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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他,我罩的,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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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他,我罩的,懂?

楚遇在牢房裏等棲夏都快等到睡著了。

聽到牢房外熟悉的腳步聲響起時,他努力地睜開朦朧半斂的眸子,嬌嬌地責怪,“你怎麽現在才洗好!”

“抱,抱歉,主人。”棲夏的嗓音帶著細碎的哭腔,看起來真的是很努力地平覆心情了,“我路上遇到了一點事。”

這個發現讓楚遇立刻清醒了過來。

他迅速從床上站了起來,秀氣的眉皺著,“有人魚欺負你了?”

棲夏急忙搖搖頭,欲蓋彌彰,“沒,沒用。”

“沒有?”楚遇的鼻尖微皺。

他明明在棲夏的身上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怎麽可能沒有?

他兇巴巴地讓棲夏脫下身上的囚服。

大概是因為生氣,楚遇嫣紅的唇肉被抿得稍稍陷下去,小巧飽滿的唇珠因此更加明顯,看得棲夏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眸色暗沈。

單純的楚遇哪裏知道,在自己擔心棲夏有沒有受到其他人魚的欺負時,棲夏的腦子裏卻想的是如何狠狠“欺負”他的畫面。

楚遇見棲夏遲遲沒有動作,更急了。

難道是傷得很重嗎?

他著急忙慌地把棲夏堵在墻角處,伸出白皙的雙手想要強行扒開棲夏身上的囚服,看傷口到底嚴不嚴重,絲毫沒註意到兩人的魚尾因此貼在了一起。

銀色的,粗壯一些的魚尾微微彎曲,纏繞在了嬌小的藍色魚尾上面,慢慢地摩挲著。

棲夏瞇了瞇眼睛,性感的喉結不住地上下滾動著。

真的……很軟。

而焦急的楚遇對此毫無察覺,張牙舞爪地扒拉著棲夏的衣服,終於:

撕拉——

棲夏冷白色的上身暴露在空氣中,露出大片大片紋理流暢的結實胸膛,人魚線蔓延向下到腰部以下。

棲夏俊秀的臉頰上帶著些許無措,冷白的肌膚上浮出一層淡淡的紅色,深邃的眉眼裏滿是對楚遇純粹的信任和依賴。

牢房裏的空氣突然凝滯,又悄然變得焦灼起來。

明明只是看到了棲夏的上半身而已,可楚遇的臉卻莫名地紅了起來。

他像是被火燙到了一樣快速從棲夏身上起來,心臟跳動得很快很快,就連指尖都在抑制不住地發顫。

【系統,為什麽棲夏會有這麽緊實的肌肉啊?】

為什麽,同樣是弱勢的一方,他的身體卻那麽柔軟?力量也那麽弱……

楚遇的手指微微蜷縮,蝶翼似的睫毛顫動個不停,喉嚨也幹的不像話。

【人家和你不一樣啦。】

楚遇迷茫地眨眼,【哪裏不一樣?我也想要有……腹肌,這樣的話,別人就不敢欺負我了。】

系統笑而不語。

“怎,怎麽了?主人,有,有哪裏不對嗎?”棲夏慌亂的語氣讓楚遇回過神來。

“沒,沒有什麽不對。”楚遇再次瞥見棲夏露出的胸膛,全身的燙意不斷加深,眼尾處也開始氤氳紅色,整張臉紅的不像話,質問的話語也變得結結巴巴的,“你身上怎麽會有血腥味?”

“因為之前回來的路上看到有其他人魚被欺負了,他的血濺到了我的身上。”說到這,棲夏的眼眶裏隱隱約約間閃著淚花,可見是被嚇得不輕,語氣中充滿了同情,“他被打得好慘,全身血淋淋的。”

系統撇了撇嘴。

如果它沒有親眼看到棲夏在殺那幾條灰尾人魚時狠戾陰冷的模樣,恐怕在這時也會相信棲夏的話。

與棲夏相比,楚遇的演技就有點不夠看了。

【楚遇,你的演技還是不行,需要多學習學習。】

楚遇沒聽懂系統突如其來的奇怪話語。

“你沒事吧?”他繃著白生生的小臉,緊緊攥起了還沒棲夏的手掌大的拳頭,聲色厲苒地說,“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但話音剛落,他就發現自己的話和人設有些不符,慌忙找補強調道:“你可是我的仆人,如果他們敢欺負你的話,那就是在打我的臉。”

從小就在被壞人魚欺負的情況下長大,從來沒被保護過的棲夏感動得不行,忽然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接著彎下腰來,硬生生把自己的魚尾往下縮了一部分,以達到他比棲夏高出一個頭的樣子。

楚遇疑惑地問:“怎麽了?”

棲夏將腦袋靠在他的頸窩處,還沒長開的清雋秀美的面容上多了幾分易碎感,低聲道:“主人,有你在真好,其他人魚都不敢欺負我。”

“哼。”他擡起下頜,驕縱地表示:“那是當然。”

但這件事楚遇不可能就這麽揭過。

第二天在走廊上集合的時候,他就拉著棲夏的手,盛氣淩人地宣布:“從今以後,棲夏就是我罩的人魚了,不許你們任何一條人魚欺負他,不然我就讓我的叔叔把你們都打一頓。”

其餘犯人的反應出乎意料地統一,點頭如搗蒜,“知道了,楚遇大人,我們再也不敢了。”

見此,楚遇滿意地點頭。

很快,監獄到了允許家人探視的日子。

假人魚王子平時的作風就是欺軟怕硬,嬌縱跋扈的不討喜人設,所以楚遇根本不期待會有人來探視他,躺在床上正準備睡懶覺。

但棲夏卻很激動,眼角眉梢間都是喜悅之情,“主人,剛才獄警通知我說我的弟弟妹妹說他們今天會來看我,我好高興啊!”

楚遇聞言眉心微蹙。

根據資料顯示,棲夏的這些假弟弟妹妹根本沒有把任勞任怨的棲夏當作哥哥來尊敬,反而把他當成了仆人來盡情使喚。

自從棲夏進了監獄裏之後,別提來探視了,就算是與其他人魚交談間提到都是一臉不屑的樣子,他們怎麽可能來看棲夏呢?

【任務二:請宿主幫助棲夏擺脫身上的吸血蟲弟弟妹妹。】

楚遇精致昳麗的五官都皺在一起,從床上坐了起來,用不可商量的口吻說:“我和你一起去。”

從發布的任務中,他就能猜出棲夏的弟弟妹妹前來探視就一定沒什麽好事。

楚遇瞅了瞅棲夏,認為如果他不跟著棲夏一起去的話,棲夏肯定會被欺負到哭的。

棲夏先是楞了一下,對他露出一個笑,“好,主人。”

棲夏的語氣很溫和,卻莫名纏著一層薄薄的冷意,兩者之間微妙地平衡了起來,讓楚遇絲毫發現不了。

為了以防萬一,楚遇開始找昨天他的魚尾不小心撞到床角之後因為疼痛流出的眼淚變成的珍珠來防身,但環視一圈,一顆都沒找到。

自從他和棲夏住在一起,牢房裏的衛生全都由棲夏包辦了,他下意識地詢問棲夏,“我昨天掉的珍珠呢?”

明明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可棲夏渾身上下的氣勢卻忽然變得可怕冷沈起來。

“主人,是你的眼淚掉下來化成的珍珠嗎?”棲夏的尾音稍稍下降,聽起來格外詭異與陰鷙。

淩亂的銀色長發遮住了部分眉骨,強勢的目光穿過發梢,緊盯著楚遇嚇得圓溜溜的眸子。

楚遇確實被棲夏突然轉變的氣勢嚇了一跳,但他還得維持人設,提心吊膽地假裝出不耐煩的神色,反問道:“不然呢?”

“那些珍珠。”棲夏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摸了摸他的眼尾,銀色的魚尾也不易察覺地貼近了幾分,帶來某種不詳的征兆,“被我……”吃掉了。

楚遇被棲夏愈加奇怪的舉動嚇得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藍色的魚尾緊繃著,蒼白著臉,就連唇肉都被咬的紅艷艷的。

還好他的人設裏有“欺軟怕硬”這一條,稍微露出一點軟弱的姿態也不算做錯。

恰好這時,獄警敲了敲門,打破了牢房裏古怪的氛圍,“棲夏,到你了。”

楚遇逃一般地從牢房裏離開,棲夏緊跟其後。

獄警疑惑地問:“楚遇,是棲夏的家人要見他。”

“我知道啊。”楚遇癟著嘴,兩邊的腮幫子因此微微鼓起,“難道我不能去嗎?棲夏可是我的仆人!”

他瞄了一眼身後恢覆正常的棲夏,難道是他的錯覺嗎?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棲夏對他笑了一下,無害又溫暖。

這一下就讓楚遇想起前些日子棲夏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他的良心不可避免的又痛了一下。

獄警看了一眼棲夏,發現棲夏壓根一點都不覺得不對勁,撓了撓頭,“……好吧。”

探視窗口與放風區域的防護墻是同一種材質,透明的,可以讓雙方清楚地看清對方。

楚遇剛踏入探視室,就看見一條藍尾人魚氣勢洶洶地說:“棲夏,你說你把家裏的錢都藏哪兒了!?”

“啊?”楚遇迷茫地歪了歪腦袋,“什麽錢?”

藍尾人魚見來的人不是他的那個廢物哥哥,而是一個美麗的小人魚,原本打算脫口而出的侮辱話語一下子卡殼了,幹巴巴地問:“你是誰?”

為什麽一樣是藍尾人魚,眼前這條人魚卻長得這麽好看呢?

就連身上穿著的都不是監獄裏的劣質衣服,十分精美,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不是他們這種普通人魚能穿得起的。

小人魚瞟了他一眼,姿態高貴又傲慢,“你就是棲夏的弟弟?長得真醜。”

“你認識我哥哥?”藍尾人魚眼睛轉了轉,“那你可以借錢給我哥哥嗎?家裏快沒錢了。”

“你們家裏沒錢了關棲夏什麽事?”

小人魚不谙世事的話語讓藍尾人魚有些好笑。

他理直氣壯地解釋:“棲夏是我的哥哥,他當然得給錢養家了。”

小人魚的下巴擡起一個傲慢的弧度,藍色的瞳孔澄澈中又帶著他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嬌貴,“是嗎?但他現在是我的仆人了,得聽我的話。”

“你什麽時候有能力讓他不做我的仆人了,再讓他去當你的哥哥吧。”

藍尾人魚想要反駁這個囂張跋扈的小人魚,可心裏卻沒有任何底氣,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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