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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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就不耽誤你和美女秘書工作了。”

說完這話, 就連明萱自己都頓了頓。

傅燃立刻聽懂她話裏的醋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高興了?”

明萱別開視線, “沒, 我開玩笑的。”

“真的?”

“當然。”

明萱掏出墨鏡戴上, 特別灑脫地對他揮了下手, “你接著上班吧, 我走了。”

說完,也沒給傅燃說話的機會, 直接離開了中舜。

明萱和成宛絲他們約在一家私密性較好的清吧。

倒不是為了喝酒,只是聽說這家的川粉做的特別好吃。

路上有點堵車,明萱趕到時,正好在飯點。

成宛絲輕車熟路點了一堆好吃的菜,還點了兩大盤子的酒,“這家冰淇淋酒也好喝, 要點給我的小甜心明萱嘗嘗。”

程浩朝明萱身後看了看,問, “燃哥呢?沒一起來?”

明萱脫掉外套, 搭在沙發上, “他還有事沒處理完。”

成陽澤把話接過去, 有些神秘地說,“對,據說是一件大事。”

能是什麽大事?

這她沒聽傅燃提起過, 倒有點納悶。

“行啊, 先吃吧, 等他到了再點其他的也不遲。”

成宛絲把平板交給服務生,笑著說, “今天主要就是為了慶祝咱們大明星和傅總合作簽約,事業有成,作為朋友,必須得及時送上‘今後繼續乘風破浪’的祝福。”

“成宛絲這嘴還挺會說,行啊,今天不醉不歸。”

至此,一頓熱鬧的晚飯開始了。

他們原本是想一邊喝一邊等傅燃來的。

結果硬生生等到了九點多,傅燃都沒出現。

中途成陽澤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詢問才得知,他今天比較忙,估計不能到場和他們一塊玩了。

“晚飯據說也已經吃過了。”

“傅總不地道啊,早就跟他約好了的,居然鴿我們。”

“沒辦法,人家畢竟有正經事,分分鐘就是大幾百萬的進賬,哪能跟咱們似的。”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著,明萱沒說話,她默默喝了杯冰淇淋酒。

冰淇淋入口即化,是香甜的草莓味,酒是梅子酒,酒精味不濃,回味醇厚甘甜。

此時此刻,明萱腦子裏想的居然不是——“這酒確實好喝。”

而是——“傅燃晚飯和誰吃的啊?”

是那個……很漂亮的秘書嗎?

“……”

剛這樣想完,明萱恨不得去擰自己大腿,讓自己清醒一點。

她怎麽會有這種離奇的想法?

她一定是喝多了腦子壞掉了吧。

明萱搖搖頭,趕緊又炫了兩杯冰淇淋酒。

酒過三巡,一行人都有些醉醺醺的。

臺上的駐場正溫柔地唱著小情歌,藍紫色的燈光不斷在面前閃耀,暧昧的氣氛有些濃厚。

而他們這桌卻講起了圈裏人的八卦。

什麽——

某某千金的老公竟然跟隔壁醫院的小護士好上了,每天打著心臟不舒服的旗號往醫院跑,實際上都是和小護士約會去了。

什麽——

某某總在他老婆孕期出軌,被老婆發現後,他直接被分走了百分之八十的財產,幾年後再相遇時,前妻事業有成,路過他身邊還特地漫不經心地告訴他,孩子不是他的。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成宛絲被驚得拍桌,直呼,“這也太刺激了吧。”

說來說去,大多都是圍繞著出軌之類的話題。

其實出軌這種事,在有錢人的圈子裏已經成了見怪不怪的事了。

亂花漸欲迷人眼,又有多少人能一如既往保持初心呢?

明萱聽故事的時候,一直保持沈默。

腦子裏卻不受控制地浮想聯翩,莫名就為傅燃編造出了一個“傅總背著家中妻子,出軌公司幹練女秘書”的故事。

那時候她會怎麽做呢?

明萱單手撐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下。

這種事她怎麽可能拖泥帶水呢?

嗯,離婚,必須離婚!

可是如果和他簽字離婚,她應該會很難過的吧?

他不是剛答應過自己,不會讓她難過嗎?

明萱拿根薯條放在嘴裏,味同嚼蠟,沒吃兩口又吐出去了。

她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

在這個朋友們熱烈討論八卦的夜晚,明萱悄悄得出一個結論:討厭傅燃。

*

十點半,傅燃終於解決掉手裏的事,趕來接人。

剛進門就聽到他這幾個朋友吵吵嚷嚷的聲音,走到卡座旁一看,一行人已經七扭八歪,程浩一個人搖骰子搖的正high,成宛絲和成陽澤往對方臉上貼紙條,而明萱正坐在位置上吃東西。

她垂著頭,雙手抱著一顆圓滾滾的蘋果啃。

明明也喝多了,但不吵也不鬧,像把自己放到另一個次元了,看起來特別萌。

桌上擺著密密麻麻一大片喝空的酒杯,看樣子是真的沒少喝。

傅燃嘆了聲氣,做起了善後工作。

他付了錢,叫了車,看到他們都上了車後,他回身看向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的明萱,輕聲問,“我們回家?”

明萱似乎頓了很久,才緩緩擡起頭。

一見是傅燃,那雙有些茫然的眼,頓時聚焦了。

“傅燃?”

傅燃笑了下,“還認得我啊?”

明萱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忽然看上去氣鼓鼓的,“化成灰我都認得。”

“?”

傅燃困惑。

他在想是不是因為他沒能到場吃飯,惹得她不開心了。就聽明萱朝他伸出兩只手,發號施令般地對他說,“傅燃,你背我!”

明明車子就停在路邊,但大小姐既然開口發話了,他不得不照做。

於是傅燃二話不說,走到她身前,彎下腰,雙手拖著她的兩條腿,直接將人背了起來。

他問她,“明小姐,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朝前走,回家。”

“好。”

他話裏不自覺就帶了幾分寵溺,“都聽你的。”

五月末的夜晚,已經消去了春季末的寒,晚風夾雜著陣陣涼爽。

傅燃背著明萱,沿著路燈一直朝前走。

他的步伐慢悠悠的,好像並沒把這件事當成任務,而是在享受兩人夜晚的散步。

他問她,“講講吧,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明萱伏在他肩頭,下意識道,“不知道。”

其實她也感覺暈乎乎的,思緒在腦子裏亂飛,整個人都有點稀裏糊塗。

路燈似在眼前搖晃,明萱雙手環著他的脖子,臉頰貼著他的耳朵。

傅燃身上那股好聞的木質香一陣一陣飄來,明萱嗅了嗅,那股委屈的情緒又湧上來了。

對,她是生氣了,她想起來了。

明萱擡手錘了他肩膀一下,“討厭。”

忽然被打,傅燃也很懵。

傅燃頓了頓,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問,“你說什麽?”

明萱低低開口,“我說,討厭你。”

“……為什麽討厭我?”

“因為你早晚有一天也會跟別人跑!”

“啊?”

傅燃楞了下,“我跟誰跑啊?”

“我看那位漂亮秘書就不錯。”

傅燃靜了幾秒,不由失笑,“你看,還說你沒生氣。”

“我沒生氣。”明萱伸手,假裝要掐他的脖子,“別亂說。”

傅燃低低地笑著,喉頭微微震顫,“行行行,我不亂說。”

“那我可先跟你解釋清楚啊,我不會跟別人跑,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明萱悻悻地收回手,“不信。”

“為什麽不信?這麽多年你見我喜歡過別人嗎?”

“……”

“漂亮的人那麽多,你見我跟誰跑了嗎?”

“……也許你不喜歡漂亮的呢?”

“胡說,我老婆全世界第一漂亮。”

明萱撇撇嘴,“油嘴滑舌。”

“不是油嘴滑舌,是認真的。”

明萱冷哼了一聲,不理他。

傅燃仍然耐心道,“你自己不是說過嗎,傅總沒那麽膚淺,所以你也要相信我,信我的人品和眼光。”

“我眼光那麽高,除了你,我怎麽可能看得上別人,對不對?”

明萱想了想,歪頭看他,“你為什麽喜歡我?”

“這個問題……”

“很難嗎?”

“不難。”傅燃笑了笑,“只是你的優點太多了,我一時說不完而已。”

“那就隨便說說。”

傅燃略微思考了下,開口道,“因為你聰明堅強,外冷內熱,為人真誠。然後呢,傲嬌美麗又路癡,很可愛。”

明萱慢慢地“哦”了聲,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的女生。”

傅燃噎了一下。

片刻後,他無奈地輕笑了聲,又嘆了聲氣。

“嘆什麽氣,我說的不對嗎?”

“不對。”

他步伐緩慢,手臂卻有力地托著她。輕聲開口解釋道,“我喜歡的人從來沒有特定的風格和類型,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

“她叫明萱。”

明萱眨了眨眼。

傅燃側眸看她,“我這麽喜歡你,你說討厭我,我會傷心。”

他的語氣像在哄小朋友,在靜謐的夜裏,溫柔繾綣,“所以,別討厭我,好不好?”

明萱把頭窩進他脖頸處,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好。”

*

傅燃也不記得這一路到底走了多久。

後來明萱也沒再鬧騰,趴在他背上睡著了。傅燃怕她著涼,這才揮手攔了輛車回家。

到家之後,傅燃小心翼翼地將人抱到床上,正準備替她蓋被子,明萱緩緩睜開了眼。

傅燃手中動作一頓,擡眼看她,“你醒了?”

話音剛落,明萱突然伸出雙手,用力抱住了他的腰。

傅燃猝不及防,直接向她倒去,但手肘及時撐住床邊,堪堪支撐在她上方。

難得這麽主動。

他看向她,輕輕挑眉,“幹什麽?”

“傅燃。”明萱牢牢地抱著他,沒放手。

她睡了一路,總覺得腦子裏有了那麽一絲清醒,但還是暈暈的。

她慢吞吞地開口,“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他這一路說的話可不少。

“你要聽哪一句?”

明萱沒說話。

傅燃想了想,笑開,“好。”

他壓低聲線,認真道,“我喜歡你,只喜歡你一個人。”

“真的嗎?”

“真的。”

“你真的不會騙我嗎?”

明萱問出這句話之後,便知道她還是醉著的。

如果她清醒,她不會執著於這麽無聊的問題。如果她清醒,她一定灑脫又冷酷,不會像個小女生一樣,靠著一遍又一遍的詢問,來確定他的真心。

但,醉就醉吧。

“不會。”

傅燃耐心地回答她每一個問題。

他不知道明萱晚上和他們到底聊了什麽,這些敏感的心思又是從何而起,但看她吃醋,被她質問,聽她撒嬌,這種感覺他很受用。

“我不會騙你。”傅燃一只手肘撐著床面,另一只手將她擁入懷中。

良久,他輕笑一聲,“你呢?小騙子。”

明萱擡頭,露出兩只眼睛,對上他的視線,“什麽?”

“還說你沒吃醋。”

“我沒吃醋。”

“你不在意嗎?”

哪怕是她醉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也永遠記得保留嘴硬的屬性。

“我不在意。”

傅燃瞇了瞇眼,“嘴硬?”

明萱偏頭,不語。

這一偏頭,額頭恰好擦過他的嘴唇。

明萱好像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偏偏這時,傅燃又慢悠悠開腔,“再嘴硬我就親你了。”

他嗓音低沈磁性,帶著一絲絲警告和誘導的意味,“你知道嗎,深更半夜,把一個男人拉到自己床上,是件很危險的事。”

“這時候,親吻和擁抱都會變成催化劑,我不確保自己會對你做什麽。”

明萱臉刷的一下紅了,她立即轉頭,再次看向他。

點頭。

先是輕輕點頭,然後用力點頭。

他笑著問,“點頭是什麽意思?”

明萱艱難地從嘴裏吐出兩個字,“……在意。”

“今天是不是吃醋了?”

明萱實在是不好意思,松開懷抱,整個人往下躥了躥,將頭埋進他懷中,“吃醋了。”

懷裏的人亂動,難免擦槍走火。

傅燃感覺到身上的變化,眸光沈了沈。

他喉結上下翻動,啞著嗓音問,“那你,喜歡我嗎?”

明萱明顯頓了一下,弱弱地說了句,“喜歡。”

她回應的聲音很小,像只小奶貓的嗚咽。

傅燃雙手握拳,將她從懷中撈起來,幾近克制地開口,“明萱,看著我。”

明萱慢吞吞地從他懷中挪開,再次與他對視。

她臉頰泛著紅,閃躲的眸子也帶著水光。

“再說一遍,可以嗎?”

明萱咬著下嘴唇,“喜歡。”

“喜歡什麽?”

明萱牢牢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實在太害羞了,以至於要鼓起勇氣才能說出那三個字,“喜歡你。”

床頭開著兩盞夜燈,光線微弱。從他的角度,隱約可以看到她淩亂的發絲間,露出的殷紅耳廓。

一股前所未有的沖動再度占據了他全部的理智。

他忽然就想起無數個同床共枕的夜晚,小姑娘香又軟,肆無忌憚鉆進他懷裏。

他總是能讓她在淺嘗輒止後全身而退,然後獨自熬過漫漫長夜。

哪怕輾轉反側,徹夜難眠時,他不停告訴自己,別被欲望和激素支配。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隱忍克制的感覺真的很難捱。

“明萱。”

傅燃忍不住親了親她微紅的耳廓,氣息漸漸粗重,“我快瘋了。”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強忍著撐起身子,目光深邃地望著她,認真詢問她的意見。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溫熱的鼻息拂在臉上,明萱心如擂鼓,睫毛止不住輕顫,她手心冒出涔涔薄汗,“什……什麽?”

傅燃輕吻她的唇畔,“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要,還是不要?”

靜謐的夜中,她似乎能感受到他一切的情緒。

急躁的,急切的。

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樣,又有些不一樣。

他的親吻極盡溫柔,帶著不加掩飾的欲.望。溫熱柔軟,讓她意亂情迷間,不自覺想去回應。

“要。”

傅燃深深地看著她,不確定地問她,引誘她繼續說下去,“要什麽?”

明萱伸手重新抱住他,仰起頭去迎接他的吻,“和你在一起。”

得到回應的傅燃,頓時失去了冷靜與自持。

好似野火一觸即發,迅速蔓延,終究無法收場。

……

第二天,明萱是在一陣腰酸背痛中醒來。

昨晚沒拉窗簾,不過早上九點,太陽足的十分刺眼。

她第一反應是轉頭看向身邊正熟睡的人。

傅燃呼吸平穩,側顏輪廓分明,他雙手隨意搭在被子上,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好看。

雖然昨晚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喝了些酒,但大部分細節,她還是知道的。

搖晃輕顫的燈光,斷斷續續的睡眠,她記不得到底被弄醒了幾次,只記得最後一次,她雙手用力掐著他的後背求饒。

“……”

遲來的羞澀蒙上了她的心,臉上不可控制地再度燒了起來。

傅燃醒來,恰好看到明萱半靠在床頭。他隨手將人牢在懷中,親了親她的耳畔和臉頰。

聲音還帶著幾分喑啞,“昨晚睡得好嗎?”

明萱被親得脖子癢,她歪頭,“你說呢?”

他從背後抱住她,聲音很輕很溫柔,“再睡會。”

她是想睡來著。

但感覺到身後的人已經發生了一些不可言喻的變化。

昨晚的記憶再次湧了上來。

其實體驗還不錯,只不過……大概他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也不懂什麽叫見好就收。

這人一旦開始了,就根本不想停下來。

她可不想一上午都葬送在床上。

“……不了。”

明萱連忙從他懷中掙脫,拽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蓋在自己身上,“我去洗澡了。”

……

一起吃早飯時,明萱才想起來昨晚成陽澤的話。

“他說你去忙一件大事了,什麽事啊?”

傅燃正慢條斯理地抹著藍莓果醬,兩片烤土司蓋好,他遞到她手中,“沒什麽,關於靳長卿的。”

明萱正準備下嘴咬的動作一頓,“他又怎麽了?”

“別害怕。”

“這次是我先動的手。”

“啊?什麽意思?”

傅燃跟她賣了個關子,“很快你就知道了。”

*

幾天後,明萱應邀,去參加了場慈善晚會。

以往,這種晚會靳長卿一定不會缺席,但這次卻破天荒地沒到場。

明萱也是聽人說才知道,他已經離開北城了。

“人是昨天走的,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明萱端著酒杯,原本假裝路過,無意駐足,但聽到這裏,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麽?”

聊八卦的人一看是她,話都哽在嘴邊,“明總。”

她們是忌憚她的身份,畢竟她現在的身份已經不僅僅是藝人了。

明萱擺手,“沒事,你們盡管說。”

“真的?”

“嗯,真的。”

女明星這才松了口氣,壓低聲音講出了這個“內部人”才知道的八卦。

據說是傅燃和靳長卿起了點沖突,傅燃二話不說,直接找上了靳長卿的老子,也不知道說了什麽,靳長卿直接被他爸趕出了北城,並應允十年之內不會再踏入北城了。

不聽還好,一聽更好奇了。

“所以到底說了什麽啊?明萱姐,你知道嗎?”

明萱如實道,“我不知道。”

但她準備親自問問傅燃了。

但這圈子裏盛傳的驚天大秘密,在傅燃嘴裏竟然只濃縮成輕描淡寫的兩句話——

“沒什麽,警告了一番而已。我把靳長卿這些年犯法的證據收集起來給他爸了,意思是我手裏也有,他再犯賤我就把他送進去,畢竟現在我是傅家掌權人,要真跟他硬碰硬,他不一定是對手。所以他爸就做出取舍了。”

“誰叫他先前騷擾你,我說過了,不會放過他的。”

明萱瞠目結舌,“這就是你那天做的‘大事’?”

“是,確實費了點功夫。”

傅燃攬了攬她的腰,低聲提醒,“晚宴開始了,你該表情管理一下了。”

耳邊響起熱烈的音樂,明萱連忙合上了嘴巴,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

八點鐘,晚宴正式開始。

傅燃和明萱,作為慈善晚會的投資方,分別上臺致辭講話。

一個代表中舜,一個代表明成。

臺下掌聲雷動,臺上閃光燈如同炸開的煙花,明亮耀眼。

傅燃發言完,輪到明萱上臺。

他將話筒遞給她時,兩個人視線相觸,都分別揚起唇角微微一笑。

明萱站在舞臺正中央,聲音透過話筒不斷放大。而傅燃站在舞臺下方,看著她在臺上熠熠生輝,他舉起手機,為她拍了張照片。

這一刻的畫面被記者捕捉到,立即推上了熱搜——“與你在最高處相見。”

“沒有什麽比搞事業更酷了。”

“傅燃和明萱絕配,說一萬遍也是絕配!”

“cp粉終於心滿意足了。”

酒會開場,明萱笑著將網上的評論大致翻了一下。

傅燃順手接過她手中的酒,提醒她,“少喝點。”

明萱收起手機,擡眼看向他,“幹嘛?”

“晚上還有正事要做。”

她頓時警鈴大作,狐疑地看向他,問,“什麽正事?”

傅燃揚了下眉梢,湊近幾分,在她耳邊不正經開腔,“你今天穿的很美,我想……”

明萱雙眼睜大,連忙捂他嘴,“不,你不想。”

傅燃慢慢笑開,擡手握住她的手,親了下她的掌心。

兩人雖然在酒會的角落中,但人來人往,很難忽略他們倆這號角色。不多時,就有合作方圍了過來。

“你先忙。”明萱沖他使了個眼色,“結束來那邊找我。”

傅燃應了聲,“我盡快。”

……

一番應酬結束,傅燃按照約定,放下酒杯去找明萱。

只不過剛走到門廳處,恰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著黑色衛衣,戴著口罩,看起來並不像是來參加晚會的人。

他瞇起眼分辨了一下,想起那人是謝堯。

此時,兩人面對面正在說著什麽,傅燃的腳步不自覺放慢了些。

直到那邊,明萱和謝堯的對話終止,

傅燃看到謝堯沖明萱鞠了一躬,隨後把衛衣帽子一扣,匆匆走進夜色中。

返程的路上。

傅燃一直沒說話,還是明萱忽然開口道,“我剛剛遇到謝堯了。”

傅燃聞言,掀了掀眼皮,“知道。”

她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看到了?”

“是啊。”

看他一臉“等著你自己說”的表情,明萱笑了聲,“你還挺能忍的。”

“不過也沒什麽,他最近遇到了點難事。”

起因是傅燃把靳長卿掀翻,靳長卿有氣發不出,想找傅文軒算賬吧,他人已經在監獄裏了。

想來想去,就把矛頭對準了謝堯。

“謝堯是他家企業名下的藝人,之前和我炒過cp,又善做主張發了微博澄清我和他之前的關系。靳長卿遷怒了他,離開北城之前放了話,要雪藏他。”

“所以,他是來尋求你幫助的?”

“嗯。”明萱直言道,“謝堯人挺好的,而且這事兒說到底也是因我而起。”

“那你有什麽打算?”

“我……準備簽他進我的公司。”

“這樣。”

傅燃簡單應了聲,沒再開口。

明萱瞥他,“你不高興了?”

傅燃想了想,不高興也算不上。可能最多,有那麽一點點吃醋,畢竟那位曾是他的假想敵。

但他還是坦蕩開口,“沒有。”

“我尊重你的決定。”

難得見他這麽豁達,明萱有點不敢置信,“你不會吃醋?”

傅燃牽過她的手,攥在手中,“我會努力克制自己,今後不再吃醋。”

“哈?”

“為什麽?”

“是什麽給了你這樣的覺悟?”

她對他發出靈魂三連。

傅燃笑了下,他轉頭,用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尖,“這麽驚訝幹什麽?我在你心裏很小氣嗎?”

“非常小氣。”

“……”

“那我改。”

“你怎麽改?”

“我之前亂吃飛醋,還不是因為不確定你的內心,心裏沒底,就容易患得患失。”

窗外夜景迅速後移,光影連成一片。

前面就是司機,有些悄悄話不方便給外人聽到。

傅燃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道,“但我現在知道了,我知道現在我與你雙向奔赴,互相喜歡。”

“所以我不再亂吃醋,我百分百信任你。”

“我希望我們的感情,今後再也不會因為無關緊要的人或事產生波動。”

“希望你也是。”

*

和謝堯成功簽下合約的那天下午,明萱去了趟中舜,將兩張紙拍到了傅燃的辦公桌前。

傅燃垂眸看去,紙上白字黑字印著“婚後協議”四個大字。

“1、在未經對方允許的情況下,不對外宣稱自己“已婚”身份。

2、在未經對方允許的情況下,不與對方發生肢體接觸。

3、雖是合法夫妻,但不得影響對方的私事,尤其是工作。

4、晚上不回家提前通知對方。

……”

下面還簽著兩個人的名字。

傅燃揚了揚眉梢,她,“這是?”

明萱坐在他對面,“這個作廢,我今天重擬了新的。”

說著,她從包包裏掏出新的協議遞了過去。

1、對待對方,永遠忠誠,永遠坦誠。

2、無條件愛護對方,呵護對方。

3、無條件信任對方,支持對方。

只有三條。

代表著信任,攜手,永遠。

“想好了可以簽字,舊的撕毀。”明萱提醒他,“我已經簽過名了。”

傅燃輕笑了一下,幾乎是毫不猶豫拿起鋼筆,在明萱的名字旁邊,簽上自己的名字。

兩個龍飛鳳舞的名字筆畫有所交疊,似乎還和從前一樣,互不示弱,又牢牢牽絆在一起。

一式兩份,明萱接過自己的那份,保存好。

她揚唇看向他,主動伸手過去,“那合作愉快了,傅先生。”

傅燃起身,走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扯到懷中,“承讓了明小姐。”

他攬著她的肩,垂眸問,“一會準備幹什麽去?陪你逛街?”

“你不忙嗎?”

兩人說著,朝辦公室門口走去。

傅燃一手攬她,另一只手將那兩張舊的婚後協議,用力團成廢紙,擡手一拋,呈拋物線狀,落入了垃圾桶裏。

“忙啊。”

他慢悠悠開口,“但陪你最重要。”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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