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得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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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得往前看
宋若看著他們，眼中泛起一絲苦澀，她率先移開視線，回過頭卻對上陳醫生的眼睛。
“認識嗎？”
“嗯，一個朋友。”
她沒有多說，對面的陳知也沒有多問，只是擡起頭的時候，和奚晏對視了一秒，又收回目光。
“點這些可以嗎？”
他將菜單重新遞到宋若面前，但宋若此時卻有些失神，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便點點頭。
“都可以。”
而另一邊，奚晏站在那裏沒動，身後的邢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表情有些疑惑。
“誒？那個人好眼熟，我好像最近才在哪裏見到過。”
邢玉看著宋若的背影，忽然驚呼一聲。
“她不是那天在警局的那個女孩兒嗎？你還要送她回去……”
說到這，邢玉看向奚晏冷冰冰的臉，忽然反應過來什麽。
“奚晏，你不會是喜歡她吧？”
這句話讓奚晏收回視線，可他的表情依舊不太好看，他沒有說話，只是掃了一眼邢玉，但這一眼卻讓她成功閉嘴。
奚晏邁開步子往樓上走，邢玉又看了一眼宋若的背影，才快步跟了上去。
今天他是來和邢玉的父母吃飯，邢玉的父親是他的領導，也是深市公安局局長，可今天的飯局，和這些都沒有關系。
一走進包廂，坐在那裏的男人就對他露出爽朗的笑容，可依舊無法掩藏眼中的淩厲。
“小晏，你來了。”
邢玉跟著走進來，她親昵地走到爸媽中間撒了個嬌，才坐到奚晏身邊。
可奚晏的註意力一直放在樓下。
他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樓下的宋若。
宋若似有所感，擡起頭時，兩人再次四目相對，但這次她很快收回視線，可還是有些失神。
她能看見奚晏，自然也能看見坐在他對面的人，再一想到他是和邢玉一起來的，便已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她垂著視線看著眼前的可口的飯菜，好似聞不到一點味道，直到陳知的手碰到自己手腕，她才猛然驚醒。
“怎麽了？”
“在想什麽？”
陳知推了下眼鏡，用手指了下上面。
“是他影響了你嗎？”
“不是。”宋若拒絕地幹脆，“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你問我這一年有沒有交朋友嗎？沒有，一直在忙著賺錢。”
平時宋若並不是話這麽多的人，但現在卻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反倒讓陳知確定她一定和上面那個男人有一些隱秘的關系。
而且那個男人，對她的影響很深。
但陳知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他是宋若的心理醫生，並不是一個對任何秘密都好奇的人。
“但是我建議你不要把自己繃的太緊，還是需要放松一下，比如和朋友一起逛街，如果能交到好朋友的話，對你的病情也有好處。”
見陳知沒有繼續追問奚晏的事，宋若暗暗松了一口，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接下來吃飯，陳知也只是簡單問了幾個問題，宋若也沒有多開口，只是思緒一直在游蕩。
樓上，奚晏正用餘光看著宋若，對面刑磊軍的雄厚聲音傳來。
“我聽說你們隊裏最近抓了兩個人，還把一樁連環案件破了，是嗎？”
“不算破，只是人已經抓到了，他背後還有一些沒弄明白出來的事，我們正在查。”
“好，好。”
刑磊軍一連說了兩個好來表達自己的滿意。
“當初把你從渭北市掉到深市看來是對了，你只有在這裏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潛力。”
這樣誇獎的話刑磊軍從不吝嗇，奚晏也從來不會驕傲自滿，這才是讓他最滿意的地方。
奚晏和他說了一些案子的情況，刑磊軍點點頭，卻忽然話風一轉。
“小晏，你今年28歲了吧？”
說起這個，旁邊的刑玉連夾菜的速度都慢了許多，她偷偷看了眼奚晏，他臉上卻並沒有預想中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苦悶。
但除了苦悶，還有一些不安。
而奚晏似乎是感覺到什麽，他將筷子房子，端正的看著對面的領導，也是自己的長輩。
他點點頭。
“年紀也不小了，你的人生大事也該有著落，你看小……”
刑磊軍看了一眼自己女兒，眉眼間笑意漸濃。
奚晏雖然是他的下屬，但在他心裏，也是最佳的女婿人選，他能力強，有擔當，如果刑玉和他在一起，一定不會受委屈。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奚晏打斷。
“刑叔，這件事，我一直都有打算。”
“哦？”刑磊軍挑了下眉，他的視線在奚晏和刑玉身上來回擺動，表情中也透露著滿意。
“什麽打算？”
“我有一個喜歡了很多年的人，現在她回來了，我想重新追求她。”
話音落下，包廂內忽然安靜下來，一共只有四個人，但他們卻表情各異。
“我和她，已經分開太久了。”
奚晏眼中多了幾分懷念之色，這是自從宋若回來以後，他第一次這麽直白的表達出自己的感情。
如果說第一次重逢的時候，他還沒有看清自己的心，那接下來和宋若相處的那些短暫時間，他已經看得很清楚。
曾經對宋若的那些氣憤早已經隨著時光而消失不見，他無法否認，那天在警察局見到她的時候，自己有多麽開心。
“所以，我想重新追求她。”
奚晏視線落在樓下宋若身上，身上那股冷冰冰的感覺已經消失不見，而是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溫柔。
刑磊軍臉上的笑意還沒有收起便直接僵在那裏，而刑玉手中的筷子，也啪嗒一聲落下。
可奚晏仿佛沒有察覺一般，依舊笑著。
“刑叔，到時候如果我成功了，一定帶她去見你們。”
“行，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刑磊軍並沒有表現出不愉快，他只是微微嘆了口氣，看著自己的女兒。
他知道刑玉一直以來都很喜歡奚晏，可他們相處這麽久，一直都沒有什麽火花，剛剛他說的話，其實也是試探而已。
如果奚晏真的喜歡刑玉最好，但如果不喜歡，他也喜歡女兒能盡早走出來。
想到這兒，他給了旁邊妻子一個眼神，讓她到時候好好安慰女兒。
話說到這兒便沒有再繼續，接下來的時間，奚晏和刑磊軍一直在聊案子。
而樓下的宋若和陳知，也放下了筷子。
“所以，現在說說，你最近遇到了什麽？”
陳知將眼鏡摘下來，宋若在看見他眼睛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道漩渦，將她不由自主的吸入。
她避了一下，視線落在外面。
“我見到了當初，殺死我媽媽那些人的，其中之一。”
話音落下，陳知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他知道一定是遇見了什麽大事宋若才會找自己，卻沒想到竟然是這麽嚴重的事情。
只不過很快他又恢覆了之前的溫和。
“在見到他那一刻，你在想什麽？”
“想殺了他。”
這四個字被宋若平淡的說出口。
“為什麽他能好好地活著，有自己的家，有在乎自己的人，可我媽媽卻死了。”
說這話的時候，宋若語氣十分平淡，仿佛不摻雜一絲情感。
“可是，他並不是殺死我媽媽的罪魁禍首，他甚至在那個時候還替媽媽求情，他還把我從櫃子裏救了出來，現在想想，我才是那個最不應該活著的人。”
“這麽多年，我一直茍延殘喘的活著，踩著媽媽的鮮血活著，我已經受夠了。”
“陳醫生，我這一輩子都，都要這樣嗎？”
她的話語依舊很輕，但聽在陳知耳裏，卻仿佛敲響一座警鐘。
自從三年前他開始負責宋若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副模樣。
從前的她從來不會將這些負面情緒表達出來，她說的，都是對不起媽媽。
由此可見，見到那個人，對她的刺激真的很大。
“宋若，你可以報仇的，現在警方的偵查水平已經比八年前進步很多，而且他們也接連破獲許多懸案要案，我相信，警方一定可以還你媽媽一個公道。”
“更何況，你想就這麽死了嗎？讓那些壞人依舊逍遙法外，而你的母親卻只能死在八年前，沒有人為她撐腰？”
“不！我不想！”
宋若的聲音陡然提高，周圍人的視線看過來，也同時吸引了樓上奚晏的註意。
他看著下面那兩人，眉心又不自覺的皺起。
“別激動。”陳知拿起一旁的餐巾紙將眼鏡擦拭幹凈，隨後重新架在鼻梁上，依舊是之前的溫文爾雅。
“宋若，我並不是讓你活著恨裏，恨，只是目前支撐你的一個方法，你得好好想想，當初你媽媽為什麽讓你活下去？她想讓你怎麽活下去？你只有想明白這些，才能走出現在的困境。”
“而且，我相信除了恨，你一定會找到別的方法的。”
陳知的話似是意有所指，但他並沒有明說。
“下周來找我，我再給你開一些藥，我先走了。”
他站起來，準備離開時，卻忽然停了下來。
“對了，忘了和你說，你願意給我打電話主動尋求治療，我很高興，這意味著，你對這世間還有很深的眷戀，宋若，你得往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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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看著他們，眼中泛起一絲苦澀，她率先移開視線，回過頭卻對上陳醫生的眼睛。
“認識嗎？”
“嗯，一個朋友。”
她沒有多說，對面的陳知也沒有多問，只是擡起頭的時候，和奚晏對視了一秒，又收回目光。
“點這些可以嗎？”
他將菜單重新遞到宋若面前，但宋若此時卻有些失神，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便點點頭。
“都可以。”
而另一邊，奚晏站在那裏沒動，身後的邢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表情有些疑惑。
“誒？那個人好眼熟，我好像最近才在哪裏見到過。”
邢玉看著宋若的背影，忽然驚呼一聲。
“她不是那天在警局的那個女孩兒嗎？你還要送她回去……”
說到這，邢玉看向奚晏冷冰冰的臉，忽然反應過來什麽。
“奚晏，你不會是喜歡她吧？”
這句話讓奚晏收回視線，可他的表情依舊不太好看，他沒有說話，只是掃了一眼邢玉，但這一眼卻讓她成功閉嘴。
奚晏邁開步子往樓上走，邢玉又看了一眼宋若的背影，才快步跟了上去。
今天他是來和邢玉的父母吃飯，邢玉的父親是他的領導，也是深市公安局局長，可今天的飯局，和這些都沒有關系。
一走進包廂，坐在那裏的男人就對他露出爽朗的笑容，可依舊無法掩藏眼中的淩厲。
“小晏，你來了。”
邢玉跟著走進來，她親昵地走到爸媽中間撒了個嬌，才坐到奚晏身邊。
可奚晏的註意力一直放在樓下。
他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樓下的宋若。
宋若似有所感，擡起頭時，兩人再次四目相對，但這次她很快收回視線，可還是有些失神。
她能看見奚晏，自然也能看見坐在他對面的人，再一想到他是和邢玉一起來的，便已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她垂著視線看著眼前的可口的飯菜，好似聞不到一點味道，直到陳知的手碰到自己手腕，她才猛然驚醒。
“怎麽了？”
“在想什麽？”
陳知推了下眼鏡，用手指了下上面。
“是他影響了你嗎？”
“不是。”宋若拒絕地幹脆，“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你問我這一年有沒有交朋友嗎？沒有，一直在忙著賺錢。”
平時宋若並不是話這麽多的人，但現在卻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反倒讓陳知確定她一定和上面那個男人有一些隱秘的關系。
而且那個男人，對她的影響很深。
但陳知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他是宋若的心理醫生，並不是一個對任何秘密都好奇的人。
“但是我建議你不要把自己繃的太緊，還是需要放松一下，比如和朋友一起逛街，如果能交到好朋友的話，對你的病情也有好處。”
見陳知沒有繼續追問奚晏的事，宋若暗暗松了一口，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接下來吃飯，陳知也只是簡單問了幾個問題，宋若也沒有多開口，只是思緒一直在游蕩。
樓上，奚晏正用餘光看著宋若，對面刑磊軍的雄厚聲音傳來。
“我聽說你們隊裏最近抓了兩個人，還把一樁連環案件破了，是嗎？”
“不算破，只是人已經抓到了，他背後還有一些沒弄明白出來的事，我們正在查。”
“好，好。”
刑磊軍一連說了兩個好來表達自己的滿意。
“當初把你從渭北市掉到深市看來是對了，你只有在這裏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潛力。”
這樣誇獎的話刑磊軍從不吝嗇，奚晏也從來不會驕傲自滿，這才是讓他最滿意的地方。
奚晏和他說了一些案子的情況，刑磊軍點點頭，卻忽然話風一轉。
“小晏，你今年28歲了吧？”
說起這個，旁邊的刑玉連夾菜的速度都慢了許多，她偷偷看了眼奚晏，他臉上卻並沒有預想中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苦悶。
但除了苦悶，還有一些不安。
而奚晏似乎是感覺到什麽，他將筷子房子，端正的看著對面的領導，也是自己的長輩。
他點點頭。
“年紀也不小了，你的人生大事也該有著落，你看小……”
刑磊軍看了一眼自己女兒，眉眼間笑意漸濃。
奚晏雖然是他的下屬，但在他心裏，也是最佳的女婿人選，他能力強，有擔當，如果刑玉和他在一起，一定不會受委屈。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奚晏打斷。
“刑叔，這件事，我一直都有打算。”
“哦？”刑磊軍挑了下眉，他的視線在奚晏和刑玉身上來回擺動，表情中也透露著滿意。
“什麽打算？”
“我有一個喜歡了很多年的人，現在她回來了，我想重新追求她。”
話音落下，包廂內忽然安靜下來，一共只有四個人，但他們卻表情各異。
“我和她，已經分開太久了。”
奚晏眼中多了幾分懷念之色，這是自從宋若回來以後，他第一次這麽直白的表達出自己的感情。
如果說第一次重逢的時候，他還沒有看清自己的心，那接下來和宋若相處的那些短暫時間，他已經看得很清楚。
曾經對宋若的那些氣憤早已經隨著時光而消失不見，他無法否認，那天在警察局見到她的時候，自己有多麽開心。
“所以，我想重新追求她。”
奚晏視線落在樓下宋若身上，身上那股冷冰冰的感覺已經消失不見，而是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溫柔。
刑磊軍臉上的笑意還沒有收起便直接僵在那裏，而刑玉手中的筷子，也啪嗒一聲落下。
可奚晏仿佛沒有察覺一般，依舊笑著。
“刑叔，到時候如果我成功了，一定帶她去見你們。”
“行，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刑磊軍並沒有表現出不愉快，他只是微微嘆了口氣，看著自己的女兒。
他知道刑玉一直以來都很喜歡奚晏，可他們相處這麽久，一直都沒有什麽火花，剛剛他說的話，其實也是試探而已。
如果奚晏真的喜歡刑玉最好，但如果不喜歡，他也喜歡女兒能盡早走出來。
想到這兒，他給了旁邊妻子一個眼神，讓她到時候好好安慰女兒。
話說到這兒便沒有再繼續，接下來的時間，奚晏和刑磊軍一直在聊案子。
而樓下的宋若和陳知，也放下了筷子。
“所以，現在說說，你最近遇到了什麽？”
陳知將眼鏡摘下來，宋若在看見他眼睛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道漩渦，將她不由自主的吸入。
她避了一下，視線落在外面。
“我見到了當初，殺死我媽媽那些人的，其中之一。”
話音落下，陳知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他知道一定是遇見了什麽大事宋若才會找自己，卻沒想到竟然是這麽嚴重的事情。
只不過很快他又恢覆了之前的溫和。
“在見到他那一刻，你在想什麽？”
“想殺了他。”
這四個字被宋若平淡的說出口。
“為什麽他能好好地活著，有自己的家，有在乎自己的人，可我媽媽卻死了。”
說這話的時候，宋若語氣十分平淡，仿佛不摻雜一絲情感。
“可是，他並不是殺死我媽媽的罪魁禍首，他甚至在那個時候還替媽媽求情，他還把我從櫃子裏救了出來，現在想想，我才是那個最不應該活著的人。”
“這麽多年，我一直茍延殘喘的活著，踩著媽媽的鮮血活著，我已經受夠了。”
“陳醫生，我這一輩子都，都要這樣嗎？”
她的話語依舊很輕，但聽在陳知耳裏，卻仿佛敲響一座警鐘。
自從三年前他開始負責宋若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副模樣。
從前的她從來不會將這些負面情緒表達出來，她說的，都是對不起媽媽。
由此可見，見到那個人，對她的刺激真的很大。
“宋若，你可以報仇的，現在警方的偵查水平已經比八年前進步很多，而且他們也接連破獲許多懸案要案，我相信，警方一定可以還你媽媽一個公道。”
“更何況，你想就這麽死了嗎？讓那些壞人依舊逍遙法外，而你的母親卻只能死在八年前，沒有人為她撐腰？”
“不！我不想！”
宋若的聲音陡然提高，周圍人的視線看過來，也同時吸引了樓上奚晏的註意。
他看著下面那兩人，眉心又不自覺的皺起。
“別激動。”陳知拿起一旁的餐巾紙將眼鏡擦拭幹凈，隨後重新架在鼻梁上，依舊是之前的溫文爾雅。
“宋若，我並不是讓你活著恨裏，恨，只是目前支撐你的一個方法，你得好好想想，當初你媽媽為什麽讓你活下去？她想讓你怎麽活下去？你只有想明白這些，才能走出現在的困境。”
“而且，我相信除了恨，你一定會找到別的方法的。”
陳知的話似是意有所指，但他並沒有明說。
“下周來找我，我再給你開一些藥，我先走了。”
他站起來，準備離開時，卻忽然停了下來。
“對了，忘了和你說，你願意給我打電話主動尋求治療，我很高興，這意味著，你對這世間還有很深的眷戀，宋若，你得往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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