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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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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許願

風刮過來是冰冷的,隨著他越來越露骨的話,黎弛身上越來越燙,還有了熱火朝天的跡象,這會兒冷一點的話,也沒關系的吧,他想。

“不過很可惜。”祁倦看著他被風吹得泛紅的鼻尖,唇角輕扯,哂了聲,語氣裏好像真的很遺憾一般,“那樣你會生病。”

祁倦以前住在宿舍,男高宿舍聊得最臟,他對那些東西從來不太感興趣,也沒參與進去過,高中時期他也不是什麽乖學生,翹過課也翻過墻,只是對感情方面一直不太感冒。

在他看來,談戀愛送送早餐,拉拉小手,黏糊的待在一塊,幹了點什麽旁人都能興致高昂的起哄,就像黎冉來班上找他,別人都會朝他擠眉弄眼,無聊透頂,還不如上籃球場打一場籃球痛快。

但是他現在好像理解了裏邊的樂子。

只是做人不能太囂張。

他說完那些話的沒兩秒,聽到了一點窸窣聲,腳下陡然一空。

“嘭”——

雪地上的雪塌陷了下去,他腳下是一個巨坑。

黎弛面上赤紅還沒消下去,祁倦的身影在他面前瞬間消失,他黑眸中楞了下。

“祁哥!”黎弛扔下了手中的幹柴。

“在這兒呢。”祁倦的聲音從坑裏傳出來,他一只手扒著坑的邊緣,手指陷進了雪裏,低頭往下看去。

操。

一根嬰兒手臂粗的藤蔓纏住了他的腳踝,將他往下扯。

手上附上了一道力,黎弛握住了他的手腕,想把他拉上來,但不止祁倦腳下這根藤蔓,黎弛一邊躲,手腕都險些被纏住了。

“你先回去。”祁倦說,“別管我——”

“你要丟下我嗎?”黎弛悶不吭聲的擡起了眼。

好似在他耳中,這類的話和拋下他別無二樣,他黑眸都沈沈的,似憤怒,情緒激烈的撞擊著,似壓抑著翻滾著,先前的羞怯溫順一掃而空,像一頭呲牙的頭狼。

祁倦楞了下,笑道:“你要跟哥哥殉情呢?聽話,回去去找你姐夫。”

他肌肉繃緊,面上還是一派輕松的模樣。

——“這裏離別墅那麽遠,你怎麽喊都不會有人聽見……”

明明祁倦自己也知道。

黎弛說:“回去找他們來給你收屍嗎?”

還挺會戳人心窩子。

祁倦看到他的表情,感覺是把人惹生氣了,不止是生氣,還難過。

纏著他腳踝的藤蔓一個用力,將他往下扯去,祁倦的手往下滑了一寸,黎弛攥著他的手不放,眼底愈發的陰沈如墨。

松開……我的……他是我的!

祁倦腳下的藤蔓陡然松了力道,他抓緊時機,手肘抵著坑的邊緣,腳下的力道在減小,他一個翻身,徹底的從坑裏出來,身體在雪地裏翻滾了一圈,喘著氣,扯下了腳下的藤蔓。

一看周圍,藤蔓都軟趴趴的趴了下來。

“哪根拽的呢?”

他聽到黎弛喃喃自語的問話,回過頭,看到黎弛舉著一塊石頭,洩憤一般,砸在了地上的藤蔓上。

“這根嗎?”

“還是這根?”

……

當黎弛轉過身,看到了身後的祁倦,他用手背擦了擦臉。

在害怕嗎?

為什麽不過來,為什麽要站得離他那麽遠。

他垂眸彎腰撿起地上的幹柴,看到了手背上的綠色印子,往衣服上擦了擦,擦不掉,衣服也臟了。

祁倦緩過來,把他手裏的東西都接過來:“別擦了,再擦手都快破了。”

他把地上散落的東西都迅速的撿了起來,牽著他往回走。

-

“我靠,你們這是怎麽了?”

黎冉看到祁倦和黎弛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別墅,身上都濕漉漉的,跟去哪兒打了個雪仗似的。

“碰見變異種了。”祁倦把木柴放在一邊,“它還學會了打洞埋伏。”

黎冉詫異。

他在和黎冉說話,黎弛悶頭往樓上走,祁倦一瞥,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祁倦先帶黎弛去洗手去了,他手掌根部都是綠色的汁液,祁倦坐在他對面,拿著盆打了水,給他搓著手。

水是溫的,黎弛手涼,指尖也紅,搓了一會兒才回溫。

祁倦還在回想著他那會小瘋狗的勁頭,六親不認,兇殘得像是兇案現場的兇手,剛兒還羞澀得像含羞草,隨後就變成了一朵惡狠狠的食人花。

他還覺得挺撩人。

操。

男人岔開腿坐在小板凳上,黎弛以為他會說點什麽,但他什麽也沒說。

水從指尖淋下去,他的手從黎弛指尖摩挲到根部,又從根部套出來,洗得很仔細,指腹的繭子碰到他的肌膚,一寸寸的□□著,仿佛在精心護理著藝術品。

黎弛心跳紊亂了起來,他說:“已經幹凈了。”

“嗯。”祁倦又給他洗了一遍,才松開了他的手,端著水盆去倒水,黎弛轉頭看著他。

“黎弛。”祁倦覺得有些話需要說一遍,“我從來沒有產生過把你丟下的想法,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我不會丟下你,讓你走,只是想確保你的安全。”

“可是,我也想要你……”黎弛繃著唇,垂眸,聲音低了下去,“依賴我啊。”

但你總是讓我找別人。

我不想聽話了。

“我是你的累贅嗎?”他聲音很輕,不像是埋怨委屈,又處處流露著酸楚感。

水聲一停,腳步聲由遠到近,停在了黎弛的眼前。

“你不是我的累贅。”祁倦單膝蹲下,手搭在了黎弛的膝蓋上,伸手碰了一下黎弛的臉頰,“你是我的寶貝。”

是別人都不知道有多好的寶貝。

黎弛眼簾一掀,撞進了祁倦那雙散發著冷感又痞氣的眸中,祁倦蹲在他身前,擡著頭,見他看自己了,松了口氣,屈指彈了下頭額頭,笑了聲:“以後哥就靠你罩著了。”

差點還以為他哭了。

待別墅裏的人聚集到了他們之前遇險的地方,看到的就是一堆稀巴爛的藤蔓,綠色汁液將地上的白雪都染上了色,而地上有一個足足兩米寬的洞口。

也不知道他們兩人經歷過怎樣的兇惡戰鬥!

雪地覆蓋了地面,他們在這一片一共找到了三個地洞,跳下去後,下面蔓延進了深處,裏面或許直通變異藤蔓老巢。

“這東西是越來越不安分了啊。”

“周圍喪屍都沒了,可不就盯上我們了,操。”

“一把火燒了得了。”

“你說的簡單,哪有那麽容易。”

“除草劑有用嗎?”旁邊的黎弛出聲,讓幾人都看向了他。

邊上一個男人笑黎弛天真。

想要找除草劑倒不難,但是對變異藤蔓估計沒用。項鷹倒是若有所思。

黎弛說一般的沒用,可以加大毒性和腐蝕性,男人說那話,他也沒有生氣,平淡道:“只要有材料,我可以弄出來。”

沒有人說話。

“讚成反對投票決定吧。”祁倦窩在沙發裏不急不緩出聲道,“我覺得可以試試。”

他對黎弛這方面的能力是相信的,黎弛腦子好用,末世前還是個學霸,知識儲備和動手能力都很強。

項鷹和黎冉也讚成,老九也投了讚成票。

最後的結果毋庸置疑。

這幾天大家都有事兒忙活了,雪太厚,不清理沒法開車,對祁倦影響不大,每天進進出出,除了收集黎弛要的東西,就是殺喪屍弄晶核。

底下收拾了一間房間給黎弛用,好幾次祁倦推門進去,裏面都是一股怪味兒,黎弛清俊的臉上戴著口罩,直勾勾的看過來時,眼神都像是帶著鉤子撩撥人似的,但黑眸眼底又純得很。

祁倦叫他出去吃東西,他摘了口罩去洗手,祁倦會跟在他身後進衛生間,和他聊上幾句,再在這一片小天地裏,把人親得氣喘籲籲,眸光瀲灩,喉中都發出輕輕的哼哼聲。

要是外面來了人,他會替他擦幹唇上水潤的水漬,附在他耳邊讓他回外面人的話。

而當這種時候,黎弛一般都像是被親懵了,久久回不過神,連反抗都沒想過,祁倦在他耳邊讓他怎麽說,他就怎麽回外面人的話,只是要祁倦摟著他,祁倦拍著他細細顫栗的背脊,當然會趁火打劫。

藥劑調出來後,他們引誘了一根藤蔓出來,實驗過一次,那根藤蔓一開始還很有活力,而後掙紮得厲害,接著枯萎斷了。

“我操!”

有人要伸手去拿那根藤蔓時,黎弛拿起一根樹枝挑開:“別碰,如果你不想爛手的話。”

這東西毒性強,但不會腐蝕這片地,有了這玩意兒,等同於有了一個自救的工具。

城市裏一片白茫茫的,地上的積雪印著雜亂的腳印,藥店內,祁倦站在貨架前,側邊一道殘影襲來,衣衫襤褸的喪屍呲牙咧嘴,面目可怖,祁倦一棍子甩了出去,喪屍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沒了聲息。

“怎麽了?”項鷹從裏面出來。

祁倦轉了圈鐵棍:“你清理得不太幹凈啊。”

項鷹:“……抱歉。”

他道裏面沒東西了:“走吧。”

臨出門,他又看到祁倦折回去拿了個什麽東西,塞進口袋裏時,他看見了,祁倦也感覺到了他的目光。

“你也要嗎?”他問。

項鷹的臉瞬間又黑又紅:“你拿這東西幹什麽?”

“研究一下。”祁倦不是很想跟他交流這種事兒,也交流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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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鷹掃了眼他的口袋。

祁倦拿下一盒拋給他:“不用謝。”

項鷹黑著臉,頓了頓,繃著一張臉塞進了口袋裏。

別墅裏只有兩個女人,項鷹不覺得祁倦會再跟黎冉有這類的牽扯,那就只有另一個女人了。

祁倦不知道項鷹腦子裏想了些什麽,哂笑了聲,從他身旁走了出去。

趕在天黑之前,他們回去了。

“唔……”回廊上低低的悶哼聲響起。

角落裏門框凹陷進去的地方,隱約可見一抹人影,黎弛後腰抵在了門把手上,上半身套著長袖T恤,腿上還只穿了一條內褲,剛洗完澡從衛生間裏出來。

黑色的內褲箍著腿,男人的腿抵在他腿間空隙裏,細細嘗著他嘴裏的氣息,他睫毛顫個不停,喘著氣道:“我真的吃過了。”

“哦?”祁倦摸了摸他的胃,“但是我還沒吃,好餓。”

黎弛舔了下唇角,鴉黑的睫毛掀開,獻吻般的湊過來,貼了貼他的唇角,祁倦翹了下唇:“我說我肚子餓了。”

他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穿這麽少來開門,如果來的不是我,被別人看見怎麽辦?”

“我……聽到你腳步聲了。”黎弛腿似乎有些冷,想要並攏起來。

“哦。”祁倦佁然不動說,“所以是故意穿成這樣來開門的嗎?”

黎弛:“……”

“腿都被水燙紅了,洗澡水很熱啊。”祁倦問,“洗幹凈了嗎?總是接觸那些東西的話,要好好認真的洗吧。”

“洗幹凈了的。”黎弛說他身上沒有那些東西的臭味,“我用了香皂。”

香皂是一款普通的香皂,香味濃,洗完澡身上還有留香,祁倦早聞到了,他問他怎麽洗的,黎弛也一一的答了。

“確定每一個角落都幹凈了嗎?”祁倦又問。

黎弛猶疑兩秒,有些不確定的往自己身上聞了聞:“這幾天我身上有很難聞的味道嗎?”

他說他好好洗了,他急切的拉著祁倦的手,想要證明自己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摸摸,聞聞我身上有沒有怪味。”

他T恤過長的衣擺下,黑色內褲露出了英文邊邊,包裹著他的胯骨。

祁倦垂眸。

……

祁倦把人堵在門口親了又親,吃了一輪又一輪。

良久,黎弛從裏面出來,抱著一堆衣服,頭發淩亂,臉頰皮膚泛紅,碰到客廳的人,他招呼都沒打,快速走過,腳步踉蹌的跑上了樓,推門進到自己房間。

進門換內褲。

祁倦在樓下洗澡,洗完澡出來,身上都冒著冷氣,頭發還微濕的搭在眉間,透著股難以接近的頹靡氣質,他拎著外套上了樓,敲響了隔壁的門。

半天沒人來開門,他把手上的東西掛在了他們門口,正巧這時,旁邊的門開了,黎弛探出腦袋來,看到他手上的東西,目光一頓。

“這是什麽?”

“給你姐帶的一些東西。”祁倦隨口帶過,裏面是一些女生的日用品,項鷹放他那了,袋子沒掛好,漏了出來,滾出來了一個精致的盒子,掉在祁倦腳邊。

黎弛看到了,是類似於手表之類的飾品盒。

祁倦撿起來,掛好。

黎弛垂眸收回了視線:“姐夫剛才說身體不舒服,姐姐挺擔心的,剛給他上了藥,下樓去了。”

“嗯。”祁倦想著等下回來自然能看見這袋子,也沒多問。

黎弛坐在床邊,一條腿踩在床邊,一條腿勾著鞋子在床邊晃悠,沒穿襪子的腳踝清瘦,他身體往後撐著床,看著祁倦換衣服:“今天沒碰見什麽事兒嗎?”

男人寬闊的背脊肌肉緊實,肩寬腰窄,他把脫下來的衣服扔在了沙發上:“嗯……”他隨口道,“有啊,給你姐夫送了點東西。”

“那我呢?”黎弛問,“有我的嗎?”

討要禮物的模樣像賣乖的貓。

祁倦笑了聲,不作答,套上的衣服蓋住了身體輪廓。

沒留意身後的黎弛斂下了眼簾,腳也不晃了。

晚餐草草了事,窗外安靜得沒有一點動靜,唯有風聲,床上兩人緊緊相貼,被子上面還蓋著衣服,被窩裏很暖和。

祁倦將睡未睡時,感覺枕邊人翻了個身,耳邊傳來低聲呢喃:“你喜歡我。”

祁倦有一瞬感覺到意識有些模糊,腦海裏只剩下了這句話,很快又清醒過來,醍醐灌頂。

祁倦:“……”

操,小兔崽子。

感情你他媽擱這兒許願呢?

而後,過了片刻,他又聽到黎弛重覆道:“你喜歡黎弛。”

“嗯。”寂靜的夜裏傳來回聲,“聽見了。”

黎弛倏地睜開了眼,抱著祁倦的手臂僵了僵,直楞楞的看著前方。

旋即,一個天翻地覆,他從側躺變成了仰躺,身上籠罩下來一道黑影,夜色模糊了祁倦的臉龐輪廓,唯有眸子發亮,黎弛心跳加快,胸膛起伏的頻率也變快了,屏住了呼吸。

“我喜歡黎弛。”祁倦發梢垂在眉間,俯身吻了下還在發楞的人,在他耳邊道,“喘氣。”

“祁……祁哥……”黎弛大口喘著氣。

“嗯?”祁倦問,“半夜三更,在我耳邊說這種話,想引誘我嗎?”

黎弛可以否認,說他沒有,但他說不出來。

“哥哥喜不喜歡你,你不知道嗎?”祁倦半闔著眼,又問,“原來你是不喜歡也能跟別人做這種事的嗎?”

欠收拾。

“不唔……”黎弛被堵住了嘴唇,手被摁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他曲起了腿,腳趾在床單上勾了幾下,仿佛被天敵叼進了窩裏,這吻都要叫他窒息的兇,祁倦親他很少有親得這麽兇的時候,舌根都被吸吮得發麻,大腦因缺氧而感到一陣陣的麻。

在他呼吸不過來時,祁倦又會松開他,讓他大口喘氣,抵在他耳邊問:“哥哥喜歡你嗎?”

黎弛要是能開口了,嘴唇又會被重新堵住,那入侵的舌尖強勢的掠奪著他口腔裏的氣息,舔舐過他的上顎,抵過他臉頰邊上的嫩肉,充斥填滿了他的口腔。

灼熱的呼吸,滾燙的溫度,在寒冷夜間燙得人心尖發顫。

“我都還沒怎麽樣,你就受不住了嗎?”祁倦撫著他的臉龐,指尖抵住了他的唇,“我要真的弄你的話,你會哭嗎?”

忽而,他勾了下唇角,眉梢眼角也含了笑:“怎麽辦啊,我好像,有點想看。”

他被親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太勾人。

祁倦松開了他的唇,黎弛眸中渙散,偏頭枕在枕頭上,唇角溢出一絲銀絲,祁倦低頭親過他的額頭,手放了下去。

黎弛瞳孔陡然緊縮了一瞬。

祁倦當然給他帶了禮物,禮物是什麽禮物,黎弛很快知道了。

……

……

漆黑的夜色,房中半透的窗簾拉著。

“哥哥喜歡你嗎?”祁倦在黎弛的耳邊追問。

黎弛:“喜……喜歡……”

“有多喜歡你?”祁倦問。

翻來覆去的幾個問題問了個遍,問到黎弛嗓子發啞,祁倦捂住了他的嘴,“噓”了聲。

“這房間的隔音好像不怎麽樣。”祁倦說,“要是太大聲的話,會被人聽到吧,要忍住點兒——如果你不怕被別人聽到的話,或者你覺得,這樣更刺激?但是你聲音這麽好聽……我不想讓人聽見。”

“祁……祁倦……”黎弛壓低了聲音,“我聲音……好、好聽嗎?”

祁倦楞了下,“嗤”的一聲笑出來,雙肩都笑得顫動。

這小鬼有時候在意的地方實在是有些讓人費解。

“嗯,好聽。”他說。

“那我……只給你聽。”黎弛抱著他說。

祁倦:“……”

媽的。

真是……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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