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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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再相遇
華燈初上，深市的夜晚燈火通明。
主城區熱熱鬧鬧的，鳴霞區卻安靜地有些格格不入。
刑警隊內，宋若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
出來得有些著急，她只穿著一件已經洗得有些發白的棉質T恤，雖然現在快要入夏，但夜晚還帶著絲絲涼意，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坐在那的年輕警察大概是有些於心不忍，拿起旁邊一件衣服遞給她。
“這是我們頭兒的，你先披一下，頭兒馬上就回來了審這個案子了。”
宋若本想拒絕，但這警察放下衣服便回到座位上，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她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衣服。
一件黑色皮衣，上面傳來淡淡的煙草味，讓她有些楞神。
宋若不抽煙，但卻很熟悉這個味道。
曾經有個人，偏愛這個牌子的香煙，這股味道根植在她靈魂裏，時隔多年也無法忘卻。
她收回視線，沒有動那件皮衣，只是讓它靜靜放在那裏。
又過了半個小時，門口終於傳來一陣吵鬧，宋若見一直坐在那裏的民警也站了起來，她的視線跟隨一起看過去。
大概是去出了什麽任務，四五個人一同從外面走進來，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些疲憊。
直到最後一個人走進的時候，宋若整個人頓時楞在那裏。
那人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短袖，手臂結實的肌肉上沾染一些灰塵，他不在意地拍了拍，堅毅的眉骨不帶一絲笑意。
站起來的小警察走到他面前，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奚隊。
下一秒，他冷冽的聲音傳進宋若耳裏，無人註意的角落，她雙手不自覺得握緊。
指尖快要插入掌心，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嫌疑人和受害者都帶回來了嗎？”
“都帶回來了，嫌疑人被曹哥帶去審訊室，受害者在這裏。”
循著小警官的動作，奚晏的視線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宋若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翻湧，那些被她埋在深處的記憶如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最終只定格在奚晏如今陌生又熟悉的面龐。
但她只能裝作波瀾不驚地壓下心中那些躁動。
可那男人的視線古井無波，沒有一絲起伏。
宋若泛起一絲苦澀。
他應該是，已經忘了自己了吧？
就算是記得，他應該也不想和自己再見面。
畢竟當初分得不好看，而且現在的自己，也配不上他。
宋若看著如今並不光彩的自己，自卑感霎時間從心底湧起，瞬間將她淹沒。
她低下頭的那一刻，奚晏也移開視線。
“把受害者帶去調查室。”
說完，他邁開步子離開這裏，消失在宋若的視線中。
她跟著剛剛那個小民警走進調查室，大概看她一個女孩子，他貼心地給倒了一杯熱水。
“你再稍等一下，剛剛那是我們隊長，等下他會過來找你了解情況，他雖然看著冷，但是個好人，你別害怕。”
宋若低聲道了聲謝，那小警官安撫完便走了出去，只留下宋若一人。
她雙手握著杯子，手上漸漸傳來溫度，但她的思緒卻游離出去。
多久沒有見過奚晏了？
宋若在心裏默默算了算。
八年。
到今天，正正好好八年。
他看起來和從前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比起從前那個奚晏，身上多了幾分成熟的味道。
更吸引人，卻也讓她更想逃避。
想到這，宋若垂下視線，斂去眼中的神色。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能夠和奚晏再見面，還是這樣一副場景。
就在她出神的時候，調查室的門忽然被打開，她擡眼望過去，奚晏和剛剛遞給自己衣服的小警察一同走了進來。
宋若下意識坐直身體，但進來那人並沒有分給她一絲註意。
一直到他坐下。
奚晏旁邊那人的聲音傳來，孔武有力，讓她瞬間驚醒。
“宋小姐，麻煩你說一下今天晚上事情發生的經過。”
宋若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今天晚上她剛回家，發現自己家裏有被翻過的痕跡，她拿出手機準備報警，忽然一個男人從房間沖出來，直接將她往床上拉。
好在隔壁鄰居聽見了響動，才出來報了警。
誰知道人抓回來，才發現是警察一直在通緝的罪犯。
本來做個筆錄就可以離開的事，宋若卻一直等到現在。
“你和嫌疑人認識嗎？”
“不認識。”
“損失了多少財務？”
“幾百塊錢現金。”
說話的時候，宋若飛快地看了一眼奚晏，但他低著頭，沒分給自己一絲視線。
旁邊的人又問了一些問題，十幾分鐘之後，他合上手裏的本子。
“宋小姐，因為今天的嫌疑人還涉及另外一起案件，所以後面可能還需要再找您問話，這段時間麻煩你的手機保持通暢。”
宋若點點頭，“我可以離開了嗎？”
“可以。”
那小警官對她溫和笑了一下，又安慰她幾句，才結束這場問話。
全程奚晏沒有張過口，也沒有看過她，宋若的手攥了又松開，來來回回幾次，掌心已經布滿指印。
她離開的時候，腳步匆忙淩亂，好似落荒而逃。
可是明明，他們沒有任何交談，奚晏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她一眼，她就已經潰不成軍。
回到家裏，宋若看著屋內狼藉，剛剛在外面強裝出來的鎮定轉瞬崩塌，她蹲在地上，緊緊抱住自己。
被那個男人拖到床上那一刻，那些被她壓在內心深處的記憶蠢蠢欲動，叫囂著要沖出來。
她克制自己不去回想那段黑暗的記憶。
自己好不容易才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她不想再變回從前的樣子。
在門口蹲了好一會兒，直到腿麻得失去了知覺，她才稍稍動了一下。
宋若扶著墻站起來，纖弱的手在墻上摸索片刻，啪嗒一聲，房間亮起。
幾秒鐘後，一陣敲門聲傳來，外面傳來隔壁大姐的聲音。
“丫頭，你沒事吧？”
宋若打開門，隔壁大姐一臉擔憂，她強扯起一個禮貌笑容。
“我沒事，剛剛謝謝您。”
“客氣什麽，這裏不安全，你自己一個小姑娘怎麽還住這兒了？”
宋若嘴角笑容僵硬了一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這裏是鳴霞區的老城區，深市年代最久遠，也最破舊的地方，這一年她都沒有找到正經工作，收入有限，所以只能住在這裏。
今天也是去面試回來，沒想到卻碰到這樣的事。
說到這，大姐看了眼四周，身子往前湊了一下，聲音壓低。
“丫頭，我男人從前是道上混的，以後有事就找大姐，不過這件事別和別人說，我看你年紀輕輕挺可憐的才告訴你，這裏人多口雜的，明白嗎？”
宋若點點頭，大姐又說了兩句才回去，關上門，房間內恢覆安靜。
這些年，她鮮少被別人這樣友好對待，和大姐說了幾句話，她心中恐懼也慢慢淡去。
她坐到小沙發上。
這沙發是房子帶的，不知道經過了幾手租客，扶手處已經黑的發亮，宋若在上面鋪了一個不用的床單，當作沙發套。
身子往後靠了看，她深吸一口氣，視線落在破舊的天花板上。
十八歲之前，她是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家庭美滿，生活幸福，所有人都寵著她。那個時候她唯一的煩惱，就是和奚晏生氣。
但是現在，她是一個只有高中學歷，與社會脫節六年，連工作都找不到的社會底層人員，她沒有父母，沒有朋友，也沒有愛人。
她只能縮在這樣一個破舊的小屋裏，如同被世界遺棄的孤島，而這座島上，只有她一個人。
宋若已經有一段日子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她一直都在努力讓自己像正常人一樣融入這個社會。
但大概是今天見到了奚晏，將心中那些情緒勾了出來。
不過，她也有些開心。
奚晏一直都在按照自己的腳步往前走，他也如願成為了一名警察。
真好。
他沒有回頭，一直往前，真好。
回憶定格在今天奚晏那冰冷的面龐，她收起思緒，拿起手機繼續找工作。
宋若今天雖然面試了一個小飯館的服務員，可這一年內她被拒絕了很多次，所以根本不敢停下來找工作的腳步。但剛翻兩下，手機提示忽然蹦出一條短信，是今天去面試的那家飯店老板。
她被錄取了，明天就可以去工作。這大概是這些日子最好的消息。
宋若回了一句謝謝老板，放下手機，長舒一口氣。
找到了工作，她心中的石頭也落下了幾分。
她總要先維持住自己的生計，她得好好活下去，這是她答應媽媽的。
房間內安靜下來，外面被風吹起的樹葉沙沙作響，宋若靠在沙發上，眼睛緩緩閉上。
刑警隊內，奚晏坐在辦公桌前，手腕上搭著一件黑色皮衣，面色有些凝重。
今天的他比之前要更沈默幾分，周身氣質也更加冷峻，旁邊趙陽猶豫的站在那裏，不敢上前。
忽然，奚晏擡起頭看向他，眉心擰起。
“什麽事？”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趙陽僵硬片刻，有些結巴地開口。
“晏哥，這是今天案件的情況，您看一眼。”
奚晏接過，翻開第一頁，眼前便出現宋若如今的照片，他的手頓在那裏沒動。
她與記憶中的模樣相差甚遠，明明比自己還小幾歲，但眼中已經沒有了從前的光彩，只剩一片黯淡。
這些年，她都發生了什麽？
不是說，她嫁給了一個有錢人，生活富足，過得很好嗎？
他忍不住去思考，但思緒剛動，他猛然將文件合上，眼中的冷意比之前還要多了幾分。
奚晏自嘲地笑了下，八年前他們就已經分開了，她過的怎麽樣，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他站起來，隨手將它收進抽屜裏，拿著皮衣走了出去。
“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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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隊內，宋若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
出來得有些著急，她只穿著一件已經洗得有些發白的棉質T恤，雖然現在快要入夏，但夜晚還帶著絲絲涼意，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坐在那的年輕警察大概是有些於心不忍，拿起旁邊一件衣服遞給她。
“這是我們頭兒的，你先披一下，頭兒馬上就回來了審這個案子了。”
宋若本想拒絕，但這警察放下衣服便回到座位上，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她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衣服。
一件黑色皮衣，上面傳來淡淡的煙草味，讓她有些楞神。
宋若不抽煙，但卻很熟悉這個味道。
曾經有個人，偏愛這個牌子的香煙，這股味道根植在她靈魂裏，時隔多年也無法忘卻。
她收回視線，沒有動那件皮衣，只是讓它靜靜放在那裏。
又過了半個小時，門口終於傳來一陣吵鬧，宋若見一直坐在那裏的民警也站了起來，她的視線跟隨一起看過去。
大概是去出了什麽任務，四五個人一同從外面走進來，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些疲憊。
直到最後一個人走進的時候，宋若整個人頓時楞在那裏。
那人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短袖，手臂結實的肌肉上沾染一些灰塵，他不在意地拍了拍，堅毅的眉骨不帶一絲笑意。
站起來的小警察走到他面前，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奚隊。
下一秒，他冷冽的聲音傳進宋若耳裏，無人註意的角落，她雙手不自覺得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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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和受害者都帶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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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宋若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翻湧，那些被她埋在深處的記憶如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最終只定格在奚晏如今陌生又熟悉的面龐。
但她只能裝作波瀾不驚地壓下心中那些躁動。
可那男人的視線古井無波，沒有一絲起伏。
宋若泛起一絲苦澀。
他應該是，已經忘了自己了吧？
就算是記得，他應該也不想和自己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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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看著如今並不光彩的自己，自卑感霎時間從心底湧起，瞬間將她淹沒。
她低下頭的那一刻，奚晏也移開視線。
“把受害者帶去調查室。”
說完，他邁開步子離開這裏，消失在宋若的視線中。
她跟著剛剛那個小民警走進調查室，大概看她一個女孩子，他貼心地給倒了一杯熱水。
“你再稍等一下，剛剛那是我們隊長，等下他會過來找你了解情況，他雖然看著冷，但是個好人，你別害怕。”
宋若低聲道了聲謝，那小警官安撫完便走了出去，只留下宋若一人。
她雙手握著杯子，手上漸漸傳來溫度，但她的思緒卻游離出去。
多久沒有見過奚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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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天，正正好好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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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宋若垂下視線，斂去眼中的神色。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能夠和奚晏再見面，還是這樣一副場景。
就在她出神的時候，調查室的門忽然被打開，她擡眼望過去，奚晏和剛剛遞給自己衣服的小警察一同走了進來。
宋若下意識坐直身體，但進來那人並沒有分給她一絲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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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晏旁邊那人的聲音傳來，孔武有力，讓她瞬間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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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她剛回家，發現自己家裏有被翻過的痕跡，她拿出手機準備報警，忽然一個男人從房間沖出來，直接將她往床上拉。
好在隔壁鄰居聽見了響動，才出來報了警。
誰知道人抓回來，才發現是警察一直在通緝的罪犯。
本來做個筆錄就可以離開的事，宋若卻一直等到現在。
“你和嫌疑人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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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宋若看著屋內狼藉，剛剛在外面強裝出來的鎮定轉瞬崩塌，她蹲在地上，緊緊抱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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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好不容易才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她不想再變回從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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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扶著墻站起來，纖弱的手在墻上摸索片刻，啪嗒一聲，房間亮起。
幾秒鐘後，一陣敲門聲傳來，外面傳來隔壁大姐的聲音。
“丫頭，你沒事吧？”
宋若打開門，隔壁大姐一臉擔憂，她強扯起一個禮貌笑容。
“我沒事，剛剛謝謝您。”
“客氣什麽，這裏不安全，你自己一個小姑娘怎麽還住這兒了？”
宋若嘴角笑容僵硬了一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這裏是鳴霞區的老城區，深市年代最久遠，也最破舊的地方，這一年她都沒有找到正經工作，收入有限，所以只能住在這裏。
今天也是去面試回來，沒想到卻碰到這樣的事。
說到這，大姐看了眼四周，身子往前湊了一下，聲音壓低。
“丫頭，我男人從前是道上混的，以後有事就找大姐，不過這件事別和別人說，我看你年紀輕輕挺可憐的才告訴你，這裏人多口雜的，明白嗎？”
宋若點點頭，大姐又說了兩句才回去，關上門，房間內恢覆安靜。
這些年，她鮮少被別人這樣友好對待，和大姐說了幾句話，她心中恐懼也慢慢淡去。
她坐到小沙發上。
這沙發是房子帶的，不知道經過了幾手租客，扶手處已經黑的發亮，宋若在上面鋪了一個不用的床單，當作沙發套。
身子往後靠了看，她深吸一口氣，視線落在破舊的天花板上。
十八歲之前，她是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家庭美滿，生活幸福，所有人都寵著她。那個時候她唯一的煩惱，就是和奚晏生氣。
但是現在，她是一個只有高中學歷，與社會脫節六年，連工作都找不到的社會底層人員，她沒有父母，沒有朋友，也沒有愛人。
她只能縮在這樣一個破舊的小屋裏，如同被世界遺棄的孤島，而這座島上，只有她一個人。
宋若已經有一段日子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她一直都在努力讓自己像正常人一樣融入這個社會。
但大概是今天見到了奚晏，將心中那些情緒勾了出來。
不過，她也有些開心。
奚晏一直都在按照自己的腳步往前走，他也如願成為了一名警察。
真好。
他沒有回頭，一直往前，真好。
回憶定格在今天奚晏那冰冷的面龐，她收起思緒，拿起手機繼續找工作。
宋若今天雖然面試了一個小飯館的服務員，可這一年內她被拒絕了很多次，所以根本不敢停下來找工作的腳步。但剛翻兩下，手機提示忽然蹦出一條短信，是今天去面試的那家飯店老板。
她被錄取了，明天就可以去工作。這大概是這些日子最好的消息。
宋若回了一句謝謝老板，放下手機，長舒一口氣。
找到了工作，她心中的石頭也落下了幾分。
她總要先維持住自己的生計，她得好好活下去，這是她答應媽媽的。
房間內安靜下來，外面被風吹起的樹葉沙沙作響，宋若靠在沙發上，眼睛緩緩閉上。
刑警隊內，奚晏坐在辦公桌前，手腕上搭著一件黑色皮衣，面色有些凝重。
今天的他比之前要更沈默幾分，周身氣質也更加冷峻，旁邊趙陽猶豫的站在那裏，不敢上前。
忽然，奚晏擡起頭看向他，眉心擰起。
“什麽事？”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趙陽僵硬片刻，有些結巴地開口。
“晏哥，這是今天案件的情況，您看一眼。”
奚晏接過，翻開第一頁，眼前便出現宋若如今的照片，他的手頓在那裏沒動。
她與記憶中的模樣相差甚遠，明明比自己還小幾歲，但眼中已經沒有了從前的光彩，只剩一片黯淡。
這些年，她都發生了什麽？
不是說，她嫁給了一個有錢人，生活富足，過得很好嗎？
他忍不住去思考，但思緒剛動，他猛然將文件合上，眼中的冷意比之前還要多了幾分。
奚晏自嘲地笑了下，八年前他們就已經分開了，她過的怎麽樣，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他站起來，隨手將它收進抽屜裏，拿著皮衣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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