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7悲喜交加，無有終點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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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7悲喜交加，無有終點18
教授松開了自己的手,陸艾一下子癱軟在地面，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氣。
新鮮的空氣終於重新回到她的肺部。
“說說吧，”教授輕輕甩了甩手,“為什麽我不會明白，花枝到底要的又是什麽。”
“我救子寧,是因為我們之間的感情是後來逐漸發展起來的,哪怕一開始有些瑕疵，但是不影響後續的真實。”陸艾喘著氣回覆道，“感情這種玩意兒，就是冷暖自知，你就算再怎麽挑撥,我也相信我自己感受到的東西。”
教授卻不這麽想,“可能吧,也許這點事情跟救命比起來小事,只是她沒有告訴過你,你真的能不介意？”
陸艾還想回覆些什麽，卻被打斷了,“算了,你既然這麽能理解他人感情，你倒是說說，花枝她到底,想要些什麽？”
在教授的觀念中，畢竟他是來到了一個花枝為他創造的夢境裏，所以他想要探究花枝要的是什麽。
其實這個答案真的很直接明了。
花枝所求的,無非就是他回頭看一眼自己,哪怕是一剎那的動心也好。
陸艾一邊佯裝思考和提問,一邊小幅度地挪著自己的身體,慢慢往子寧的人偶的位置靠去，“教授，所有變成小人的人偶都會消失於劇院，順著管道來到這裏，而你的人偶是否有消失過？”
教授思索了一下，幹脆利落地回答，“沒有。”
“所以答案就很簡單了。她哪怕汲取再多他人的情感，也沒什麽用，她最想要的，還是你的感情。”
然而教授聽聞此言卻道：“不對，她明明知道我沒有人類的情感。”
“正是因為你沒有，她才想要。”陸艾伸出由於剛剛缺氧窒息，直到如今還在顫抖的手指，指了指他的胸膛，“你胸腔裏的那顆心臟可是在熱情又規律地跳動，你從來就沒問過自己，明明和他人是一樣的生理構造，為什麽別人的心能感受到悲傷和快樂，而你感受不到嗎？”
教授頓了頓，伸出左手，放在了心臟的位置。
他皺眉道：“你是在質疑我對自己的認知麽。”
他帶著這顆冰冷的心臟活了四十多年，有什麽可質疑的？
可是站在陸艾的角度，他並沒有完全地了解自己。
陸艾的雙腿又往後方挪動了幾厘米的距離，“你若是真的如你嘴裏說的那樣，咳，對花枝毫無觸動，你為何不讓我扒開這些人偶，為何那麽執著於激活這顆心臟？”
教授低頭，似乎有片刻的動搖，但是他很快就找到了解釋，“因為我想出去，而讓花枝蘇醒就是滿足她的願望，只有這樣我才能出去，這不是你們說的話嗎？”
陸艾內心嘆息。
其實站在她的角度，這一切真的很好理解，因為這個夢泡設置了如此大的規模的場景，都只是想讓花枝重新活過來，這並不是她自己的願望，而是教授自己的願望。
可是陸艾一旦點破這一點，就要面對教授發現自己是夢主的危險。
但是其實，陸艾現在已經足夠危險了，即使教授沒有意識到這點，他也能輕松秒殺掉陸艾。
夢境守則第二條，除非有絕對把握，否則不要輕易戳穿這裏是夢境。
陸艾沒有絕對的把握，但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決定放手一搏了。
“其實，有件事，我騙了你。”陸艾嘆了口氣。
教授狹長的眼睛又瞇了起來，聲音變得危險，“什麽事情？”
陸艾向後一坐，一字一頓地說道：“所有人可能都覺得這是花枝的夢境，包括你自己。只是我覺得，這裏真正的主人，不是一開場就凍死了之後再未出現的花枝，而是你自己。”
“你說什麽...”教授低沈的聲音宛然地獄的惡鬼。
他雖然乍一聽到的時候覺得無比荒謬，但是下一秒，一陣狂風憑空在寂寥的地底掀起，吹翻了他的帽子，露出了他黑色的長發在劇烈的風中向上飄動。
“你說，我為花枝生成了這麽個世界？”他的聲音裏還帶著的笑意，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誰。
所有的管道於肉團連接處刷啦——直接齊齊斷開，向下墜去，而陸艾的上方也有一堆管子碎成了好多截，掉落了下來。
陸艾在一陣狂風和急促的金屬管雨裏，只能雙手護頭，跪倒在地上，努力保護自己的要害。
乒乒乓乓地，有好幾截短短的管子砸在了她的身上。
陸艾忍住疼痛，大聲喊道：“你對她是有感情的！而她現在需要你的心臟來覆活！！”
教授緩慢地向陸艾伸手，然後彈動了一下手指。
砰！
陸艾像是正面對上了什麽空氣彈一樣，直接被從肉球上彈到了空中！連同她腳下都被炸開了一大塊！小小的金屬人偶瞬間也跟著四散在她周圍！
陸艾還以為自己會被直接炸下去，然後緊接著，她的身體連同周圍的一大片空間，都被按下了靜止鍵。
陸艾，金屬人偶，通通都懸空，並且定格在了空氣裏。
而那個小花花人偶就在陸艾的左手前方的不遠處，距離她只有大概二十厘米。
陸艾眨了眨眼睛，終於意識到自己沒事，她又悄悄動了動手指，嗯，有點難行動，好像身體泡在了什麽膠水罐子裏，空氣異常黏稠，阻力也很大，她不使出吃奶的力氣很難移動。
而教授就在她的正前方，正自言自語道：“怎麽可能，是我...”
他當然不相信，早在陸艾說出這個事實之前，他也絕不會往這方面去想。
因為他自認自己不是這樣的人，他其實之前在聽到其他闖入者聊這裏是個夢泡的時候，就有暗自設想過自己的內心是個什麽模樣。
他心裏不會有別人，也沒有他自己。
他的內心應該就是一個漆黑不見光的大洞，只會日益擴張，吞噬掉他人，最後也會輪到他自己。
這樣一個想要拯救花枝的夢泡，怎麽會是他的呢？
然而如此離奇的，只會在玄幻電影裏出現的場景如今就擺在他的眼前。
“原來真的是我。”教授的眼神終於聚焦在了陸艾身上，“這就是你說的，花枝想要的感情麽？”
“對，”陸艾趕緊說道：“花枝既然知道你是怎樣的人，她不求你能回報同樣滿腔的愛意，可是哪怕心裏有一點她的位置，應該就夠了。”
教授不再猶豫，所有之前對花枝做的事，如今都像利刃一樣轉了回來刺穿了他自己。
他像是初生的嬰兒慢慢長大，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臟好似揪成一團。
這就是難過或者後悔的情緒麽，教授心想。
而他的左手已經對準了自己的胸膛偏左的位置，一個用力，居然生生把五指刺入了自己的皮膚和肉裏！
手指聚攏，他輕易掰斷了自己的肋骨，從胸膛裏取出了一顆鮮血淋漓的心臟。
心臟在他的手指尖不斷顫抖。
那是一團鮮紅的肉塊，遠不像他所假想的那般慘白和冰冷。
陸艾內心咯噔了一下，夢主直接弄死了自己，這個夢泡怕是立刻就要消失了。
果然下一秒，靜止的空間重新開始流動。
陸艾和所有靜止的人偶開始一起瘋狂地往深淵裏掉落。
還好陸艾已經體驗過極速下墜帶來的超強失重感，她在下墜中努力伸手向前，終於夠到了那個畫著小花花的人偶！
陸艾把人偶緊緊地按在胸口，就這樣一直下墜下墜...
她視線內的紅色肉球也在飛速地縮小，直到最後，隱沒在了一片黑暗中。
——
陽光正好的八月，男人正在講臺上收拾課件。
他的視線繞過陸陸續續離開的人群，看向教室的最後方，他的一個學生已經趴在桌子上，腦袋埋在胳膊裏，睡得正香。午後的陽光被玻璃窗分割得一塊塊的，灑在了她粉色的浴衣上。
男人走上前去，用電腦包輕輕敲打了下課桌。
女孩匆忙醒來，手忙腳亂地擦掉了嘴邊疑似口水的水跡，然後不好意思地看著自己的教授，“老師，我不是故意睡著的...”
男人並不在意，“下課了，你該走了，山島同學。”
然而女孩卻叫住了他，“老師，那個，今天不是夏日祭嘛，如果可以的話，您要和我一起去看煙花嗎？”
男人看了眼手表，已經是下午6點了，“等會再說吧，看我有沒有時間。”
他拿著自己的課件離開，而女孩在身後大喊道：“一會兒7點半我在廟會門口等您！”
鬼使神差的，他突然動了想去赴約的年頭。
——
晚上九點，花枝打扮精致，頭發盤起還插上了漂亮的幹花。
她雙手捧著一份稠魚燒，坐在教授旁邊，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的臉上有著微微的紅暈，而腳趾頭也在不自覺地微微蜷縮。這雙木屐有點不合腳，使她有股想要脫掉木屐的沖動，但是在教授面前，她忍住了。
“就是在這兒看煙花麽？”教授坐在一旁，仰頭看了看黑漆漆的夜空。
“是的，這裏的景色會很好喔。”花枝小聲地答道。
她內心甚至有絲懊惱，為什麽平時自己膽子也很大，偏偏這個時候居然覺得害羞了起來。
好在很快，一簇又一簇的煙花就綻放在了兩人頭頂。
而做了許久心理準備的花枝，終於趁著煙花的巨大的爆炸聲，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大聲說道：“老師，請和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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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松開了自己的手,陸艾一下子癱軟在地面，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氣。
新鮮的空氣終於重新回到她的肺部。
“說說吧，”教授輕輕甩了甩手,“為什麽我不會明白，花枝到底要的又是什麽。”
“我救子寧,是因為我們之間的感情是後來逐漸發展起來的,哪怕一開始有些瑕疵，但是不影響後續的真實。”陸艾喘著氣回覆道，“感情這種玩意兒，就是冷暖自知，你就算再怎麽挑撥,我也相信我自己感受到的東西。”
教授卻不這麽想,“可能吧,也許這點事情跟救命比起來小事,只是她沒有告訴過你,你真的能不介意？”
陸艾還想回覆些什麽，卻被打斷了,“算了,你既然這麽能理解他人感情，你倒是說說，花枝她到底,想要些什麽？”
在教授的觀念中，畢竟他是來到了一個花枝為他創造的夢境裏，所以他想要探究花枝要的是什麽。
其實這個答案真的很直接明了。
花枝所求的,無非就是他回頭看一眼自己,哪怕是一剎那的動心也好。
陸艾一邊佯裝思考和提問,一邊小幅度地挪著自己的身體,慢慢往子寧的人偶的位置靠去，“教授，所有變成小人的人偶都會消失於劇院，順著管道來到這裏，而你的人偶是否有消失過？”
教授思索了一下，幹脆利落地回答，“沒有。”
“所以答案就很簡單了。她哪怕汲取再多他人的情感，也沒什麽用，她最想要的，還是你的感情。”
然而教授聽聞此言卻道：“不對，她明明知道我沒有人類的情感。”
“正是因為你沒有，她才想要。”陸艾伸出由於剛剛缺氧窒息，直到如今還在顫抖的手指，指了指他的胸膛，“你胸腔裏的那顆心臟可是在熱情又規律地跳動，你從來就沒問過自己，明明和他人是一樣的生理構造，為什麽別人的心能感受到悲傷和快樂，而你感受不到嗎？”
教授頓了頓，伸出左手，放在了心臟的位置。
他皺眉道：“你是在質疑我對自己的認知麽。”
他帶著這顆冰冷的心臟活了四十多年，有什麽可質疑的？
可是站在陸艾的角度，他並沒有完全地了解自己。
陸艾的雙腿又往後方挪動了幾厘米的距離，“你若是真的如你嘴裏說的那樣，咳，對花枝毫無觸動，你為何不讓我扒開這些人偶，為何那麽執著於激活這顆心臟？”
教授低頭，似乎有片刻的動搖，但是他很快就找到了解釋，“因為我想出去，而讓花枝蘇醒就是滿足她的願望，只有這樣我才能出去，這不是你們說的話嗎？”
陸艾內心嘆息。
其實站在她的角度，這一切真的很好理解，因為這個夢泡設置了如此大的規模的場景，都只是想讓花枝重新活過來，這並不是她自己的願望，而是教授自己的願望。
可是陸艾一旦點破這一點，就要面對教授發現自己是夢主的危險。
但是其實，陸艾現在已經足夠危險了，即使教授沒有意識到這點，他也能輕松秒殺掉陸艾。
夢境守則第二條，除非有絕對把握，否則不要輕易戳穿這裏是夢境。
陸艾沒有絕對的把握，但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決定放手一搏了。
“其實，有件事，我騙了你。”陸艾嘆了口氣。
教授狹長的眼睛又瞇了起來，聲音變得危險，“什麽事情？”
陸艾向後一坐，一字一頓地說道：“所有人可能都覺得這是花枝的夢境，包括你自己。只是我覺得，這裏真正的主人，不是一開場就凍死了之後再未出現的花枝，而是你自己。”
“你說什麽...”教授低沈的聲音宛然地獄的惡鬼。
他雖然乍一聽到的時候覺得無比荒謬，但是下一秒，一陣狂風憑空在寂寥的地底掀起，吹翻了他的帽子，露出了他黑色的長發在劇烈的風中向上飄動。
“你說，我為花枝生成了這麽個世界？”他的聲音裏還帶著的笑意，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誰。
所有的管道於肉團連接處刷啦——直接齊齊斷開，向下墜去，而陸艾的上方也有一堆管子碎成了好多截，掉落了下來。
陸艾在一陣狂風和急促的金屬管雨裏，只能雙手護頭，跪倒在地上，努力保護自己的要害。
乒乒乓乓地，有好幾截短短的管子砸在了她的身上。
陸艾忍住疼痛，大聲喊道：“你對她是有感情的！而她現在需要你的心臟來覆活！！”
教授緩慢地向陸艾伸手，然後彈動了一下手指。
砰！
陸艾像是正面對上了什麽空氣彈一樣，直接被從肉球上彈到了空中！連同她腳下都被炸開了一大塊！小小的金屬人偶瞬間也跟著四散在她周圍！
陸艾還以為自己會被直接炸下去，然後緊接著，她的身體連同周圍的一大片空間，都被按下了靜止鍵。
陸艾，金屬人偶，通通都懸空，並且定格在了空氣裏。
而那個小花花人偶就在陸艾的左手前方的不遠處，距離她只有大概二十厘米。
陸艾眨了眨眼睛，終於意識到自己沒事，她又悄悄動了動手指，嗯，有點難行動，好像身體泡在了什麽膠水罐子裏，空氣異常黏稠，阻力也很大，她不使出吃奶的力氣很難移動。
而教授就在她的正前方，正自言自語道：“怎麽可能，是我...”
他當然不相信，早在陸艾說出這個事實之前，他也絕不會往這方面去想。
因為他自認自己不是這樣的人，他其實之前在聽到其他闖入者聊這裏是個夢泡的時候，就有暗自設想過自己的內心是個什麽模樣。
他心裏不會有別人，也沒有他自己。
他的內心應該就是一個漆黑不見光的大洞，只會日益擴張，吞噬掉他人，最後也會輪到他自己。
這樣一個想要拯救花枝的夢泡，怎麽會是他的呢？
然而如此離奇的，只會在玄幻電影裏出現的場景如今就擺在他的眼前。
“原來真的是我。”教授的眼神終於聚焦在了陸艾身上，“這就是你說的，花枝想要的感情麽？”
“對，”陸艾趕緊說道：“花枝既然知道你是怎樣的人，她不求你能回報同樣滿腔的愛意，可是哪怕心裏有一點她的位置，應該就夠了。”
教授不再猶豫，所有之前對花枝做的事，如今都像利刃一樣轉了回來刺穿了他自己。
他像是初生的嬰兒慢慢長大，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臟好似揪成一團。
這就是難過或者後悔的情緒麽，教授心想。
而他的左手已經對準了自己的胸膛偏左的位置，一個用力，居然生生把五指刺入了自己的皮膚和肉裏！
手指聚攏，他輕易掰斷了自己的肋骨，從胸膛裏取出了一顆鮮血淋漓的心臟。
心臟在他的手指尖不斷顫抖。
那是一團鮮紅的肉塊，遠不像他所假想的那般慘白和冰冷。
陸艾內心咯噔了一下，夢主直接弄死了自己，這個夢泡怕是立刻就要消失了。
果然下一秒，靜止的空間重新開始流動。
陸艾和所有靜止的人偶開始一起瘋狂地往深淵裏掉落。
還好陸艾已經體驗過極速下墜帶來的超強失重感，她在下墜中努力伸手向前，終於夠到了那個畫著小花花的人偶！
陸艾把人偶緊緊地按在胸口，就這樣一直下墜下墜...
她視線內的紅色肉球也在飛速地縮小，直到最後，隱沒在了一片黑暗中。
——
陽光正好的八月，男人正在講臺上收拾課件。
他的視線繞過陸陸續續離開的人群，看向教室的最後方，他的一個學生已經趴在桌子上，腦袋埋在胳膊裏，睡得正香。午後的陽光被玻璃窗分割得一塊塊的，灑在了她粉色的浴衣上。
男人走上前去，用電腦包輕輕敲打了下課桌。
女孩匆忙醒來，手忙腳亂地擦掉了嘴邊疑似口水的水跡，然後不好意思地看著自己的教授，“老師，我不是故意睡著的...”
男人並不在意，“下課了，你該走了，山島同學。”
然而女孩卻叫住了他，“老師，那個，今天不是夏日祭嘛，如果可以的話，您要和我一起去看煙花嗎？”
男人看了眼手表，已經是下午6點了，“等會再說吧，看我有沒有時間。”
他拿著自己的課件離開，而女孩在身後大喊道：“一會兒7點半我在廟會門口等您！”
鬼使神差的，他突然動了想去赴約的年頭。
——
晚上九點，花枝打扮精致，頭發盤起還插上了漂亮的幹花。
她雙手捧著一份稠魚燒，坐在教授旁邊，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的臉上有著微微的紅暈，而腳趾頭也在不自覺地微微蜷縮。這雙木屐有點不合腳，使她有股想要脫掉木屐的沖動，但是在教授面前，她忍住了。
“就是在這兒看煙花麽？”教授坐在一旁，仰頭看了看黑漆漆的夜空。
“是的，這裏的景色會很好喔。”花枝小聲地答道。
她內心甚至有絲懊惱，為什麽平時自己膽子也很大，偏偏這個時候居然覺得害羞了起來。
好在很快，一簇又一簇的煙花就綻放在了兩人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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