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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怪物:老婆被搶走了,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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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怪物:老婆被搶走了,生氣

楚遇擡起水光瀲灩的眼眸看向紀年,神色一時有些怔忡。

周遭的環境仍然是之前的模樣,一成不變,令人作嘔的腐爛屍臭味,無數的蒼蠅飛翔時的嗡嗡響聲,手掌中的傷口仍舊泛著強烈的疼痛。

唯一的不同就是紀年來到了他的身邊,帶著讓他感到無比安心的偏愛,帶著令他的身體溫度重新回暖的愛意……

楚遇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嗯”了一聲,壓抑的心情卻好了不少。

紀年把他從走廊裏抱了出去。

屋外的明亮光線讓他不自覺地轉過頭閉上眼睛,等他適應了光線再次睜開眼睛時,卻驚訝地發現,他身後的走廊居然憑空消失了。

他之前看到堆積如山的屍體,以及布滿了暗紅色血跡的整條走廊,甚至是這一整棟樓層消失得幹幹凈凈的,沒有半點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紀,紀年哥。”他咽了咽口水,蔥白的手指扒拉著紀年的肩膀,詢問道:“你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嗎?”

“不清楚。”紀年感受到肩膀處溫熱的血跡,皺了皺眉,徑直把楚遇抱到了超市裏。

血屍以及大肚子怪物不知所蹤,而樓層裏也安靜得沒有任何聲音。

紀年把楚遇放在櫃臺上坐著,隨後暴力地扯壞抽屜上的鎖,把其中的一個小醫藥箱拿了出來。

紀年一邊把棉簽的包裝袋拆開,一邊頭也不擡地說:“手。”

口吻不容置喙,只是通知,或者單純地說是命令,不容許楚遇拒絕或者逃避,和之前溫柔的模樣大相徑庭。

楚遇卻忍不住翹起了嘴角,乖乖地攤開了手掌。

紀年小心翼翼地為他處理傷口,嘴巴上卻放著狠話,然而楚遇卻半點不怕,盯著自己的傷口出神。

這一次,他非但沒有找出怪物的真實身份,還把自己弄到了玩家,甚至是NPC的對立面。

以後想要完成任務就更難了……

【沒事,你有紀年嘛,誰都不是他的對手。】

楚遇眨了眨眼睛,茫然地回答:【但是他說他什麽都不知道啊。】

系統就納悶了。

怎麽紀年說什麽楚遇都信,即使都被騙了好多次了。

見楚遇發呆,紀年的眉頭緊皺,英俊的臉頓時陰沈起來,手指用力地捏著他的下巴,壓低嗓音,帶著一絲慍怒,“小鬼,你還記得我在離開之前給你留下了什麽話嗎?”

他心虛地笑了笑,在紀年兇殘的目光下縮了縮脖子,小聲地為自己開脫,“我只是想要幫忙而已嘛。”

“幫忙?”紀年眉梢高挑,哂笑一聲,“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麽樣?”

一生氣,紀年就會變得暴躁得很,像是一個火藥罐子,稍不註意就會直接爆炸。

而楚遇即使再怎麽懵懂,在經歷了六個世界以後,已經不知不覺中學會了該如何安撫發怒的愛人。

“對不起,我錯了。”他將彎曲彎曲,隨後勾了勾紀年的衣角,鴉翅般柔軟卷翹的睫毛垂下,嗓音軟糯,“原諒我好不好?”

紀年的眸色瞬間暗沈了下去,怒火被另一種火取而代之,燃燒得更加猛烈,就連呼出的氣息都帶著火星子。

但楚遇的手受傷了。

他捏了捏楚遇的臉蛋,身體向前傾,低沈的嗓音傳入楚遇的耳膜,引起陣陣酥麻,“哥可以原諒你,但哥有一個條件。”

楚遇回了一個迷茫的眼神………

楚遇用半天哄好了紀年,代價是自己的腿。

結束之後,雖然並沒有出什麽力氣,但他還是覺得很累,沒多久就躺在紀年的懷裏睡著了。

在楚遇睡著之後,血屍,大肚子怪物,以及簡承彌在第一天晚上遭遇的犬型怪物全都出現在了超市裏,同時朝著紀年跪拜。

紀年斜坐在靠椅上,修長的手指捋了捋楚遇的額發,望著楚遇因此不自覺地撅了撅嘴的舉動,唇角微勾,語氣淡淡地說:“幹的不錯。”

把他的遇遇嚇得夠嗆,這下遇遇應該不敢不聽他的話了。

紀年不輕不重地摩挲著楚遇嫣紅濕潤的唇瓣,目光幽暗而深邃,宛若掌控世間所有黑暗汙穢的邪惡神明,並不是單純的楚遇所認為的暴躁脾性。

在他的身後,看不見的無數虛影興奮激動地搖晃著,伸長的線條狂熱地觸摸著楚遇的臉頰,眼尾,胸膛,小腿……近乎把楚遇的全身都纏繞得密不透風。

血屍感受到空氣中傳來的波動,連頭也不敢擡,戰戰兢兢地回答:“謝謝大人誇獎。”

紀年漆黑的瞳眸微瞇,嘴角陡然帶上一股嘲弄的笑意,緩緩道:“作為獎勵,你們其中一個在這次副本結束之後可以離開這裏,好好想一想。”

“汪!”我不願意!

犬型怪物第一個回答。

它的主人還在這裏呢,它哪也不會去。

大肚子怪物摸了摸自己癟癟的肚子,同樣搖了搖頭。

血屍激動地全身的骨頭都在戰栗,呼吸沈重,虔誠地說:“謝謝大人賜予的死亡。”

紀年的眼神半斂,對結局早有預料,隨意道:“行了,下去吧。”

“是。”

灰蒙蒙的天空宛若有了重量,沈甸甸地壓在所有在楚遇離開後沒多久,怪物突如其來的屠殺下勉強活下來的玩家以及租戶的心臟上。

黑暗無光的狹窄房間裏,租戶們擠在一起,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沾有血跡,臉上盡是麻木。

簡承彌看著擠在一起瑟瑟發抖的人群,眼角的餘光瞥見孤零零靠在墻上的周爺爺,瞇了瞇眼睛。

那只狗呢?

“我讓楚遇過來幫助我們獵殺任務要求的兩只怪物。”桓子濯轉動了幾下戒指,眸光微動,“但作為使用血誓戒的條件,你們任何人都不許傷到楚遇的身體。”

血誓戒可以命令一名被戒指吸收了血液的NPC做任何事情,但每一次使用,都需要付出一部分器官,次數越多,命令的NPC在副本裏的角色越重要,需要付出的器官對人體就越來越重要。

艾建德以為桓子濯是在意楚遇這個NPC的皮囊,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桓子濯勾了勾嘴角,正要對著血誓戒輕喚楚遇的名字,原本乖乖待在李阿姨懷裏的晴晴卻忽然跑了過來,哭著推打他,“壞人!你們都是壞人!”

艾建德眉眼陰沈。

他們做任務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小孩,不僅不聽話,有時還會故意在需要安靜的逃生環境下吵鬧,讓他們玩家不得不陷入苦戰。

現在,他已經沒有多少耐心了。

他猛然扯住晴晴的後領向上提,隨後在晴晴叫出來之前捂住了她的嘴巴,“怎麽了?是桓哥哥欺負你了嗎?有什麽事先和我說好不好?”

李阿姨卻好似察覺到了什麽,慈愛的面容驟冷,走向艾建德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女兒給你添麻煩了吧。”

“沒事。”艾建德的手指微微用力,敏銳地從晴晴的身上聽到了頸骨碎裂的聲音才松開了手。

既然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也不用在裝什麽正人君子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恐嚇一下這些NPC。

他還以為晴晴死定了,結果晴晴卻像一個沒事人一樣站著,脖頸上甚至連勒痕都沒有。

然而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晴晴看著他,居然笑了一下,嘴唇微動。

[你會死的。]

這個人畜無害的小女孩居然也是怪物?

艾建德後退一步,冷汗直流。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在這個狹窄的房間裏,有無數雙黑暗的眼睛都在同時盯著他,一齊說著一句話——

[你會死的。]

與此同時,在超市裏,楚遇的右手無名指上也緩緩地出現了一道類似於戒指的紅痕。

誓約完成——

空靈的機械聲似從遠方傳來,又似在耳邊響起,隨之而來的是手指間傳來莫名的灼燒感……

楚遇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把他抱在懷裏睡著了的紀年。

發生什麽事了?

楚遇眉心微蹙,開始回憶。

他記得他被桓子濯從怪物的手裏救出來之後,怪物窮追不舍,為了保護他,桓子濯冒險引開了怪物,還把他交到了紀年哥的手裏……

楚遇低頭看了看自己和紀年的姿勢,頓時感到一陣心虛和愧疚。

如果被桓子濯看到的話,他一定會很傷心的吧?

想到這,楚遇想叫醒紀年,讓紀年趕快放開自己,可紀年卻無論如何也叫不醒。

沒辦法,他只好努力地從紀年懷裏爬出來。

但紀年抱得實在是太緊了。

楚遇累得氣喘籲籲,臉蛋通紅才把紀年的手臂從自己的腰上挪動了一點。

就在他打算趁著這個縫隙鉆出去的時候,紀年卻倏地一把又將他撈了回去,用長出了些許胡茬的下巴蹭了蹭他的額頭,嗓音低啞又暧昧,“別鬧,大早上的,哥怕嚇著你。”

一股燙意忽地躥上他的臉頰,他強忍住內心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怯,結結巴巴地說:“紀年哥,我想去找我的男朋友,你能先放開我嗎?”

紀年哥的性子比較不拘小格,也許在他看來,兩個男人抱在一起沒什麽大事,他還是不要表現得太敏感比較好。

“哦?找你的男朋友?”紀年瞇著眼睛,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腦袋,低低地笑了起來,“我不就在這嗎?”

“啊?我的男朋友並不是……”

楚遇解釋的話還沒說完,一只寬大的手掌捏住他的腮幫子,往中間稍稍用力,他就被迫撅起了嘴,看起來又可愛又招人疼。

因為被迫嘟著嘴,楚遇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夾雜著蜜糖的小年糕,又甜又軟,讓人不禁想嘗一嘗楚遇看起來就甜滋滋的唇瓣。

紀年垂下頭,吻了上去,睡了一晚上冒出來的胡茬蹭得楚遇雪白的下巴都紅了起來,像是一只小花貓。

紀年撥開楚遇稍長的額發,正要深入時,一巴掌卻忽然扇在了他的臉上。

楚遇委屈巴巴地捂著被自己親得紅紅的嘴,淚眼朦朧地瞪著他。

就在他以為是自己弄疼了楚遇,想要溫聲安慰的時候,就聽到楚遇帶著明顯的哭腔罵他,“臭流氓!你信不信我告訴我男朋友!”

紀年的嘴角蕩開一抹迷人的笑意,“你男朋友不就是我嗎?”

“別鬧了,讓哥再親幾口。”

“你在胡說什麽?我男朋友是桓子濯。”

在聽到楚遇的話的一霎那,紀年臉上散漫不羈的笑容消失,唇角緩慢地扯成一條直線,沈聲道:“小鬼,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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