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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玉珠國際酒店怪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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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玉珠國際酒店怪談12

陸艾掀開了被子,只見地縫邊緣似乎有指甲的抓痕,留下痕跡的人恐怕相當用力,才能抓出這淺淺的印記。

就在陸艾伸手去觸碰記號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在這詭異又安謐的空間裏,一下子激得陸艾差點跳了起來。

她立刻起身回頭,死死地盯著走廊黑漆漆的盡頭。

踏嘰,踏嘰。

聲音由遠及近,每一步都踩在了陸艾的神經上。

來的是什麽東西?

陸艾作出防禦的姿勢,註意力高度集中。

黑暗裏,慢慢呈現出了一個人形的輪廓,ta穿著白色的工作服,帶著帽子,面部模糊一片,看不清五官。

陸艾的第一反應就是來人是酒店裏的清潔工。類似的工作服,類似的帽子,只是身高好像有些微的區別。

來人一步步靠近,眼看就要跨過門檻,若是ta堵在門口,陸艾就相當於被完全逼入死角,意識到了這危險性的陸艾眼睛一瞇,“你最好不要再走近。”

暫時沒有搜刮到任何武器的陸艾只得握緊了拳頭。

然而,來人並沒有在意她的威脅,兩步就停在了門檻前,一開口就是刻薄尖銳的話語,“早就說過了,不要犯傻,你們非要自己試試。還不死心,就大可繼續嘗試,看看他們是不是吃素的。”

陸艾:???你在說什麽?我怎麽連起來都聽不懂?

但是她很快就意識到,這話語並不是對自己說的。

她一回頭,只見剛剛還是空空如也的被褥上,突然憑空多出了兩個姑娘,一個穿著樸素,衣服也是有些洗得泛白,一個穿著不規則,稍微有些設計感的T恤。面部則很模糊,看不清臉。

此時那個樸素的姑娘渾身都是血痕,手無力垂在一邊,正躺在裏面的那個被褥裏。

而另外一個姑娘跪坐在她身邊,憤怒地沖著陸艾吼道:“你們都要把人打死了!還想要怎麽樣!”

陸艾知道,這句話也不是對自己說的。她退後一步,再扭頭看向悶口站著的人。

“這只是次教訓,小妞,你生氣,生氣有什麽用?胳膊擰不過大腿知不知道?”

憤怒的女孩反而冷靜下來了,她只是定定地擡頭看著門口擋住所有光的身影,“你們會遭報應的。”

來人冷哼了一聲,離開了。

陸艾心中揣測,這好像是一段虛無飄渺的記憶,而自己來到這裏,觀看記憶,但是記憶裏的人卻看不見自己。

這三人都視自己為無物。

陸艾繼續往下看,只見來人走後,跪在一邊的女孩對著躺著的姑娘焦急地問:“你怎麽樣了?”

虛弱的聲音回答著她,“還可以,俺沒事,在鄉下的時候爸打我都比這疼哪。”

“說什麽傻話,”女孩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給你擦一擦止血,只是這也沒藥,發炎感染了可怎麽辦。”

“俺不懂那些,俺只知道這傷口很快就會好的,你別哭啦,哭起來鼻涕直流的老醜了。”

女孩勉強笑了笑,“你就知道這種時候說這些,還有,不是說了要自稱是‘我’嘛。”

“我不習慣這城裏人的說法哪。”

“他們真是太過分了,那我們下次還怎麽逃的出去。”

躺著的妹子沈默了兩秒,“我們還要逃出去嗎?”

女孩握緊了拳頭,壓低了聲音,“那當然得逃,你不逃還想被他們真的拖出去給那些惡心的男人代孕嗎??”

躺著的妹子不說話了。

陸艾本還想再繼續聽下去,只是眼前的場景突然褪色,所有的黑暗和腐爛的味道都在飛速遠去,眼前的二人也如泡沫般消失。

陸艾再一眨眼,她醒在了酒店的潔白的床上。

而陸艾不知道的是,原本以為她以為只是段虛假的回憶的地方,跪著的女孩突然扭頭,看向門旁邊的角落。

那裏正是陸艾剛剛站著的地方。

“怎麽了?”躺著的姑娘虛弱地問。

“沒事。”

——

陸艾蹭地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猛地一轉頭,另一張床上,赫然坐在已經醒來的山青。

動作如此之大,自然引起了山青的註意,她一挑眉毛,“做噩夢了?”

“倒不是噩夢,就是我好像看到了一段不屬於我的記憶,”陸艾見兩人都平安無事,心態也平和了起來,仔細琢磨,“你有夢到兩個女孩躺在狹小的空間嗎?”

山青點頭,“對,我也夢到了。”

陸艾沈思道:“現在看來,這很可能是夢主的回憶,她和另外一個姑娘被關在小屋子裏,可能兩個人想逃出去,被抓住了,其中一個女孩受到了毒打。”

“而且她們提到了代孕,”山青沈著臉,“我很不喜歡這個詞,她們估計是遭到了非法囚禁和殘酷的虐待。”

陸艾也很生氣,但是她心中清楚,這裏的一切都是過去式,憤怒都只是徒然,陸艾冷靜地道:“至少我們現在掌握了兩個女孩的特征,一個說話有一點口音,交談中也得知可能在農村生活過,這個女孩,應該叫春喜。而另一個城裏的姑娘,可能就是春江。”

在第二個房間,陸艾發現了一張自陳是春江的人寫的紙條,那個時候她傾向於這是之前的入夢者留下來的。

在第三個房間,春江的紙條上寫著自己遇見了一個來自農村的姑娘,叫春喜。

雖然依舊不排除她們是入夢者的可能,但是現在來看這種可能性較小,不僅是因為記憶中的兩人特征完美符合一個來自農村,一個來自城市,也是因為這兩個名字在夢泡裏出現次數頻繁,很能懷疑不是夢主和真人npc。

“在過去的現實世界裏,她們可能被抓到裏這個地方,商量著要逃出去,但是沒能成功,而為此春喜受到裏囚禁者的毒打。”陸艾理清裏記憶裏的來龍去脈。

“有個小問題,”山青蹙眉,“如果她們現實中就認識,那為什麽春江在紙條裏寫她剛剛遇到春喜?她完全忘記了現實的事情?是因為她是夢主嗎,還是是夢主的故意設定成這樣。”

“應該是,事出有因,等等!”陸艾驚訝地問,“你也到過1004房間?”

1004是夢殤的房間,陸艾是在那裏找到的寫有春江遇上了春喜的紙條,可是夢殤完全沒有提過之前有別人進來過的事情,要知道山青也是剛剛來了三天,如果這麽短時間內來過兩個人,夢殤不可能不記得。

而陸艾在遇上山青之後,昨天先是激情討論了一番入夢出夢的事情,有關這個夢泡的交流今天還是第一次,而陸艾完全沒有提過之前的小紙條的內容。

“不是,”山青一揚眉毛,她也意識到問題的所在了,“這三天我去過四個房間,8038,8039,7039,7009。是在7039找到的紙條,7039裏春江就自稱遇上了春喜。”

山青的記憶力相當好,一字不差地覆述了那張紙條:“紙條的內容是,我是春江,就在這個房間裏,我遇上一個叫春喜的女孩,我們很談得來,雖然她來自農村,我來自城裏,但是,這並不影響,我們的友情,在這裏遇見,算是唯一一件,快樂的事。”

山青覆述得很好,把所有的停頓和斷句都呈現了出來,陸艾之前看紙條的時候並沒有如此直觀的感受,但是現在聽人口述,她的心裏產生一種微妙的感受。

就好像有人拿毛刷刷了一下她的心頭,這種微妙的違和感讓她頭腦裏閃過一個念頭,但是卻一閃即逝。

陸艾只好忽略了這個想法,轉而談起這件事暴露的最關鍵的問題:“在1044的紙條和這內容差不多,但是也是說在1044遇上了春喜,怎麽會這樣,難道有兩個春江?”

不然要如何解釋在不同的房間內,春江兩次遇上春喜?而且都表現得是第一次見面?

“還是說,”山青豎起了一根指頭,“不是兩個春江,而是一個。她在這棟大樓裏無限次的輪回,無限次的遇上春喜,兩人結伴而行,然後其他事情發生,兩人走散,春江忘記了之前的記憶,再次開始逃生。無限循環。”

陸艾被這個腦洞激得頭皮發麻。

在這棟大樓裏,還有多少個房間裏留有這樣的紙條?春江和春喜,兩個名字裏包含著一個相同的字的姑娘,到底在現實中發生了什麽,而這裏的夢主又到底想要什麽?

她聽到了山青的清晰理智的分析,“但是我們都知道夢主只有一個,兩個人可以一起循環,啊?為什麽春江會遇上很多次春喜,而春喜難道也沒有記憶了?這一點,我們恐怕要等到見過她們,才能留有結論。”

她有條不紊地繼續道:“除此之外呢,無限循環,有兩種解釋,一,循環的只有夢主,她想達成某個目的,但是隨著時間線推進,她一周目完成這件事失敗,從而開啟二周目。”

“二,循環的不是夢主,循環本身就是夢主的目的。”

陸艾能理解第一種,因為在第二個夢泡裏,孟小滿無法達到自己的願望,機場因此每晚都會循環,當時段大叔就說過,在他的經驗裏,這種副本是會開啟循環的。

但是陸艾微微不解第二種,“第二種怎麽解釋?”

“我的意思是,夢主本身的願望,就是困住一個人,把ta永遠地困在這個大樓裏,永遠無法解脫。”山青的聲音嚴肅。

這猜測背後的惡意不禁讓人背後發涼。

“橙橙,學過心理學嗎?”山青看向窗戶外面。

“學過一點點。”嗯,在基地上過幾天課罷了。

“心理學中,一個人的夢非常能反應這個人的心理狀態,”山青的視線透過窗戶,不知道在看哪裏,“這裏高大的落地窗,卻沒有窗簾,也沒有任何阻攔,窗外有吃人的生物,輕而易舉地就能擊碎窗戶抓出裏面的人。”

“這種種現象都表明,夢的主人異常沒有安全感,時刻處於驚慌和被威脅的恐懼之中。”山青轉頭,看向陸艾。

“這是個噩夢,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於困在此地的人是一種折磨。我個人更傾向於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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