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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風流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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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風流債

楚遇茫然又無措地睜大雙眼,心臟也因為這幅極具沖擊力的油畫而急速跳動。

他恐慌地向四周看去,墻壁上滿滿掛著大大小小的油畫,內容毫無例外,全都是關於那個少年的。

越看,他就越覺得詭異驚悚。

為什麽,那畫裏的少年就連生氣和開心時的小動作都和他一模一樣?

他的腦海裏驟然浮現楚星洛對他說的話語。

“他”曾經拋棄了斯萊?

而且,如果畫裏的人真的是他,那他現在又該用什麽樣的態度去對待斯萊呢?

他惴惴不安地詢問系統,【我真是是第一次到這個世界吧?】

系統言之鑿鑿,【當然。】

【那畫裏面的人是誰?】

系統猜測:【也許是巧合?】

楚遇的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在走出這間房間鎖門的時候,他的指尖都在發顫。

【楚遇,隱身藥劑使用時間到了。】

“王,王後?”沙啞滄桑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他警惕地向後看去。

一個穿著燕尾服的吸血鬼老者看著他的臉,渾濁的雙眼激動地留下兩行清淚,“王後,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你認錯人了。”楚遇搖頭反駁。

只不過,相比於之前的堅定,這一次的否認,多了幾分遲疑。

斯萊不是王的繼承人嗎?

為什麽畫裏的少年既然和斯萊相愛了,卻是王後呢?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斯萊才討厭他的嗎?

“我怎麽可能認錯!”老者一邊朝著他走來,一邊肯定地表示,“我是看著您和王相知相戀的,怎麽可能認錯!”

老者的情緒很激動,尖銳的獠牙和指甲也時不時地裸露出來,讓楚遇的脖子隱隱發痛。

他就地一滾躲過老者伸過來的利爪,著急忙慌地拋開。

“王後,你為什麽要跑?”老者不再掩飾對楚遇的惡意,直直向他撲過來,“你知道當初你走了之後,王是怎麽過來的嗎?他沒日沒夜地尋找你,還因此中了人類的奸計,全身的血肉都被那些人類瓜分幹凈……”

楚遇聽著老者近在咫尺的怨恨之語,心頭一緊,跑得更快樂。

他沒有多大的底氣說那不是他。

他推開大門,噗通一聲跳回湖泊裏,拼命地向上游。

好幾次,老者都差點抓住他的雙腳,都被他僥幸逃脫了。

可在他即將從湖裏游上去的最後一刻,腳後跟被一雙冰涼的手掌握住。

“唔……”

他驚慌地睜大雙眼,呼吸一滯,緊跟著,他直接被扯進了湖裏。

“噗嗤!”

有人用槍打中了老者的肩膀,並將他從湖裏拖拽了出來。

暴雨依舊沒停,密密麻麻地砸在楚遇的身上,有點疼。

他趴在地上,狼狽地咳嗽著,烏黑的發絲彎彎曲曲的貼在瓷白的小臉上,帶著幾分勾人的昳麗。

江鶴遠動作頓了一下。

他輕輕地拍了拍楚遇的後背,溫聲詢問:“遇遇,沒事吧?”

楚遇搖搖頭,“咳咳,沒,我沒事。”

得到了楚遇的回答之後,江鶴遠將一支熟悉的銀色手槍放在了楚遇的面前,“槍,我幫你找回來了。我剛才沒打中那只吸血鬼的要害,還引起了其他吸血鬼的註意,現在得盡快離開這裏。”

“好。”楚遇握住銀色手槍,順著江鶴遠的攙扶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對了,還有鑰匙。”

楚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手裏緊緊攥著的鑰匙遞給江鶴遠,嫣紅的唇肉有些發白,“你拿著鑰匙和我分開跑。”

少年剛逃出狩獵會,又在湖泊裏被吸血鬼追殺,整個人看上去異常脆弱。

濕漉漉的衣服緊緊貼在他單薄的身體上,漂亮的鎖骨上此刻盈滿了一汪水,搖曳生姿,光是這麽看著,就讓人方寸大亂。

江鶴遠眸光微動。

他原以為楚遇會像其他血獵臥底一樣,只能生存在中下游,從來沒想過,楚遇居然能得到斯萊的青睞,相當於“一步登天”。

楚遇甚至從來沒被除了斯萊以外其他的吸血鬼碰過。

要知道,吸血鬼可沒有人類那麽高的道德標準,對於兼做情人的血奴,他們都可以做的隨意共享。

而且他假扮的這個吸血鬼守衛隊裏都頻頻有楚遇很有可能是斯萊的秘密情人的謠言傳出。

因此,在其他血獵臥底把楚遇在這裏的近況傳遞給第一區的負責人時,第一區的負責人就對他表示:‘小心楚遇,他可能是吸血鬼派在人類領地的奸細,必要時可以除掉他。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還有他,從出生時,就被下了語言是註定了要拯救人類的命運……

江鶴遠抑制不住地想起曾經與楚遇一起做任務的時光。

“遇遇,其實……”

吸血鬼老者忽然出現在江鶴遠的身後,肩膀上鮮血潺潺。

他死死盯著楚遇手裏的銀色手槍,面色陰沈,“血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背叛了王!”

老者的距離和江鶴遠很近,江鶴遠根本來不及閃躲。

【鑒於命運之子每次受傷大多時候均由宿主引起,作為懲罰,從此以後,任何人命運之子的傷害都會轉移到宿主身上!】

楚遇瞳孔驟然一縮。

他拼命地扯過江鶴遠,擋在了他的面前,同時也將槍口對準了老者。

“嘭!”

楚遇的臉上從下顎骨直至頸窩處,出現了五道深深的傷口。

而老者的身軀也沈重地倒下,緩慢的化成了煙霧。

江鶴遠大驚失色,將痛到近乎暈厥的楚遇打橫抱起,“遇遇!堅持住,我馬上就給你治療,別睡,千萬別睡……”

楚遇用自己僅存的一絲意識,拉著江鶴遠的衣袖,“江鶴遠,快走,他們快追過來了。斯萊,他們不會讓我死的……”

這麽肯定嗎?

斯萊?

好親密的稱呼。

天空的雨點越來越密,砸在已經暈厥過去的少年頭發上,眼尾處,睫毛上結滿了水珠,一滴又一滴,混雜著血液,像是被雨打蔫的一朵玫瑰花。

啪嗒。

是有人擡腳遠去,走過水泊中濺起水花的聲音。

你要保全自己……

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有什麽東西一直在江鶴遠的腦海裏不停灌輸著這些概念。

在江鶴遠離開的同時,斯萊閑庭信步地走到了昏倒的楚遇面前,肩膀上的小烏鴉不知所蹤。

“轟隆隆——”

雨下得更大了,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霧蒙蒙的一切。

狩獵會已經因為這場難見的大雨取消了。

斯萊垂下眼簾,凝望著少年緊緊皺著的眉頭和開始泛白的傷口,自言自語地說:“和那天好像啊。”

只不過,那時候需要得到拯救的人是他罷了。

而這次,情況反過來了。

他不會再放任掌心的金絲雀逃走了。

斯萊彎了彎眼睛,居然可以從中看出些許專屬於少年的天真感,“哥哥。”

斯萊輕輕地撥開少年的額發,在少年露出幹凈白皙的額頭落下一吻。

“留下來陪我。”

語氣裏是濃濃的占有和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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