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山也青青，河亦滔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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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山也青青，河亦滔滔
山青踏上番潼木的領地的時候, 以為自己又和婁明知進入了新副本。
“哎，新來的，楞著幹嘛, 往前走啊。”
她被分配了黑色的衣服, 站在一列隊清一色的黑衣中。
雖然被後面的人推了一把, 但此地情況不明, 她選擇了沈默地先往前走。
身後隱隱傳來了議論聲，她悄悄豎起了耳朵。
“哎, 聽說昨天這裏出了大岔子，監管者都死了兩個呢。”
“臥槽，是之前的闖入者幹的嗎，還沒被抓到啊？”
提起話題的人又壓低了聲音, “不知道地面上是個什麽情況啊，總之，殺人的家夥跑了，我們就慘了, 這裏的監管又要加強了。”
山青本想去搭個訕, 套點話, 可她剛放慢腳步，兩側穿著綠衣的人立刻都表情不善地盯著她看。
她只能放棄這個念頭。
身後的議論聲也消失了。整個隊伍沈默得可怕。
這裏的人活得很壓抑。這是山青的初步印象。
等跟隨著隊伍進入一個小門，她看到了地面上成堆的屍體。
整個場景, 宛若古時慘烈的戰場。
排在她前面的人早就看出這是個新人, 低聲在她耳邊說道：“餵, 我們的工作就是把屍體撿起來運到隔壁, 聽懂了嗎？”
山青沒動。
那人以為山青是第一次見到這情景被嚇壞了, 用手肘撞了她一下，“行了別發呆了, 趕緊幹活兒，你要是慢了我們這一組都要受罰。”
誰知山青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那人嚇了一跳，連忙看向周圍的監管者，擺手示意自己可什麽都沒做。
監管者看見這邊的異常行為，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兩個大漢走了過來。
而山青，則跪在一具屍體旁邊。
那具屍體很普通，看上去還有些薄弱，穿著橙色的衣服，半張臉被其他屍體的衣物給遮住了。
山青伸出手，挪開那些衣物。
露出來的那張臉，兩眼緊閉，臉色蒼白。
但是這是一張化成灰她都能認出來的臉。
這是她的親弟弟，山河。
一滴淚，倏然地滴落。
“餵！幹什麽呢！快起來！”
一個監管者從身後推了她肩膀一把。
山青擡頭，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
監管者也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怎，怎麽，這人，你認識？”
山青的胸口有萬股波濤翻湧，然而她咽了口口水，終是把這種種情緒都壓了下去。
她開口，聲音嘶啞，語氣卻很平靜，“我沒事。”
——
山青想起了小時候。
山青從小就是個頑皮的主兒，雖然是個女孩子，在大院裏卻天天爬樹掏鳥窩，沒事稱大王，一直都是孩子間的小領頭。
後來她有了弟弟，弟弟身體孱弱，但是打架卻也樣樣不落下。
她的父母很開明，父母偶爾也會感嘆，怎麽生了兩個混世魔王。
但山青卻覺得弟弟跟自己很不一樣。
弟弟的身體素質從小就比她差多了，但是弟弟打起架來卻有一股狠勁。
她曾經親眼見過的，有個小屁孩在山河面前嘲笑他娘娘腔，才三年級的山河抓起圓規就戳向對方的眼睛。
沒有一絲猶豫。
後來圓規在小孩眼部前幾厘米的地方停下，直接把人家嚇傻了。
山河用稚嫩的聲音說：“這次是我姐姐救了你，下次你再試試。”
小孩哇哇大哭。
山河卻收起了圓規，看向姐姐，一點都沒有差點做壞事被抓到的心虛。
這可嚇壞了山青。
在家，她拎著弟弟的耳朵，“你怎麽能這樣做？”
“我只是嚇嚇他而已，別擰！疼！”
“下次再有這種事，我就告訴爸媽！”
山青沒有這個機會了，因為一夕之間，她父母雙雙離世。
諾大的家，只剩下她和弟弟兩個人了。
她的生活一下子就忙碌了起來，她每天疲於奔波在學校，殯儀館，律師所之間。
她不僅要處理父母的後事，還要應付那一大家子親戚。
只因他們姐弟太年輕，誰看了都想撲上來咬一口。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突然發覺，自己弟弟好像變乖了。
不再出去打架，也不輕易惹事，每天放學都自己乖乖回家寫作業，自己叫外賣吃。
晚上夜深了，山青才回到家中，一眼就能看到弟弟留在微波爐裏的飯菜。
她很欣慰，又覺得心酸。
她推開山河的房門，想悄悄看看他睡了沒。
昏暗的房間裏，山河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了一個腦袋看著她。
“你回來了，今天官司打贏了嗎？”
山青坐在床邊，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小孩別操心那麽多。快睡吧。”
年幼的山河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想到過往種種，山青伸出手，摸了下屍體的腦袋。
一模一樣的場景，山河看上去一如往昔，好像只是睡著了。
只是山青知道，他再也不會醒來了。
——
第二日，沈寂了多年都病房內，第一次響起了儀器滴滴的聲音。
山青睜開眼睛，看著白晃晃的天花板，有了片刻的失神。
她的身體重得如同上了萬斤枷鎖，她想起身都做不到。
這般枯萎的身體，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但是正是這股虛弱，讓她意識到，這好像是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真的假的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護士突然闖進來了。
“我收到了生命體征的提醒就過來看看！我的天！”
小護士的眼睛都要湊到她的鼻子跟前，“你醒了！真的醒了呀！”
對此，山青只能抱以禮貌的一笑。
——
山青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熟人，不是婁明知，而是陸艾。
因為婁明知現在還在回國的飛機上呢。
她靠在病床上，看著眼前這個捧著鮮花前來探望的女孩子。
她們曾在夢裏見過幾次，但是卻是在現實中第一次相見。
陸艾好像又有些微妙的變化了。
她雖然依舊紮著個簡單的馬尾，素面朝天，但是整個人的氣息就好像一根生機勃勃的青竹。
看著瘦弱，卻能感受到她薄薄的肌肉下旺盛的生命力。
“年輕真好啊。”她感嘆道。
陸艾對她笑了笑，將花放下，“你好，山青，見到你醒來可太開心了。”
哪怕是這種歡呼雀躍的話語，女孩也能說得那般沈穩。
山青不免覺得好笑，“你還是個小孩呢，怎麽說話老氣橫秋的。”
陸艾無奈道：“我都二十一歲了，哪裏是小孩了。”
她們又寒暄了一陣，話題終於扯到了山河身上。
“想必你之後也會知道的，你弟弟去世了。”陸艾輕聲道，“我很抱歉。”
“你有什麽可抱歉的。”山青垂下了眼睛，“都是個人的選擇罷了。”
親朋好友，包括自己，會死在夢泡裏，是每個入夢者都有的心理準備。
但是有心理準備不代表能毫無芥蒂地接受這個事實。
她擡頭：“他是怎麽死的？”
猶豫了兩秒，陸艾還是把最後副本的情況給她大概描述了一遍。
山青聽完，大概有十來秒沒有說話。
這十秒中她的大腦閃過了太多的念頭，太多曾經和家人一起生活的片段。
最後匯聚成了一句話。
山青左手遮住了眼睛，無奈地笑道：“我真是個沒用的姐姐啊。”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一意孤行要拿自己身體做實驗就好了。
如果當初父母去世，自己能再多給點弟弟關愛就好了。
如果早點察覺到弟弟的計劃，能夠阻止他就好了。
陸艾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她，“你別這麽想，我倒是覺得，山河有你這樣的姐姐，他一定覺得很幸福。”
山青道：“我懂你意思。”
她早就看清了自己弟弟那隱藏得很深的本性，天生就是瘋狂和殘忍的。
但是父母去世後，他一夕間收起了自己所有的爪牙。
姐姐是根韁繩，是束縛，是以愛為名的枷鎖。
山河被馴服了。
他本甘願埋藏好自己的天性，就這樣平穩地度過一生。
然天不遂人願。
臨分別的時候，山青鄭重地對陸艾說：“謝謝你啊，陸艾。”
陸艾忙搖頭，“哪裏，只要你別因為弟弟的事太難過了就好。”
“我不會的，”山青莞爾一笑，“好不容易活過來，我好好活著都來不及呢。”
——
婁明知趕到病房的時候，抱著山青大哭了一場。
哭得山青一開始還覺得有些感人，直到嫌棄得拼命把他往外推。
半年後，完全康覆的山青出院了，她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拋開醫囑，跑去小吃街大吃了一頓。
唐無青跟在後面簡直焦頭爛額，“這個不行，醫生說不能吃太辣的，啊，香辣蟹也還是再等等吧，太寒了對身體不好，哎你別跑啊。”
跟在後面的陸艾等人看著直樂。
原本今天是來慶祝山青出院，哪成想看到了在山青面前的婁明知，竟像個只會操心和碎碎念的老媽子。
山青看著婁明知端走了面前的酸辣粉，臉立馬就黑了，“你回去吧。”
“啊，別啊。”
“你在這兒大家還吃什麽吃，去廟裏吃齋得了。”她伸手把酸辣粉奪了回來。
“你別說，”婁明知又怕她燙到，趕忙給她塞了兩張抽紙，“真該去廟裏拜拜，感謝各路神明保佑你之後都要平平安安的。”
山青低頭嗦粉，嘴邊卻流露出了一絲笑意。
一年後，他們在山城結婚了。
考慮到山青的身體，他們沒有要小孩。
兩人攜手，一生一世，幸福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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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青踏上番潼木的領地的時候, 以為自己又和婁明知進入了新副本。
“哎，新來的，楞著幹嘛, 往前走啊。”
她被分配了黑色的衣服, 站在一列隊清一色的黑衣中。
雖然被後面的人推了一把, 但此地情況不明, 她選擇了沈默地先往前走。
身後隱隱傳來了議論聲，她悄悄豎起了耳朵。
“哎, 聽說昨天這裏出了大岔子，監管者都死了兩個呢。”
“臥槽，是之前的闖入者幹的嗎，還沒被抓到啊？”
提起話題的人又壓低了聲音, “不知道地面上是個什麽情況啊，總之，殺人的家夥跑了，我們就慘了, 這裏的監管又要加強了。”
山青本想去搭個訕, 套點話, 可她剛放慢腳步，兩側穿著綠衣的人立刻都表情不善地盯著她看。
她只能放棄這個念頭。
身後的議論聲也消失了。整個隊伍沈默得可怕。
這裏的人活得很壓抑。這是山青的初步印象。
等跟隨著隊伍進入一個小門，她看到了地面上成堆的屍體。
整個場景, 宛若古時慘烈的戰場。
排在她前面的人早就看出這是個新人, 低聲在她耳邊說道：“餵, 我們的工作就是把屍體撿起來運到隔壁, 聽懂了嗎？”
山青沒動。
那人以為山青是第一次見到這情景被嚇壞了, 用手肘撞了她一下，“行了別發呆了, 趕緊幹活兒，你要是慢了我們這一組都要受罰。”
誰知山青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那人嚇了一跳，連忙看向周圍的監管者，擺手示意自己可什麽都沒做。
監管者看見這邊的異常行為，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兩個大漢走了過來。
而山青，則跪在一具屍體旁邊。
那具屍體很普通，看上去還有些薄弱，穿著橙色的衣服，半張臉被其他屍體的衣物給遮住了。
山青伸出手，挪開那些衣物。
露出來的那張臉，兩眼緊閉，臉色蒼白。
但是這是一張化成灰她都能認出來的臉。
這是她的親弟弟，山河。
一滴淚，倏然地滴落。
“餵！幹什麽呢！快起來！”
一個監管者從身後推了她肩膀一把。
山青擡頭，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
監管者也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怎，怎麽，這人，你認識？”
山青的胸口有萬股波濤翻湧，然而她咽了口口水，終是把這種種情緒都壓了下去。
她開口，聲音嘶啞，語氣卻很平靜，“我沒事。”
——
山青想起了小時候。
山青從小就是個頑皮的主兒，雖然是個女孩子，在大院裏卻天天爬樹掏鳥窩，沒事稱大王，一直都是孩子間的小領頭。
後來她有了弟弟，弟弟身體孱弱，但是打架卻也樣樣不落下。
她的父母很開明，父母偶爾也會感嘆，怎麽生了兩個混世魔王。
但山青卻覺得弟弟跟自己很不一樣。
弟弟的身體素質從小就比她差多了，但是弟弟打起架來卻有一股狠勁。
她曾經親眼見過的，有個小屁孩在山河面前嘲笑他娘娘腔，才三年級的山河抓起圓規就戳向對方的眼睛。
沒有一絲猶豫。
後來圓規在小孩眼部前幾厘米的地方停下，直接把人家嚇傻了。
山河用稚嫩的聲音說：“這次是我姐姐救了你，下次你再試試。”
小孩哇哇大哭。
山河卻收起了圓規，看向姐姐，一點都沒有差點做壞事被抓到的心虛。
這可嚇壞了山青。
在家，她拎著弟弟的耳朵，“你怎麽能這樣做？”
“我只是嚇嚇他而已，別擰！疼！”
“下次再有這種事，我就告訴爸媽！”
山青沒有這個機會了，因為一夕之間，她父母雙雙離世。
諾大的家，只剩下她和弟弟兩個人了。
她的生活一下子就忙碌了起來，她每天疲於奔波在學校，殯儀館，律師所之間。
她不僅要處理父母的後事，還要應付那一大家子親戚。
只因他們姐弟太年輕，誰看了都想撲上來咬一口。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突然發覺，自己弟弟好像變乖了。
不再出去打架，也不輕易惹事，每天放學都自己乖乖回家寫作業，自己叫外賣吃。
晚上夜深了，山青才回到家中，一眼就能看到弟弟留在微波爐裏的飯菜。
她很欣慰，又覺得心酸。
她推開山河的房門，想悄悄看看他睡了沒。
昏暗的房間裏，山河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了一個腦袋看著她。
“你回來了，今天官司打贏了嗎？”
山青坐在床邊，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小孩別操心那麽多。快睡吧。”
年幼的山河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想到過往種種，山青伸出手，摸了下屍體的腦袋。
一模一樣的場景，山河看上去一如往昔，好像只是睡著了。
只是山青知道，他再也不會醒來了。
——
第二日，沈寂了多年都病房內，第一次響起了儀器滴滴的聲音。
山青睜開眼睛，看著白晃晃的天花板，有了片刻的失神。
她的身體重得如同上了萬斤枷鎖，她想起身都做不到。
這般枯萎的身體，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但是正是這股虛弱，讓她意識到，這好像是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真的假的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護士突然闖進來了。
“我收到了生命體征的提醒就過來看看！我的天！”
小護士的眼睛都要湊到她的鼻子跟前，“你醒了！真的醒了呀！”
對此，山青只能抱以禮貌的一笑。
——
山青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熟人，不是婁明知，而是陸艾。
因為婁明知現在還在回國的飛機上呢。
她靠在病床上，看著眼前這個捧著鮮花前來探望的女孩子。
她們曾在夢裏見過幾次，但是卻是在現實中第一次相見。
陸艾好像又有些微妙的變化了。
她雖然依舊紮著個簡單的馬尾，素面朝天，但是整個人的氣息就好像一根生機勃勃的青竹。
看著瘦弱，卻能感受到她薄薄的肌肉下旺盛的生命力。
“年輕真好啊。”她感嘆道。
陸艾對她笑了笑，將花放下，“你好，山青，見到你醒來可太開心了。”
哪怕是這種歡呼雀躍的話語，女孩也能說得那般沈穩。
山青不免覺得好笑，“你還是個小孩呢，怎麽說話老氣橫秋的。”
陸艾無奈道：“我都二十一歲了，哪裏是小孩了。”
她們又寒暄了一陣，話題終於扯到了山河身上。
“想必你之後也會知道的，你弟弟去世了。”陸艾輕聲道，“我很抱歉。”
“你有什麽可抱歉的。”山青垂下了眼睛，“都是個人的選擇罷了。”
親朋好友，包括自己，會死在夢泡裏，是每個入夢者都有的心理準備。
但是有心理準備不代表能毫無芥蒂地接受這個事實。
她擡頭：“他是怎麽死的？”
猶豫了兩秒，陸艾還是把最後副本的情況給她大概描述了一遍。
山青聽完，大概有十來秒沒有說話。
這十秒中她的大腦閃過了太多的念頭，太多曾經和家人一起生活的片段。
最後匯聚成了一句話。
山青左手遮住了眼睛，無奈地笑道：“我真是個沒用的姐姐啊。”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一意孤行要拿自己身體做實驗就好了。
如果當初父母去世，自己能再多給點弟弟關愛就好了。
如果早點察覺到弟弟的計劃，能夠阻止他就好了。
陸艾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她，“你別這麽想，我倒是覺得，山河有你這樣的姐姐，他一定覺得很幸福。”
山青道：“我懂你意思。”
她早就看清了自己弟弟那隱藏得很深的本性，天生就是瘋狂和殘忍的。
但是父母去世後，他一夕間收起了自己所有的爪牙。
姐姐是根韁繩，是束縛，是以愛為名的枷鎖。
山河被馴服了。
他本甘願埋藏好自己的天性，就這樣平穩地度過一生。
然天不遂人願。
臨分別的時候，山青鄭重地對陸艾說：“謝謝你啊，陸艾。”
陸艾忙搖頭，“哪裏，只要你別因為弟弟的事太難過了就好。”
“我不會的，”山青莞爾一笑，“好不容易活過來，我好好活著都來不及呢。”
——
婁明知趕到病房的時候，抱著山青大哭了一場。
哭得山青一開始還覺得有些感人，直到嫌棄得拼命把他往外推。
半年後，完全康覆的山青出院了，她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拋開醫囑，跑去小吃街大吃了一頓。
唐無青跟在後面簡直焦頭爛額，“這個不行，醫生說不能吃太辣的，啊，香辣蟹也還是再等等吧，太寒了對身體不好，哎你別跑啊。”
跟在後面的陸艾等人看著直樂。
原本今天是來慶祝山青出院，哪成想看到了在山青面前的婁明知，竟像個只會操心和碎碎念的老媽子。
山青看著婁明知端走了面前的酸辣粉，臉立馬就黑了，“你回去吧。”
“啊，別啊。”
“你在這兒大家還吃什麽吃，去廟裏吃齋得了。”她伸手把酸辣粉奪了回來。
“你別說，”婁明知又怕她燙到，趕忙給她塞了兩張抽紙，“真該去廟裏拜拜，感謝各路神明保佑你之後都要平平安安的。”
山青低頭嗦粉，嘴邊卻流露出了一絲笑意。
一年後，他們在山城結婚了。
考慮到山青的身體，他們沒有要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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