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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墜落的飛機還殘留餘響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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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墜落的飛機還殘留餘響13

雖然別雨筠之前連過山車都沒敢坐過,但是她還是白著個小臉去登機了。

如果可以,陸艾也想替她去,可惜他們的護照照片姓名和登機牌都是綁定的。

別雨筠要負責的不僅是頭等艙的乘客,還有頭等艙的空姐。只希望別雨筠能一次性問完所有人,這樣她就不用再次經歷飛機墜毀的過程了。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登機口,段天的視線收了回來,又看著桌子上各人不一的字跡,道:“你們對這十一個人還有什麽別的想法嗎?”

聶宿說道:“這十一個人,明顯可以分為兩大類,一個是生前就在網絡上小有名氣的,還有就是普通人的。前者很有可能夢主只是在網上見過,後者按道理說應該是夢主現實生活裏認識的。”

“可是這個跨度,”段天皺眉,“這裏有留學生,也有一個糕點師,還有年紀大的老人,夢主的生活圈未免有些奇怪。”

聶宿道:“說不定不是上飛機之前認識,而是在飛機上,共患難的時候認識的。”

還是不太對,陸艾對於自己找出的真人都記下了他們的座位號,他們的座位可以說是相差很遠。

“你們有記下哪些人的座位號嗎?”她問。

段天和聶宿都把自己記下的座位號寫了出來,然後又畫了一個簡單的座位平面圖,一共三十排,一排的座位有10個,編號從A到K。

等把目前的人物座位號標出來之後就能發現,所有標記都分布得很松散,並沒有說集中在哪個區域。

“真是奇怪,夢主如果真的在飛機上,不應該對身邊的人印象更深刻嗎?”聶宿手指敲在了座位圖上。

陸艾也盯著這張圖,她在看上面的那群留學生的位置。其中三個男生坐了一排,另外兩個在他們的前排。

這架航班的容量很大,空的座位還有很多,他們五個能坐這麽近不是一件稀罕事。

段天眼看著隊伍快排完了,聳聳肩膀,也站了起來,“行,那我也登機了。”

他需要負責詢問經濟艙的空姐和服務人員。

陸艾擡頭,“期待明天聽到你們的好消息。”

段天卻說:“應該是期待你們的好消息,希望能趕緊把這夢主找出來。”

等段天走後,聶宿問陸艾,“你覺得夢主會是誰?”

“暫時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哪裏不對。”陸艾看著其他人留下筆記的紙,腦海裏閃過了那個蛋糕師的資料。

這個蛋糕師生前在自己社交媒體上更新他自己小店裏的糕點,只是有些不溫不火,可能一開始粉絲就那麽幾個。直到後來飛機失事,他的家人把他做蛋糕的照片上傳到他的賬號,說明了經過,他才被大眾看到,賬號的粉絲數量也直接暴漲。

他的粉絲去考古他之前po的照片,都很難過為什麽之前這麽熱愛生活的人要遭遇這樣的不幸。

他的情況看似和留學生團體,或者說和聶宿歸類的第二類很相似,都是之前是普通人,出事之後再才在網絡上被人關註的。

但是他和留學生團體又有個本質上的不同。那就是他們所生活的城市不一樣。

陸艾還記得這個糕點師的家人寫道:

“我的丈夫,萬溫文,一直是很喜歡旅游。他也曾開玩笑說過是廚房禁錮了他向往自由的靈魂。這次回國,我們本該都是從悉梨出發。臨著要走了,他突然突發奇想想去惠靈頓玩一圈再回,我當時想著也不耽誤過年的時間,就隨他去了。”

“後來我在睡不著的萬萬個黑夜裏,都在想,我當時要是不同意就好了。”

糕點師不是居住在惠靈頓,他的店也不在惠靈頓,相反五個留學生都是在惠靈頓讀大學,這是他們長期居住的地方。

他們年齡層次不同,居住地不同,愛好也差很多,飛機上的座位也有一段距離。夢主是怎麽能同時和這些圈子產生交集的?

真的就是在飛機上,在逃難的時候眾人離開了自己座位擠成一團的時候,認識的?

不對!陸艾突然想起第一天夢泡的場景,飛機墜毀前,其實旅客們都還算是聽話地系著安全帶,待在自己的座位上,雖然都慌亂無措,但是也沒有出現紛紛離位的情形。

“聶宿,你說如果夢主是留學生團體之一,TA和蛋糕師之前不認識,但是在飛機上明明沒有出現所有人都離開座位的場景,那他們還能是在哪兒認識的?”

聶宿道:“如果不是在飛機上,那就是候機廳認識或者是排隊的時候聊天了?”

“在候機室他們的座位應該不相鄰。別忘了我們詢問乘客的時候就是各自挑了兩排座位。你發現了留學生們,而段天找出了糕點師。”

“也就是說,我們接下來這幾天不僅得查完這裏的所有的乘客,也要盯緊他們,從候機到排隊,看有沒有人與他人產生任何交集。”

“沒錯。”陸艾和聶宿制定了接下來幾天的計劃。

——

仔細算來,已經到了進入這個夢泡後的第25天了。

陸艾坐在自己桌前,對著雙手哈了一口氣。

今年這個冬天是真的好冷。

陸艾有個小的暖氣機,此時正對著自己的腳呼呼地吹著暖風,她還把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上,這樣才覺得整個身子暖和些了。

陸艾看向自己桌子上的貼得滿滿當當的筆記本。她最近都會把找到的所有資料在學校打印出來,然後回來貼在本子上,方便整理。

就在前兩天,白陸從黑陸那裏得知了留學生是需要重點調查的對象。這個信息很好交流,她把自己的筆記本編了頁碼,每一頁都是一個人的資料,黑陸只需要把頁碼數告知她就行。

雖然黑陸只標註了一個留學生的號碼,但是白陸在調查中得知,其中五個人是相互認識的,她自然不會片面地只調查一個人的資料。

她對著筆記本記下的社交賬號名稱,打開手機搜索,準備繼續查看第五個人的信息。

那是個女孩,陸艾找到了她的照片貼在了本子上。她在照片上笑靨如花。

陸艾的眼神在她的照片上停留了兩秒,才看向手機,手指往下滑動。

她的賬號是至今還在被更新的兩人之一,因此整個賬號十多年的內容真的非常多。

陸艾認認真真地一條條閱讀。

第十三年,她的父母已經走出來了的樣子,會聊些瑣碎的日常生活,會發文說樓下的玉蘭開了。也會說今兒路過公園,看到鴿子啄食。

平靜而溫馨,似乎看不出這個家庭曾經破碎的痕跡。

第十一,十二年,內容依舊差不多,字裏行間依稀還會提到他們早早離開的女兒。

第十年,她父母提到最近聽聞女兒之前的一個同學去世了,不由一陣唏噓:逃過了一次,也逃不過第二次。生死這種事情,真的萬般不由人。

陸艾對於死亡等字眼還是很敏感,而且這個語氣有些奇怪。她的手指頓了下,動手截圖下這條po文。

第五年到第九年,她父母無法接受飛機失蹤的結果,頻頻發文控訴打撈組織的不作為,還相信著他們女兒總有一天會能被找回來。

第四年...

第三年...

第二年...

出事那年...

突然,有一條信息引起了陸艾的註意。時間顯示是在出事之後大概一個星期的時間。

“那孩子提著東西來我們家居然說是拜年。被我家老趙動手趕了出去。我才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三了啊,茵茵啊,你該回家跟我們去拜年了,知道嗎?”

那孩子?是誰?

陸艾又往前翻了翻,沒有再找到任何相關的話語。

她看著手機裏這兩張截圖。

所謂的逃過了一次,沒逃過第二次,是指死亡嗎?那個他們女兒的同學,之前是不是出過什麽事故,但是大難不死逃過一命?

但是這對父母是怎麽對他們女兒的同學的事了解得這麽清楚...

陸艾咬著自己的手指頭,再把思路慢慢縷了一遍。突然想到,那場空難!可不就是一次重大事故嗎!

陸艾立刻上網搜索那次空難的幸存者。

她這麽晚才把註意力放在幸存者上,不能全歸咎於她的疏忽大意。

眾所周知NZ333整架飛機都失蹤了,那陸艾自然不會覺得這架飛機還能有什麽幸存者。其次,由於夢主都是亡者,她自然更關註飛機上死亡的人。

但是,所有人都忽略了,這場事故已經過去了十三年了,當年如果有幸存者,在這十三年裏,也不是沒有去世的概率。

很快,陸艾就搜到了當年確實有一個乘客買了那架航班的機票,卻沒有上飛機,成功逃過了那場劫難。

只是再細查,有關幸存者的資料卻是非常的少,倒是有不少人在網絡上聲稱自己是那個幸存者,陸艾暫時也沒法分辨真假。

她果斷決定給聶宿打了電話,把自己發現和猜想跟他說了。

聶宿本還在上晚自習,他跑到廁所接的電話,此時只能壓低了聲音,“你想讓我找那個幸存者?”

“對。”陸艾毫不猶豫,“網絡上好多人說自己是那個幸運兒,我也無從查起。你有方法能短時間查出當年那個幸存者是誰嗎?最好能找到照片,這樣我們入夢後就知道這個消息有沒有用了。”

聶宿停頓了三秒,說:“我也是得在網上花積分請白箱的專業人士調查,話說你不是學計算機的嗎?這你都查不到?”

“我是學計算機,可是我又不是黑客。”陸艾沒有半點羞愧,又不是所有會寫代碼的人都是黑客,她學習的基本區域是靠向網站搭建這一塊。而且就憑她大二的計算機水平,離真正的黑客可是天差地別。

而白箱的黑客,啊不,技術人員,畢竟隸屬官方組織,那水平可以說是全國頂尖。他們搭建了一個龐大的暗網體系,可以連接所有白箱論壇裏的求生者,平時不會侵犯眾人的隱私,但是會監測他們的動向。這樣也是方便及時觀察到任何異動。

面對夢泡這種詭異的力量,國家真是再怎麽小心都不為過。

聶宿掛了電話,他財大氣粗,沒看上陸艾那點小錢,也沒提出這積分要兩人平分,當然了這就是陸艾的主要目的。她現在可是一個積分都沒有。

作者有話說:

窮人陸艾:今天也省下了一筆情報費,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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