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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悲喜交替,無有終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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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悲喜交替,無有終點2

陸艾再次醒來,發現自己並不在賓館的大床上,而是在一個小木屋裏。

她起身,發現聶宿也在屋子裏,此時正趴在一個長方形的木桌下面搜尋著什麽。

“這是哪裏?”陸艾疑惑地問,這個輕微暈眩的感覺,難道不是剛從夢泡裏出來?

不對啊,我不是剛進入夢泡第一天,怎麽這麽快就有了夢泡的記憶?

聶宿鉆出了桌子,拍了拍手,“我們還在夢泡裏,你看看外面。”

陸艾扭頭,只見小小的木頭窗戶外面,依舊是白茫茫一片,風夾雜著雪花拍在窗戶上,似乎把寒氣也送了進來。

單薄的木頭墻壁,根本抵擋不住這刺骨的寒冷。

陸艾搓了搓手,也爬了起來,一邊跟聶宿聊天一邊觀察起這個屋子,“你也是醒來之後就在這兒了嗎?有看到子寧嗎?”

這是一個不算大的小木屋,室內只有簡單的桌椅和衣櫃,還有一個熄滅的壁爐,裏面零星有幾塊黑漆漆的木頭。

墻壁掛著一個小小的時鐘,上面顯示著一點十分。

“沒有看到,”聶宿沒有在桌子下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又打開了衣櫃,這次,他在裏面找到了兩條薄被,他把薄被抱了出來,“我也剛醒,你剛剛是不是也夢見一個穿粉色浴衣的女生了?”

陸艾接過一條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上,“對。你是說,剛剛那個是我們夢到的場景?這是夢中夢嗎?”

他們現在已經身處別人的夢境裏,結果自己又做了一個夢嗎?

“不然你怎麽解釋我們昏迷後又直接在木屋裏醒來?”聶宿又環視了一遍這個木屋,發現後面還有一個小小的不足一人高的暗門。他推了一下,門好像有些卡住了,沒有被打開。

“可能是有人把我們搬過來了?”陸艾見有異樣,也湊了過來。

聶宿擡腳踹在了暗門上,這下子門終於開了,裏面是一個又小又矮的空間,沒有燈光,只能隱隱能看到有個很大的木頭箱子。

“誰會吃力不討好把我們搬過來,夢主嗎?”聶宿伸手摸到了箱子邊緣,兩手用力想把它搬出來,可是箱子紋絲不動,他納悶了,“這是個什麽東西?”

“讓我來試試,”陸艾伸手上前,摸到了箱子的輪廓,“這裏沒有燈嗎?”

觸手是光滑的木頭質感,像是原木上了一層亮油。陸艾一寸一寸地摸著,大概估摸著它的大小。

這是一個長和高都大概一米左右的箱子。

陸艾又沿著邊緣試探它到底有多寬,直到把整個手臂連同肩膀都伸進了暗門裏,才摸到第二個棱角。

寬度大概也是一米左右。

陸艾在腦海裏建立起了一個正方形箱子的模型。

她能摸到的四個面都光禿禿的,什麽也沒有。

聶宿在角落裏找到了一個煤油燈,“這有一個,只是亮不了啊。”他把燈拿在手裏左右倒騰,都沒有找到開關。

這時,他拖著燈底的手突然感覺底面有些凹凸不平,他把燈翻過來一看,“嗯?這上面有字。”

“什麽字?”陸艾頓時有些精神,這是他們接收到的第一個文字信息。

聶宿對著窗外的白光仔細看去,只見煤燈底上刻著浮雕般的文字:

“行走在世上的路人,看上去都是普普通通。

但是仔細深挖內心的秘密,再平凡的人都變得詭異莫測。

蕓蕓眾生,人內心的秘密使得每個人都變得特別。

貢獻你的秘密,用秘密換取溫度。

探索他人的秘密,你永遠比人快上一步。”

不是中文,看上去應該是日語。

聶宿又把煤油燈正了過來,在圓筒狀的底座裏找到了一個拉扣,輕輕一拉,一塊圓弧狀的鐵皮被打開,露出一個小小的空間,裏面有兩張紙和一支鉛筆。

“我們要在這裏寫下秘密,然後房間裏的溫度就會升高?”聶宿拿出了紙和筆。

陸艾也走了過來,仔細閱讀了一遍煤燈上的文字,“這個夢主是想知道每個人的秘密嗎?好奇怪的想法。”

“是有點,雖說探索別人的隱私是每個人都會有的好奇心,但是他臨死前的願望也是這個,未免執念有些太大了。”聶宿彈了彈手中的紙,“怎麽說,要不要試一試?”

陸艾有一絲猶豫,“先等等吧,我們再探索一下。”

她現在還一頭霧水,木屋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子寧不知道身處何方。一開始遇見的那個女孩又是誰。

風雪裏的小木屋,這聽上去和秘密搭不上半點關系。

兩人四下搜索了一番,確定這個木屋裏再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

聶宿打開了屋子的前門,外面的疾風呼呼地往門裏灌,他只得又關上了,“就這一個門,地上也沒有腳印,不過這麽大的風雪,就算之前有腳印也應該很快就消失了。”

茫茫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的身影。

陸艾順手從墻邊拔下了一根木刺,接著脫下了手套。因為這次正好在小木屋裏,便沿用了上次做記號的工具。

除了已經入夢的標記,她還在胳膊上劃了幾道。

之前有跟白陸約定過是否在夢裏跟委托人接頭的暗號,這次也可以繼續使用,她用這個來標明沒能成功和子寧匯合。

除此之外,陸艾想到了之前那個女孩身上的和服,還留下了地點在亞洲的信息,等之後白陸再細致的詢問,就能鎖定是隔壁夜本國了。

“怎麽說?寫個秘密試一試?”聶宿坐回了桌前,拿起了筆。

現在室內的溫度已經很低了,全靠他們身上的厚衣服和裹著的棉被在支撐,可以確定的是,他們不可能支撐很久。

陸艾也沒有別的辦法,“試試吧,但是秘密這種東西,怎麽去定義呢?”

這個詞說具體也具體,說廣泛也廣泛,煤油燈上沒有給出具體的判定標準。那如果陸艾只是隨便寫一句話,不知名的夢主到底依靠什麽判斷它是不是秘密呢。

“寫幾次就知道了。”聶宿低頭寫下了一句話。

寫完之後他左右看了看,沒有任何變化。於是他將紙對折了起來,放進了煤油燈下面的小格子裏。

房間響起了輕微的啪嚓聲,壁爐裏的木頭居然開始自動燃燒了起來。

那是很小的火焰,似乎被風輕輕一吹就要熄滅,可是看上去依舊很溫暖。

兩個人都圍在了壁爐前伸手烤火。

“好暖和。”陸艾感嘆,“話說這個副本範圍就只限於這個木屋嗎?會不會有點太小了。”

如果只有小木屋這個活動範圍的話,這就是她目前為止遇到過最小的夢泡了。

“不確定,”聶宿也湊近了火焰,“明天再決定要不要出去看一看吧,話說那個大箱子你打開了嗎?”

“還沒,”陸艾感覺暖和點了,起身去繼續摸索那個箱子,可走到暗門前,她意外地發現,在火光的照耀下,這個箱子的正對著他們的那一面,中間居然露出一絲細縫。

箱子是自己打開了嗎?陸艾和聶宿對視了一眼,一時間覺得氣氛有點凝固。

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縫隙裏透著黑暗,似乎有怪物隱藏在後面,呼之欲出。

“我來。”聶宿主動上前,一把從中間拉開了箱子。

出乎意料的是,裏面居然是一個小小的劇場。

門從兩邊打開,箱子內部被掏空了大概不足半米深,頂部黃色的串燈亮了起來,舞臺上躺著一個金屬做的小人偶,兩邊有束在一起的紅色帷幕,舞臺下面有一排紅色的座椅,其中還坐著一個小人偶。

“這是,微縮劇院?”陸艾詫異地開口,她對箱子內部做了各種各樣的設想,卻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展開。

她拿起舞臺上那個人偶,由於剛做記號時摘下的手套還沒戴上,此時只覺得指尖一陣冰涼。

她舉著人偶,對著火光仔細端詳。

目測這是一個十厘米高的人偶,陸艾拿在手裏,跟她攤開的手掌差不多高。頭部就是個圓球,四肢就是光禿禿的金屬棍。軀幹和頭部還有四肢的連接的部分是內嵌的金屬球,也就是說它的手腳都是可以簡單活動的。

整個人偶即使在火光的照耀下也沒有變得有半點溫暖,依舊反射著冰冷的銀色光澤。

把人偶翻了過來,意外發現它的後背居然有一扇小門。

陸艾和聶宿對視了一眼,用手指調開了那扇門。

門後又是一小格空間,裏面放著一張疊起來的紙。

聶宿看著眼熟,“這難道是我剛剛寫的那張?”

紙的材質看上去跟剛剛在煤油燈裏發現的沒什麽不同。

陸艾打開了那張紙,只見上面寫著:我暗戀著一個同學。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陸艾把紙翻來覆去,也沒找到別的內容。

聶宿想到了就在剛剛自己在類似的紙上寫下的一句有關自己的秘密,猜測道:“這是不是之前上一批待在這裏的人留下的?”

“很有可能。”陸艾看著這張紙,心想這會是子寧留下的嗎?

陸艾沒聽說過子寧有喜歡的人,會不會是她偷偷交往了男朋友但是沒有官宣?

這好像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大學期間談個戀愛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聶宿拿起另外一個小人打開後背挨個查看,確實都有一個小格,但是裏面空空如也。

聶宿看向陸艾手裏的那個人偶,“為什麽只有那個背後有紙條?它有什麽特別的?”

陸艾突然想起來了什麽,立刻起身走回桌前,打開了煤油燈下面的那個空格。

就在幾分鐘前,聶宿剛寫好自己的秘密,將紙放了進去。

而現在,裏面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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