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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那你跟肖思光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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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那你跟肖思光過去吧!

滄淵獨自走出屋門,想去自己臥室,卻發現左扶光站在拱門那裏。

兩人對視了一下,滄淵埋頭朝屋裏走,暗自想著下一回一定要把這門給封上!太方便了,毫無自己的空間可言!

左扶光又跟了幾步,滄淵屋門關了,他只好趴在窗框上。

“淵兒弟,你看著我爹這樣,是不是覺得特痛快、特好笑啊?”左扶光幽怨地對著窗縫縫說,“你想我也這樣嗎?你要是覺得可以,你就明說。”

滄淵並無任何磨人的想法,只道:“我沒有嘲笑你爹,只要他以後待我爹好,我也不會記恨他。”

“那你就是記恨我……”左扶光在窗口坐下,“真的連談都不想和我談嗎?”

窗戶忽然被大力推開,左扶光差點摔下去!

“咱倆還有什麽好談的?!”滄淵聲色俱厲,忍不住說,

“是談你打破我們的誓言,娶了他人為妻;還是談你利用我對你的喜歡,把我們二人的私事暴露在別人的目光下,只為了離間我與皇帝?!”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出來,當初他已做好了即使左扶光成為瑞雲的夫君,也會與他在京城互相扶持的準備。

可他被拒絕了,多年以後還被肖思光怒罵:“陪著他一路走過來的人,是我!你知道我們經歷了多少艱難嗎?”

可左扶光並沒有認為自己有多大的錯,當初讓滄淵離開,是想保護他,不要他和烏藏卷入紛爭。

而滄淵返京時,左扶光並不理解滄淵是想成全肖思光的,便在此刻大聲回道:

“你對付我不也一樣?無所不用其極!你明知肖思光是我的左膀右臂,還逼走了他!”

“肖思光、肖思光……”滄淵懶得解釋了,把窗戶再次關上:“那你跟肖思光過去吧!”

左扶光跳下窗框,差點一屁股摔在地上,叉腰朗聲道:

“反正我爹現在也活泛著,雅州沒我什麽事。正適合我當回紈絝、不務正業。我明天就北上找肖思光!”

屋內再也沒了回應,滄淵吹熄燈火,側身躺下,拿被子把臉蒙住。

左扶光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朝王府走去:“我現在就收拾行李,到時候別哭著求我留下來!”

……

翌日,滄淵沒求他,反而一早就走了。

他帶了兩個頭人,不能耽誤太久,烏藏事務繁忙,沒等誰來相送。

左扶光出門的時候,只看見遠遠三個異族人的背影,貢曲那小子眼睛就像粘在滄淵身上,令他非常不爽。

“主子……那我們,還去北境嗎?”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身後問道。

碧瀾和翠微救了他以後,沒要任何報酬。很快就走了,左扶光近年來的近衛一直是清花茹,女性。

但那聲音是男的,他立即回頭,看見了溫遠的臉,蹙眉道:“你什麽時候回來了?”

“他發現我在給你送信,給王府遞消息,早就將我趕回來了。”溫遠有點委屈,“王爺什麽都沒說,您看您能不能把我的身份明確一下,我到底是王府的還是將軍府的?”

“我看你適合守在拱門下,哪邊需要你就去哪邊。”左扶光朝內吼道,“行李拿好,立即北上!當然要去甘州,誰說不去的?!”

車馬迅速備好,左扶光和父親說了一聲,就啟程了。

他很久沒有見到肖思光了,確實也要去看看他。據說巴彥夢珂最近越發猖狂,肖思光都不在北宸城裏,左扶光便沿著長城的邊緣北上。

自從年少入京以來,他從未這樣閑適過。沿途只用欣賞風光,不必憂慮國事。

其實左扶光對許世景爍還有些不放心,如若讓他主動放棄朝政,他絕對是做不到的。但許世文元的圍困算是推了他一把,被迫不能返京,便只剩了一個選擇。

“只要雅州之主姓左一天,我就一天不犯中原。”左扶光在嘴裏反反覆覆變著法子品滄淵的這句話,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完了,左家到我這輩算是斷了!難道他是讓我還要娶妻生子的意思?!”刪水印袞

想了一會兒,左扶光又自我否定:“不對,他肯定是磨刀霍霍,等著我死的那天,大舉進犯。”

清花茹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主子,我總覺得咱們回來,好像忘了個什麽東西,在京城裏的。”

“外四家裏的固寧軍不都在嗎?”左扶光癱在馬車裏,猛一下跳起,“糟了!葉知夏還在給皇帝做武學導師,能不能活下來看命數了!”

“不是,他有自保能力。”清花茹試著提醒道,“京城駙馬府裏雖然留了人吧,但我怕您走了,他們對它有所怠慢。”

左扶光差點一頭撞在車上,捶胸頓足:“熊戰啊!我的好大兒,我沒忘,可也找不到機會把它接回來啊。”

正說到此處,提前遞拜帖的信使恰好趕了回來,通報道:“肖世子知道您要去 看望他,非常開心。只是邊關亂象不斷,他只能在邊營接見您。”

“我本也是這樣打算的,聽說韃靼可汗纏上他了。”左扶光縮回車裏,“什麽地方無所謂,我們許久未見了,能像過去一樣通宵達旦地把酒言歡,就足以。”

“還有……”信使徐徐說道,“肖世子知道您不能回京,不久前去京城時把您家裏的熊帶回來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您,正好讓我傳話。”

“我說什麽來著?”左扶光立即對清花茹道,“還是光兒好,他肯定一直記掛著我。”

溫遠極小聲地說:“北宸世子替您帶個熊您就覺得他很好,可大中軍壓境時,他不能南下,來救您的是滄淵,您卻依然覺得他想你死……”

“你說什麽?!”左扶光大聲問道,“溫遠,你怎麽跟上來了?”

溫遠不說話,迅速撇開頭去,騎到了隊伍最後方……

還能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兩主子是分不開的,還能成,怕被肖思光給攪和了,便一直跟在左扶光周圍。

做的事也與過去差不多。

以前是在滄淵身邊給左扶光遞信,現在是在左扶光身邊主動給滄淵“通風報信”,只是不知道滄淵會不會來……

車隊慢悠悠抵達北郊長城,肖思光剛打完一場仗,肩甲都是破的,從關口騎馬進來。

左扶光已經在營地等了他好一會兒了,忽然見到他來了,發覺肖思光身上風塵仆仆,瞬間覺得他成熟了很多,極似肖懷勝,仿佛在這些日子裏蛻變了。

“嗐,這些韃靼人,不打就不老實,又在長城外拋投火種,燒我草場。”肖思光卸掉滿身戰甲,把屋門簾子關得嚴嚴實實,這才瞧向左扶光,

“許世文元抓你那會兒,沒受傷吧?”

左扶光心裏一酸,陌生感被這熟悉的、關切的眼神驅散幾分,笑道:“我命大,也就被馬拖了拖,都是皮外傷。”

肖思光把他上下打量了幾遍,其實他也很想他,只是職責所在,未能馳援,他相信左扶光是懂的。

兩人在營房裏擺了酒,聽著外面士兵說話的聲音,談起了分開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我到北境時,父親正在與巴彥夢珂苦戰。他騎不了馬,就用一副盔甲把自己支撐著,站在戰車頂端指揮……你不知道我看見他的那一刻是什麽心情。”

肖思光握起拳頭,捶了一下桌案:“元人欺我父親老矣,對北境虎視眈眈。我剛回歸時鎮北軍裏質疑的聲音也很多,直到那場大勝。”

左扶光知道他說的那仗,肖思光以少勝多,率領鎮北軍奇襲,挫敗了巴彥夢珂入侵中原的美夢。

他把韃靼部又趕到了長城之外,皇帝卻沒有論功行賞。

左扶光真誠地說:“你不需要別人的肯定,那場勝利就是你回歸的投名狀。”

肖思光眼裏神采奕奕,又喝了酒,逐漸就說得多了些。

“巴彥夢珂是真的皮,和他的父汗不一樣。他喜歡玩戰術,炫耀自己的‘聰明才智’,卻每次都很拙劣,會被我打回老巢。”

左扶光只記得夢珂大汗威武雄壯的模樣,覺得那一定是個狠厲霸道的人,挑眉道:“比如呢?”

“且不說邊境上這些騷擾,他膽子太大了,有一次我代父進京述職,巴彥夢珂竟然假扮邊境混血,跑到了我們北宸城裏作亂!”

左扶光笑道:“那你回來了不打得他滿地找牙?”

“我回來在街道上撞見了他,當即對他進行追殺。沒想到他就是刻意的,居然企圖在我的地盤上刺殺我?那次就差一點、差一點我就抓住他了……”

肖思光說得紅光滿面,句句不離巴彥夢珂。

左扶光逐漸發現了,肖思光熱愛現在的生活,他喜歡和那位大可汗玩“貓追老鼠”的游戲,並樂此不疲。

很多常年為敵的人都是這樣,一生與對方鬥智鬥勇。如若哪一天對手死了,他反而會有種失落感,好像自己都沒了一半。

他們的勝敗此消彼長,猶如波紋起伏,推動時間前行。

肖思光肩扛北境,是將來的鎮北王。他也是一個合格的領軍人,優秀的戍邊者,並將一生如此,堅毅而痛快地活著。

“對了,咋沒見你帶上滄淵?”肖思光撓了撓頭,雖然不太想提這個人,還是疑惑道,“他舉烏藏之力支持你,你應該很感動吧?”

左扶光興致缺缺:“我們沒和好,雖然看見你過得暢快,我也替你高興。可當初他瞞著我逼你返北……”

肖思光含著一口酒問道:“誰告訴你是他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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