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他來了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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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他來了他來了
換上了勞森的人皮的阿斯蒙蒂斯哼著歌離開了地下室，又慢慢悠悠地拐進了一個精美的別墅。
別墅的主位上正坐著一個身材修欣的男人。
男人穿著暗紅色的西裝，半闔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燈光的投射下在眼底打下一圈暗色的陰影，胸口處別著一朵鮮紅的玫瑰花，雙腿閑適地交疊在一起，整個人矜貴而優雅。
然而，這一幅完美到猶如畫卷的場景，卻被男人的心口處破掉的一個大洞破壞掉了。
男人心口處的大洞此時正在潺潺流血，把暗紅色的西裝洇得更深。
可男人卻好似完全不在意，仿佛在用自己的血滋養胸前的那朵紅玫瑰。
望著前方坐在主位的男人，阿斯蒙蒂斯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殿下，你受傷了？誰能傷得了你？”
路西法薄削的唇微微勾起，嗓音和而緩，說出口的話卻冰冷得可怕，“這不是你該問的事。”
路西法不回答，可阿斯蒙蒂斯也知道答案。
除了楚遇，沒有人能傷害到路西法。
他趴在地上，像一條蛇一般爬到路西法的腳邊，雙手撐起上半身，吐氣如蘭，“殿下，看看我這幅新的人皮怎麽樣？”
明明是被楚遇傷到了心臟，可路西法的心情看上去極為愉悅，像是逗弄一只小狗似的，罕見地對他的話給了回應，“不錯。”
他察覺到了路西法心情的變化，黯然了一瞬，很快又滿足地笑了起來，“殿下，一切都正如你所料想的一樣在進行著，只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說吧。”路西法摸了摸胸前的玫瑰，再次展現了阿斯蒙蒂斯從來沒有見到過的耐心。
“殿下，他身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呢？”
路西法嘴角的弧度慢慢壓了下去，修長的指骨彎曲，在扶手上輕輕地叩動，“一個小偷。”
想要偷走他的寶貝靈魂的小偷……
而此時，在另一邊，澤維爾看著熟睡中的楚遇，陷入沈默，四只小狗再次出現在他的腳邊，同樣沈默地看著楚遇。
忽地，貴賓犬一躍而上，站在澤維爾的肩膀上，“說真的，我有那麽一點喜歡這個漂亮的人類小孩。可惜他必定是要死的。”
澤維爾淡淡開口，“如果路西法單純只是一個惡魔，他不用死。可路西法體內偏偏存在神力，對於天界來說，他就是一個必須除掉的不安因素，而對於惡魔來說，一個愛上了人類的君主，相當於給自己套上了枷鎖的兇獸，還會對惡魔計劃了千年的‘大業’產生威脅。”
拉布拉多冷不丁地開口，“可是路西法從來都是把我們耍得團團轉的那一個，你們不覺得我們和惡魔的合作太過於順利了嗎？”
貴賓犬搖了搖尾巴，“那又怎麽樣？你沒聽說過人界的一句話，‘智者不入愛河’嗎？路西法他肯定是變成傻子了。再說了。”
貴賓犬抽噎起來，眼淚汪汪的，“我們四個幾乎把體內全部的神力都給了小迦，如果這都打不過路西法，我們直接跟著他下地獄得了。”
澤維爾有些頭疼，“你怎麽會產生這種想法，你要知道墮天使是多……”
他的話還沒說完，楚遇就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四只狗迅速消失。
“天使大人？”楚遇坐了起來，睡意朦朧的雙眸環視著四周，“這是哪？”
不是他在公寓的套房，也不像艾維奇神父的家，地上全是各種玫瑰花瓣，床頭櫃上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澤維爾還沒有回答，系統就替他回答了，帶著調笑的口吻，【這是幹那種事的酒店。】
楚遇微微瞪圓了眼睛。
澤維爾應該不知道的吧？
“酒店。”澤維爾的回答言簡意賅，也讓楚遇提起來的心臟落下來，“你的身體快要完全崩潰了，而現在地獄之門還沒有開啟，根據你們人類會對將死之人進行臨終關懷的做法，我應該帶你去好玩的地方，讓你開心地離開這個世界。”
“你，要去嗎？”
楚遇望著高高在上的天使大人微微漲紅的耳垂，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可，可以嗎？”
在知道自己必須死亡的那一刻，除了與路西法分別的痛苦外，他還有對在這個世界上認識的人的不舍。
無論是艾維奇神父，還是艾德琳，還是其他人，這些都是曾經幫助過他，照顧過他的人。
他是有想過在死前向與他認識的人都一一告別，可是時間不夠，只能緊緊地跟隨澤維爾的腳步。
現在澤維爾居然主動給了他時間，楚遇是有一點心動的。
“當然可以。”
澤維爾原本都已經從信徒那裏收集到了足夠的金錢，打算全部花在楚遇身上，可望著坐在桌子前面，埋著頭寫告別信的楚遇，頓住了。
楚遇絲毫沒有察覺到澤維爾的不對勁，一心一意地寫著信。
當他寫到給教皇的信時，澤維爾按住了他的手，“不用寫給他們了。”
楚遇疑惑地問，“為什麽？”
“地獄之門即將在梵蒂岡開啟，他們是收不到你的信的。”
“上千年以來，惡魔不斷地破壞著地獄之門，它早就開始出現了裂縫，再加上人心的貪欲，裂縫還在不斷地擴大，為了一勞永逸，我們必須做出一些犧牲。”
“難道。”楚遇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那些在梵蒂岡失蹤的神父和修女……”
他曾經在書上看到過，想要打開地獄之門，必須獻出無數修行者的血肉，不停以最骯臟的方式玷汙修行者的肉身以及靈魂，以此產生無數的邪惡的怨念來作為惡魔開啟地獄之門的媒介。
澤維爾的話讓他一下子聯想到了某個可怕的可能。
楚遇的脊背發涼。
“他們死亡之後，要麽墮入地獄，要麽升入天界，存在的形式不同而已。”澤維爾的語氣很淡然，好似在與他談論今天的天氣怎麽樣。
“可是，他們……”楚遇不知道如何反駁，可心底還是有些不舒服。
無論是對於天使，還是對於惡魔，人類都是螻蟻，渺小到不可思議的螻蟻。
“這是最優解。”澤維爾輕輕地揉了揉楚遇的頭發，語氣溫和，“只是改變少數人的存在形式，就可以換來無數人的安穩生活，讓他們不再被惡魔所困擾。”
只是，澤維爾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不想楚遇死掉呢……
“帶我去梵蒂岡吧，天使大人。”楚遇把寫好的信交給澤維爾，堅定地說，“我死了之後，請你幫我把這些信寄出去，還有……”
同一時刻，在梵蒂岡的聖彼得教堂的上空，一道猩紅色的裂縫強勢地擠開了蔚藍色的天幕。
“什麽，怎麽會這麽快？”正在疏散人群的伊迪斯看了一眼時間，“來不及了。”
昨天，他們好不容易在棄暗投明的勞森的幫助下發現了失蹤的神父和修女們，卻只找到了他們的屍體以及早就完成的獻祭陣法。
按照常理來說，這樣巨大的法陣必定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起效，更何況地獄之門本來就是天界專門用來困住惡魔的，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打開？
除非，是天使故意的，亦或是惡魔中已經有了可以打破地獄之門的存在……
伊迪斯不敢繼續深想下去。
他扯過一旁同樣呆住的蘭伯特，“帶著教皇冕下先走，我帶領一些驅魔者斷後。”
蘭伯特搖了搖頭，睜大了眼睛，“你以為我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既然我也享受了身為聖子的待遇那麽久，那我就不怕用自己的生命拯救……”
蘭伯特說不出話了，因為伊迪斯忽然攬住他的後腦勺，深深地吻了他。
一滴溫熱的淚水染濕了蘭伯特的眼尾，也喚醒了蘭伯特的神志。
他震驚地推開了伊迪斯，拼了命擦拭自己的嘴巴，“你幹嘛！好惡心，你以為用這麽惡心的方式就可以趕跑我了嗎？你小瞧我了。”
是的，伊迪斯一定是想用這樣的方法讓自己離開，才不是，才不是喜歡自己呢，多惡心啊……
蘭伯特努力地平覆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然而當他看向伊迪斯的時候，卻發現伊迪斯一向冷淡的臉上卻笑了起來。
在他的印象中，伊迪斯很少笑的，至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笑過。
那麽放肆，那麽張揚，又那麽……苦澀。
“我們可是好兄弟啊。”蘭伯特退後一步，驚恐地看著伊迪斯。
伊迪斯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再次恢覆了之前冷淡的樣子，“把教皇冕下安全的帶出去，我只能信任你這個好兄弟了。”
“啊，等等……“蘭伯特還想說些什麽，可那道裂縫中忽然出現了一連串紅色的小流星，直直地向下墜。
等小流星墜落到地面上，有好奇的人忍不住上前去觀察時，才發現那哪裏是什麽小流星，而是一只只窮兇極惡的地獄犬。
地獄犬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碎了好奇的人的腦袋。
它們的利爪鋒利無比，口腔裏的毒液更是直接腐蝕了大理石做的地面。
地獄犬很少吃到過這麽鮮活的獵物，三只腦袋不約而同地慢慢撕扯起人類腹部的肌肉，粘連的血管，慘白的肋骨，喉嚨裏發出愉悅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
擋在普通民眾前的驅魔者用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與惡魔進行交換，好不容易殺死了地獄犬，剛擡起頭就被另一只地獄犬襲擊了，甚至連慘叫聲都發不出就被撕成了兩半。
還沒有成年的小修女們眼睜睜地看著保護自己的神父被地獄犬撕成了兩半，崩潰地大叫。
伊迪斯眉頭緊皺，朝著蘭伯特吼道：“走啊！笨蛋！”
說完，伊迪斯就沖進了無比混亂的人群裏，和驅魔者們並肩作戰。
蘭伯特回頭看了看教皇，又看了看伊迪斯。
教皇看著眼前慘絕人寰的一幕幕，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上帝啊，請拯救我們，請拯救您的子民吧。”
混亂，血腥，恐怖的一幕幕在梵蒂岡上演，望著還在源源不斷地下墜的地獄犬，所有人都陷入了絕望之中。
忽地，一道聖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天空中的裂縫，而裂縫中也陡然生出紅光，驟然大亮。
兩股力量相互碰撞，相互摩擦，迸濺出劇烈的火花。
原本正在撕扯屍體的地獄犬被一支支箭射穿了咽喉，無力地蹬著腿，死了。
啪嗒。
淅淅瀝瀝的雨滴突然落下，沖散了梵蒂岡的血跡，卻帶不走人們的悲傷和痛苦。
阿斯蒙蒂斯站在樓頂，為路西法撐傘，漠然地註視著腳底下的一切。
而路西法則垂下眼簾，紅瞳專註地盯著在人群裏快速移動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揚，“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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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幅完美到猶如畫卷的場景，卻被男人的心口處破掉的一個大洞破壞掉了。
男人心口處的大洞此時正在潺潺流血，把暗紅色的西裝洇得更深。
可男人卻好似完全不在意，仿佛在用自己的血滋養胸前的那朵紅玫瑰。
望著前方坐在主位的男人，阿斯蒙蒂斯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殿下，你受傷了？誰能傷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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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不回答，可阿斯蒙蒂斯也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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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被楚遇傷到了心臟，可路西法的心情看上去極為愉悅，像是逗弄一只小狗似的，罕見地對他的話給了回應，“不錯。”
他察覺到了路西法心情的變化，黯然了一瞬，很快又滿足地笑了起來，“殿下，一切都正如你所料想的一樣在進行著，只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說吧。”路西法摸了摸胸前的玫瑰，再次展現了阿斯蒙蒂斯從來沒有見到過的耐心。
“殿下，他身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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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在另一邊，澤維爾看著熟睡中的楚遇，陷入沈默，四只小狗再次出現在他的腳邊，同樣沈默地看著楚遇。
忽地，貴賓犬一躍而上，站在澤維爾的肩膀上，“說真的，我有那麽一點喜歡這個漂亮的人類小孩。可惜他必定是要死的。”
澤維爾淡淡開口，“如果路西法單純只是一個惡魔，他不用死。可路西法體內偏偏存在神力，對於天界來說，他就是一個必須除掉的不安因素，而對於惡魔來說，一個愛上了人類的君主，相當於給自己套上了枷鎖的兇獸，還會對惡魔計劃了千年的‘大業’產生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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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賓犬搖了搖尾巴，“那又怎麽樣？你沒聽說過人界的一句話，‘智者不入愛河’嗎？路西法他肯定是變成傻子了。再說了。”
貴賓犬抽噎起來，眼淚汪汪的，“我們四個幾乎把體內全部的神力都給了小迦，如果這都打不過路西法，我們直接跟著他下地獄得了。”
澤維爾有些頭疼，“你怎麽會產生這種想法，你要知道墮天使是多……”
他的話還沒說完，楚遇就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四只狗迅速消失。
“天使大人？”楚遇坐了起來，睡意朦朧的雙眸環視著四周，“這是哪？”
不是他在公寓的套房，也不像艾維奇神父的家，地上全是各種玫瑰花瓣，床頭櫃上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澤維爾還沒有回答，系統就替他回答了，帶著調笑的口吻，【這是幹那種事的酒店。】
楚遇微微瞪圓了眼睛。
澤維爾應該不知道的吧？
“酒店。”澤維爾的回答言簡意賅，也讓楚遇提起來的心臟落下來，“你的身體快要完全崩潰了，而現在地獄之門還沒有開啟，根據你們人類會對將死之人進行臨終關懷的做法，我應該帶你去好玩的地方，讓你開心地離開這個世界。”
“你，要去嗎？”
楚遇望著高高在上的天使大人微微漲紅的耳垂，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可，可以嗎？”
在知道自己必須死亡的那一刻，除了與路西法分別的痛苦外，他還有對在這個世界上認識的人的不舍。
無論是艾維奇神父，還是艾德琳，還是其他人，這些都是曾經幫助過他，照顧過他的人。
他是有想過在死前向與他認識的人都一一告別，可是時間不夠，只能緊緊地跟隨澤維爾的腳步。
現在澤維爾居然主動給了他時間，楚遇是有一點心動的。
“當然可以。”
澤維爾原本都已經從信徒那裏收集到了足夠的金錢，打算全部花在楚遇身上，可望著坐在桌子前面，埋著頭寫告別信的楚遇，頓住了。
楚遇絲毫沒有察覺到澤維爾的不對勁，一心一意地寫著信。
當他寫到給教皇的信時，澤維爾按住了他的手，“不用寫給他們了。”
楚遇疑惑地問，“為什麽？”
“地獄之門即將在梵蒂岡開啟，他們是收不到你的信的。”
“上千年以來，惡魔不斷地破壞著地獄之門，它早就開始出現了裂縫，再加上人心的貪欲，裂縫還在不斷地擴大，為了一勞永逸，我們必須做出一些犧牲。”
“難道。”楚遇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那些在梵蒂岡失蹤的神父和修女……”
他曾經在書上看到過，想要打開地獄之門，必須獻出無數修行者的血肉，不停以最骯臟的方式玷汙修行者的肉身以及靈魂，以此產生無數的邪惡的怨念來作為惡魔開啟地獄之門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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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死亡之後，要麽墮入地獄，要麽升入天界，存在的形式不同而已。”澤維爾的語氣很淡然，好似在與他談論今天的天氣怎麽樣。
“可是，他們……”楚遇不知道如何反駁，可心底還是有些不舒服。
無論是對於天使，還是對於惡魔，人類都是螻蟻，渺小到不可思議的螻蟻。
“這是最優解。”澤維爾輕輕地揉了揉楚遇的頭發，語氣溫和，“只是改變少數人的存在形式，就可以換來無數人的安穩生活，讓他們不再被惡魔所困擾。”
只是，澤維爾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不想楚遇死掉呢……
“帶我去梵蒂岡吧，天使大人。”楚遇把寫好的信交給澤維爾，堅定地說，“我死了之後，請你幫我把這些信寄出去，還有……”
同一時刻，在梵蒂岡的聖彼得教堂的上空，一道猩紅色的裂縫強勢地擠開了蔚藍色的天幕。
“什麽，怎麽會這麽快？”正在疏散人群的伊迪斯看了一眼時間，“來不及了。”
昨天，他們好不容易在棄暗投明的勞森的幫助下發現了失蹤的神父和修女們，卻只找到了他們的屍體以及早就完成的獻祭陣法。
按照常理來說，這樣巨大的法陣必定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起效，更何況地獄之門本來就是天界專門用來困住惡魔的，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打開？
除非，是天使故意的，亦或是惡魔中已經有了可以打破地獄之門的存在……
伊迪斯不敢繼續深想下去。
他扯過一旁同樣呆住的蘭伯特，“帶著教皇冕下先走，我帶領一些驅魔者斷後。”
蘭伯特搖了搖頭，睜大了眼睛，“你以為我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既然我也享受了身為聖子的待遇那麽久，那我就不怕用自己的生命拯救……”
蘭伯特說不出話了，因為伊迪斯忽然攬住他的後腦勺，深深地吻了他。
一滴溫熱的淚水染濕了蘭伯特的眼尾，也喚醒了蘭伯特的神志。
他震驚地推開了伊迪斯，拼了命擦拭自己的嘴巴，“你幹嘛！好惡心，你以為用這麽惡心的方式就可以趕跑我了嗎？你小瞧我了。”
是的，伊迪斯一定是想用這樣的方法讓自己離開，才不是，才不是喜歡自己呢，多惡心啊……
蘭伯特努力地平覆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然而當他看向伊迪斯的時候，卻發現伊迪斯一向冷淡的臉上卻笑了起來。
在他的印象中，伊迪斯很少笑的，至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笑過。
那麽放肆，那麽張揚，又那麽……苦澀。
“我們可是好兄弟啊。”蘭伯特退後一步，驚恐地看著伊迪斯。
伊迪斯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再次恢覆了之前冷淡的樣子，“把教皇冕下安全的帶出去，我只能信任你這個好兄弟了。”
“啊，等等……“蘭伯特還想說些什麽，可那道裂縫中忽然出現了一連串紅色的小流星，直直地向下墜。
等小流星墜落到地面上，有好奇的人忍不住上前去觀察時，才發現那哪裏是什麽小流星，而是一只只窮兇極惡的地獄犬。
地獄犬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碎了好奇的人的腦袋。
它們的利爪鋒利無比，口腔裏的毒液更是直接腐蝕了大理石做的地面。
地獄犬很少吃到過這麽鮮活的獵物，三只腦袋不約而同地慢慢撕扯起人類腹部的肌肉，粘連的血管，慘白的肋骨，喉嚨裏發出愉悅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
擋在普通民眾前的驅魔者用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與惡魔進行交換，好不容易殺死了地獄犬，剛擡起頭就被另一只地獄犬襲擊了，甚至連慘叫聲都發不出就被撕成了兩半。
還沒有成年的小修女們眼睜睜地看著保護自己的神父被地獄犬撕成了兩半，崩潰地大叫。
伊迪斯眉頭緊皺，朝著蘭伯特吼道：“走啊！笨蛋！”
說完，伊迪斯就沖進了無比混亂的人群裏，和驅魔者們並肩作戰。
蘭伯特回頭看了看教皇，又看了看伊迪斯。
教皇看著眼前慘絕人寰的一幕幕，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上帝啊，請拯救我們，請拯救您的子民吧。”
混亂，血腥，恐怖的一幕幕在梵蒂岡上演，望著還在源源不斷地下墜的地獄犬，所有人都陷入了絕望之中。
忽地，一道聖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天空中的裂縫，而裂縫中也陡然生出紅光，驟然大亮。
兩股力量相互碰撞，相互摩擦，迸濺出劇烈的火花。
原本正在撕扯屍體的地獄犬被一支支箭射穿了咽喉，無力地蹬著腿，死了。
啪嗒。
淅淅瀝瀝的雨滴突然落下，沖散了梵蒂岡的血跡，卻帶不走人們的悲傷和痛苦。
阿斯蒙蒂斯站在樓頂，為路西法撐傘，漠然地註視著腳底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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