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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永遠都是我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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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永遠都是我的(變態)

楚遇悄悄溜回了502室的時候,窗外的光線已經稍微亮了起來。

他把門鎖好之後就躺在沙發上裝睡,做出自己未曾離開過的假象,全然沒註意到臥室門縫中那雙冷厲的眉眼一直凝望著他。

楚遇裝睡裝了沒多久,就聽到紀年起身開門的聲音,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睛,“你要去哪?”

紀年斜靠在門框上看他,許是因為剛睡醒,嗓音略微沙啞,順著空氣傳入楚遇的耳朵中時,引起一陣酥麻。

“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男人胡亂捋了一把頭發,散漫不羈地說,“怎麽?是想和我一起去嗎?嗯?”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稍稍拖長,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病態感。

見楚遇點點頭,男人不可抑制地發出一聲輕笑,幾步上前,彎腰,修長有力的手臂繞過他的腿彎,將他整個抱了起來,隨後還掂了掂。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他本能地揪住男人的肩膀,短促又害怕地叫了一聲,烏泱泱的睫毛慌亂地顫動著。

“放我下來。”

他掙紮著,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結實精壯的胸膛,裸露在外瑩白如玉的肌膚上頓時浮現出淺淺薄紅,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快要熟透的水蜜桃。

男人似乎都能聞到盈潤在空氣中的清甜氣息,全身的氣血都湧入了一個地方,粗聲警告道:“別亂動,大清早的,不想嚇你哭起來。”

早上確實是男人最容易沖動的時候。

楚遇想到了這一點之後,瞬間不敢再動彈了,全身僵硬,木木的。

他本以為紀年是要做什麽重要的事,結果紀年居然抱著他進了洗手間。

進一個洗手間而已,為什麽要抱著他?

楚遇的大腦因為紀年的舉動宕機了一下,而紀年則哼笑著說:“還說你是其他人的小男朋友呢?上廁所都要跟著我。”

知道自己被紀年騙了,楚遇瞪了紀年一眼,氣沖沖地出了洗手間,絲毫沒察覺到自己的舉動到底有多像是在撒嬌和嗔怪。

雖然很羞惱,短時間內不想再見到紀年了,但楚遇知道,自己必須尋得紀年的幫助。

而作為交換……

楚遇拿出掛在自己脖子上的護身木雕。

護身木雕雖說是木雕,但其實是用玉做的,一看就知道造價不菲,即使雕刻的動物怪模怪樣的,讓他看不出是什麽動物,卻仍然能從這個木雕的身上感受到雕刻者的用心。

把這個木雕送給紀年,不知道紀年會不會嫌棄……

等做好了心理準備,楚遇敲響了紀年臥室的房門。

紀年坐在床上,修長有力的雙腿微微岔開,手肘斜靠在大腿上,坐姿慵懶又頹靡,透著難以言喻的性感。

而在他的食指以及中指之間夾著一根已經燃燒了一半的煙。

楚遇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被那根煙所吸引。

繚繞的煙霧稍稍削減了紀年本身的五官所帶來的極強的侵略性和占有欲,鋒利深邃的眉骨也稍顯柔和,也更加……落寞頹廢。

楚遇的心臟驟然一縮,傳來一陣接著一陣酸澀的疼痛,“你不要……”吸煙了,好不好?

然而話還沒說完,紀年就深吸一口煙,站了起來。

紀年一米九的身高和精壯的身材把窗外投過來的晦暗光線完全遮擋,讓楚遇在黑漆漆的房內根本看不清紀年臉上的神色,只能憑借感覺依稀知道紀年現在的心情並不怎麽美好。

但為什麽會不開心呢?

明明清早的時候還笑著作弄他。

楚遇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而且在他的印象中,紀年從來沒有抽過煙,可看紀年現在的姿勢,一看就是“慣犯”,更何況他又有什麽資格和身份來勸誡紀年不要抽煙呢?

紀年暴躁不耐地用指腹將還在燃燒的煙頭掐滅,隨後精準無誤地扔進了垃圾桶裏,詢問:“找我什麽事?”

楚遇耷拉著腦袋,聲音小小地回答:“子,子濯被怪物抓,抓走了。”

紀年哼笑一聲,隨後忽地扼住他的脖頸,把他推到角落裏,一只手撐在他的肩膀上部的墻壁上,另一只手則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

紀年輕瞇起雙眸,打火機擦燃的幽藍色火焰在他英俊的臉上跳躍過一瞬,火光熄滅時,他順手把煙從嘴裏拿了下來,一口白煙徐徐的朦朧在他清冷的臉廓前,“所以呢?”

過近的距離已經超出了一般朋友該有的範圍,但紀年卻維持在了一個很好的度裏面,讓楚遇感到不自在的同時,也不會超出他的承受程度,讓他不至於拔腿就跑。

兩人的呼吸幾乎交融合一,呼吸間帶起的潮意繾綣地交纏,紀年的眼眸中盡是深沈的情愫,透著一股不容許逃離的偏執和瘋魔。

紀年指間的煙草靜靜地燃燒著,在黑暗中忽明忽滅。

楚遇下意識地偏過頭,不想去和這個瘋子對視,但考慮到自己需要紀年幫助自己去救桓子濯,手指緊緊地合攏,咬著下唇,“你帶我去救救他,好不好?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還可以送給你這個護身木雕,可以在關鍵時候保護你。”

這樣說著,他拿出了護身木雕,幹巴巴地說:“雖然,雖然它確實有點醜,但是還挺,挺好用的。”

結果紀年在看到木雕後,本就陰鷙的面色更加冷然了,銳利深黑的瞳孔裏潛藏著他看不懂的洶湧情緒,宛若兩簇幽幽鬼火。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也,也沒關系。”

雖然楚遇是這樣說的,可眼眶裏卻已經氤氳起了水霧,好似下一秒就會落下淚來。

他不想這樣的,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深愛的人兇了一樣……

楚遇可憐巴巴地把眼淚憋了回去,聲音顫抖,“那,那我走了,再見。”

看著實在惹人疼。

紀年扯了扯嘴角,“這個醜東西我還瞧不上,但是你答應我的一件事,你必須做到。”

所以,是答應下來了嗎?

紀年耷拉著眼皮,幹脆利落地轉過身,單手插兜,腳步懶散,話裏卻沒有半點笑意,“需要帶一些東西,乖乖在這裏等著吧。”

楚遇松了一口氣,可望著紀年落寞的背影,心臟卻仿若沈進了谷底,讓他全身都不舒服。

“謝,謝謝。”

空蕩寂靜的房間裏響起少年細若蚊蠅的道謝聲。

紀年的舌尖死死抵住上顎,唇角緩慢地扯成一條緊繃的直線,理智仿若一把上膛的槍,隨時有著墜落失火的危險。

“嘖。”

紀年停下腳步,隨後在楚遇驚惶失措的目光下突然回過頭,寬大粗糲的手掌按住他的後腦勺。

他敏銳地嗅到了紀年身上傳來的烈性煙草的味道,下一秒,那股煙草味就深深地侵占了他的口腔,直直地往他的喉嚨裏鉆。

楚遇從來沒有抽過煙,瞬間察覺到喉嚨中的異樣感。

他下意識地想要咳嗽,可卻無法自由地張合嘴巴,只能發出幾聲悶悶的咳嗽聲,然後很快,這幾聲也被另一個男人毫不留情地吞去。

幽暗的環境中,水聲嘖嘖,相互交換的氣息,緊緊交叉的十指,被迫承受的嗚咽聲……所有的一切是那麽不合時宜,卻又仿佛順理成章。

直到有晴晴的聲音從客廳裏傳來,這一場暗流湧動的情感才再次被收斂了回去。

紀年伸出大拇指擦掉楚遇唇角的水澤,嗓音帶著蠱惑的喑啞,“謝謝款待,其他人的……小男朋友。”

與此同時,系統空間裏。

身穿青衣的男人幾乎快要氣炸,雙目猩紅,【遇遇怎麽能把這個東西送給那只暴力醜八怪?!】

【這可是,這可是他送給我的!送給我一個人的,屬於我的!】

又瘋了。

也對,長久沈浸在黑暗,汙穢,邪惡的深淵中的靈魂怎麽可能維持正常呢?

系統對男人的幻想面紗早已破滅,此刻只剩下了害怕,畏懼,尊崇以及一丟丟的憐憫。

如果可以,它真的不想管男人到底有多生氣,因為它真的承受不住哪怕是男人百萬分之一的怒氣,可是男人周身由世間所有的陰暗面形成的黑霧正不斷侵蝕著純白的系統空間。

一旦系統空間毀滅了,楚遇就回不來這裏休息了。

它也就見不到,摸不到楚遇了。

就連系統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不知不覺中,它對楚遇的感情早就已經變得偏執扭曲了。

聽著四周哢嚓哢嚓的碎裂聲,系統苦哈哈地安慰:【您也知道,遇遇有時候就是有點……】

但它的話還沒說完,男人就忽地冷靜了下來,再次恢覆了高高在上的清冷謫仙的模樣,輕飄飄地看了它一眼,淡聲道:【他是我的,永遠都是。】

哪怕遇遇再怎麽害怕他,恐懼他,逃離他,也只是他一個人的。

一次不夠的話,那就再來一次,十次,百次……無數次,直到遇遇會徹底屬於他,愛著他。

男人攤開手掌,緩緩擡手,隨後慢慢地合攏在一起。

楚遇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什麽,警惕地環視四周,卻什麽都沒發現。

而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楚遇的表情一下變了,晶瑩的淚水啪嗒啪嗒地掉下來,著急忙慌地爬上紀年的床,用被褥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小包,驚惶失措的模樣可憐又可愛。

【……對,他是您的,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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