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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悲喜交替,無有終點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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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悲喜交替,無有終點6

第三個夜晚,小木屋內。

鑒於寒冷的溫度,且二人今天的計劃是待在小屋裏整理思路,因此輪到陸艾寫下一個秘密換取溫暖的火焰。

煤油燈裏還是兩張紙,她抽出其中一張,陸艾低頭想了一會兒,寫下了一句:我最討厭我的初中時期。

她將小紙條對折,丟進了煤油燈裏。

剩下的一張紙太小,鉛筆又無法在桌子上留下明顯的痕跡,她索性從壁爐裏燒成碳的木頭上掰下一塊,勉強當做炭筆,可以在桌子上簡單畫幾下。

陸艾對坐在對面的聶宿說道:“我們先整理下目前有的線索。”

聶宿抱著六個剛從微縮劇院裏拿出來的人偶,來到桌前坐下,“沒問題, 第一件事,根據一開始的女孩身上的浴衣,還有煤油燈下的游戲規則是日語,可以推測,夢主生活環境可能在夜本。”

陸艾在桌子的最右端寫下了一個數字一,後面接上夜本二字。

“第二,”陸艾說,“時間, 第一天我們在小木屋的活動時間是一點十分到點,第二天是一點到兩點。”

時間是陸艾進入每一個夢泡都會率先觀察的事物,因為每個夢泡裏的時間長短都不一樣。

“補充一點,今天也是一點鐘醒來的。”他放下手中的人偶,一邊兩個,一邊四個。

“估計每天的時間都是固定的一個小時。”陸艾問,“你覺得這個時間點會有特別的涵義嗎?”

“暫時看不出來。”

陸艾寫下了數字二和一個小時。

“接下來來聊聊昨天發現的屍體。”陸艾眼神示意聶宿開始他的講解。

聶宿咳了一聲,“昨天看到的那具屍體,身高應該是個成年男性的高度,面容也看著挺年輕的。穿著紅色的防護服,全身都被凍僵了,脖子處有手印,應該是被活活掐死的。”

陸艾的手頓了頓。

無垢的雪層下掩埋著一具屍體。

看上去沒有人煙的地方,還藏著一個泯滅人性的兇手。

聶宿支著下巴,“你覺得這個死者會是之前的闖入者嗎?”

進入夢泡後遇到上一批的闖入者,這種事並不是很罕見。

陸艾在卷入夢泡之前就喜歡看推理懸疑之類的小說,刑偵類的也看過不少,她依稀記得某本書裏有提過,雖然低溫可以保持屍體不會立刻腐爛,但是時間久了也會發生一定的顏色和身體上的變化。

屍體會變黑,且會脫水,指甲也會不斷長長。

她需要聶宿仔細回想:“他的皮膚,眼睛還有指甲,你有仔細看過嗎?和常人有沒有什麽區別?”

聶宿肯定道:“沒有,基本上就像個栩栩如生的冰雕一樣。”

陸艾說出了自己的推斷:“那我更傾向於他才剛死不久。如果是上一批的闖入者,那跟我們間隔的時間也不會太長。”

她在內心猜測這個人會不會是和子寧同一批的闖入者,目前這名男性已經死亡,那子寧呢?她現在會不會面臨危險?

陸艾壓下心中的擔憂,轉而把註意力放在了人偶上。

“我們來聊聊這兩個微縮劇院。”陸艾用炭筆在桌子中間劃下一筆,她和聶宿坐在兩側,有點楚河漢界的味道。

“我這邊先代表第一個小劇場,紅色劇場,你那邊就代表第二個出現的,我們姑且叫,綠色劇場吧。”陸艾在自己這邊畫下兩個小人,“我這邊,連續三天都是一個小人偶在臺上,一個在臺下。”

聶宿把紅色劇場拿出來的兩個人偶推到了她那一邊。

“連續三天的紙條都是在臺上發現的。”之前的紙條已經消失,陸艾憑自己的記憶覆述著紙條的內容,“第一天是我暗戀著班上一個同學。第二天是我沒有同理心。”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陸艾接過聶宿遞過來的兩個人偶,打開其中一個,抽出紙條,“我喜歡的人喜歡我的好朋友。”

聶宿也簡單總結了一下他所代表的綠色劇場的情況,“我這邊一共四個人偶,每天都是臺上兩個臺下兩個。一共有四張紙條。”

“我和我的男友在私下秘密約會。”

“我得了最佳白衣天使獎,但是我知道這本來不是屬於我的。”

“有個學生向我表白,我沒有拒絕。”

“俺不成家不完全是因為沒人要俺。”

所有的文字都是打印出來的字體,但是語言各不相同,值得一提的是,裏面沒有日語。

陸艾先道:“首先,我覺得這像是其他人寫的秘密,這沒問題吧。”

“嗯,而且好幾張字條的語言都有區別,我傾向於是不同的人寫的。”

“有很多種可能。”陸艾把自己覺得合理的情況說了出來,“我想到的第一種是,每一張的主人都不一樣。是之前無數的闖入者來到這裏,他們都寫下了自己的秘密,而人偶們收集了這些秘密,分批次地給我們看。”

“駁回。”聶宿嘴角還帶了點笑意,似乎為自己能反駁陸艾而感到高興,“這個推測無法解釋為什麽這些秘密被分配在兩個劇院的人偶身上。”

陸艾點頭,說出第二種可能,“可不可能每個劇院裏代表一個人。比如紅色劇院裏所看到的所有秘密,都是一個人寫下的。”

“也駁回,”聶宿指著最新的綠色劇院裏的紙條,“你看這張紙條的第一人稱寫的可是‘俺’,這跟其他的用詞都不一樣。如果是一個人寫的,幹嘛自己弄得這麽別扭。”

“那就考慮第三種可能。死者穿著紅色的防雪服,第一個劇場有紅色的靠背,這不一定就是個巧合。”陸艾看著他們二人身上的藍色防雪服。

聶宿道:“紅色劇場裏兩個人偶,大概率就代表著穿紅色衣服的那批闖入者。秘密在不斷送出,但是其中一名闖入者已經死亡。可能人偶們只是在依次給出那批人當初寫下的秘密。”

“那你的意思就是,之前有兩批人來到了這裏。”陸艾說道,“第一批是兩個人,兩個人寫下了自己的秘密。之後又來了第二批,一共四個人,他們也做了同樣的事。”

“差不多,每個人偶都代表著一個人。”聶宿一揚眉毛。

他看過《無人生還》這本經典推理小說,因此在面對小人偶的時候很容易就會做出這種猜想。

“對,”陸艾看著聶宿桌前的人偶,伸手彈了下其中一個,“我們被人偶差不多的外表給騙了,可能每天躺在臺上的人偶,並不是固定的。”

雖然連續三天他們都是從臺上的人偶身後拿到的紙條,但是這個因果關系可能弄反了,不是因為他們幾個在臺上,所以藏有秘密,而是因為他們有了秘密紙條,所以才會出現在舞臺上。

“你把碳筆給我,”聶宿接過碳筆,在自己那邊的四個人偶身上分別劃上一個圓圈,五角星,方塊和三角形,“easy,明天我們就能知道是誰該在舞臺上了。”

陸艾覺得這個辦法挺好的,她也在自己手邊一個人偶上畫上了一朵小花花。

聶宿看著她畫的小花:“你那邊就三張紙條,你覺得‘我’暗戀著班上一個同學,但是他喜歡‘我’的閨蜜。這兩句話連在一起,是不是完全能說得通?”

“我也傾向於那兩張是同一個人寫的。”陸艾的思緒越轉越快,“你看煤油燈下有提示要我們探索他人的秘密,而每一個藏有秘密的人偶都會登上舞臺,這是不是在暗示我們需要根據秘密編出劇目,讓人偶們表演?”

“來試試。”

二人拿著各自的人偶,走到了暗門面前。箱子裏露出的正是紅色劇場。

陸艾把手中的一個人偶擺在了木質舞臺上,另一個則安排它坐在下面。

“嗯,怎麽開始呢?”陸艾回憶著自己看舞臺劇的時候會有的旁白,“咳,很久之前,在一個學校裏,有兩個女孩走在了操場邊的跑道上。”

陸艾本來還想手動操作人偶,可是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只見話音剛落,兩邊的紅色帷幕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居然緩緩向中間移動,慢慢地合上了。

等帷幕再自動拉開,舞臺背後出現了幾個木頭畫的籃筐架,作為背景,而舞臺的右邊,居然站在兩個小人偶!

再仔細看,一個在舞臺自帶的頂燈下反射著銀色的光澤,頭上畫著一朵敷衍的小花朵,應該就是陸艾放上去的那個人偶,而另一個通體都是黑漆漆的,仿佛就是為了襯托出另外一個的主角身份。

陸艾又想到了測試的好方法,她繼續說:“微風吹過,她們穿著的短裙被風拉起了一角。”

只見臺上的兩個小人偶,像變戲法似的,原地快速轉身,身上驀地就出現了白色的水手服,下面搭著粉色的格子短裙。

陸艾和聶宿對視了一眼,皆是有些震驚。

然而陸艾沒有說下一句,兩只人偶變出來了衣服之後也繼續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陸艾選擇把故事繼續編下去,“一個籃球意外地跑到她們的腳邊,等其中一個,嗯,叫小花朵的女孩撿起籃球,擡頭就看見一個帥氣的穿著球衣的男生從籃球場跑了過來。”

伴隨著旁白,一個縮小版的籃球緩緩地滾到了人偶的腳下,小花朵人偶俯身撿起,而從舞臺的左邊帷幕後面,另一個黑漆漆的人偶也走了出來。

他的身上穿著紅色的球衣,背後一個大大的24號。他大步向前走了兩步,才停到兩個女孩面前。

小花朵呆呆地看著男生,她好像一見鐘情了。

後面的籃球架倒了下去,迅速有幾顆畫著樹木的木板立了起來。這是陸艾給他們把場景換到了小樹林裏。

小花朵捧著一顆小小的愛心,展現給男孩看。

“我喜歡你。”陸艾給他們配音。

可是男生只能為難地拒絕了,“不好意思啊,我有喜歡的人了。”

他轉身,向小花朵的閨蜜——陸艾起名叫白裙子——那個穿著短裙的身影跑去。

故事講完了。三個人偶站在原地,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靈動。

“有點意思。”聶宿看著簡陋的箱中舞臺,不自覺地出聲道。

作者有話說:

《無人生還》這部經典作品裏,出場人物一共十個,然後場景裏出現了十個陶瓷人偶,隨著謀殺不斷進行,小人偶也在一個個對應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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