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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當蝸牛爬滿我的身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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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當蝸牛爬滿我的身體4

陸艾看向窗外,天色已經逐漸黑了,樹林隱隱綽綽,只有房間裏有一盞昏黃的頂燈此刻顯得還算溫暖。

陸艾試圖去假想那群闖入者身上經歷的事情。

一群闖入者初來到此地,一開始除了天氣,可能一切都很正常,他們找了個地方住下,並且開始詢問鎮子上的居民。

他們無意中發現有人身上爬了蝸牛,但是蝸牛這種東西隨處可見,估計都沒人在意。

但是緊接著,所謂的精神汙染發生了,他們一群人非常害怕,想要趕緊逃離。

漸漸飛身上連著三四天出現紅疹,可能就是一開始他們沒有想到蝸牛會有問題,後來才找到衣服把自己包裹起來,身上的痕跡也不再出現。

他們想必是問出了火車就是關鍵信息,他們想去試探,但是他們隱隱知道上火車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

陸艾皺了下眉,現在雙手被包得嚴嚴實實的,她沒有指頭可以啃,只能雙臂抱緊自己的膝蓋。

他們是如何知道會有可怕的事情?而且為什麽就算明明有恐懼,他們也必須要試探?

這麽想來,他們說的所謂的夢主和夢主願望的信息很可能是真的。

如果小男孩就是夢主,心願就是找到自己爸爸,而從村裏能找到的所有線索都指向了火車,那他們就算是再感到恐怖,也不得不把註意力放在火車上。

而就在大家都畏縮不前的時候,他們其中的一員說自己找來了一個外援。

陸艾可以想象,立刻就有人提出讓外援去試探火車,畢竟再怎麽都只是個陌生人。與其把逃出去的希望寄托在陌生人身上,不如拿她的命去冒險,無論是死是活都能提供新的思路。

照這麽想,好像這些人的決定都是為了活命,好像也是能夠理解...

理解你妹呢理解!陸艾的火氣又蹭蹭地上來了,她於理能夠想得通這些人的想法,但是於情,她一想到自己差點成了替死鬼,就氣得牙癢癢。

好歹把所有的情報都給我說清楚再讓我自己去決定要不要上火車啊!

當然,葉子他們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陸艾,那樣陸艾肯定不會心甘情願地去為所有人踩雷。

這群混蛋,陸艾恨不得現在就去綁了所有人,一個一個地推上火車。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現在孤身一人,別提報仇,能保證自身安全就不錯了。

陸艾再次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人,而是把註意力放在了小鎮上。

都不提這個陰沈沈的天氣,這個鎮子就處處透著違和感。

明明鎮子上沒什麽人,商業街何止是不繁華,簡直能稱得上是落魄。這樣一個小鎮,鎮長居然真的會覺得有游客來參觀?

居民家裏曾經供奉的,到底是什麽?為什麽現在都是空蕩蕩一片?無論是畫像或者佛像,什麽都沒有。

而且這是個靠海的小鎮,雖然海水黑漆漆一片,一看就透著不詳。但是查雅也說這裏原先是有很多漁民的。

這樣一個應該是靠海吃海的地方,最後的夢主的心願以及逃出去的希望,居然寄托在一輛火車上?這聽上去就好像哪裏怪怪的。

所有的已知信息都絞成一團亂麻,盤旋在陸艾的腦海裏。

陸艾也不知道有什麽信息能傳遞給白陸的。這個地方,雖然能勉強看出是東南亞的某個小鎮。但是東南亞這個範圍也很廣泛,她目前還不知道具體的地點。

年代也看似像是現代,但是就算白陸掌握了確切時間和地區,也幫不上什麽忙。

在現實世界,這樣的普通小鎮可能有成百上千個。而這裏的詭異之處,現實根本無從談起。現實世界的蝸牛也不會讓普通人無故過敏。

想了想,陸艾又拿起木刺在自己的右胳膊和腹部留下了兩個信號。這兩個信號一個是很久之前,在第一個夢泡結束後就定下的暗號。腹部左側受傷,表示現在處於被同伴背叛的危急之中。

而右胳膊的信號則是今天入夢之前臨時定下的,表示已經跟委托人接頭了。

做完這一切,她拉下了背心,重新穿上外套。

這個夢泡,只能靠黑陸自己了。其實這樣也好,不用一直掀開衣服記錄信號,也就減少了把皮膚暴露在外的可能。

陸艾重重地吐了一口氣,下床把房門反鎖,又把窗戶從裏面關緊。

她沒有脫衣服,準備就這麽睡下。

她都不確定這個夢泡和現實世界的時間是怎麽轉換的。只能一步步來,先睡一覺再說。

再在心裏吐槽了一遍自己的委托人之後,陸艾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陸艾,感到了右肩膀好像不能動了。

受傷了,而且不是輕傷,她迅速做出了判斷。

陸艾用左手撐起了身子,檢查起身上有無自己留下的記號。

等確定沒有遺漏任何信息後,陸艾笨拙地單手換好衣服,簡單地洗漱後,走出了家門。

她打算去醫院檢查一下自己肩膀。

在公交車上,陸艾回想著黑陸留給自己的信息。

跟委托人碰面了,但是遭到了隊友的攻擊,這說明委托人根本不可信。除此之外,身上沒有求救的信號,證明黑陸覺得白天搜集信息沒有用處。

陸艾隱隱為黑陸擔心了起來。

想必剛進入夢泡的時候,黑陸壓根沒想到委托人會背叛,估計就是這樣防不勝防的情況下,才導致受了傷。

再加上這應該是個奇幻背景的夢泡,黑陸也是第一次進入。

陸艾抿了抿嘴,她開始有點後海自己一時見錢眼開,莽撞地接了委托了。

應該找人調查一下委托人再考慮的。

可惜陸艾當時剛剛從白箱公司出來,無論是當時在容賢辦公室裏產生的一剎那的危機感,還是婁明知對她之前所作所為的不認同,都讓她在自己都沒察覺的情況下,下意識地有些排斥白箱。

盡管陸艾現在意識到了這種排斥是沒有必要的,但是當時就這麽陰差陽錯的,陸艾沒有找白箱的人幫忙,就倉促接了組隊請求。

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只能希望黑陸能努力逃出來,無論用什麽辦法都好。

——

陸艾下了公交車,去市裏的醫院掛號。

醫生讓她去拍了片之後,診斷她是後背大面積挫傷,右肩膀輕微骨裂。

她坐在椅子上等著醫生給她打石膏的時候,意外遇見了個熟人。

“喲,這不是陸同學嗎?”醫療室走進來一人,居然是當初的學校醫務室見過的何醫生。

“何醫生?你怎麽在這裏?”陸艾倍感驚訝。

“大學不是放假了嘛,我閑著無聊,來探班我的師哥。”他笑瞇瞇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何醫生居然還記得我。”

“那當然,我記憶力可是很好的,治療過的學生基本都記得。”何醫生輕微地搖頭晃腦了一下,似乎是在得意。

只能說是因為在假期嗎?何醫生說話和姿態都比上次隨意了很多,打扮也是簡單為主,沒有穿白大褂,只是穿了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套了件米白色的羽絨服。

這個時候剛剛那名醫生也拿著繃帶和還是流體的石膏走了進來。

“安安?你又來了?你們認識?”那名醫生聽到了他們的聊天。

何醫生瞬間拉下了臉,他看著自己的師兄,渾身都散發著冷氣,“我說了別這麽叫我。”

何醫生生平最討厭的就是他這個非常女性的名字,何安安。

他成年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份證姓名改成了何安,逢人見面也報的是這個名字。只可惜大四的時候,來大學看他的母親無意說漏了嘴,全寢室都聽見了。

全寢室都知道了,就意味著全系都知道了。

自此,熟的不熟的,見面都喊他叫何安安,氣得他大學剩下的四年就沒睡過一天好覺。

那名醫生只是悶聲笑了笑,才不理會。

陸艾也是第一次聽人這麽叫何醫生,感到很是驚奇,“對,我是在我們學校醫務室認識何醫生的。”

“你是他們大學的學生啊。”醫生其實也猜得差不多,“安安啊,搭把手幫我固定下她肩膀。”

何醫生只能一邊故作磨牙一邊幫他抽出了繃帶。

“哎?”他看著陸艾露出的肩膀,突然發出疑惑的聲音,“你這肩膀後的紅疹是怎麽弄的?”

紅疹?陸艾心裏瞬間想到了前天漸漸飛發出的圖片,“能拍給我看一下嗎?”

何醫生接過她的手機,哢嚓給她拍了一張。

陸艾看著自己手機,怎麽看都和漸漸飛身上的痕跡相似。

她問何醫生,“您能看出些什麽嗎?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睡一覺起來就有了。”

何醫生道:“有很多可能性的,蕁麻疹,過敏,病毒感染都有可能。你先回去擦點常見治療皮膚病的藥物,要是不見好轉可再來醫院看看。”

“不過,”他頓了下又說,“同學,你這受傷可是有點頻繁啊,三個月前才扭傷了手腕呢。”

陸艾在第一個夢泡扭傷的手去找何醫生治療,現在已經都第三個夢泡了,仔細算來還真差不多三個月過去了。

陸艾只能回答:“是我平時不小心了,我會註意的。”

“保重身體啊,陸同學。”何醫生再次語重心長地囑咐她。

等從醫院出來,陸艾難得地獲得了一段平靜的時光,沒有什麽事要忙,也沒有兼職要趕。

雖然現在還打著石膏,也做不了什麽。

陸艾在街邊買了個三明治回家,一邊啃午餐一邊打開了電腦,逛起了論壇。

既然沒什麽能做的,那就只能多刷刷帖子漲點經驗。

陸艾盡量去找奇幻向的經驗分享帖,找著找著,還真看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帖子。

它的標題叫:“論沒見過夢主,沒跟TA說過一句話就通關是種什麽體驗”

哦豁,這樣也行?

作者有話說:

雖然我也很想快點寫到汙染,但是現實世界還是有東西要交代的。下一章就開始寫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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