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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悲喜交替,無有終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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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悲喜交替,無有終點4

晚上8點,聶宿在手機上查了下名為莘路樓的茶館的地址,兩人準時到達了目的地。

山河被留在婁明知家吃了晚飯,過了一會兒才姍姍來遲。

“又見面了,”山河跟他們打招呼,“要喝點什麽,君山銀針怎麽樣?我還挺喜歡喝這個的。”

陸艾二人當然沒有異議。

陸艾直接問他:“是有什麽資料可以給我們嗎?”

山河輕微頷首,從自己的帆布包裏掏出一個牛皮紙做的文件袋,“當年轉移得匆忙,姐姐留在家裏的資料也不多,就這麽幾份了,裏面我還放了我自己的觀察數據。”

“這,太感謝你了,”陸艾看著那個文件袋,卻沒有伸手去觸碰,“你就這麽給我們,沒有什麽要求嗎?”

山河溫和地對她說:“沒什麽要求,多一個人了解我姐姐當時的想法也沒什麽不好的。”

聶宿沒那麽輕易就相信別人的好心,“那為什麽這件事不能讓婁先生知道?”

這個問題可謂是有些尖銳,沒給山河留情面,他在問如果你想做好事,有什麽要背著人做的必要呢?

山河卻沒有生氣,依舊是不疾不徐地回答,“我私藏了姐姐資料的事情,他還不知道。咳,如果他知道了這些資料就要上交到官方了,我可舍不得。只能私底下交給你們了。”

是這樣嗎,聶宿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

陸艾接過了紙袋,“真的非常謝謝您。”

“不用謝,”山河的眼睛彎了彎,“希望多少能看出點東西,祝你們好運。”

說完,他又挎上了那個軟塌塌的帆布包,離開了茶館,留下兩個人面面相覷。

“現在看嗎?”聶宿問。

陸艾捏了捏那薄薄的牛皮袋,“再說吧。”

兩人也走出了茶館,隨便找了個地方吃了點晚飯之後,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陸艾洗完了澡出來,就看見擺在桌上的文件袋,背面朝上,只要轉開上面的細繩就能打開。

她伸手碰了碰,捏住了線頭,緩緩地繞過一圈又一圈。

文件袋打開了,她卻遲遲沒有倒出裏面的文件。

冥冥中,陸艾似乎有種感覺,等自己看完這裏面的文件,自己的生活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後來的後來,陸艾回想起那天,也會不禁感慨人生的拐點,或者說世界的拐點,永遠都開始於那樣一個風平浪靜的白日。

而身處巨大漩渦的中心的人類,渾然不覺。

——

陸艾在小木屋裏醒來,窗外還是冷風呼嘯,一眼看去白得讓人產生萬物皆虛無的錯覺。

兩人從地上爬起,昨天擺放在桌子上的兩個小人已經不見了,壁爐也熄滅了,屋子一如既往的寒冷。

而墻上的時針指向一點。

“我們昨天什麽時候失去意識的?”陸艾發聲問道。

“兩點吧我記得,”聶宿有時刻註意墻上的掛鐘,“昨天我們在木屋裏就待了不到一個小時,這個副本的每天的時間好短啊。”

陸艾艱難地擼起自己的褲腿,用木刺在右腿的小腿肚子上劃了一下。

沒辦法,誰讓白陸制定計劃的時候,完全沒考慮可能會穿太多衣服導致做記號不便的問題。

做完這一切,她拉下了褲角,“我們抓緊時間先去看看那個箱中劇院。”

陸艾走到了那個暗門前,可剛剛打開暗門,裏面的木頭箱子突然咯吱咯吱地響了!

兩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看向暗門內部。

只見那個箱子突然升高,變成了上下兩部分,下面部分只有幾裏面高,就像是個底座。

底座紋絲不動,而上面大部分的箱體居然慢慢開始旋轉!

本來是正對著二人的紅色劇院的雙開門被轉了過去,露出側面的木頭。然而箱子並沒有直接停下,而是轉到了第三個表面才靜止了。

這應該是那個微縮劇院那一面對應的正後方。

這個表面也是被分成了兩塊木板,中間露出黑漆漆的細縫。

陸艾等了一會兒,見箱子沒有繼續轉動的意思,這才大膽走上前去,扒開了兩塊木板。

一個新的微縮劇院就這樣呈現在二人的眼前!

這個劇院和之前那個幾乎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微黃的頂燈,木地板的舞臺,只有最下面那排座椅不是紅色的,而是深綠色。

舞臺上躺著兩個金屬小人,舞臺下坐著兩個金屬小人。

陸艾和聶宿對視了一眼,上前拿起了舞臺上的那對小人偶。

在人偶身後輕輕摸索,也能摸到格子的痕跡,陸艾打開人偶的後背,拿出了一張紙條。

這是目前為止他們收到的第二張紙條。

上面用陸艾看不懂的語言寫著一句話:我和我的男友在私下秘密約會。

“這好像是俄語,”聶宿細細辨認,“我感覺像,不能確定。”畢竟他也只是見過,沒有真正掌握。

聶宿手裏的人偶內部也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得了最佳白衣天使獎,但是我知道這本來不是屬於我的。

陸艾關上兩邊的門,伸手按住箱子的一角,稍微用力,箱子也跟著轉動了起來,很快就轉到了背面。

再次打開背面,昨天看到的紅色劇院又回到了二人眼前。

紅色的帷幕,木色的舞臺地板,紅絲絨的靠背椅,兩個金屬小人。

這個一米長寬的正方形大箱子,裏面居然藏著正反兩個微縮劇院。

在紅色劇場裏,他們搜到了一張新的紙條,上面用英文寫著:“我沒有同理心。”

這次的紙條也是從舞臺上的人偶身上搜出來的。

紅色劇院就兩個人偶,陸艾一手拿著一個,反覆對比,“他們高度,身體粗細都是一樣的嗎?”

“應該是的。”聶宿仔細瞅了半天,也沒看任何區別。

“先不管這個,”他索性站了起來,看向外面的天色,“我總感覺暴風雪比昨天要來得猛烈,屋子裏溫度也比昨天低了。”

昨天他們折騰了一會後點了火,火焰一直持續到昨晚的夢泡結束。總之,雖然溫度很低,但是行動靈活不受影響。

但是今天,才短短的不到十分鐘,聶宿覺得自己的手指頭有些僵硬了。

“怎麽說,要不要探索屋外?如果天氣持續變差,今天就已經最好的探索時機了。”他問陸艾。

“那,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吧。”陸艾也同意他的說法。

雖然現在看上去整個場景只有個小木屋,但是陸艾不能就真的把自己局限在屋子裏,要知道她現在還沒有找到子寧,萬一子寧在雪地裏的某處等待救援呢。

兩人整理了一下衣物,帶好帽子手套和防風鏡,就出發了。

一開門,凜冽的寒風正面撞在了身上,陸艾有些難受地瞇起了眼睛。

這一次的風雪比昨天來時的猛烈多了,能見度大概只有幾十米。

聶宿也感到了困難,“怎麽辦?屋子裏也沒有繩子之類的東西。”如果有繩子還可以一頭捆在身上另一頭捆在木屋的門上,這樣不至於迷失方向。

“我們先走一段距離,等到快看不見木屋了再說。”陸艾道。

他們第一步是要以木屋為原點,向外探索,直到快看不見木屋為止。

她往前踏了一步,雪直接沒過了她的小腿。

這雪也忒厚了,陸艾兩手用力把腳拔了出來,才艱難地邁出下一步。

就這樣,兩人攙扶著,一步一坑地往前走。

等走到快要看不到小木屋的時候,陸艾已經氣喘籲籲的了。

“你在這兒等吧,不要動!”聶宿大聲對著她耳邊吼,現在風聲太大,只能用這種傳聲方式,“我接著往下走!”

陸艾向他擺了擺手,表示收到。

聶宿便松開了她,自己往前走去。因為他們身上都穿著藍色的防雪服,所以現在聶宿不需要以木屋為原點,而直接視陸艾為標志物就可以了。

陸艾喘著粗氣坐下積攢體力,冰冷的疾風就像刀子一樣刮在她臉上。

她只能把鼻子以下的臉部都埋在衣領裏,露出一雙防風鏡下的眼睛看著這毫無變化的雪地。

在雪地裏行走實在是太消耗體力,陸艾已經開始擔心如果子寧的出生點是在雪地但是沒有找到木屋該怎麽辦。

雖然子寧應該已經進入夢泡至少三天了,就算按每天都是一個小時算,她也才待了三個小時。整整三個小時都在雪地裏也不是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這樣的風雪天氣,太容易迷失方向了。

陸艾慢慢平覆自己的呼吸。

如果子寧之前已經找到了木屋,那有什麽理由會離開呢?金屬人偶背後的字條,會有一張是她留下的嗎?

陸艾在腦子裏反覆咀嚼著現有的四張字條。

第一張是中文:“我暗戀著一個同學。”

第二張可能是俄語:“我和我的男友在私下秘密約會。”

第三張還是中文:“白衣天使獎我受之有愧。”

第四張是英文:“我沒有同理心。”

第三張的主人公感覺更像是醫務人員,其他三張則沒有什麽信息。

而這四張均勻分布在兩個劇場之中。

陸艾又想到了煤油燈下奇怪的話語中的最後兩句,一句是指可以用秘密換取壁爐裏的火,這一點已經被驗證了。

而最後一句是鼓勵闖入者探索他人的秘密。

對於如何探索,陸艾隱隱有了一絲思緒。

而就在這時,她的餘光突然瞥見那個小小的藍色人影此時在奮力揮舞著雙臂。

聶宿遇到什麽了?陸艾站了起來。

——

把時間倒回到十分鐘前。聶宿不敢走得太遠,害怕風雪突然變大就會遺失目標,因此他頻頻回望,走到一個離陸艾稍遠但是還能算安全距離的位置之後,就調了個頭,打算繞著圈探索。

走了幾步,他突然發現遙遠的前方有一個黑色的身影一晃而過。

“嘿!!停一下!這裏有人!!”他連忙大喊,只是那個人影似乎沒聽見似的,頭也不回地,很快就越走越遠。

他只能趕緊追了上去,可在雪地裏本就寸步難行,他這剛跑起來沒兩步,就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什麽鬼東西啊?聶宿嘴上罵罵咧咧,他感覺好像被硬物絆了一跤。

他伸手推開著周圍的雪堆,扒拉了兩下,居然真的露出了一點紅色!

聶宿屏住呼吸,把周圍的雪全部掃開。

只見雪下覆蓋的,是一具凍僵了的屍體。

作者有話說:

陸喵喵:這個場景好眼熟喵,我知道了,經典的暴風雪山莊殺人事件喵!

餃子(拼命搖頭):不是不是,不要帶歪大家思路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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