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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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疑心
邱羽一楞，卻見那少年已然斂去笑意，恭恭敬敬向他拱手作了一揖，仿佛剛剛一瞬間心悸的熟悉感只是一場錯覺，他沒有說話，跟著躬身回了一禮。
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再次響起：“晚輩金林門弟子白憶秋，方才黎府中哥哥走得急，晚輩特來給哥哥送劍。”
“呃。”邱羽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劍，有些懵懂。
“修仙者劍不離身，我是金林門新入不久的外門弟子，佩劍無靈怕拖哥哥後腿，特來鳴雁山給哥哥送來自己的佩劍。”
小弟子一口一個哥哥叫得乖順，邱羽卻不覺得別扭，他樣貌著實討喜，加之一臉真誠，若是換個人這麽叫，譬如蕭天時，邱羽肯定覺得渾身汗毛倒豎，恨不得當場一劍給他攮個對穿。
思緒神游到十萬八千裏，少年見他不答，索性走近了幾步將劍雙手捧到他的身前。
“多謝……”邱羽回了神，接過劍有些不好意思撓頭道，“哪有什麽拖不拖後腿的，我在九臯山也只是個沒人要的混子，佩劍也只是普通長劍，情急奪了你的劍，實在不好意思。”
少年薄唇微勾，接了屬於自己的劍後退幾步：“哥哥找到掌門師兄們了嗎？”
邱羽見他和善，忍不住開始大倒苦水：“沒呢，以前也沒覺得這鳴雁山這麽大，今兒怎麽就跟個迷宮似的，總覺得一直在兜圈子，現在是什麽時辰了？你來時可有發現什麽蹤跡線索？”
白憶秋搖頭道：“快到申時了，哥哥出發沒多久我便趕來，並沒有其他發現。”
因見到熟人而稍稍燃起的希望也終於破滅，邱羽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忽然想起來什麽道：“對了，你來時可曾見過一只黑白雜毛的小奶狗？穿金戴銀的，看樣子像是鎮中哪戶有錢人家的寵物，你剛出現它就跑沒影了，真是的，這麽乖的小狗，主人家真舍得將它一人丟在荒山野嶺。”
“是啊，乖又怎樣呢？終歸還是被拋棄了。”
“啥？”
白憶秋聲音很低，邱羽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麽，不禁湊近了些再次開口。
咻！
一聲破空弦音猝然自身後響起，邱羽只覺腰間收緊，白憶秋的手臂挽在了他的腰際用力一拉，緊接著鐺！的一聲脆響，一支羽箭撞在了他舉起的劍鞘，哢嚓應聲斷成了兩截。
！
邱羽結結實實撞入他的懷中，白憶秋擂鼓般強勁的心跳敲打著他的額心，熟悉的鳶尾花香充斥鼻腔，窒息的熟悉感再次湧上心頭，他瞳孔驟縮，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麽，猛然發力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你！”
“當心。”
又是幾支箭矢自林中飛出，邱羽腦仁突突直跳，下意識拍開他再次伸來的手掌，猛一轉身揮劍，轟的一聲巨響，近在身前的箭雨被靈力齊齊劈得粉碎。
“邱少俠？是你嗎！”
林中，黎平安疲憊又驚喜的聲音忽然傳出，他呼吸沈重，似乎正在全力應付著什麽難以分心的危機。
邱羽面色慘白，心中翻起滔天巨浪，沒有再分半點視線給白憶秋，甩了道劍花向樹林急急飛身而去。
他此刻只想拼命遠離白憶秋，什麽危機都比待在他身邊好，那個人，可能就是那個他這輩子最膽喪魂驚的夢魘。
“邱少俠當心！”
邱羽剛一落地就覺後腦陰風掠過，他來不及回頭，反手鋒劍橫掃毫不意外撲了空，卻聽得一聲慘叫，餘光中，一只遍布鬃毛的粗壯獸爪狂噴著鮮血掉落在地。他登時遠遠跳開，半空中，白憶秋捏著發訣召劍回身，輕盈飄落而下。
邱羽皺了皺眉頭，一言不發投入了混戰之中。
半個時辰後，空曠的地面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具魔族半獸屍體，黎平安大喘氣坐倒在地，幾個弟子顫巍巍跑去將他攙扶起身。
“多謝少俠及時解困，不愧是九臯山的弟子，我等中了妖術被困此地多時，多虧了邱少俠和這位，”黎平安瞇了瞇小眼，面露疑惑道，“這位？”
忽然，他身形一頓卡殼般僵住，話頭旋即拐了一個彎：“原來是白憶秋啊！不是說讓你留守金林門的嗎！又到處亂跑！”
邱羽察覺異樣，急忙轉頭尋找白憶秋，後者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他的背後，四目直直相對，似乎是不知他為何忽然看向自己，無辜地露出一個疑惑的笑容。
黎平安此時又開了口：“讓少俠見笑啦，這位是前不久剛拜金林門的小弟子，根骨不好悟性又低才一直沒有收入門下，我竟差點給他忘了，他沒有給你添亂吧？”
邱羽狐疑搖了搖頭，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他的身上為何會有與玖夜一樣的味道。
誰知這時，一向好脾氣示人的黎平安驀地魔怔一般幾步邁到白憶秋身側，揚手一巴掌將人扇翻在地，隨即邊打邊罵道：“丟人現眼的東西！都說了讓你好好在府裏看著二位少俠，怎麽把人帶到了這！我等生死事小，若是邱少俠出了什麽意外，扒了你的皮去賠得起嗎！”
黎平安變化太突然，邱羽心驚肉跳，眼看周遭弟子皆一臉空洞地圍觀，沒有絲毫勸阻的意思，他顧不上思考，慌得上前去勸阻，心中疑慮不免淡了幾分。
“黎掌門息怒，是我自己來的，白師弟只是來為我送劍，快住手，他是無辜的！”
如果他真是那個人，如今也該修成至尊，腦子有病才會裝成一個小屁孩三番五次出手救他，還任由一個凡間修士打罵侮辱，許是自己多疑，不僅不知道感謝，又害的他白白挨了一頓打。
邱羽心中愧疚，急急拉開黎平安，後者卻氣昏頭般站立不穩，“家教不嚴，讓邱少俠見笑。”
“黎掌門言重，是我有錯，他還只是個孩子，萬萬不要再體罰了。”
黎平安滿口稱是，氣氛總算緩和下來，一行人又休整半晌，摸索著下了山。
邱羽一路攙扶著白憶秋回到金林門，黎府前，蕭天時吊著胳膊早已等待多時，他已經退了熱，臉頰紅腫也消去不少，終於見到邱羽歸來，立即興奮呼喊著沖了上去。
“師弟你可算回來了！你沒事吧？這位小兄弟是？你們被魔物襲擊了？怎麽傷成了這樣？”
邱羽有些尷尬，將白憶秋交給郎中，避重就輕講述了山中經過。
“啊？真沒看出來，黎老頭一副笑臉模樣背地裏竟然打徒弟，幸虧我師尊不這樣，可憐白師弟了，黎老頭下手是真黑，你是得好好道個歉。”
“是啊，可我不知道如何開口說，我現在一看見他就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
邱羽頹然閉上眼睛，仰面躺在被褥之上。
蕭天時思索片刻道：“我有一法，一個月後就是修真界四年一度的才雋大會，屆時所有有名有姓的門派都會參加，金林門建派太短沒有資格，不如我們就借此機會邀請黎老頭，要他務必帶上白師弟，這樣一來既能為他爭取嶄露頭角的機會還個人情，二來也能敲打一下黎老頭，白師弟在金林門的日子也能好過些。你覺得如何？”
才雋大會？這麽快？！
邱羽猛地睜開雙目，第一步任務還沒有完成，第二個任務接著就要開啟了，他如今不僅還沒拜上姜乾，甚至壓根沒人要，眾所周知，沒有師父的弟子根本沒機會參加才雋大會，第一個任務失敗，接下來一切都將是白搭……
這仙是非修不可嗎！他默默吶喊，陷入了無限的悲傷。
“師弟？”蕭天時不明所以，半天不見回應，戳了戳邱羽的肚子再次詢問，“問你呢？你覺得怎麽樣？”
“都可以，全憑少主安排吧。”
隨便吧，已經無所謂了，反正任務都失敗了，幹脆還了白師弟人情就開擺，好好享受被系統回收前最後的快樂時光。
見他興致缺缺，蕭天時登時了然，攬過他的肩膀安慰道：“師弟別擔心，此次委派你的勇猛表現我會一五一十上告我爹，那群老頭子肯定搶著要你，到時咱們一起參加才雋大會，你可不能小氣，說好了教我那招飛火劍法的，可不能因著成競爭對手就反悔了！”
邱羽滿口答應，放松後的疲倦潮水襲來，遇事不決睡大覺，眼皮一翻闔目睡了過去。
＊
翌日清晨，一架自九臯山而來的六駕仙鶴巨輦自雲端款款而落，邱羽哈欠連天，站在蕭天時身旁觀望眾人將受傷師兄弟一一擡入車廂。
白憶秋乖巧地站在隊伍最後，目送仙鶴輦車再次騰雲而去，邱羽被蕭天時又拉又拽推到他的身旁。
“哥哥找我何事？”他的嗓音依舊溫潤好聽，似乎對昨日發生的事完全沒有在意。
“說啊！”蕭天時恨鐵不成鋼。
“別擰我……”不知怎的，面對白憶秋的眼神時，邱羽總感覺有種莫名的緊張。
“咳咳，白師弟，不知你可聽說過才雋大會。”
白憶秋略一思索，笑著頷首稱是。
“蕭少主有意邀請金林門參與此次盛會，讓我來問問你……”
“不是我讓……服了。”蕭天時徹底無語，幹脆一把扯開邱羽自己上，“是這樣，金林門建派太短本沒有資格參加才雋大會，我師弟對你十分欽佩，求了我整整一夜請你同往，今晨傳訊我爹已收到答覆，特來邀請你與金林門一同赴約，不知你意下如何。”
“若是哥哥相邀自然要去，多謝。”白憶秋對蕭天時拱手，視線卻始終落在邱羽身上。
“那太好了，師弟你再和白師弟交代一下相關事宜，我去知會黎老頭一聲。”蕭天時自詡十分有眼力見，臨走時還揮手悄悄對邱羽眨了眨眼。
……
邱羽：微笑中透露著疲憊·JPG
“哥哥？”
白憶秋關切的聲音自腦後響起，邱羽硬著頭皮換上笑容：“沒事沒事，昨夜沒睡好。”
“那便再去歇息會吧，大會的事我等哥哥醒來再聽。”
開玩笑，你這個年紀這個階段睡得著覺？
邱羽幹笑幾聲搜腸刮肚，“不必不必，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你住不住的慣弟子房，若是不習慣也可以搬來與我一起住，我……”
“不習慣。”
“呃？”
“不習慣。”白憶秋重覆著向前一步，眼神裏異樣的情緒暗潮翻湧，“希望可以與哥哥一起住。”
邱羽忽然覺得臉皮發燒，極力克制想後退遠離的沖動，撇開視線呵呵道：“好……那到時我們仨睡一間，少主喜歡熱鬧，你不必束手束腳……”
白憶秋卻斂了笑意，眉頭緊鎖盯著他道：“一定要三人一起睡嗎？”
“啥？”
邱羽撓頭：“你要是喜歡，自己一個人睡也不是不可以。”
……
白憶秋半晌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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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羽一楞，卻見那少年已然斂去笑意，恭恭敬敬向他拱手作了一揖，仿佛剛剛一瞬間心悸的熟悉感只是一場錯覺，他沒有說話，跟著躬身回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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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邱羽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劍，有些懵懂。
“修仙者劍不離身，我是金林門新入不久的外門弟子，佩劍無靈怕拖哥哥後腿，特來鳴雁山給哥哥送來自己的佩劍。”
小弟子一口一個哥哥叫得乖順，邱羽卻不覺得別扭，他樣貌著實討喜，加之一臉真誠，若是換個人這麽叫，譬如蕭天時，邱羽肯定覺得渾身汗毛倒豎，恨不得當場一劍給他攮個對穿。
思緒神游到十萬八千裏，少年見他不答，索性走近了幾步將劍雙手捧到他的身前。
“多謝……”邱羽回了神，接過劍有些不好意思撓頭道，“哪有什麽拖不拖後腿的，我在九臯山也只是個沒人要的混子，佩劍也只是普通長劍，情急奪了你的劍，實在不好意思。”
少年薄唇微勾，接了屬於自己的劍後退幾步：“哥哥找到掌門師兄們了嗎？”
邱羽見他和善，忍不住開始大倒苦水：“沒呢，以前也沒覺得這鳴雁山這麽大，今兒怎麽就跟個迷宮似的，總覺得一直在兜圈子，現在是什麽時辰了？你來時可有發現什麽蹤跡線索？”
白憶秋搖頭道：“快到申時了，哥哥出發沒多久我便趕來，並沒有其他發現。”
因見到熟人而稍稍燃起的希望也終於破滅，邱羽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忽然想起來什麽道：“對了，你來時可曾見過一只黑白雜毛的小奶狗？穿金戴銀的，看樣子像是鎮中哪戶有錢人家的寵物，你剛出現它就跑沒影了，真是的，這麽乖的小狗，主人家真舍得將它一人丟在荒山野嶺。”
“是啊，乖又怎樣呢？終歸還是被拋棄了。”
“啥？”
白憶秋聲音很低，邱羽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麽，不禁湊近了些再次開口。
咻！
一聲破空弦音猝然自身後響起，邱羽只覺腰間收緊，白憶秋的手臂挽在了他的腰際用力一拉，緊接著鐺！的一聲脆響，一支羽箭撞在了他舉起的劍鞘，哢嚓應聲斷成了兩截。
！
邱羽結結實實撞入他的懷中，白憶秋擂鼓般強勁的心跳敲打著他的額心，熟悉的鳶尾花香充斥鼻腔，窒息的熟悉感再次湧上心頭，他瞳孔驟縮，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麽，猛然發力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你！”
“當心。”
又是幾支箭矢自林中飛出，邱羽腦仁突突直跳，下意識拍開他再次伸來的手掌，猛一轉身揮劍，轟的一聲巨響，近在身前的箭雨被靈力齊齊劈得粉碎。
“邱少俠？是你嗎！”
林中，黎平安疲憊又驚喜的聲音忽然傳出，他呼吸沈重，似乎正在全力應付著什麽難以分心的危機。
邱羽面色慘白，心中翻起滔天巨浪，沒有再分半點視線給白憶秋，甩了道劍花向樹林急急飛身而去。
他此刻只想拼命遠離白憶秋，什麽危機都比待在他身邊好，那個人，可能就是那個他這輩子最膽喪魂驚的夢魘。
“邱少俠當心！”
邱羽剛一落地就覺後腦陰風掠過，他來不及回頭，反手鋒劍橫掃毫不意外撲了空，卻聽得一聲慘叫，餘光中，一只遍布鬃毛的粗壯獸爪狂噴著鮮血掉落在地。他登時遠遠跳開，半空中，白憶秋捏著發訣召劍回身，輕盈飄落而下。
邱羽皺了皺眉頭，一言不發投入了混戰之中。
半個時辰後，空曠的地面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具魔族半獸屍體，黎平安大喘氣坐倒在地，幾個弟子顫巍巍跑去將他攙扶起身。
“多謝少俠及時解困，不愧是九臯山的弟子，我等中了妖術被困此地多時，多虧了邱少俠和這位，”黎平安瞇了瞇小眼，面露疑惑道，“這位？”
忽然，他身形一頓卡殼般僵住，話頭旋即拐了一個彎：“原來是白憶秋啊！不是說讓你留守金林門的嗎！又到處亂跑！”
邱羽察覺異樣，急忙轉頭尋找白憶秋，後者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他的背後，四目直直相對，似乎是不知他為何忽然看向自己，無辜地露出一個疑惑的笑容。
黎平安此時又開了口：“讓少俠見笑啦，這位是前不久剛拜金林門的小弟子，根骨不好悟性又低才一直沒有收入門下，我竟差點給他忘了，他沒有給你添亂吧？”
邱羽狐疑搖了搖頭，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他的身上為何會有與玖夜一樣的味道。
誰知這時，一向好脾氣示人的黎平安驀地魔怔一般幾步邁到白憶秋身側，揚手一巴掌將人扇翻在地，隨即邊打邊罵道：“丟人現眼的東西！都說了讓你好好在府裏看著二位少俠，怎麽把人帶到了這！我等生死事小，若是邱少俠出了什麽意外，扒了你的皮去賠得起嗎！”
黎平安變化太突然，邱羽心驚肉跳，眼看周遭弟子皆一臉空洞地圍觀，沒有絲毫勸阻的意思，他顧不上思考，慌得上前去勸阻，心中疑慮不免淡了幾分。
“黎掌門息怒，是我自己來的，白師弟只是來為我送劍，快住手，他是無辜的！”
如果他真是那個人，如今也該修成至尊，腦子有病才會裝成一個小屁孩三番五次出手救他，還任由一個凡間修士打罵侮辱，許是自己多疑，不僅不知道感謝，又害的他白白挨了一頓打。
邱羽心中愧疚，急急拉開黎平安，後者卻氣昏頭般站立不穩，“家教不嚴，讓邱少俠見笑。”
“黎掌門言重，是我有錯，他還只是個孩子，萬萬不要再體罰了。”
黎平安滿口稱是，氣氛總算緩和下來，一行人又休整半晌，摸索著下了山。
邱羽一路攙扶著白憶秋回到金林門，黎府前，蕭天時吊著胳膊早已等待多時，他已經退了熱，臉頰紅腫也消去不少，終於見到邱羽歸來，立即興奮呼喊著沖了上去。
“師弟你可算回來了！你沒事吧？這位小兄弟是？你們被魔物襲擊了？怎麽傷成了這樣？”
邱羽有些尷尬，將白憶秋交給郎中，避重就輕講述了山中經過。
“啊？真沒看出來，黎老頭一副笑臉模樣背地裏竟然打徒弟，幸虧我師尊不這樣，可憐白師弟了，黎老頭下手是真黑，你是得好好道個歉。”
“是啊，可我不知道如何開口說，我現在一看見他就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
邱羽頹然閉上眼睛，仰面躺在被褥之上。
蕭天時思索片刻道：“我有一法，一個月後就是修真界四年一度的才雋大會，屆時所有有名有姓的門派都會參加，金林門建派太短沒有資格，不如我們就借此機會邀請黎老頭，要他務必帶上白師弟，這樣一來既能為他爭取嶄露頭角的機會還個人情，二來也能敲打一下黎老頭，白師弟在金林門的日子也能好過些。你覺得如何？”
才雋大會？這麽快？！
邱羽猛地睜開雙目，第一步任務還沒有完成，第二個任務接著就要開啟了，他如今不僅還沒拜上姜乾，甚至壓根沒人要，眾所周知，沒有師父的弟子根本沒機會參加才雋大會，第一個任務失敗，接下來一切都將是白搭……
這仙是非修不可嗎！他默默吶喊，陷入了無限的悲傷。
“師弟？”蕭天時不明所以，半天不見回應，戳了戳邱羽的肚子再次詢問，“問你呢？你覺得怎麽樣？”
“都可以，全憑少主安排吧。”
隨便吧，已經無所謂了，反正任務都失敗了，幹脆還了白師弟人情就開擺，好好享受被系統回收前最後的快樂時光。
見他興致缺缺，蕭天時登時了然，攬過他的肩膀安慰道：“師弟別擔心，此次委派你的勇猛表現我會一五一十上告我爹，那群老頭子肯定搶著要你，到時咱們一起參加才雋大會，你可不能小氣，說好了教我那招飛火劍法的，可不能因著成競爭對手就反悔了！”
邱羽滿口答應，放松後的疲倦潮水襲來，遇事不決睡大覺，眼皮一翻闔目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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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一架自九臯山而來的六駕仙鶴巨輦自雲端款款而落，邱羽哈欠連天，站在蕭天時身旁觀望眾人將受傷師兄弟一一擡入車廂。
白憶秋乖巧地站在隊伍最後，目送仙鶴輦車再次騰雲而去，邱羽被蕭天時又拉又拽推到他的身旁。
“哥哥找我何事？”他的嗓音依舊溫潤好聽，似乎對昨日發生的事完全沒有在意。
“說啊！”蕭天時恨鐵不成鋼。
“別擰我……”不知怎的，面對白憶秋的眼神時，邱羽總感覺有種莫名的緊張。
“咳咳，白師弟，不知你可聽說過才雋大會。”
白憶秋略一思索，笑著頷首稱是。
“蕭少主有意邀請金林門參與此次盛會，讓我來問問你……”
“不是我讓……服了。”蕭天時徹底無語，幹脆一把扯開邱羽自己上，“是這樣，金林門建派太短本沒有資格參加才雋大會，我師弟對你十分欽佩，求了我整整一夜請你同往，今晨傳訊我爹已收到答覆，特來邀請你與金林門一同赴約，不知你意下如何。”
“若是哥哥相邀自然要去，多謝。”白憶秋對蕭天時拱手，視線卻始終落在邱羽身上。
“那太好了，師弟你再和白師弟交代一下相關事宜，我去知會黎老頭一聲。”蕭天時自詡十分有眼力見，臨走時還揮手悄悄對邱羽眨了眨眼。
……
邱羽：微笑中透露著疲憊·JPG
“哥哥？”
白憶秋關切的聲音自腦後響起，邱羽硬著頭皮換上笑容：“沒事沒事，昨夜沒睡好。”
“那便再去歇息會吧，大會的事我等哥哥醒來再聽。”
開玩笑，你這個年紀這個階段睡得著覺？
邱羽幹笑幾聲搜腸刮肚，“不必不必，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你住不住的慣弟子房，若是不習慣也可以搬來與我一起住，我……”
“不習慣。”
“呃？”
“不習慣。”白憶秋重覆著向前一步，眼神裏異樣的情緒暗潮翻湧，“希望可以與哥哥一起住。”
邱羽忽然覺得臉皮發燒，極力克制想後退遠離的沖動，撇開視線呵呵道：“好……那到時我們仨睡一間，少主喜歡熱鬧，你不必束手束腳……”
白憶秋卻斂了笑意，眉頭緊鎖盯著他道：“一定要三人一起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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