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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墜落的飛機還殘留餘響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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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墜落的飛機還殘留餘響5

想要在機場殺死一個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四人商議後決定先利用這一夜的時間做好準備工作。而且據陸艾的經驗,他們四人每次在候機室裏的碰面實際上被很多人都目擊到了,一旦其中一人做出出格的舉動,其他三個都會被懷疑。

因此,動手只能放在明晚。

段天和別雨筠去查看周圍的攝像頭,聶宿則要想好兇器和規劃逃跑路線,而陸艾,負責選擇下手的對象。

這是她主動要求的,盡管從幾百個人中隨機到夢主的概率特別小,但是也不是零。

陸艾一方面不想讓聶宿冒著這點風險隨機殺人,另一方面,她想知道,真實存在的人和虛假npc到底有什麽區別。

她掃視過侯廳室的乘客,頭等艙已經開始登機了,經濟艙的乘客還坐在位置上等待著。

接著她的眼神越過了乘客,投向了登機口的工作人員。

沒錯,陸艾的想法是,既然夢主大概率是個乘客,從這254個人之中挑選一人有一定的風險,那選擇一個沒上飛機的工作人員傷害,這人是夢主的幾率就真是微乎其微了。

陸艾坐在自己位子上觀察。登機口前一共兩個檢票員,一男一女,都穿著制服,男人看上去比較蒼老,制服也遮不住他的肚腩。女人則年輕些許,臉上畫著精致的淡妝。

很快,乘客都走得差不多了。聶宿等人都在候機廳外面了。兩個檢票員聯系廣播催促還未登機的乘客盡快登記後,把目光投向了還在座位上的陸艾。

陸艾走上前去,“先生,女士,真不好意思,我找不到我的登機牌了。”

女人問道:“您記得自己的座位嗎?”

“不記得了。”

“您的名字叫什麽?”女人看向自己同事的方向,“格雷,幫她查下名字。”

“我叫陸紫。”陸艾說道,雖然她不確定自己的登機牌上被模糊掉的名字,寫的到底是自己的真名還是一開始報的假名,但是她能肯定不是這個她現編出來的名字。

叫格雷的男人似乎年紀大了,點擊屏幕的速度有些慢,好一會兒才道,“沒有這個名字。”

“小姐,系統裏沒有這個名字,你的名字是怎麽拼的?”女人皺起了眉頭。

“啊,抱歉,請試試陸藍呢?LU-LAN。”

女人再次示意自己的同事搜索,當然了這次的結果也是什麽都沒有。

“小姐,我想沒有人會再三記錯自己的姓名。”女人加重了語氣,“請不要耽誤工作人員的時間。”

“抱歉,我之前改過幾次名所以總是容易記錯。陸橙橙,這次應該沒問題。”

女人似乎感到自己被愚弄了,但是身為服務人員她還是壓制了自己的火氣。

這次格雷找到了。

“陸小姐,我需要核對您的證件。請把護照給我。”

這次陸艾沒有再折騰,老老實實把證件交給了她。主要是沒有再試探的必要了,陸艾看了眼女檢票員死死皺眉卻還是保持不生氣的樣子,感嘆這性格真是鮮活得不能再鮮活了。

但是,這個無比真實的性格只是對於一個機場檢票員這一個身份而言。

陸艾拿回了自己的證件,卻沒有按照女人示意的那樣往登機通道裏走,而是說道:“不好意思,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女人的臉色不是很好。

“請問,今年的美國總統是誰?”

“這是什麽鬼問題,”女人板起了臉,“小姐請您盡快登機。”

陸艾充耳不聞,又轉向男人,“這位格雷先生,請問,人類登上過月亮嗎?”

格雷慢吞吞地說:“小姐,你該登機了。”

陸艾沖他點了點頭,轉身向候機室外面走去,“抱歉啊,我突然想起了點事,決定改機票了。”

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最後要做的,就是確認檢票員不會上飛機。畢竟陸艾也不是機場的工作人員,對機場的流程一點都不熟悉,萬一檢票員就是飛機上的工作人員其中之一呢?

等在候機室外的陸艾,很快就看到兩個檢票員從另一個通道離開了,沒有登機。

她剛舒一口氣,正準備離開,突然眼神一凝。

只見兩個檢票人員的腰間,赫然一人掛著一個對講機。

不好辦了啊,這樣如果一擊未死,受害人就能立刻呼救。陸艾記下了這一點,起身去找自己的隊友了。

這一次,闖入者四人都沒上飛機,而是在機場內找了個麥記坐下,看著墻上的時鐘,邊商量計劃邊等待今晚的循環結束。

今晚的夢境依舊在淩晨2:57分停止。

——

夢泡內的第四天,晚上9:30,惠靈頓機場021候機室。

這一次,四人小隊按照原計劃,沒有再碰頭,而是分開行動。

狩獵的第一步是段天的清場工作。他一路小跑,跑到了機場二樓的某個偏僻的衛生間,他昨天已經滿機場找過了,只有這裏是距離最近,也有自己想要的東西的地方。

衛生間外豎著一個禁止進入的黃色指示牌,還有清潔工的推車,清潔工本人此時應該在廁所裏面打掃衛生。

沒錯,段天要的正是那個指示牌。

他拿起指示牌夾在腋下,又快步走回了候機廳旁邊的廁所。

一把把指示牌放在男廁的門口正中央,他就開始出聲趕走所有人。

“趕緊出去啊,有個馬桶溢水了!搞快點!”段天先趕走了外側的人,又開始挨個敲門,“趕緊出去,換個廁所,這裏要維修了!”

有人不情不願地出來了,看著他的身上普通T恤,狐疑地說:“你不是清潔工嗎?都不用穿工作服的嗎?”

“要你管那麽多!”段天毫不客氣地回懟,“老子9點多下班都換衣服準備走人了,臨時又被叫回來清理馬桶,換你你願意啊!”

男人被他瞪了一眼,沒再說啥,臉色難看地出去了。

段天確實是沒有去打暈清潔工然後換上他的工作服,雖然他知道這麽做效果更好,但是時間不允許。

他們每次蘇醒都是9:30,而9:40就要開始登機。到那時檢票員就會忙得不可開支,無論他們用什麽借口,都很難把檢票員引出來。

如果等到檢票員全部忙完之後再動手,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已經登機完畢。還要留有聶宿逃離現場和屍體被人發現的時間,說不定等警察趕來時飛機已經飛上高空了。

因此,他們只有這十分鐘。

他們有討論過要不要把目光放在候機廳以外的人的身上,要知道整個機場的人就算排除了這個航班,外面的人也是相當的多。

但一方面,這種情況,留給他們的動手的時間差不了多少,還是從蘇醒到所有人登機的時間,大概也就多了半個小時。而殺死外面的路人還有一個風險就是,此時基本上所有NZ333航班的人都在候機室等待,監控也看得一清二楚,候機廳的人很容易排除嫌疑,到時候要是警方沒有拖到5個小時就大手一揮允許飛機飛走了怎麽辦。

所以,一定要讓021候機室成為重點盤查的對象。

經過了一系列討論,所有人還是同意了陸艾選擇的檢票員,然後確定了十分鐘之內,簡單直接幹掉人的計劃。

聶宿作為方案的主制定人,他心裏清楚,影視劇裏雖然有很多異常覆雜的殺人手法,但現實生活中,最簡單直接的,就是最有效的手段。設計越多的環節就意味著越多的出錯的可能。

9:33分,到聶宿的準備工作時間,也算是狩獵的第二步。

他在侯廳室裏起身,走了兩步,順手把隔壁那排的一個留學生座椅邊上的帽子拿走,扣在了自己頭上。幾個留學生正在玩手機游戲玩得正起勁兒,頭都沒擡一下。

聶宿低頭快步走出了侯廳室,按照計劃走到了周圍接水口的附近。

昨天他已經在這裏踩過點,看好了目標。

那是一個坐在接水口不遠處,捧著個玻璃杯的老人。他有一個大黑包放在一邊,錢包就大咧咧地放在黑包上。

錢包已經裂了個口子,露出了裏面的錢幣和幾張卡。

聶宿走上前,壓了下帽子,彎下身來,對老人說:“老爺爺,你錢掉了。”

“掉哪了?”老人下意識往地上瞅了瞅。

“在座椅下面,一兩百塊,我看見了。”

老人捧著個杯子行動不是很方便,只得把杯子放在了一邊的座椅上,自己扶著座位邊緣,探下半個身子去尋找所謂‘掉了的一兩百塊錢’。

聶宿伸手拿走了玻璃杯。

他心裏默默心裏說了聲抱歉,轉身離開了。

等老人左右都在座位底下找不到錢才擡起頭來的時候,眼前哪裏還有少年的身影。

聶宿找到了一個監控死角,這裏正好能從遠處看到男廁的入口。

只見有人陸陸續續地從男廁門口出來,又過了一會兒,段天也出來了,他低著頭,快步走遠了。

段天的清場工作做完了,接下來就是跑得越遠越好。

聶宿進了廁所,在最後一個隔間裏敲碎了玻璃杯,找出了一塊尖銳的玻璃碎片。

他輕輕地把碎片在大拇指上按壓了一下,很快手指頭就滲出了鮮血。

還算是鋒利。

禁止進入的指示牌還在外面,暫時不會有人來打擾,聶宿從容地做完剩下的準備工作。接著就走到男廁的門口,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

顯示屏上的時鐘跳到了9:37分。

狩獵的第三步,該陸艾引出獵物了。

陸艾站起身,向登機口走去。

那個叫格雷的男檢票員就是陸艾選定的目標。

之所以選擇他而不是那名女性檢查員,基本出於兩個考慮,第一是那個女人的警惕心其實比她同事強,並不是那麽好下手的,第二就是性別轉換了,那就意味著別雨筠和陸艾中一個人要去廁所清場,一個要去把獵物約出來。

這兩個選項讓別雨筠左右為難。她並沒有段天那種狠人的氣勢,也不是能真的能在女人審視的眼神裏不露怯,上次裝個病什麽的還行,這次的計劃還是保險點好。

“嗨,請問是格雷先生嗎?”陸艾走到登機口,對男人說道:“廁所那邊有個乘客說找您有急事。您要不過去看看?”

作者有話說:

昨天居然收到了三條評論,還有個小可愛誇,文,好,看!嗚嗚嗚本作者激動落淚中。。。

再問問大家一個問題問題,你們覺得這本書的名字是叫《每晚都在別人的夢裏醒來》好,還是《生存夢境》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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