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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壞事做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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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壞事做盡

周遭空氣好像是被抽氣泵給抽幹了,氣氛有些過分壓抑,令人無法喘息。

譚知禮的面色難看的要命,積攢在心底的嫉妒與怨憤之火舔舐著他的理智,將他的僅存的理智都燃燒成了灰燼,他再也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他掐著柏舟細瘦的脖頸,將柏舟從沙發上提了起來,他的指腹慢慢收攏,手背緊繃著,力道大的像是要將柏舟給掐死。

柏舟被提起來,腳尖無法著地,他的重力全都壓在了譚知禮的手上。他感覺到譚知禮落在他脖頸上的手指越來越緊,像是帶刺的藤蔓纏繞在他的脖頸上,他被禁錮地無法呼吸,他擡起手想要掰開譚知禮的手,但譚知禮的手好似是燒紅的鐵鉗,無論他怎麽用力,他都掰不斷。

“咳、咳……”

他的臉色變得一片蒼白,又因為喘不過氣而憋地通紅,他的雙眼渙散地瞪著譚知禮,嘴裏擠出了一些破碎的音節。

起初他還會掙紮一下,但後來他像是想通了一般,與其被譚知禮折磨,他倒不如死了。

譚知禮的眼底壓著火,他看到柏舟的臉色漲紅,到底也沒有狠下心來將柏舟給掐死,他放輕了力道,“現在你還想吐嗎?”

柏舟感覺到被剝奪的氧氣正在緩慢地進入他的肺腑中,他虛喘著氣,額頭上蒙著汗液,“看到你,我就想吐……”

“那我就治治你想吐的壞毛病。”譚知禮的瞳孔壓緊,他的語氣嚴厲而兇狠。

柏舟還沒有緩過神來,就被譚知禮拖著往外面走,他跟不上譚知禮的速度,在走廊時摔了下來,他疼得眼前一黑,譚知禮停下了腳步,冷笑著罵了他一聲矯情,俯下身攥著他的手臂,把他強行拖到了臥室的床上。

他摔在床上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竟然出現了模糊不清的景象,他眨了眨眼睛,等視線清楚時,譚知禮的身子也壓了下來。

男人的手臂抵在了他的身側,修長白皙的手指捏著他身上的黑色衛衣,那布料一看就是粗糙廉價的質感,他極具壓迫感的視線落在了衛衣上面,“廉價,一看就是地攤貨。”

柏舟冷著眼,不去看男人那近乎扭曲的表情。

他聽到了空氣中傳來了一聲極其劇烈的“撕拉”聲,男人粗魯地將他身上的衛衣給扯了下來,皮膚在接觸空氣那一瞬間,涼意好似蟲蟻般啃噬著他的皮膚,他感覺到有些冷。

那晚上的譚知禮不像是被禮教束縛的謙謙君子,更像是一個沖破世俗的癮君子。

他咬著他滾燙的唇,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猩紅的齒痕,他咬地很深,像是原始獸類在雌蟲身上打下標記,他還故意在他的身上釋放出了很多的信息素,只要一靠近他,就會聞到他身上那濃郁到有極致的信息素氣味。

夜深人靜時,譚知禮停下了動作,他讓昏昏沈沈的柏舟枕在他的手臂上,喑啞著嗓音問他:“還想吐嗎?”

柏舟的意識已經有些朦朧了,他虛弱地出聲,罵譚知禮惡心,讓他想吐,最後他翻來覆去還是這幾句話。

“惡心”、“想吐”……這幾個詞就好似是鋼針一樣刺入了譚知禮的腦髓深入,將他的大腦紮地血肉模糊。

他是譚家名正言順的家族繼承人,是天之驕子,自從出生起就被眾星捧月地對待,除了柏舟以外,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更沒有人敢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惡心。

譚知禮決定要教會柏舟如何說話,他掐著柏舟,一遍遍不厭其煩地逼問著柏舟,好像要從柏舟的身上得到一個想聽的答案,但柏舟至始至終都不肯服軟,即便是暈過去之前,柏舟都在罵譚知禮“惡心”、“想吐”。

天空泛起了魚肚白,曙光漸漸穿透過雲層映在了金屬框的玻璃窗上。譚知禮一夜沒有睡,他那張向來都矜貴的面容上出現了一縷疲憊之色,瞳孔下面的眼瞼泛起了烏黑,他的下頷生出了細密的鴉青色胡渣,顯得有幾分頹唐。

他在窗邊待了一個晚上,初春的風還有些涼意,可他卻覺得心底的嫉妒之火燒的越來越熾盛了。他嫉妒江青野能夠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就取得柏舟的信任,還在柏舟的心底占據著那麽重要的地位。

同時,他也恨起了柏舟。要是柏舟能夠在他面前稍微服軟一下,哪怕柏舟能夠放緩了態度,他也會學著裝聾做假當作沒沒有看到,這件事情就能夠揭過去了,但柏舟沒有,他暈死前都不願意跟他認錯,這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了。

他從抽屜裏摸出了一盒常抽的煙,磕開煙盒,指尖夾著一根煙,輕車熟路地將煙給點上了,他姿態慵懶抽著煙,那煙霧愈發濃郁,他被嗆到了,他呼出了一口寒氣,推開了玻璃窗,讓煙霧順著玻璃窗溜出去。

他指尖撣著煙灰,砸進了煙灰缸中。

他叼著煙嘴,給謝行打了一個電話,等吩咐完了事情,他掛斷了手機,視線無意識地瞥向了柏舟常坐的書桌上,那張書桌上還柏舟的專業課本跟雅思資料,那是柏舟最為看重的東西。

他冷笑了一聲,將煙給撚滅了。

柏舟是在中午的時候才緩緩醒過來的,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皮膚沒有一處是完整的,他現在也不在乎這些了,他突然擡起頭時候,目光跟窗邊的譚知禮撞上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緊了,他舟的印象中,譚知禮向來都是衣冠楚楚、居高臨下的少爺,他從來都沒有看過這樣的譚知禮。

他的眼中掠過了一霎的驚詫,很快又歸於平靜之中。

譚知禮的目光也遙遙撞上來,他抽了很多的煙,身上有著鋪天蓋地的煙草味,“你的那些學習資料,以後也都用不上了,畢竟你也不可能再出國留學了。”

柏舟隱約感覺到了不對勁,他掀開了唇,“你要做什麽?”

“你不是說我惡心嗎?”譚知禮寒聲,“那我就把壞事做絕,坐實這個罪名。”

“我要把你最喜歡的書都燒了。”

柏舟感覺到譚知禮的話像是流動的冰渣一樣淌過他的心臟,他的呼吸驟然收緊,跌跌撞撞地從床上跑下來,跑到了譚知禮的面前,給了譚知禮一記響亮的耳光,“你有病啊!壞事做盡,你也不怕被雷劈死。”

譚知禮像是沒有料到柏舟會給他一記耳光,他的臉被猝不及防地扇偏了,嘴角隱約冒出了一點血沫,他察覺到了嘴裏蔓延著鐵銹味,他張開唇縫,將嘴裏的血沫給吐出來了,“我這樣的人,可不怕雷劈。”

“譚知禮!”柏舟的語調裏透出了他的著急。

譚知禮不顧柏舟的嘶喊,他撥弄著打火機的機械齒輪,火光從出口處蔓延而出,他的喑啞的聲音裏裹挾了病態的瘋狂,“怕了嗎?晚了。”

男人的聲音落下,打火機就“吧嗒”一聲掉在了書桌上,那一瞬間火焰卷著書頁,將整整一摞書都燒著了,火勢越來越大,甚至蔓延到了書桌最角落的那一套卷子,卷子是柏舟花了十五塊買回來的“秘笈”,據說那套卷子押題很準,只要將那套題刷了,那雅思肯定能夠高分上岸。

柏舟的瞳孔裏閃過了一絲絕望,他跑到了書桌旁,伸手想要將卷子給拿回來,但當他的手觸碰到了卷子的一角時,火勢已經完全將卷子吞噬了,橘黃色的火還舔了下他的指尖,他耐不住熱,又將手指給縮回來了。

他渾身上下的溫度都像是降到了冰點,他從來都沒有那麽恨過譚知禮。

他的雙目漸漸赤紅,臉被火光映的發白,他的聲音很輕卻能聽得出來情緒很崩潰,“你把我卷子燒了,我什麽都沒有了。”

“我是想要你看清現實。”譚知禮仍然占據高位,屬於上位者的氣勢沈甸甸壓了過來,“你不能違逆我,更不能說一些讓我不高興的話。”

柏舟的瞳孔裏閃爍著寒光,他瞪著譚知禮,眼底的恨意一覽無餘。

他面前的火勢愈發大了,火舌將整個書桌都燒了起來,滾燙的濃煙在臥室裏彌漫著,隱約還有焦味從火堆裏傳了過來,味道難聞且刺鼻。

臥室裏都有專門的防火防爆器材,當火勢大到一定程度時,就會啟動防火器材,五分鐘後,火勢小了下來,東南方的書桌都被燒成了一堆黑炭。

對於柏舟來說,他被譚知禮關在淺水灣的時候,他都好幾次都覺得自己活不下去了,而留學就是支撐他曾經活下去的念想。他當初最想要的就是離開譚知禮,出國留學,現在他不僅失去了“柏舟”這個身份,書也被譚知禮毀了,這等同於他失去了唯一的精神支柱,他知道自己什麽都沒有了。

他站在譚知禮的面前,身體微微往前面傾斜,似乎有些佝僂,“你這樣的人,註定會孤獨終老,沒有人會喜歡上一個神經病的!”

“你必須要喜歡我。”譚知禮近乎有些神經質地重覆著這個答案,他走過去將柏舟打橫抱起,重新將他摜在了床上。

柏舟被白瘦的手腕被譚知禮禁錮著,舉過了頭頂,他像是被人摔在砧板上的魚肉一樣,任由別人的宰割。

他被譚知禮折騰了一個晚上,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折磨下,再加上了今早的燒書刺激,他的心早就潰不成軍了。

譚知禮問他喜不喜歡他,他在痛苦與歡愉中,說了違背良心的喜歡,譚知禮便吻著他眼角旁的眼淚,放松了手中的動作,“我也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發瘋小狗TVT

明天不一定更新要陪家裏人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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