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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當場指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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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當場指認

系統出聲提醒,【楚遇,這就是你需要完成的任務五。】

楚遇抿著唇,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你先起來,好不好?”

白祀詫異於楚遇過於幹脆利落的回答,但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順著楚遇攙扶的力道站了起來,“在不需要妖怪的時候,晟哥會將他們關押在一個監牢裏,我已經算好了時間,也建好了一條暗道。我們只需要打暈監牢裏的守衛將他們帶進暗道就好了。”

“今晚?”楚遇猶豫了一下。

時間會不會太倉促了?

但當楚遇看到白祀滿懷期待的眼神,又想到自己的任務,還是咬咬牙答應了下來。

在約定好碰面的時間和地點之後,楚遇就派人白祀送了回去。

往日裏,秦洵宴和楚遇是睡在一張床上的。

可為了自己的任務,楚遇只好編了一個借口與秦洵宴分開睡。

秦洵宴雖然不解,可耐不住楚遇的軟言軟語,只好由著楚遇。

楚遇不可置信於秦洵宴居然這麽輕易就放過自己。

但秦洵宴在離開前,卻陡然對他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夜裏風大,小心著涼。”

楚遇怔在原地。

秦洵宴是不是知道他要做什麽?

可他為什麽不阻止自己呢?

楚遇對於這兩個問題掙紮疑惑了許久,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向秦洵宴坦白。

夜晚如約而至,他望著完全沒有變化的天色,有仔細數了數時鐘的指針,才確定現在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他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謹慎地觀察四周,只感覺自己脆弱的心臟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秦洵宴的房門緊閉著,沒有丁點動靜,直到楚遇出門前都一切正常。

楚遇成功地與白祀碰了面。

在白祀的帶領下,他們成功找到了關押妖怪的監牢。

看守大概是安逸日子過慣了,被白祀和楚遇偷襲時,完全反應不過來,三兩下就被打暈了。

楚遇詫異於自己的強大,也不安於他們的行動過於順利。

他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繼續跟在白祀的身後,必要時出手打暈看守。

每條路都異常的蜿蜒曲折,甚至達到了一不小心就會迷路的程度。

兩人足足走了十多分鐘,才終於到達了監牢的門口。

厚實沈重的石門約有一米寬,十五米高,只能依靠機器來開啟關閉,憑人力是無法動搖半點根基的。

白祀用密碼打開了石門之後,只聽到“哢噠”一聲,石門緩緩開啟。

監牢裏的場景頓時映入楚遇的眼簾。

監牢分成了上百個牢房,每個牢房並不大,還比不過他院子裏的廁所。

牢房裏沒有床鋪,沒有桌椅,什麽生活物品都沒有,卻滿滿當當地擠著數十個妖怪。

他們只能站立著入睡。

每個妖怪的眼神麻木,衣不蔽體,瘦骨嶙峋。

只有極少數的妖怪在見到白祀時,眸光才有了微微波動。

楚遇看得心酸。

牢房實在太多了,光憑他和白祀兩個人想把這上百個牢房都打開,恐怕一個晚上都不夠。

好在有一些還沒有完全放棄希望的妖怪主動來幫助他們,他們才在三點之前把牢房裏的妖怪都放了出來。

白祀帶著被解救出來的妖怪們從暗道裏離開,而楚遇則急忙往酒店趕。

當楚遇回到酒店房間時,已經到了淩晨四五點。

系統遺憾地表示,【還沒有救完,任務還差一點。】

楚遇又累又震驚,【那座監牢裏被關著的妖怪都已經有一千多個了,這些都不是全部嗎?】

【在秦洵宴的庇護下,你了解到的僅僅是地下妖市的冰山一角,實際上被埋在這裏的妖怪的屍骨已經數以萬計了。】

楚遇打了一個哆嗦。

他悄悄進了自己的房間,卻被矗立在黑暗中的高大人影嚇了一跳。

“把他們都放出去了?”

楚遇的頭皮發麻,呼吸幾乎停滯。

看來,秦洵宴是真的對他和白祀的打算了如指掌。

他艱澀咽了咽口水,睫毛不停地顫抖,“師父。”

秦洵宴應了一聲,神色淡淡地走上前,隨後輕輕擡起右手,幽藍色的靈力在瞬息之間覆蓋住了他的全身。

他還以為秦洵宴是要殺了自己,畢竟他放出了那麽多妖怪。

【他怎麽可能舍得殺了你?】系統嘲笑著楚遇,【他每天恨不得把你拴在褲腰帶上,去哪都帶著。】

楚遇雙腿發軟,下意識地往後退,直到脊背貼上冰涼的墻壁才迫不得已地停下來。【可他之前就殺了一個看著他長大的老人。】

【你可是他的心尖尖,而那個配角就只是一個背景板而已。自信一點。】

楚遇的眼睛微微瞪大,驚訝地看見秦洵宴的靈力默默地為他治療他手背上的傷痕。

“怎麽傷到的?”秦洵宴走上前,微涼的手掌包住他的手。

他垂著腦袋,乖順地回答:“在開牢房的門的時候,被一個受到了刺激的妖怪不小心傷到的。”

秦洵宴的指腹不緊不慢地摩挲著他的手背,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底的所有情緒,“下次小心一點。”

楚遇嚅囁著唇,“師父,你不怪我嗎?”

秦洵宴彎下腰,修長的手臂穿過他的腿彎,像抱一個小孩一樣地抱起他,“為什麽要怪你?”

他的目光游移,小聲地說:“我偷偷放走了那麽多妖怪……”

秦洵宴微微側過頭,掩住他的眼睛,然後才開啟了燈光。

秦洵宴淡然地回答:“逃走了再抓回來,這樣簡單的事還需要我教你嗎?”

楚遇自然地環住秦洵宴的脖頸,搖搖頭,誠實地說:“可我不想抓他們,我想讓他們自由。”

“你用什麽保證他們自由呢?又用什麽保證他們不會傷害其他人類呢?”

楚遇沒說話。

秦洵宴也沒繼續問,只是輕輕地在他的眼尾落下一吻,將他抱進了浴室。

秦洵宴打開花灑,早就準備好的熱水滴落在冰涼的瓷磚上立即升起白霧,“遇遇身上的氣味太奇怪了,洗一下吧。”

“嗯。”楚遇軟軟地道謝,“謝謝師父。”

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麽秦洵宴沒有阻止他,可秦洵宴確確實實幫助了他。

秦洵宴唇角不著痕跡地勾起,“乖。”

早晨十點時,被打暈在監牢門口的守衛才被路人發現,並且告知了裴晟。

裴晟震怒。

他知道是出了內鬼,於是將所有的妖怪都集合在了地下妖市的廣場,包括白祀。

楚遇因為擔心白祀,也央著秦洵宴陪他一起來了。

等他到達廣場時,裴晟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面殘忍地虐殺了一只兔妖,剝皮拆骨,迸裂出的鮮血濺滿了他的全身。

楚遇看著這一幕渾身發冷,十根手指的指甲都深深地陷入柔軟的掌心裏,一片濕潤。

裴晟用自己的拐杖插進了一團肉泥裏,狠戾地掃視周圍的人和妖怪一圈之後冷著聲音說道:“如果再找不到是誰放了那些妖怪,所有的妖怪今天都是這個下場。”

因為有一個派主被妖怪殺掉還被取了心頭血的事,所有的除妖師都在一旁冷眼旁觀,他們也很想除掉那只對他們威脅極大的妖物。

一分鐘之後,見還是沒有人或妖怪站出來,裴晟露出一個充滿血腥氣的笑,又選出了一個妖怪。

被選中的妖怪臉色煞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止不住地朝著在場的所有除妖師跪拜,哆哆嗦嗦地乞求,“求求你們救救我吧,真的不是我幹的,求求你們。”

楚遇不忍心。

秦洵宴會保護他,可這些妖怪並沒有什麽依靠。

正當他想要站出來時,有一個人卻忽然高聲地說:“我知道那只妖怪是誰?

是陸斂意。

陸斂意陰冷地看向楚遇,“我們在陳派主的死亡現場發現了一個人的靈器,可這個人的身份特殊,我們不願意相信。”

“可昨天晚上,我們安排的人卻在監牢裏再次看到了那個人。”

裴晟瞇著眼睛,沈聲問道:“那個人是誰?”

白祀突然站出來,“是我。是我放走了被關在監牢裏的妖怪,也是我殺了那些除妖師。”

裴晟不可置信。

他狠狠地扇了白祀一巴掌,似乎是警告,“白祀,你最好想清楚了在說話。”

白祀發出一聲冷笑,“裴晟,你別裝了,我最恨的除妖師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同族怎麽可能被殺得快要滅族,如果不是你,我怎麽可能會帶著那麽多妖怪進這個地獄!”

白祀越說越激動,透露出來的恨意是那麽真實,就在其他除妖師已經相信了白祀的話,正打算用靈符殺死白祀時,陸斂意卻放大了音量,“不,那個人並不是裴派主的情人,而是——楚遇!先生的妻子!他是一只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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