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128願我們不分彼此，終歸於同處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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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128願我們不分彼此，終歸於同處7
他們目前並不認識,但這不影響少年臭屁的性格，也不影響17號覺得拳頭癢癢。
巧妙的是，就算他們失去了在另一個世界的記憶,但是他們也其實當過隊友，而在番潼木的人其實都保留了夢泡裏的記憶。
但是這裏有一條詭異的規則,凡是另一個世界的都會被遺忘,凡是另一個世界帶來的關系都會被弱化。
因此在17號的記憶裏，她記得自己曾經的隊友，但是無法和16號何安，還有少年聶宿的臉打上等號。
或者說，忘記了現實裏的一切,少年原先的氣質更加鮮明了。
“我找你好久了。”他從桌子下爬了出來,還從裏面又拖出了一個已經昏厥的橙衣,幹凈利落地拍了拍手。
很明顯是他跟蹤了這個實驗室的原人員,又把人家打暈了藏在桌底。
17號沒管那個橙衣,先問少年，“怎麽稱呼？”
“不知道,我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所以,這裏到底是個什麽地方？”來到這裏，一切都讓他有些雲裏霧裏。
“這裏叫番潼木，我是17號,這個是16號，其他具體情況我們出去再說吧。”17號很知道這裏不是久留之地。
誰知16號剛轉身想推開門，一聲尖銳的警報聲忽然在空中響起！
紅色的警報燈忽閃忽滅,顯得格外刺眼。
同時卡擦一聲,門自動鎖上了,怎麽拉都拉不開。
三人皆感到事情不妙。
廣播中有一個聲音響起：“各位,我們遭遇了不明敵人的襲擊，希望大家都待在原地不要亂動，我們很快會排查完畢。再重覆一遍，我們…”
“不會是那個被打的人被發現了吧。”17號小聲地開口說道，她有點心虛，畢竟人是她打的。
“不管所謂的入侵者是不是我們，等查到我們在這，還有個白衣，怎麽想都是死命一條啊。”16號攤手。
“那還等什麽，趕緊找路出去了。”少年一挑眉毛，顯得格外鮮活，“叫我23號好了。”
為什麽是23？
“我喜歡有個性的東西，不喜歡連號。”少年看出了他們臉上的疑惑，簡單解釋道。
17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三人分開，趕緊抓緊時間探索。
23號先來到大門口，研究起了有沒有能撬開門的辦法。
而17號則來到了實驗桌旁邊。
這裏有很多亂七八糟的資料，17號隨手拿起一份，只見上面寫著“人體與思維剝離步驟研究”。
不知為什麽，看著就有些心驚肉跳的。
再翻了翻其中的內容，入眼的都是什麽“思維載體”，“腦細胞粘粘”，“電波刺激”，“無法入夢”等等詭異的詞語。
17號皺了皺眉頭，這裏到底在研究什麽？
放下了資料，她見剛剛16號打開了裏面一扇門走了進去，現在也跟了上去。
一踏入裏間，入目的是兩個手術臺，一臺上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而另外一臺則擺放著一具男人的屍體，16號在四周翻找著什麽。
他穿著白色的衣服，雙眼緊閉，大腦已經被拋開，但是頭皮上依稀還有些縫合的針線的痕跡，大概是已經被開過腦子，再被縫合，然後第二次剖開。
面對此景，17號和16號很明顯都想到了同樣的東西。
16號頭都沒擡道：“看來，我們縫合的那些白衣，都到這兒來了。”
17號上前一步，仔細觀察，屍體的腦子裏面沒有紅色物質，只有一些金屬器械撐開了腦袋。
“可能只有那些沒有產生結晶的屍體被送到這裏。”17號補充道。
不知怎麽的，她的內心有一種隱約的不安感，眉間有一條神經在隱隱跳動。
她似乎看到了一條巨大的生產鏈，這些屍體——如果考慮少年，可能都不完全是屍體——不知死在哪裏，又是怎麽死的同胞們的屍體，被送去灰衣的工作間，這是第一道關卡，被切開頭皮，被灌輸不明液體，然後送來這裏，被研究，被做實驗。
然後呢？他們還會被送去哪裏？
那些腦子裏有紅色物質的屍體呢？也被送來研究了嗎？那那些紅色物質又順著管道通向了什麽地方？
這條生產鏈的最終到底通向了哪裏，17號對此一無所知。
她猶如置身在一片迷霧中，她只能盲人摸象地四處探索，只能看見她周圍的一角，而再遠處都淹沒在一片灰蒙蒙的死寂中。
實際上，如果她沒有離開自己的工作間，來到21樓又來到這裏，她都看不到這一環。
他們本應是一個巨大的機器的一個小螺絲釘，做好自己的工作，永遠都看不到這個機器的全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處於這個機器的哪個部位。
“哎，又發什麽呆？”16號拍了下她肩膀。
17號這才發現，自己又陷入了龐大的思維怪圈中，真的不怪她，實在是謎團太多太多了。
她問16號，“找到什麽了嗎？”
“還真有點發現，”16號吧所有的器械都掃落在地，推開放器械的金屬移動桌，後面赫然露出了一個把手。
再仔細看，是墻壁上有一個正方形的，和墻顏色極為相近的門。
16號伸手用力拔開了這扇只有一米多高的門，裏面露出一個金屬制成的扇形空間。
16號對有關器械的猜測總是很拿手，“我想，做完實驗後的屍體，總得有地方去吧，估計就是丟在這裏，然後松手一關門——”
他做了一個誇張的姿勢，松開了把手，門彈了回去，放出了輕微的金屬碰撞的聲響。
“然後屍體就滾去了回收站。是不是很合理？”
17號不想認同，雖然她知道他是對的。
“用完的屍體，跟實驗垃圾沒什麽區別。”她低聲道，“那本是活生生的人，死後一點尊嚴都沒有。”
此時23號也走了過來，他也看到了這一幕。
“雖然說死後的事，沒人管得了，”他道，“但我還是想說，這裏真惡心。”
17號不想告訴他，這麽令人厭惡的地方，就是現實。
生者只是顆螺絲釘，沒有活著的意義，甚至都不被允許有過剩的自我思想，死後也沒有為人的尊嚴。
更可怕的是，17號之前從來不曾察覺這些有哪裏不對，因為這裏就是她的生活，她的現實。因為所有人都是這樣平靜如死地度過一天又一天。
直到23號告訴她，這裏真惡心。
她才恍然，自己好像並沒有活在一個正常的世界裏。
所有人對一周都是一樣的飯菜習以為常，對每天的檢查視而不見，對那冰冷的長針每天都要探測自己的大腦而沒有任何抗議。
這個地方，無論它的初衷是如何，17號都覺得它要腐爛了，從每個人的心裏開始。
而這樣壓榨著所有人的時間，精力，和心血，到底最後凝結成了什麽東西？到底是什麽黑暗的花朵在腐爛的土地上盛放？
17號抿著嘴，第一次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找到這裏的最終受益者，問問他/她為何番潼木會是這個樣子。
這次，是23號打斷了她的思緒，“走吧，這可能是目前唯一的通道了。”
“事先說好，”16號再次打開門，“我可不知道這裏會通向哪裏，做好心裏準備。”
“不用你說。”少年毫不客氣，直接半躺了進去。
是的，這個長寬高約一米五的空間，根本都不足以讓人平躺下去，他只能窩在這個空間裏。
“輕點松手。”他嘟囔著說。
16號朝他笑了一下，然後狠狠地一關門。
轟——咚咚——咚——
□□滾入管道裏發出了沈悶的聲響，還伴隨著一句精準的“臥槽”。
直到沒聲音再傳來，16號再次拉開門，“到你了。”
17號眨了下眼睛，“你會手下留情的吧。”
“當然。”16號再次關門，把她也送了下去，好在這次，他沒有說謊。
17號也下去了之後，走廊上已經隱隱傳來了腳步聲，應該是排查的人到了，16號躲進了扇形空間裏，利用自身重力往裏面一推，自己也滾了下去。
——
次日，陸艾和聶宿早早買好了回黎椒的機票，他們要先回黎椒，再趕去山城。
而另她意外的是，拖著行李剛在機場下了出租車，居然就遠遠看到了子寧。
“子寧？？你怎麽會在這？”陸艾驚訝不已。
要知道現在的子寧應該在山城上學才對，而不是出現在瑞兔的機場。
子寧雙目通紅，她身邊站著一男一女，應該是她的父母。她母親看上去也神色倦怠，她父親正在一旁輕聲對她說話。
“陸艾艾！”子寧也看見了她，飛奔過來就給了她一個緊緊的擁抱。
等兩人分開，子寧嘴巴向下一撇，難過地道：“我大姨，她在國外去世了，我們這次過來，來領她的屍體。”
親人的去世未免讓人悲痛，子寧說完這話就咬了咬嘴唇。
陸艾並不知道她大姨是誰，但是她記得子寧之前聊到自己神秘的家族的時候有提起過，說自己的大姨是上一輩的巫女。
而現在，她去世了。
陸艾為未曾某面的人的逝去默哀了三秒，然後她就想到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子寧不是說她們家的巫女是代代傳承麽。
“那，你們家族下一任巫女是誰？？”
子寧紅紅的眼睛看著她，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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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目前並不認識,但這不影響少年臭屁的性格，也不影響17號覺得拳頭癢癢。
巧妙的是，就算他們失去了在另一個世界的記憶,但是他們也其實當過隊友，而在番潼木的人其實都保留了夢泡裏的記憶。
但是這裏有一條詭異的規則,凡是另一個世界的都會被遺忘,凡是另一個世界帶來的關系都會被弱化。
因此在17號的記憶裏，她記得自己曾經的隊友，但是無法和16號何安，還有少年聶宿的臉打上等號。
或者說，忘記了現實裏的一切,少年原先的氣質更加鮮明了。
“我找你好久了。”他從桌子下爬了出來,還從裏面又拖出了一個已經昏厥的橙衣,幹凈利落地拍了拍手。
很明顯是他跟蹤了這個實驗室的原人員,又把人家打暈了藏在桌底。
17號沒管那個橙衣,先問少年，“怎麽稱呼？”
“不知道,我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所以,這裏到底是個什麽地方？”來到這裏，一切都讓他有些雲裏霧裏。
“這裏叫番潼木，我是17號,這個是16號，其他具體情況我們出去再說吧。”17號很知道這裏不是久留之地。
誰知16號剛轉身想推開門，一聲尖銳的警報聲忽然在空中響起！
紅色的警報燈忽閃忽滅,顯得格外刺眼。
同時卡擦一聲,門自動鎖上了,怎麽拉都拉不開。
三人皆感到事情不妙。
廣播中有一個聲音響起：“各位,我們遭遇了不明敵人的襲擊，希望大家都待在原地不要亂動，我們很快會排查完畢。再重覆一遍，我們…”
“不會是那個被打的人被發現了吧。”17號小聲地開口說道，她有點心虛，畢竟人是她打的。
“不管所謂的入侵者是不是我們，等查到我們在這，還有個白衣，怎麽想都是死命一條啊。”16號攤手。
“那還等什麽，趕緊找路出去了。”少年一挑眉毛，顯得格外鮮活，“叫我23號好了。”
為什麽是23？
“我喜歡有個性的東西，不喜歡連號。”少年看出了他們臉上的疑惑，簡單解釋道。
17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三人分開，趕緊抓緊時間探索。
23號先來到大門口，研究起了有沒有能撬開門的辦法。
而17號則來到了實驗桌旁邊。
這裏有很多亂七八糟的資料，17號隨手拿起一份，只見上面寫著“人體與思維剝離步驟研究”。
不知為什麽，看著就有些心驚肉跳的。
再翻了翻其中的內容，入眼的都是什麽“思維載體”，“腦細胞粘粘”，“電波刺激”，“無法入夢”等等詭異的詞語。
17號皺了皺眉頭，這裏到底在研究什麽？
放下了資料，她見剛剛16號打開了裏面一扇門走了進去，現在也跟了上去。
一踏入裏間，入目的是兩個手術臺，一臺上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而另外一臺則擺放著一具男人的屍體，16號在四周翻找著什麽。
他穿著白色的衣服，雙眼緊閉，大腦已經被拋開，但是頭皮上依稀還有些縫合的針線的痕跡，大概是已經被開過腦子，再被縫合，然後第二次剖開。
面對此景，17號和16號很明顯都想到了同樣的東西。
16號頭都沒擡道：“看來，我們縫合的那些白衣，都到這兒來了。”
17號上前一步，仔細觀察，屍體的腦子裏面沒有紅色物質，只有一些金屬器械撐開了腦袋。
“可能只有那些沒有產生結晶的屍體被送到這裏。”17號補充道。
不知怎麽的，她的內心有一種隱約的不安感，眉間有一條神經在隱隱跳動。
她似乎看到了一條巨大的生產鏈，這些屍體——如果考慮少年，可能都不完全是屍體——不知死在哪裏，又是怎麽死的同胞們的屍體，被送去灰衣的工作間，這是第一道關卡，被切開頭皮，被灌輸不明液體，然後送來這裏，被研究，被做實驗。
然後呢？他們還會被送去哪裏？
那些腦子裏有紅色物質的屍體呢？也被送來研究了嗎？那那些紅色物質又順著管道通向了什麽地方？
這條生產鏈的最終到底通向了哪裏，17號對此一無所知。
她猶如置身在一片迷霧中，她只能盲人摸象地四處探索，只能看見她周圍的一角，而再遠處都淹沒在一片灰蒙蒙的死寂中。
實際上，如果她沒有離開自己的工作間，來到21樓又來到這裏，她都看不到這一環。
他們本應是一個巨大的機器的一個小螺絲釘，做好自己的工作，永遠都看不到這個機器的全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處於這個機器的哪個部位。
“哎，又發什麽呆？”16號拍了下她肩膀。
17號這才發現，自己又陷入了龐大的思維怪圈中，真的不怪她，實在是謎團太多太多了。
她問16號，“找到什麽了嗎？”
“還真有點發現，”16號吧所有的器械都掃落在地，推開放器械的金屬移動桌，後面赫然露出了一個把手。
再仔細看，是墻壁上有一個正方形的，和墻顏色極為相近的門。
16號伸手用力拔開了這扇只有一米多高的門，裏面露出一個金屬制成的扇形空間。
16號對有關器械的猜測總是很拿手，“我想，做完實驗後的屍體，總得有地方去吧，估計就是丟在這裏，然後松手一關門——”
他做了一個誇張的姿勢，松開了把手，門彈了回去，放出了輕微的金屬碰撞的聲響。
“然後屍體就滾去了回收站。是不是很合理？”
17號不想認同，雖然她知道他是對的。
“用完的屍體，跟實驗垃圾沒什麽區別。”她低聲道，“那本是活生生的人，死後一點尊嚴都沒有。”
此時23號也走了過來，他也看到了這一幕。
“雖然說死後的事，沒人管得了，”他道，“但我還是想說，這裏真惡心。”
17號不想告訴他，這麽令人厭惡的地方，就是現實。
生者只是顆螺絲釘，沒有活著的意義，甚至都不被允許有過剩的自我思想，死後也沒有為人的尊嚴。
更可怕的是，17號之前從來不曾察覺這些有哪裏不對，因為這裏就是她的生活，她的現實。因為所有人都是這樣平靜如死地度過一天又一天。
直到23號告訴她，這裏真惡心。
她才恍然，自己好像並沒有活在一個正常的世界裏。
所有人對一周都是一樣的飯菜習以為常，對每天的檢查視而不見，對那冰冷的長針每天都要探測自己的大腦而沒有任何抗議。
這個地方，無論它的初衷是如何，17號都覺得它要腐爛了，從每個人的心裏開始。
而這樣壓榨著所有人的時間，精力，和心血，到底最後凝結成了什麽東西？到底是什麽黑暗的花朵在腐爛的土地上盛放？
17號抿著嘴，第一次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找到這裏的最終受益者，問問他/她為何番潼木會是這個樣子。
這次，是23號打斷了她的思緒，“走吧，這可能是目前唯一的通道了。”
“事先說好，”16號再次打開門，“我可不知道這裏會通向哪裏，做好心裏準備。”
“不用你說。”少年毫不客氣，直接半躺了進去。
是的，這個長寬高約一米五的空間，根本都不足以讓人平躺下去，他只能窩在這個空間裏。
“輕點松手。”他嘟囔著說。
16號朝他笑了一下，然後狠狠地一關門。
轟——咚咚——咚——
□□滾入管道裏發出了沈悶的聲響，還伴隨著一句精準的“臥槽”。
直到沒聲音再傳來，16號再次拉開門，“到你了。”
17號眨了下眼睛，“你會手下留情的吧。”
“當然。”16號再次關門，把她也送了下去，好在這次，他沒有說謊。
17號也下去了之後，走廊上已經隱隱傳來了腳步聲，應該是排查的人到了，16號躲進了扇形空間裏，利用自身重力往裏面一推，自己也滾了下去。
——
次日，陸艾和聶宿早早買好了回黎椒的機票，他們要先回黎椒，再趕去山城。
而另她意外的是，拖著行李剛在機場下了出租車，居然就遠遠看到了子寧。
“子寧？？你怎麽會在這？”陸艾驚訝不已。
要知道現在的子寧應該在山城上學才對，而不是出現在瑞兔的機場。
子寧雙目通紅，她身邊站著一男一女，應該是她的父母。她母親看上去也神色倦怠，她父親正在一旁輕聲對她說話。
“陸艾艾！”子寧也看見了她，飛奔過來就給了她一個緊緊的擁抱。
等兩人分開，子寧嘴巴向下一撇，難過地道：“我大姨，她在國外去世了，我們這次過來，來領她的屍體。”
親人的去世未免讓人悲痛，子寧說完這話就咬了咬嘴唇。
陸艾並不知道她大姨是誰，但是她記得子寧之前聊到自己神秘的家族的時候有提起過，說自己的大姨是上一輩的巫女。
而現在，她去世了。
陸艾為未曾某面的人的逝去默哀了三秒，然後她就想到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子寧不是說她們家的巫女是代代傳承麽。
“那，你們家族下一任巫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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