更重要的事做。
“臨走前我給你留個人，荊海。”姜辰威對沈蘭芝很不放心，遂點了一個前院管事出來。
“將軍。”一道身影從劉安身後走出，低眉順眼的朝眾人行禮。
姜辰威看著他，“從今往後，就由你負責阮姨娘的事，直到阮姨娘生下少爺。”他自顧自的給孩子定下性別。
“以後你要是有事，直接讓人往前院給荊海傳話，荊海都會幫你辦好。”姜辰威跟阮姨娘道。
本來他這次回來打算把荊海帶去軍營，可是遇上阮姨娘有孕，只得推辭一段時間。
阮姨娘感動的看著姜辰威，淚盈於睫：“將軍對妾真好，妾一定給將軍生個小少爺。”
“咳，好了，天色不早，阮姨娘有了身子，還是早點回去休息的好。”
“還有劉安，將軍的行禮都準備妥當了嗎？”沈蘭芝出言打斷道，好像明天姜辰威就會離開。
姜辰威心裏正高興呢，聽到沈蘭芝的話，自然不開心。
不過越是這樣，沈蘭芝才更像原主，畢竟以原主的性格，怎麽可能真心實意的祝願阮姨娘有孕。
這也是姜辰威把荊海留下的原因，他絕不允許阮姨娘肚子裏面的孩子有一點閃失。
其他人見狀，紛紛識趣告辭。
離開前，姜湘桐看著阮姨娘的方向，玩味的挑了挑眉。
姜語如快步跟上來，抱住姜湘桐的胳膊，小聲問姜湘桐，“什麽情況？”
“假孕。”姜湘桐回以小聲，姜語如眼睛頓時睜大。
沈蘭芝帶姜永綺回去主院，柳姨娘抿唇，回去路上眸光暗淡道：“可惜了，今天要是沒有阮姨娘，將軍一定能看到我兒的聰慧。”
她可以自己不爭寵，可是無法容忍本該屬於自己女兒的風頭被人奪去。
“娘親，父親他就算看到我，頂多只是幾句誇獎，能有一間鋪子值錢嗎？誰能想到我們母女兩人的第一間鋪子是來自夫人，而不是我父親。”看著商鋪地契，姜惠嫣突然覺得諷刺道。
明明她是跟姜辰威有血緣，但凡她父親眼裏有她、有她們這些女兒，她們這些年也不至於仰夫人鼻息。
“我們今後還是討好夫人吧。”姜惠嫣道。
柳姨娘張嘴，想為姜辰威說些什麽，卻怎麽也沒辦法開口。
姜辰威給了她們什麽？名聲——問題是名聲對她們有什麽用？管不了吃，管不了喝，甚至還不如跟掌管後廚的陳金珠說兩句好話管用。
至於嫁人以後，給姜惠嫣撐腰的事，距離她們還太遠，起碼現階段，姜辰威的喜愛，沒有沈蘭芝的一間鋪子來的值錢。
柳姨娘是陪嫁丫鬟，不像沈蘭芝手握更多資產，看著那份商鋪地契，柳姨娘驀然流淚，“惠嫣，是娘拖累了你，你若是托生到了夫人的肚子裏，何至於小小年紀就要左右逢源。”
姜惠嫣是天生的長袖善舞嗎？也許她有這方面的天賦，可更多還是被後天環境打磨成。
“娘您別難過，以後咱們一定能越來越好的。”姜惠嫣寬慰自己母親道，一點也沒嫌棄自己的母親，孩子對母親的心大都很純粹，姜惠嫣雖然善鉆營，可換母親的事，她從沒有想過。
“柳姨娘，三小姐。”迎面而來的曾芹沖母女二人行禮。
“曾姨。”看到曾芹，姜惠嫣笑容燦爛道。
曾芹被她笑容感染，也笑起來，“三小姐，我代夫人過來告訴您，從明日起，您將跟在夫人身邊學習怎麽處理內宅事務。”
“這怎麽可以，惠嫣年紀那麽小。”柳姨娘下意識道，她以為沈蘭芝只是說說，沒想到是來真的。
“柳姨娘，三小姐比眾人想象的更加聰慧，夫人對三小姐的期望很大，您放心，三小姐現在還小，夫人不會讓三小姐太累的。”曾芹道。
柳姨娘顧不得那麽多，連忙逼近曾芹，“芹兒，你能不能告訴我夫人是怎麽想的？求求你了。”
她哀求曾芹，憑借她和曾芹以往的姐妹情。
果然，曾芹神情松動，“夫人的意思是，讓三小姐以後接替我的位置。”
“你的位置？”柳姨娘疑惑。
“是，夫人允我內宅管家的位置。”曾芹笑道。
“你以後就是內宅管家了，這可真是太好了。”柳姨娘先驚後喜道。
“不是，夫人給了我兩個選擇，一個是留下來當內宅管家，一個是出府幫夫人打理生意，我選了後者。”
柳姨娘楞住，“這兩個的確特別難選。”
就連她也不知道曾芹是留下來好，還是出府做事的好。
“所以你知道了吧，等我和我家那口子一走，內宅管家的位置就會空出來，夫人心裏新管家的人選就是三小姐。”曾芹道。
“夫人居然想讓慧嫣管家，這合適嗎？二小姐不會鬧起來嗎？”柳姨娘擔憂道。
女兒要是能管家，哪怕只是學會夫人一點皮毛，也受益匪淺，畢竟夫人可是將軍夫人，能給姜惠嫣身上鍍一層金。
有利就有弊，比如二小姐姜永綺，會答應嗎。
“夫人說了，二小姐的天賦不在這方面，沒必要讓兩人做比較。”曾芹道。
“那我就放心了，你呢，選擇出府是你出自你的本心嗎？”柳姨娘對女兒放心後，關心起曾芹。
“是我娘給我的提議，本來我還有些不願意，可是看到三小姐的實力，我突然就放心了。”曾芹笑道。
看到三小姐姜惠嫣勝出比賽的那刻起，曾芹就明白自己只有出府一條路，因為姜惠嫣天資更加出眾，她繼續留在後宅，不過空費人力。
“李嬤嬤向來深謀遠慮，她是不可能害你的。”柳姨娘說著有些羨慕道。
當初她和曾芹同為夫人的陪嫁丫鬟，按理來說曾芹成為姨娘的可能性比她更大，可李嬤嬤卻讓女兒曾芹後退一步，初時她心裏驚喜又惶恐，覺得自己何德何能。
直到她也成為母親，驀然明白了李嬤嬤的一番苦心，對於李嬤嬤而言，夫人和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個她都心疼。
曾芹要是成了將軍的姨娘，有了自己的孩子，到時候女兒和夫人產生利益沖突，李嬤嬤該幫誰？還不如一開始斬斷這個可能。
“是，我也知道母親的一番苦心，說起來事情有利有弊，出去以後能看到更多的人和事，想到這個我心裏就有些激動。”曾芹樂觀道。
柳姨娘沈默，眸光微微暗淡，以她妾室的身份，這輩子怕是再也無法接觸到外界，就像曾芹說的，有利就有弊。
“那你以後回來，可一定要跟我好好說說外面的事情，讓我也長長見識。”柳姨娘對曾芹道。
曾芹點頭，“一定。”
與此同時，李嬤嬤從沈蘭芝這裏得到姜辰威已經絕育的肯定消息，震驚不已，“那阮姨娘肚子裏面的孩子究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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