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出夢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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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出夢十年
吃完面,陸艾送他們兩個到門口。
聶宿似乎一直有些猶豫，好幾次想開口都沒說話，眼看著要走了,終於忍不住說：“你真的要去黎椒了？”
陸艾點頭。
“打算什麽時候去？”
“寒假吧，等我考完試就去。”
陸艾寒假也沒什麽事做。之前都是放假就開始打工,家裏也沒人陪著一起過年,所以陸艾在哪都無所謂了。
聶宿有些遺憾，“我們期末考試很晚，估計得到一月二十多號，不能陪你去了。”
陸艾道：“謝謝你的好意，我一個人去就行。”
“那行吧,祝你一路順風,”聶宿頓了下,才有點扭捏地繼續說,“...陸姐。”
陸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叫我什麽？”
聶宿有點惱羞成怒，索性大聲說道:“不是你讓我叫的嗎！”
杜華雲在旁邊毫不顧忌聶宿面子地笑了起來。
陸艾想起來了,那還是在第二個夢泡裏,她說如果自己能找到出去的方法，聶宿就得尊稱她叫姐姐。
“那...也行吧。”陸艾也笑了。
這小屁孩，雖然懂得挺多,實際上還是個小孩子。
就在這時，陸艾無意中擡頭，看見了天邊有一架紅眼飛機閃著光在夜色裏飛過。
聶宿順著她的眼神擡頭,也沈默了。
杜華雲已經從遞交的報告中得知了他們這次的經歷,此時有些唏噓。
她語氣裏夾雜著懷念,“小聶看到那架飛機的時候,怕是也想起了之前坐飛機來華國的場景吧。”
聶宿沒有反駁。
陸艾看向杜阿姨，有些好奇。
杜華雲道：“還是讓聶宿自己講吧。”
聶宿只簡短地說：“也沒什麽，就是我從小都和母親在國外，11歲的時候她才帶我來華國。”
母親啊，陸艾知道他對杜華雲的稱呼，這裏很明顯是另有其人。
陸艾突然想起，在夢泡裏的第二天，聶宿看著母子三人出神的樣子，那母子三人是勾起了他對自己的母親的回憶嗎？
但是現在看他和杜阿姨的關系就好像親如母子，這其中發生了什麽，陸艾沒有再追問。
陸艾想到了孟小滿，又想到了飛機上形形色色的過客。
聶宿沒再說話，想必也是在心裏悼念著什麽人。
無論如何，逝者已逝，活著的人只能往前走，無法停留。
——
等最後一門考完，已經是1月9號了。陸艾早就決定一考完試就趕去黎椒，以防下一個夢泡很快就開始，而自己沒有時間跟黑陸配合。
1月10日，陸艾把家裏的事安排妥當，將自己要出去幾天的事兒告訴了樓下的楊叔，並且支付了這個月的房租，又婉言謝絕了子寧考完試就邀請她去自己家裏玩兒的好意，早上8點就獨自一人踏上了向南的火車。
嗯，沒選擇坐高鐵絕不是因為火車票比較便宜。
在路上，陸艾在腦海裏列出後續的計劃。
等到了黎椒應該是下午了，自己得先去一趟旅館放下行李，再趕去白箱的總部。
住宿費很貴的，因此陸艾沒有多少時間可耽擱。
杜阿姨已經幫忙通報過了，我只要去找一個姓容的老先生就好了，這倒是省去了很多時間。
她現在剩下的存款已經不多了，先是之前買了個電腦，付了兩個月的房租，這次去黎椒，車費和住宿又是一筆開銷。
得趕緊找辦法掙錢才行。陸艾想到了論壇，心裏有個大膽的想法慢慢成形。
嗯，實在不行我可以去試試幫人過夢泡，論壇上提供的金額都挺高的。
這件事只能排在去了黎椒之後了。
不知道在黎椒，我能獲得一些什麽答案。面對未知的世界，陸艾竟隱隱有些期待起來。
——
火車在下午一點駛入了黎椒市。
陸艾睜大眼睛看著窗外的景色，這是她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黎椒以錯綜覆雜的城市建設而聞名，只見高低不一，錯落有致的一座座立交橋環繞在火車兩側，中間許多高大的郁蔥樹木穿插在其中。不少立交橋的兩側的橋墩處還種著一簇簇裝飾用的紫色花朵。
好壯觀啊，自然和人造物的搭配也很和諧。陸艾感慨。
山城其實也建設得不錯，但是跟這裏比起來就有點相形見絀了。
等下了火車，陸艾脫下了羽絨服。
黎椒的位置比山城更偏向南方，因此氣候也暖和一些。山城此時估計已經有快7-8度了，而黎椒的平均氣溫陸艾有查過，這幾天都是12度左右。
基本上穿個薄毛衣加上個外套就可以禦寒了。當然，晚上會冷一些。
陸艾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去買臨時的地鐵票。直接趕去坐地鐵。
這一點上黎椒也比山城方便很多。山城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市，它的地表以下地質過硬，不適合建地鐵。在山城人們用的最多的是輕軌和公交車。
等陸艾把行李放到之前預定過的旅館前臺，已經是下午2點半了。
她從兜裏拿出一早上就準備好的，卻沒來得及吃完的面包，塞進了嘴裏。
杜華雲叮囑過她，讓她一定在下午4點之前到達公司，不然負責接待她的人很可能就找不到了。
因此陸艾馬不停蹄地坐著地鐵趕往指定的地點。
等從地鐵站出來，陸艾就看到了一座高大的現代寫字樓，大概有七八層樓那麽高，外表的墻面都漆成白色，排列整齊的明黃色玻璃在太陽下閃閃發光。
陸艾看著這棟沒有任何logo的寫字樓，也不確定公司是在寫字樓的某一層，還是整棟樓都隸屬於白箱。
她突然想到，杜阿姨好像沒有說過是在第幾層樓啊。
事已至此，陸艾只能硬著頭皮進去，詢問大樓的前臺，“您好，請問容老先生在這裏嗎？”
前臺的女性禮貌地問她：“請問您有預約嗎？”
“是的，他應該知道的。”
“稍等，我幫您打個電話。”
陸艾在一邊站了沒兩分鐘，就見電梯打開，一個老人走了出來。
和她印象裏滄桑的老人大不相同，他穿著一整套得體的灰藍色西裝，系著正正方方的領帶，腳踩著幾近嶄新的黑色男士皮鞋。領帶的顏色正好是他瞳孔的顏色。西裝的上衣口袋處夾著一副銀框的眼鏡。
老人頭發全白，和他西裝的淺色竟有一絲呼應的感覺，他的臉上的皺紋也掩飾不了他骨子裏透出的優雅，手裏則拄著一根深色的拐杖。
雖然是中國人，但是他看上去就像陸艾印象裏的那種英倫紳士。
他開口道：“是陸艾嗎？”
陸艾點頭：“是我。容老先生好。”
老人道：“跟我來吧，先來我辦公室坐一坐，你要找的人還在開會，待會兒就能見到了。”
陸艾跟著老人上了電梯。
陸艾以為會和老人有些難以交流，畢竟他外表看上去就有些難以親近，沒想到老人卻先開口道：“陸艾，我還記得當時看過你的入站申請。”
咦？杜姨說的審核我的人，難道就是他嗎？
陸艾道：“是容老先生當時批準我入站的？還沒感謝您當初救了我一命。”
畢竟她要是當時沒及時接觸到白箱，她受了傷後就得自己去聯系醫院說明情況，要求救護車，中間可能會耽誤很多時間。而且她當時也不知道怎麽說自己受到了槍擊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兒。
容老擺了擺手，“不值一提，沒有我也會有別人通過你的申請的。”
到了三樓，電梯門開了。陸艾跟著老先生進到了他的辦公室。
他先給自己倒了杯茶，又問陸艾，“我年紀大了，喜歡喝點紅茶。你也來點？你想喝點別的茶我這也有。”
陸艾道：“紅茶就好，麻煩您了。”
榮老拿起茶杯，給陸艾也倒了一杯。
“坐著聊吧。”他說，“你有什麽想問的，說不定我這個老頭子可以先給你解答一部分。”
陸艾心知自己一會兒可能會見到了解淤青的人，因此現在還不急這個問題，她看著眼前的老人，想到了點別的，“請問，卷入了夢泡之後，終生就要一直被困在不同的夢泡裏了嗎？有沒有辦法可以徹底逃脫呢？”
徹底逃離夢泡的辦法，其實白箱官網上就有，可以花三千積分購買。
陸艾沒有選擇兌換的原因是，她沒有積分。
當然，她就算有也不會花三千塊去買這個答案，現在白薅羊毛它不香麽。
她看老人年紀已經有些大了，說不定已經在夢泡裏待了很久，一定知道徹底擺脫的辦法。
老人沒有辜負她的期待，“自然是有的，但是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是沒有花積分購買答案吧。”
被戳破了小心思，陸艾只好笑了笑。
老人自然不會跟一個小輩斤斤計較，“其實，具體的標準我們也說不清，只是闖入者若是在夢泡世界待久了，自然而然地就會退出了。”
“這是什麽意思？”陸艾不太理解。
老人拿自己舉例，“你猜我在夢泡裏待了多少年？”
陸艾：“應該有好幾年吧？”
老人嘴角輕輕勾勒出一個笑容，“我在夢泡裏待了十二年。”
臥槽？？十二年這麽久！還有您說就說吧，笑什麽啊！待十二年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陸艾有點被嚇到，“老先生您現在還在夢泡裏？”
“當然不是，我已經出來了。”老人從容地低頭喝了一口紅茶。
出來了？這是她第一個聽說從夢境世界裏逃脫的人。
陸艾問：“您是怎麽出來的？”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是怎麽知道自己出來了的。”容老的臉上帶了絲回憶之色，“那大概是十年前的某一天，我算了算日期，發現自己已經有半年沒有入夢了。”
陸艾抓到了關鍵點，“那這十年裏您都沒有再入夢了？”
“是的，”榮老微笑著回答，“這十年的每一天早上醒來，我身上都沒有出現任何傷痕，我的腦海裏也沒有任何突然湧現的記憶。”
“我已經出夢，十年了。這就是你要的答案。”
陸艾本來應該是向老人繼續詢問更詳細的信息，比如說他最後一個夢泡是怎樣的，有沒有什麽特殊。
但是此刻，她坐在小小的辦公室裏，竟感到了一絲寒冷。
像是有什麽冰冷又黏膩的眼神，粘在了她的身上。
作者有話說：
感謝最近大家的支持~有讀者看書和評論真的是一件令人感到開心的事情~
另外，最近換了個新封面，希望大家喜歡，嘻嘻。
——感謝在2022-04-19 06:22:33~2022-04-20 07:56: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beltp 10瓶；衍之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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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艾寒假也沒什麽事做。之前都是放假就開始打工,家裏也沒人陪著一起過年,所以陸艾在哪都無所謂了。
聶宿有些遺憾，“我們期末考試很晚，估計得到一月二十多號，不能陪你去了。”
陸艾道：“謝謝你的好意，我一個人去就行。”
“那行吧,祝你一路順風,”聶宿頓了下,才有點扭捏地繼續說,“...陸姐。”
陸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叫我什麽？”
聶宿有點惱羞成怒，索性大聲說道:“不是你讓我叫的嗎！”
杜華雲在旁邊毫不顧忌聶宿面子地笑了起來。
陸艾想起來了,那還是在第二個夢泡裏,她說如果自己能找到出去的方法，聶宿就得尊稱她叫姐姐。
“那...也行吧。”陸艾也笑了。
這小屁孩，雖然懂得挺多,實際上還是個小孩子。
就在這時，陸艾無意中擡頭，看見了天邊有一架紅眼飛機閃著光在夜色裏飛過。
聶宿順著她的眼神擡頭,也沈默了。
杜華雲已經從遞交的報告中得知了他們這次的經歷,此時有些唏噓。
她語氣裏夾雜著懷念,“小聶看到那架飛機的時候,怕是也想起了之前坐飛機來華國的場景吧。”
聶宿沒有反駁。
陸艾看向杜阿姨，有些好奇。
杜華雲道：“還是讓聶宿自己講吧。”
聶宿只簡短地說：“也沒什麽，就是我從小都和母親在國外，11歲的時候她才帶我來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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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艾突然想起，在夢泡裏的第二天，聶宿看著母子三人出神的樣子，那母子三人是勾起了他對自己的母親的回憶嗎？
但是現在看他和杜阿姨的關系就好像親如母子，這其中發生了什麽，陸艾沒有再追問。
陸艾想到了孟小滿，又想到了飛機上形形色色的過客。
聶宿沒再說話，想必也是在心裏悼念著什麽人。
無論如何，逝者已逝，活著的人只能往前走，無法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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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0日，陸艾把家裏的事安排妥當，將自己要出去幾天的事兒告訴了樓下的楊叔，並且支付了這個月的房租，又婉言謝絕了子寧考完試就邀請她去自己家裏玩兒的好意，早上8點就獨自一人踏上了向南的火車。
嗯，沒選擇坐高鐵絕不是因為火車票比較便宜。
在路上，陸艾在腦海裏列出後續的計劃。
等到了黎椒應該是下午了，自己得先去一趟旅館放下行李，再趕去白箱的總部。
住宿費很貴的，因此陸艾沒有多少時間可耽擱。
杜阿姨已經幫忙通報過了，我只要去找一個姓容的老先生就好了，這倒是省去了很多時間。
她現在剩下的存款已經不多了，先是之前買了個電腦，付了兩個月的房租，這次去黎椒，車費和住宿又是一筆開銷。
得趕緊找辦法掙錢才行。陸艾想到了論壇，心裏有個大膽的想法慢慢成形。
嗯，實在不行我可以去試試幫人過夢泡，論壇上提供的金額都挺高的。
這件事只能排在去了黎椒之後了。
不知道在黎椒，我能獲得一些什麽答案。面對未知的世界，陸艾竟隱隱有些期待起來。
——
火車在下午一點駛入了黎椒市。
陸艾睜大眼睛看著窗外的景色，這是她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黎椒以錯綜覆雜的城市建設而聞名，只見高低不一，錯落有致的一座座立交橋環繞在火車兩側，中間許多高大的郁蔥樹木穿插在其中。不少立交橋的兩側的橋墩處還種著一簇簇裝飾用的紫色花朵。
好壯觀啊，自然和人造物的搭配也很和諧。陸艾感慨。
山城其實也建設得不錯，但是跟這裏比起來就有點相形見絀了。
等下了火車，陸艾脫下了羽絨服。
黎椒的位置比山城更偏向南方，因此氣候也暖和一些。山城此時估計已經有快7-8度了，而黎椒的平均氣溫陸艾有查過，這幾天都是12度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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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艾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去買臨時的地鐵票。直接趕去坐地鐵。
這一點上黎椒也比山城方便很多。山城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市，它的地表以下地質過硬，不適合建地鐵。在山城人們用的最多的是輕軌和公交車。
等陸艾把行李放到之前預定過的旅館前臺，已經是下午2點半了。
她從兜裏拿出一早上就準備好的，卻沒來得及吃完的面包，塞進了嘴裏。
杜華雲叮囑過她，讓她一定在下午4點之前到達公司，不然負責接待她的人很可能就找不到了。
因此陸艾馬不停蹄地坐著地鐵趕往指定的地點。
等從地鐵站出來，陸艾就看到了一座高大的現代寫字樓，大概有七八層樓那麽高，外表的墻面都漆成白色，排列整齊的明黃色玻璃在太陽下閃閃發光。
陸艾看著這棟沒有任何logo的寫字樓，也不確定公司是在寫字樓的某一層，還是整棟樓都隸屬於白箱。
她突然想到，杜阿姨好像沒有說過是在第幾層樓啊。
事已至此，陸艾只能硬著頭皮進去，詢問大樓的前臺，“您好，請問容老先生在這裏嗎？”
前臺的女性禮貌地問她：“請問您有預約嗎？”
“是的，他應該知道的。”
“稍等，我幫您打個電話。”
陸艾在一邊站了沒兩分鐘，就見電梯打開，一個老人走了出來。
和她印象裏滄桑的老人大不相同，他穿著一整套得體的灰藍色西裝，系著正正方方的領帶，腳踩著幾近嶄新的黑色男士皮鞋。領帶的顏色正好是他瞳孔的顏色。西裝的上衣口袋處夾著一副銀框的眼鏡。
老人頭發全白，和他西裝的淺色竟有一絲呼應的感覺，他的臉上的皺紋也掩飾不了他骨子裏透出的優雅，手裏則拄著一根深色的拐杖。
雖然是中國人，但是他看上去就像陸艾印象裏的那種英倫紳士。
他開口道：“是陸艾嗎？”
陸艾點頭：“是我。容老先生好。”
老人道：“跟我來吧，先來我辦公室坐一坐，你要找的人還在開會，待會兒就能見到了。”
陸艾跟著老人上了電梯。
陸艾以為會和老人有些難以交流，畢竟他外表看上去就有些難以親近，沒想到老人卻先開口道：“陸艾，我還記得當時看過你的入站申請。”
咦？杜姨說的審核我的人，難道就是他嗎？
陸艾道：“是容老先生當時批準我入站的？還沒感謝您當初救了我一命。”
畢竟她要是當時沒及時接觸到白箱，她受了傷後就得自己去聯系醫院說明情況，要求救護車，中間可能會耽誤很多時間。而且她當時也不知道怎麽說自己受到了槍擊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兒。
容老擺了擺手，“不值一提，沒有我也會有別人通過你的申請的。”
到了三樓，電梯門開了。陸艾跟著老先生進到了他的辦公室。
他先給自己倒了杯茶，又問陸艾，“我年紀大了，喜歡喝點紅茶。你也來點？你想喝點別的茶我這也有。”
陸艾道：“紅茶就好，麻煩您了。”
榮老拿起茶杯，給陸艾也倒了一杯。
“坐著聊吧。”他說，“你有什麽想問的，說不定我這個老頭子可以先給你解答一部分。”
陸艾心知自己一會兒可能會見到了解淤青的人，因此現在還不急這個問題，她看著眼前的老人，想到了點別的，“請問，卷入了夢泡之後，終生就要一直被困在不同的夢泡裏了嗎？有沒有辦法可以徹底逃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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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就算有也不會花三千塊去買這個答案，現在白薅羊毛它不香麽。
她看老人年紀已經有些大了，說不定已經在夢泡裏待了很久，一定知道徹底擺脫的辦法。
老人沒有辜負她的期待，“自然是有的，但是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是沒有花積分購買答案吧。”
被戳破了小心思，陸艾只好笑了笑。
老人自然不會跟一個小輩斤斤計較，“其實，具體的標準我們也說不清，只是闖入者若是在夢泡世界待久了，自然而然地就會退出了。”
“這是什麽意思？”陸艾不太理解。
老人拿自己舉例，“你猜我在夢泡裏待了多少年？”
陸艾：“應該有好幾年吧？”
老人嘴角輕輕勾勒出一個笑容，“我在夢泡裏待了十二年。”
臥槽？？十二年這麽久！還有您說就說吧，笑什麽啊！待十二年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陸艾有點被嚇到，“老先生您現在還在夢泡裏？”
“當然不是，我已經出來了。”老人從容地低頭喝了一口紅茶。
出來了？這是她第一個聽說從夢境世界裏逃脫的人。
陸艾問：“您是怎麽出來的？”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是怎麽知道自己出來了的。”容老的臉上帶了絲回憶之色，“那大概是十年前的某一天，我算了算日期，發現自己已經有半年沒有入夢了。”
陸艾抓到了關鍵點，“那這十年裏您都沒有再入夢了？”
“是的，”榮老微笑著回答，“這十年的每一天早上醒來，我身上都沒有出現任何傷痕，我的腦海裏也沒有任何突然湧現的記憶。”
“我已經出夢，十年了。這就是你要的答案。”
陸艾本來應該是向老人繼續詢問更詳細的信息，比如說他最後一個夢泡是怎樣的，有沒有什麽特殊。
但是此刻，她坐在小小的辦公室裏，竟感到了一絲寒冷。
像是有什麽冰冷又黏膩的眼神，粘在了她的身上。
作者有話說：
感謝最近大家的支持~有讀者看書和評論真的是一件令人感到開心的事情~
另外，最近換了個新封面，希望大家喜歡，嘻嘻。
——感謝在2022-04-19 06:22:33~2022-04-20 07:56: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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