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對不起，又要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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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對不起，又要離開你
路西法的嗓音低沈蠱惑，面容也是完美到近乎優異，宛若在深海用嗓音誘惑漁人墜入海底的海妖，又好似來自於楚遇內心最深處的自己發出的聲音。
它告訴楚遇，要遵從自己真實的想法，要放縱自己的欲望，要不顧一切地投入心愛之人的懷抱裏。
楚遇艱難地把湧出喉嚨的血水咽了回去，離開了澤維爾的懷抱，主動向路西法走了過去。
每走一步，身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壞，原來烏黑的發絲也逐漸染上了銀白色。
可路西法卻仿佛什麽都沒有看到一般，笑吟吟地說：“乖，過來。”
楚遇捂住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一股腦地往前沖，跑進了路西法的懷裏。
躲在暗處觀察的別西蔔陰冷地笑了起來。
一旁的路易斯問：“大人，你真的能保證地獄之門打開，我就能成為掌控所有人類命運的人嗎？”
之前別西蔔向他承諾，只要他能打開地獄之門，就會被別西蔔賜予更強的力量，到時候，他可以假意和惡魔抗爭，救下人類，成為人類的救世主，受人敬仰。
唯一的條件就是他需要每年都向別西蔔進貢一些人類。
雖然別西蔔已經和他簽訂了契約，可畢竟這是會成為千古罪人的事，路易斯覺得自己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別西蔔笑了笑，“當然可以，只要你能活下來。”
路易斯難以抑制地激動起來，開始幻想自己成為救世主之後應該如何收買人心，全然沒有註意到在他身後亮起的兩只紅燈籠似的眼珠子。
別西蔔朝著暗處使了一個眼色，醜陋不堪的身形瞬間消失不見，回到了身處於地獄的本體之中。
地獄之門的背後早就已經聚集了烏泱泱的惡魔。
它們舔著唇，蓄勢待發，正等著只要地獄之門一開，就可以盡情地吸取人類的血肉，折磨它們的靈魂，從而獲得更多的力量……
按照約定，天使會在楚遇的身上設下法陣，在路西法和楚遇相遇的那一刻就會立即生效，路西法體內的力量會全部轉移到楚遇的體內。
楚遇一個人類，怎麽可能承受得住這麽多的力量，因此只要在楚遇死之前吃掉他的身體，哪怕是一滴血，都能讓惡魔自身的等級都會呈指數倍增長。
除此之外，天使還可以默認他們開啟地獄之門，只要他們做得到的話……
幾乎在所有的惡魔，人類，天使的註視下，路西法把楚遇緊緊地摟在了懷裏。
“咳——”楚遇的身體徹底崩潰，嘴裏不停地湧出鮮血，睫毛也徹底變成了白色。
他哆哆嗦嗦地揪住路西法的衣袖，胸前的衣物全然浸濕成了紅色，艱難地擠出一句話，“路，西，法，我……討厭你。”
他討厭路西法總是能在不經意間摧毀了他設下的所有心理防線，他討厭自己喜歡路西法，他討厭這個結局……
路西法把他抱得很緊，很緊，可他依舊覺得自己的意識開始流失，體溫也在下降。
“討厭我的話，為什麽還要走過來？”路西法笑得肆意，陰鷙的眉眼也舒展了開來，楚遇恍惚中好像又看見了那個意氣風發，風流倜儻的布萊恩先生。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走過來，也許，他只是想，想在臨死前抱一抱自己心愛的人。
仿佛是回光返照一般，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說話也漸漸有了力氣，“我想告訴你，我……”
噗嗤——
澤維爾射出的一只巨大的箭矢穿透了楚遇和路西法的身體，死死地釘在了地獄之門上面。
楚遇又咳出了一口血，只不過咳出的是粉紅色的血沫。
那是全身內臟以及細胞都已經接近衰亡的表現。
他的瞳孔開始渙散，眼皮也沈重得可怕，一下一下地往下墜。
他努力地睜開眼睛，想最後看一眼路西法。
對不起，又要離開你了。
他在心裏啜泣著說道。
似乎看穿了楚遇心之所想，路西法笑了一下，嘴角同樣溢出了鮮血，擡手捋了捋他濕透的額發，微微彎下腰與他額頭相抵，“寶貝，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與此同時，籠罩地獄之門的那一層徹底消失，無數的惡魔一同開始撞擊地獄之門。
砰！
砰！
砰！
地獄之門被眾多惡魔硬生生撞開了一道縫隙，眼看著惡魔就要從中鉆出來的時候，楚遇的身體忽地綻開一道光芒，緊跟著，整個人都化成了一小顆白色的光點，籠罩了地獄之門。
【任務六完成。】
【檢測到宿主即將死亡，離開方式已經默認——】
別西蔔先是一楞，隨後大聲地嘲笑著澤維爾，“你們居然用這麽一點聖光當做地獄之門的鎖，你們是不是太小看我們了？”
澤維爾怔怔地看著那一道白幕，並沒有理會別西蔔的叫囂。
別西蔔還以為澤維爾是怕了，於是笑得更加猖狂，“從今天起，人界納入地獄！”
說完，他化作一只巨大的蒼蠅向後退，蓄勢待發。
阿斯蒙蒂斯擋在他的前面，“別西蔔，冷靜一點。”
別西蔔輕蔑地看了一眼阿斯蒙蒂斯，“呵，我一直都很冷靜。”
他回過頭，迅速地朝著地獄之門撞去。
眼看著離地獄之門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雖然天使擺了他們一道，讓他們吃不到楚遇的身體，可是能破壞地獄之門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就在別西蔔即將碰到地獄之門的那一刻，一股強大的，不可忤逆的，宛若法則一般的力量把他摁在原地。
“啊啊啊啊啊！”
別西蔔發出陣陣慘叫，六條用於吸附的足被一條一條地拔掉，翅膀也被殘忍地扯掉，緊跟著是頭部的觸角，口器，赤離破碎得散落一地。
阿斯蒙蒂斯側過頭，嫌棄地捂住耳朵，“都說了，讓你冷靜一點的，既然那個人類的靈魂已經和門融為一體，你覺得恢覆了全部的實力殿下會允許別人碰門一下嗎？”
路西法閉上眸子，背後六只聖潔的羽翼緩緩展開，再次睜開眸子時，原先的紅瞳已然變成了深沈的暗色。
他手指彎曲，輕輕地觸了一下白幕，“寶貝，別想……離開我。”
與此同時，藏在楚遇身體裏的系統後背突然一涼。
在這之後，所有的惡魔再也不敢前往人界，因為無論是誰，一旦試圖破壞地獄之門，就會徹底消失於三界之間，不會剩下半點存在的痕跡。
阿斯蒙蒂斯時常會去看守在門邊的路西法，從一開始的不解，崩潰，到最後的死心。
他最後一次來到地獄之門前，看著路西法，詢問：“殿下，你能守多久？”
路西法閉著眼，沒有回答，可阿斯蒙蒂斯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苦笑一聲，“殿下，如果，你真的傲慢就好了。”
這樣的話，就不會守著一個不止一次傷害過你的人那麽久了……
路西法在地獄之門前，守了很久很久，久到地獄裏的惡魔早已忘記了曾經有一個可以任意他們玩弄靈魂的人界的存在，久到惡魔以為地獄就是唯一的世界。
某一天，澤維爾找到了路西法。
“楚遇之前讓我給你帶一句話。”澤維爾拿出楚遇交給他的那顆由惡魔的心臟雕刻而成的紅玫瑰，“他說要把這個還給你，並且他從來沒有愛過你。”
“呵。”路西法垂下眼簾，寬大的手掌按在純白的鎖上，細細摩挲，冷冷地問，“你什麽時候會做這種多餘的事了？”
“多餘的事？”澤維爾不解地皺著眉，“什麽多餘的事？”
“比如當初你主動帶著我的寶貝去游樂園，還想親他的事。” 路西法奪過澤維爾手中的紅玫瑰，重重一握，深邃的眉眼裏帶著偏執和暴戾，唇角微勾，“當時，如果寶貝沒有躲開，那麽，一切就是另外的事了。”
………
楚遇回到系統空間裏之後，身心俱疲。
他懨懨地蜷縮成一團，靠著墻，閉上了眼睛。
【系統，我想休息一會。】
【好。】
楚遇原本只是想短暫地休憩一下而已，結果睡得很沈，還做了一個夢。
夢裏有一個老者滿臉悲痛地問：“楚遇，你真的決定好了嗎？一旦作為柱身獻祭，不止連身體，就連靈魂都會消散，再也沒有覆聲的可能。”
“……嗯。”是他自己的聲音，很輕，輕到好像能被一陣微風吹散。
“那好，從今以後你的名字會被刻在天柱上，受萬人敬仰，享永世功德。”老者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需要我替你向他轉達什麽話嗎？”
“不用了，聽到我的消息，他……只會覺得厭煩。”
他……是誰？
楚遇一開始思考這個問題，莫名出現的鋪天蓋地的悲痛與絕望在一瞬間席卷了全身。
好似有人在拿著刀，一刀一刀地割，一點一點地碾碎他的心臟，就連骨頭都不放過，被硬生生折斷，吸取其中的骨髓。
楚遇死死地捂住心口，疼得幾乎窒息，冷汗逐漸洇濕了衣物，緊緊地貼在身上。
“嗚……”
好疼。
好疼啊！
楚遇甚至連呼吸都力氣都沒有了，恨不得立即死去。
【楚遇，楚遇，你沒事吧？楚遇？】系統焦急的聲音響起。
楚遇什麽都聽不見去。
他疼得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把唇肉咬出了一道深深凹陷的傷口，滲出鮮血。
一只寬大的手忽然撫上他的臉頰，隨後，一個極其輕柔的吻落在了他的額頭，嗓音低沈悅耳，“遇遇，我……”
不知道為什麽，他不知道那個人到底說了什麽話，也不想聽，只覺得那只手掌比劇烈的徹骨疼痛還要讓他厭惡，就連聲音也是，即使自己已經快要被疼死了，也努力偏過頭想躲開那只手。
在那一刻，疼痛忽然消失了。
楚遇恍恍惚惚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系統空間。
【系統，剛才有人在這裏嗎？】
【沒有啊，就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裏睡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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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告訴楚遇，要遵從自己真實的想法，要放縱自己的欲望，要不顧一切地投入心愛之人的懷抱裏。
楚遇艱難地把湧出喉嚨的血水咽了回去，離開了澤維爾的懷抱，主動向路西法走了過去。
每走一步，身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壞，原來烏黑的發絲也逐漸染上了銀白色。
可路西法卻仿佛什麽都沒有看到一般，笑吟吟地說：“乖，過來。”
楚遇捂住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一股腦地往前沖，跑進了路西法的懷裏。
躲在暗處觀察的別西蔔陰冷地笑了起來。
一旁的路易斯問：“大人，你真的能保證地獄之門打開，我就能成為掌控所有人類命運的人嗎？”
之前別西蔔向他承諾，只要他能打開地獄之門，就會被別西蔔賜予更強的力量，到時候，他可以假意和惡魔抗爭，救下人類，成為人類的救世主，受人敬仰。
唯一的條件就是他需要每年都向別西蔔進貢一些人類。
雖然別西蔔已經和他簽訂了契約，可畢竟這是會成為千古罪人的事，路易斯覺得自己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別西蔔笑了笑，“當然可以，只要你能活下來。”
路易斯難以抑制地激動起來，開始幻想自己成為救世主之後應該如何收買人心，全然沒有註意到在他身後亮起的兩只紅燈籠似的眼珠子。
別西蔔朝著暗處使了一個眼色，醜陋不堪的身形瞬間消失不見，回到了身處於地獄的本體之中。
地獄之門的背後早就已經聚集了烏泱泱的惡魔。
它們舔著唇，蓄勢待發，正等著只要地獄之門一開，就可以盡情地吸取人類的血肉，折磨它們的靈魂，從而獲得更多的力量……
按照約定，天使會在楚遇的身上設下法陣，在路西法和楚遇相遇的那一刻就會立即生效，路西法體內的力量會全部轉移到楚遇的體內。
楚遇一個人類，怎麽可能承受得住這麽多的力量，因此只要在楚遇死之前吃掉他的身體，哪怕是一滴血，都能讓惡魔自身的等級都會呈指數倍增長。
除此之外，天使還可以默認他們開啟地獄之門，只要他們做得到的話……
幾乎在所有的惡魔，人類，天使的註視下，路西法把楚遇緊緊地摟在了懷裏。
“咳——”楚遇的身體徹底崩潰，嘴裏不停地湧出鮮血，睫毛也徹底變成了白色。
他哆哆嗦嗦地揪住路西法的衣袖，胸前的衣物全然浸濕成了紅色，艱難地擠出一句話，“路，西，法，我……討厭你。”
他討厭路西法總是能在不經意間摧毀了他設下的所有心理防線，他討厭自己喜歡路西法，他討厭這個結局……
路西法把他抱得很緊，很緊，可他依舊覺得自己的意識開始流失，體溫也在下降。
“討厭我的話，為什麽還要走過來？”路西法笑得肆意，陰鷙的眉眼也舒展了開來，楚遇恍惚中好像又看見了那個意氣風發，風流倜儻的布萊恩先生。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走過來，也許，他只是想，想在臨死前抱一抱自己心愛的人。
仿佛是回光返照一般，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說話也漸漸有了力氣，“我想告訴你，我……”
噗嗤——
澤維爾射出的一只巨大的箭矢穿透了楚遇和路西法的身體，死死地釘在了地獄之門上面。
楚遇又咳出了一口血，只不過咳出的是粉紅色的血沫。
那是全身內臟以及細胞都已經接近衰亡的表現。
他的瞳孔開始渙散，眼皮也沈重得可怕，一下一下地往下墜。
他努力地睜開眼睛，想最後看一眼路西法。
對不起，又要離開你了。
他在心裏啜泣著說道。
似乎看穿了楚遇心之所想，路西法笑了一下，嘴角同樣溢出了鮮血，擡手捋了捋他濕透的額發，微微彎下腰與他額頭相抵，“寶貝，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與此同時，籠罩地獄之門的那一層徹底消失，無數的惡魔一同開始撞擊地獄之門。
砰！
砰！
砰！
地獄之門被眾多惡魔硬生生撞開了一道縫隙，眼看著惡魔就要從中鉆出來的時候，楚遇的身體忽地綻開一道光芒，緊跟著，整個人都化成了一小顆白色的光點，籠罩了地獄之門。
【任務六完成。】
【檢測到宿主即將死亡，離開方式已經默認——】
別西蔔先是一楞，隨後大聲地嘲笑著澤維爾，“你們居然用這麽一點聖光當做地獄之門的鎖，你們是不是太小看我們了？”
澤維爾怔怔地看著那一道白幕，並沒有理會別西蔔的叫囂。
別西蔔還以為澤維爾是怕了，於是笑得更加猖狂，“從今天起，人界納入地獄！”
說完，他化作一只巨大的蒼蠅向後退，蓄勢待發。
阿斯蒙蒂斯擋在他的前面，“別西蔔，冷靜一點。”
別西蔔輕蔑地看了一眼阿斯蒙蒂斯，“呵，我一直都很冷靜。”
他回過頭，迅速地朝著地獄之門撞去。
眼看著離地獄之門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雖然天使擺了他們一道，讓他們吃不到楚遇的身體，可是能破壞地獄之門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就在別西蔔即將碰到地獄之門的那一刻，一股強大的，不可忤逆的，宛若法則一般的力量把他摁在原地。
“啊啊啊啊啊！”
別西蔔發出陣陣慘叫，六條用於吸附的足被一條一條地拔掉，翅膀也被殘忍地扯掉，緊跟著是頭部的觸角，口器，赤離破碎得散落一地。
阿斯蒙蒂斯側過頭，嫌棄地捂住耳朵，“都說了，讓你冷靜一點的，既然那個人類的靈魂已經和門融為一體，你覺得恢覆了全部的實力殿下會允許別人碰門一下嗎？”
路西法閉上眸子，背後六只聖潔的羽翼緩緩展開，再次睜開眸子時，原先的紅瞳已然變成了深沈的暗色。
他手指彎曲，輕輕地觸了一下白幕，“寶貝，別想……離開我。”
與此同時，藏在楚遇身體裏的系統後背突然一涼。
在這之後，所有的惡魔再也不敢前往人界，因為無論是誰，一旦試圖破壞地獄之門，就會徹底消失於三界之間，不會剩下半點存在的痕跡。
阿斯蒙蒂斯時常會去看守在門邊的路西法，從一開始的不解，崩潰，到最後的死心。
他最後一次來到地獄之門前，看著路西法，詢問：“殿下，你能守多久？”
路西法閉著眼，沒有回答，可阿斯蒙蒂斯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苦笑一聲，“殿下，如果，你真的傲慢就好了。”
這樣的話，就不會守著一個不止一次傷害過你的人那麽久了……
路西法在地獄之門前，守了很久很久，久到地獄裏的惡魔早已忘記了曾經有一個可以任意他們玩弄靈魂的人界的存在，久到惡魔以為地獄就是唯一的世界。
某一天，澤維爾找到了路西法。
“楚遇之前讓我給你帶一句話。”澤維爾拿出楚遇交給他的那顆由惡魔的心臟雕刻而成的紅玫瑰，“他說要把這個還給你，並且他從來沒有愛過你。”
“呵。”路西法垂下眼簾，寬大的手掌按在純白的鎖上，細細摩挲，冷冷地問，“你什麽時候會做這種多餘的事了？”
“多餘的事？”澤維爾不解地皺著眉，“什麽多餘的事？”
“比如當初你主動帶著我的寶貝去游樂園，還想親他的事。” 路西法奪過澤維爾手中的紅玫瑰，重重一握，深邃的眉眼裏帶著偏執和暴戾，唇角微勾，“當時，如果寶貝沒有躲開，那麽，一切就是另外的事了。”
………
楚遇回到系統空間裏之後，身心俱疲。
他懨懨地蜷縮成一團，靠著墻，閉上了眼睛。
【系統，我想休息一會。】
【好。】
楚遇原本只是想短暫地休憩一下而已，結果睡得很沈，還做了一個夢。
夢裏有一個老者滿臉悲痛地問：“楚遇，你真的決定好了嗎？一旦作為柱身獻祭，不止連身體，就連靈魂都會消散，再也沒有覆聲的可能。”
“……嗯。”是他自己的聲音，很輕，輕到好像能被一陣微風吹散。
“那好，從今以後你的名字會被刻在天柱上，受萬人敬仰，享永世功德。”老者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需要我替你向他轉達什麽話嗎？”
“不用了，聽到我的消息，他……只會覺得厭煩。”
他……是誰？
楚遇一開始思考這個問題，莫名出現的鋪天蓋地的悲痛與絕望在一瞬間席卷了全身。
好似有人在拿著刀，一刀一刀地割，一點一點地碾碎他的心臟，就連骨頭都不放過，被硬生生折斷，吸取其中的骨髓。
楚遇死死地捂住心口，疼得幾乎窒息，冷汗逐漸洇濕了衣物，緊緊地貼在身上。
“嗚……”
好疼。
好疼啊！
楚遇甚至連呼吸都力氣都沒有了，恨不得立即死去。
【楚遇，楚遇，你沒事吧？楚遇？】系統焦急的聲音響起。
楚遇什麽都聽不見去。
他疼得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把唇肉咬出了一道深深凹陷的傷口，滲出鮮血。
一只寬大的手忽然撫上他的臉頰，隨後，一個極其輕柔的吻落在了他的額頭，嗓音低沈悅耳，“遇遇，我……”
不知道為什麽，他不知道那個人到底說了什麽話，也不想聽，只覺得那只手掌比劇烈的徹骨疼痛還要讓他厭惡，就連聲音也是，即使自己已經快要被疼死了，也努力偏過頭想躲開那只手。
在那一刻，疼痛忽然消失了。
楚遇恍恍惚惚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系統空間。
【系統，剛才有人在這裏嗎？】
【沒有啊，就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裏睡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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