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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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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別回來了

左扶光把鼻尖埋在滄淵肩窩裏,使勁聞著他身上幹凈的味道。

滄淵知道要見他,出宮前專程換了衣服,沒帶上皇帝宮裏的味道,以免他多想。

屋內暖融融的,外面冰天雪地。

滄淵腳上沾染的風雪一進去就化了,在地上留下一點水漬,左扶光挽著他的手腕不撒開。

肖思光嫌棄道:“你們倆要不要在我面前這樣啊?”

不知不覺間,左扶光早已把他當做了自己人。滄淵心裏深刻明白左扶光是對肖思光不設防了,所以才如此真實。

他抽出了自己的手,刻意說道:“好好坐著,晚上再挽著我。”

“可現在就是晚上啊。”左扶光悻悻放開了,轉頭看著肖思光,“剛剛說到哪裏了?哦對,蜥蜴人真的和雅州無關!”

肖思光發著楞,他的思緒還停留在滄淵說的那句“晚上再”,意味著他今晚不會走。

他雖和左扶光天天呆在一起,但只有安慰人的那天晚上進了左扶光的屋子。其他時候那裏對他來說都是禁區,兩人有自己的空間——而滄淵,是左扶光私人空間裏的那個人。

肖思光再也不能否認自己心裏的那股酸澀感,滿溢的感覺似乎要把心緒都撐滿了。但他又無法接受他居然想成為如滄淵那樣,對左扶光有特殊意義的人。

冷靜……冷靜。

肖思光擡頭違心地說:“我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滄淵滿意地沒有說話,繼續烤著冰冷的手。

“算了,我們倆回避!”左扶光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古怪,起身拉走滄淵,“今夜就先晚安了。”

回屋後,他再也沒有了顧忌,關上房門,順便就把手伸進了滄淵衣服裏,暖著自己的手。

“最近真是太難了,我感覺我都要有燥血了。”左扶光肆意享受著久違的親密,一邊上下其手,一邊說道。

滄淵沒動,深吸一口氣:“可我看你好像很開心。”

“又吃醋啊?”左扶光抱著他的腰,把他朝椅子拖去,“小醋怡情、大醋傷心,咱倆可不興這樣。”

滄淵坐在了椅子上,把手順到左扶光發間,拔去了他束發的軍用銅冠。

青絲落下的時候,他把左扶光的頭發攏到一起,想起自己在宮裏的那刻,低微道:“我要向你道歉,你沒有說錯。皇上……確實不是我所以為的……正人君子。”

“說明我的醋吃得還是有水平。”左扶光哼了一聲,還沈浸在對滄淵的撩|撥裏。

快親到的時候他忽然反應了過來,立即停下了,“等等!他對你做了什麽?”

滄淵不想隱瞞,畢竟這件事也關系到了他為什麽必須承認身份。

“我要回一趟烏藏。”他在漆黑的房間裏徐徐說完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看不見左扶光的表情,有點擔憂地許諾道,“但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我會陪著你的。”

左扶光忽然離開了他,滄淵覺得身上一空,擡手想把人抓住。

他以為左扶光生氣了,對方卻只是去點了一盞燭燈,捧著回到他面前,放在桌子上。

左扶光仔仔細細地瞧著滄淵的臉頰,都這麽久了,自然是沒有任何痕跡了。

他愛憐地摸了摸滄淵的嘴角、下頜、顴骨,覺得皇上那一耳光好像是打在他的臉上一般,露出些許陰冷的表情:“我倒寧願你不要回來了!”

滄淵猝然抓住他的手:“我真的只是去完成一個儀式而已。”

左扶光反手握住他的手,很認真地說:“完成了這個儀式你就是所有人都認可的烏藏王子,還回來做什麽?你看我和肖思光,可有我們在自己的家鄉自在?”

滄淵一時沒有說話,他分不清楚左扶光的表情究竟是什麽?

憤怒、憤恨?心疼、糾結?

“我們都會回到自己原來的地方,這是我和肖思光的共識。”左扶光狠了狠心,不再拘泥於一時,把目光放長遠了些,

“淵兒弟,我一定會回到雅州的。你爹也在雅州,你在烏藏反而距離他更近,不是嗎?”

“可是……我怕皇命要召我回來。”滄淵低聲說道。

“你怕什麽?你未免太把自己當中原人了。”左扶光一直都覺得滄淵的忠君是愚忠,此前不敢講,是因皇帝在滄淵眼裏有高大的形象。

而今皇帝已經如此了,所以他便直說道:

“你就算抗命不回又能怎樣?你在烏藏,你有了自己的靠山。我不敢不來是怕皇上治我爹的罪,你怕什麽?難不成他還能治烏王的罪,他敢發兵嗎?”

說來好笑,若是治罪滄淵抗旨不尊,發兵還得發滄晗,可能嗎?

但滄淵還是很猶豫,這一去不知是多久,兩人天各一方,其間又會發生多少事……

“我甚至懷疑皇帝早就知曉我們倆的關系,他敢放你回去就是確認你一定會回來。”左扶光堅決地說道,“我絕不想如他所願。”

滄淵不明白,左扶光便續道:“你也知道了在京城保護我的暗衛是皇帝的人,而我又在父母吵架時聽到了,我娘的明家世代都是斑虎廠暗衛,一切就說得通了。”

“我娘對我們的關系有七八分的了解,還據此威脅過我。你說,她會不會告訴了同僚,所以皇帝知道?”

滄淵猛地擡頭:“你好聰明,我竟沒有想到。”

“他們憑什麽如此玩弄人心,將我們鎖在股掌之中?”左扶光的眸光在燭燈的陰影裏藏著,“來之前我怕興京陌生,怕危險重重,所以想要你陪我,但現在——我不怕了。”

“為什麽?”滄淵仰臉問道,“現在為什麽不怕了?”

左扶光捫心自問,經歷了家裏的變故,知道了過去的種種和母親的身份,他不是應該更加不安嗎?

可沒有,他忽然驚覺到他不怕危險是因肖思光在身邊,他不感孤寂是因兩人互相照應。

他過去沒有朋友,如今的許世風華之流就像林江滿一樣,只是酒肉朋友。

他在他們面前戴著偽裝的面具,能一起享樂卻從未想過患難。所以他和滄淵的感情彌足珍貴。

可肖思光不一樣,他以另一種形式潤物無聲地進入了生活。又以絕對的真誠和熱忱獲得了左扶光的信任,兩人真的有了友誼。

“大概是因為,我長大了。”左扶光一語雙關,沒有再提肖思光,而是掐滅了燭光,摟起滄淵往床上倒去。

軍用的床架特別結實,卻仍然因為烏藏人的體力發出聲響。

左扶光死咬著牙關,訓斥道:“我說別回來了,你也不用這樣吧?雖然會很久見不到,哪能一晚吃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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